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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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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攻心為上

陳均繹沒有走正門,他來李家也不是為李老夫人賀壽的。 聽著李硯對九思表白,那一刻,真的很想沖出來。即便沒有如夢如幻那一晚,他也要阻止九思嫁進李家。 李家有毒,誰沾李家都要脫掉一層皮。 宮人們垂首,紛紛後退避之。 陳均繹款款走近,眸如墨玉:“我會負責任,也保證不納妾。”他說這話,似乎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賜婚的聖旨。 九思慢悠悠道:“無需太過約束,那晚見你那般醉人……我實在沒控制住,你不必背負責任。” 她當時只是……想了……色迷心竅,沒忍住。 陳均繹聽著她的語氣,心驚膽戰:“什…麽?” 難道她還想跟別人試試? 他實在過於憤怒,說不出口,反而詳裝鎮定地笑著:“你什麽意思?” 九思認真看著他:“男女有了肌膚之親,未必非要成親。”她只是解釋這件事本身,並不是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 陳均繹覺得諷刺,氣得轉身就走,又在走出三步後猛然停住,忍下青筋暴起,回頭問:“你心裏還有別的男人?” “男人?試一試那種嗎?”九思轉眸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別人,別人都太蠢了。” 陳均繹的臉上恢覆些人色,轉身往回走了兩步,低頭問:“如果我跟別的女子試試,你心裏怎麽想?” 九思眉眼冷了幾分,想起異族公主差點吻上陳均繹那次,脫口道:“那可不行,你只能對我那樣!誰也不能對你那樣!” 陳均繹眼底浮起希望,微微彎下腰,凝視著九思:“我也是這麽想,你也只能對我那樣,誰也不能對你那樣。” 九思睜著清澈的大眼睛,恍然看著他。陳均繹也不急,從容但堅定地讓她想。九思想了很久,終於點頭認同道:“公平。” 陳均繹的呼吸終於順暢了。 “殿下,陳大人,李小將軍過來了。”幾丈外的宮人出聲提醒。皇後吩咐過,她們要幫襯照拂公主,畢竟公主對於規矩禮儀不太熟悉。 何止是不熟悉,在光天化日之下,外臣府上,和已有婚約的陳大人耳鬢廝磨…… 要是傳出去,對公主名聲……有損。 九思低笑一聲:“今晚夜半我回陳府,有話跟你說。” 有人過來,陳均繹原本是打算…

陳均繹沒有走正門,他來李家也不是為李老夫人賀壽的。

聽著李硯對九思表白,那一刻,真的很想沖出來。即便沒有如夢如幻那一晚,他也要阻止九思嫁進李家。

李家有毒,誰沾李家都要脫掉一層皮。

宮人們垂首,紛紛後退避之。

陳均繹款款走近,眸如墨玉:“我會負責任,也保證不納妾。”他說這話,似乎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賜婚的聖旨。

九思慢悠悠道:“無需太過約束,那晚見你那般醉人……我實在沒控制住,你不必背負責任。”

她當時只是……想了……色迷心竅,沒忍住。

陳均繹聽著她的語氣,心驚膽戰:“什…麽?”

難道她還想跟別人試試?

他實在過於憤怒,說不出口,反而詳裝鎮定地笑著:“你什麽意思?”

九思認真看著他:“男女有了肌膚之親,未必非要成親。”她只是解釋這件事本身,並不是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

陳均繹覺得諷刺,氣得轉身就走,又在走出三步後猛然停住,忍下青筋暴起,回頭問:“你心裏還有別的男人?”

“男人?試一試那種嗎?”九思轉眸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別人,別人都太蠢了。”

陳均繹的臉上恢覆些人色,轉身往回走了兩步,低頭問:“如果我跟別的女子試試,你心裏怎麽想?”

九思眉眼冷了幾分,想起異族公主差點吻上陳均繹那次,脫口道:“那可不行,你只能對我那樣!誰也不能對你那樣!”

陳均繹眼底浮起希望,微微彎下腰,凝視著九思:“我也是這麽想,你也只能對我那樣,誰也不能對你那樣。”

九思睜著清澈的大眼睛,恍然看著他。陳均繹也不急,從容但堅定地讓她想。九思想了很久,終於點頭認同道:“公平。”

陳均繹的呼吸終於順暢了。

“殿下,陳大人,李小將軍過來了。”幾丈外的宮人出聲提醒。皇後吩咐過,她們要幫襯照拂公主,畢竟公主對於規矩禮儀不太熟悉。

何止是不熟悉,在光天化日之下,外臣府上,和已有婚約的陳大人耳鬢廝磨……

要是傳出去,對公主名聲……有損。

九思低笑一聲:“今晚夜半我回陳府,有話跟你說。”

有人過來,陳均繹原本是打算翻墻離開的,他來此阻止公主嫁進李家的目的已達成,不需要再節外生枝。但此刻望著九思近在咫尺的臉和這句引人遐想的約定,心裏柔軟的像水一樣,忽然就不想離開了。

他要運功的步子硬生生轉了向,挑眉看向月亮門耷拉著腦袋走出來的李硯。

小路上陽光斑駁,兩邊是綠油油的菜地,李硯走的恍惚,興許是武將的警覺,他感受到緊盯的目光,不可置信地擡頭:“陳均繹!你還敢進李家!”

陳均繹氣定神閑,目露嗤笑:“有愧的是李家,我有何不敢?”

李家祖輩世代種地,若不是出了閉月羞花的李七娘,李崇光根本沒有機會領兵禦敵。李家長輩們為了自身榮華,根本不把七娘當人。先是偷偷擡進相爺府,又在相爺的授意下,逼迫陳家強娶已有身孕的七娘。

等陳均繹稍微大一點,他們又裏應外合去母留子,以便更好地拿捏孩子。這樣的親戚如豺狼虎豹!

李硯的目光瞥見兩人衣袂相觸,指甲無意識嵌進掌心:“擅闖李府,你可知我一聲令下,親兵出於自衛砍殺你,也是你活該。”

“你還有這本事?之前在相府為何不使出來?若不是謝五……”陳均繹一直從容不迫,然後提到謝五,心中抽痛,臉上的淺笑陰霾了一瞬,冷冰冰與李硯對視。

母親過世後,陳均繹苦練劍法,自詡冷酷理智麻木,不受感情左右。但當身邊人一一離去,他內心還是繃不住,有些失控。

太婆離去前有很長的心理準備,人年歲大了總有順其自然那一天。可謝五不同,謝五是忠於他而死。

陳均繹想到謝五實際上是為救一個李家人而死,胸口的灼燒感再次湧出。

聽陳均繹提起謝五,李硯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倘若不是謝五舍棄還手,堅持撐起石門,多半悶死在裏面的人就是他。

清涼的綠蔭下,兩人劍拔弩張,除了宿怨,還有男人之間道不明的競爭。

就在此時,菜地外忽然傳來急促地呼喊,緊接著小路上出現雜亂的腳步。

“小將軍,前廳出大事了!”李家仆人急喘著邊跑邊喊。

“怎麽了?”李硯大步迎上前,臉色微變。

“大理寺進府拿人,栽贓大將軍殺人!大將軍跟他們動手了!”

李硯聽到動手,二話不說往外走。九思瞥了陳均繹一眼,示意跟去看看。

李硯以最快的速度趕至前廳。

剛剛離去時,這裏還是花團錦簇,有序擺放著一十六張梨花木案,眾人推杯換盞,品嘗美食。

眼下,木案橫七豎八,四腳朝天,美酒杯盞遍地狼藉,簡直經歷過洗劫一般!

“爹!”李硯拔開寒月刀,沖出亭子,一刀抵住李崇光即將砍向大理寺官員頭頂那一下!“爹!冷靜!”

死裏逃生的孫智勝縮了縮脖子,趕緊貓腰爬出刀下,拉開與李家父子的距離,才回頭喊:“在下並未動手,大將軍沖動啥嘛,是不是?冷靜下來好好說嘛,是不是?”

孫智勝大口喘氣,李大將軍太暴躁了!他只是帶領自己人前來請人去過堂,結果話還沒說完,李崇光便拔刀劈來!是不是瘋了?他是朝廷命官,李崇光當真敢當眾殺他?!

李崇光雙眼發紅,身體東倒西歪,根本不看人,像牛一樣抵抗眼前的寒月刀。

他平時端得冷酷狠厲,一旦沾了酒,人便混不吝起來。李硯知道他有這個毛病,一邊咬牙硬抗,一邊喊人來架起李崇光。

李崇光力大無窮,喝酒後更是肆無忌憚,家丁們又不敢真的對家主動手,一時間前廳一聲接一聲的悶響,“砰砰砰”重物砸落在地,碎片四濺。

“誰給大將軍換了酒!”李硯氣憤地沖仆人吼道,他再三交待過,大將軍的桌子上只能放茶,哪個不長眼的放混了!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李硯一個箭步從身後抱住李崇光,喊家丁們拿來繩子!

李崇光力拔山兮揮舞大刀,扯開繩子的家丁們根本無法靠前,李崇光用力掙脫,想把李硯摔出去。

從回廊趕來的九思飛出銀針,釘在李崇光胸口,他鐵塔般的身軀不由得一僵,手中大刀“咣當”落地,人也緩緩無力地倒下,被李硯扶在懷裏。

“大將軍這是怎麽了?中邪?”孫智勝拍拍身上的土,湊到陳均繹身邊,踮起腳小聲嘀咕:“我剛才差點被他砍死,付出這麽大,上次對不住你的事一筆勾銷哈。”

李府舉辦壽宴,大理寺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辦案。是陳均繹為了給李崇光添堵,私下找來孫智勝登門。

孫智勝對陳均繹心懷愧疚,正想趁機補償一下,這才故意登門找茬兒。誰曾想,李崇光反應這麽瘋!

陳均繹目視前方一聲不吭,戲謔的眼神像在看戲。

“孫大人,大將軍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你還不去問話?”九思背過手,面色沈靜如水。

李崇光有個致命的弱點:酒後發狂。這在李府中也是少數下人才知道的秘聞。九思安排十安組建的地下網囊括了五行八作、三姑六婆,這其中恰巧有人知曉此事。

九思不過是讓人在酒中另加了一些料,驅使大將軍發作得更快更猛烈些罷了。

“大將軍神志不清焉能答話!”李硯冷道。

孫智勝的腿剛邁出一步,看見李硯手中的寒月刀停住,猶豫著還要不要向前。

九思擡手,阻止了眾人,獨自一人朝李硯走去。

“你中過麻藥,那只會短暫地控制身體,並不會對神智造成影響。對嗎?”

李硯先是沈默,而後冷聲道:“對。”

九思緩緩蹲下,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飄落:“大將軍為何要見陳四同?”

“殿下!”李硯沈眸,想出言阻止,九思望向他的眼神冰冷而無情:“本宮的話不入第四人耳,小將軍亦可聽得明明白白。”

賓客和下人距離他們有一定距離,公主若是言語偏頗他也可以隨時叫停。李硯直覺地感到,公主冷漠疏離,仿佛這裏的一切都無法觸及她的內心。

九思深深看向李崇光:“李七娘是怎麽死的?”

李硯屏住呼吸!不是問陳四同嗎?怎麽忽然扯到七姑姑?要不要阻止父親回答?可為什麽要阻止父親回答?難道七姑姑的死真有什麽不對勁?

李崇光的眼睛一片空洞,凝視著九思,聲音幾不可聞:“讓、讓陳四同下的藥……”

李硯再不遲疑反手一劈,李崇光白眼一翻歪倒在他懷裏,止住癡語。

雖然不知道父親的心智為何受到控制,但是今日府中種種過於蹊蹺,公主的目光總彌漫著一股奇異。

他清楚地知道,公主有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於虛虛實實下展示霹靂手段。

“殿下,等家嚴清醒後再去大理寺接受問詢。”李硯不敢擡眸去看九思,立刻喊人過來擡起李崇光。

待直腰站起時,李硯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才知道自己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是誰讓陳四同下藥給李七娘的?

兩人都清楚沒有問出口的下一個問題是什麽。

李硯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公主有猜忌,還如此關心陳家,她心裏當真裝著陳均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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