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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chapter93 變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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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chapter93 變蝴蝶

chapter93

梁淙一直沒說話, 周傾開始沒註意,只顧著整理文件, 和桌上的鋼筆,印章印泥等東西,待會還要鎖進櫃子裏的。

過會兒她瞟了梁淙一眼,他似乎在想著事情。現在周傾心裏的弦松了松,很難卯著勁兒再去想別的。

周與行再次問:“天氣這麽好,去不去吃飯?”

周傾覺得幾個人湊在一起吃飯肯定會喝酒,這很耽誤事,下午還要工作, 便說:“下次吧, 有時間的。”

周與行點點頭,“那我去吃一吃你們園區的食堂好了。”他把文件夾在桌上叩了叩對齊,收進公文包裏。

這個時候, 梁淙說:“吃吧, 也是值得慶祝的好事。”

周傾覺察他的語氣古怪,但哪裏古怪,她也說不上來。周與行征詢周傾的意見, 還有梁淙帶過來的他們公司的一名法務,都看向了周傾。

周傾感覺這倆人都挺想去的, 她就沒必要掃興, “好吧。”

整理完畢, 幾人出發到附近的一家海鮮酒樓,看著開了挺多年的,裝修和桌椅都已經老舊,收拾衛生的服務員也不乏上了年紀的老奶奶。

走在周傾身邊的是周與行,他跟周傾介紹:“這飯店只是看著不怎麽高端, 實際上味道很好,老明州人都愛來。”

周傾側過臉來,“懂哥,你又懂了”什麽犄角旮旯吃的他都知道。

周與行此前跟客戶來吃過,說:“不信你等會點兩個菜嘗嘗,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落了座,周傾拿到菜單就點了釀肉燴黃鱔,香糟雞。她點了兩個就遞給了旁邊那位法務小哥,對方也心無旁騖,一門心思在吃上。一大早就陪著老板來了,精神緊繃了一上午,他早就餓了。

菜上來以後,的確如周與行所說,每樣菜的味道都不錯,就是燒黃鱔太甜了。周與行用公筷給周傾夾菜,問她現在吃不吃蝦,他給剝。

周傾皺眉,還是笑著說:“對我就不用這樣了,周律,你招待一下梁總,他也是第一次來。”

周與行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麽,發起神經來,“我和梁總之間就不用客氣了吧,他也不是小姑娘,不用照顧。”

“周律說的是。”梁淙開口道:“手腳齊全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都不需要被照顧,但術業有專攻,周律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可以進入家政行業,想必你的領悟能力,手腳勤快點兒,上手也快。”

周與行聽得不爽,嬉笑著接話道:“梁總倒是給我一個啟發了,社區養老是未來趨勢,我還真可以投資那麽一兩個項目,試試水。”

梁淙一笑了之。

周傾繼續吃飯,跟服務生要了一紮玉米汁,她今天不喝酒。這兩人事務不斷,繼而連三地出去打電話,到頭來只剩下她和那名法務。

對方對這情形不太熟,試著問她:“梁總和周律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周傾說:“可能是剛剛下車的時候,梁總踩臟了周律的新鞋,不高興了吧。”

這理由滑稽到像她胡謅的。

外面,周與行剛和人打完一通電話,他手裏的煙還沒滅掉,想抽完再回去,扭頭就看見一個高大身影站在他後面。

周與行把手機塞回西褲兜裏,順便拿出了煙盒,兜出一根兒給梁淙,“我記得,你偶爾也抽煙?”

梁淙接過來,點後不緊不慢地吸入一口躥進肺裏。

“煙癮太難戒了。”周與行嘆息,多少有點兒故意把氣氛往輕松那掛帶的意思,“我們所裏合夥人打賭一個月不抽,賭註是一套馬嘉斯蒂球桿,結果這幫人沒一個堅持住的……”

梁淙聽了一會兒,打斷他:“與行,我現在沒功夫和你扯淡。”

“怎麽了呢?”

“周傾騙我,是你教唆的?”梁淙問。

周與行愕然,但沒有否認:“怎麽能說騙呢?撐死算對你使用了點討談判技巧。難道梁總和人談生意是跟個木頭似的,直來直去的嗎?”

梁淙吐出煙圈兒後,笑了笑,“之前我們是朋友,我記得你很希望我能買下傾虹廠讓家人解脫出來,對吧?”

周與行瞬間收掉了表情,“你不說這個我還忘了,當初一塊兒打球,你通過常總主動認識我,我以為你單純對廠裏的業務感興趣。其實你早知道周傾跟我的關系,是想接近她吧?”

“無論我有沒有去傾虹廠,我們總歸會聯系上。”梁淙說。

“可笑。”周與行身體靠在欄桿上,頭發被風吹偏了,有點兒擋視線,正好他也懶得看眼前這男的,“老梁,你的心思也沒磊落到哪兒去,在我面前,就別裝白蓮花了吧?”

“你怎麽看待我不重要,我要說的只有兩點。第一,對周傾的照顧保持適當的尺度,我已經提醒過你不止一次;你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眼神突然變得狠戾,“第二,這是最後一次你和周傾站在一邊套路我,我很不高興。我不會和周傾計較,但咱倆沒完。”

周與行笑道:“那麽財大氣粗的梁總,是要全行業封殺我,還是要找人暗殺我?”

“你電視劇看多了。”梁淙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正色道:“我會把你這點兒心思告訴蘇荃。她是一個有多謹慎的人,有多愛這雙兒女,你知道的。她會排除周傾身邊的一切危險分子。”

周與行被打成了危險分子,“你以為自己又是什麽好東西?她會放過你?”

至少蘇荃沒反對,就代表支持。

但梁淙沒必要跟周與行說,“不要惱羞成怒,記住我說的話就可以了。我和周傾股權交割只是個開始。”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但一致認為對方是物價上漲的漏網之魚,跟賤人沒什麽好說的。

梁淙和周與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周傾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她本來沒想吃太飽,下午會犯困,但是一下子沒忍住還是吃的快撐了。

她起身去結賬,梁淙拉住她的手,說已經結過了,但是他喝了酒沒法開車了。周傾說:“你要去哪,我送你。”

“回家睡覺。”

“你是不是喝多了?”周傾的手指伸到他腕上,探了探溫度。

周與行懶得聽,拿了外套從包廂離開,出門碰上服務生拿了他們這間的賬單,跟他說加上酒水一共消費了多少錢,請問刷微信還是支付寶?

周與行無語至極,梁淙這個陰貨,馬上要當他妹夫了,還要在這小事上陰陽他一下。他懶得對賬單,掏出手機結刷錢走人。

周傾開梁淙的車把他送回家,他的體溫很熱,好像是發燒了。但梁淙說休息一會兒就好,周傾便放下心回了公司。

大半天時間過去了,周傾久違地坐在辦公室,安靜地喝杯茶,拉伸拉伸肩膀,心情愉悅。

因為長久以來籌劃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她定下了接下來兩周的行程,新品牌那邊要挖過來一支設計團隊,她會親自去和人談的。再者是RB的線下門店擴張,之前她計劃把門店開往北方,也要提上日程了。

周傾有點兒佩服梁淙,這麽多雜事,他還能抽空每周一來這邊辦公室點卯,她有必要學一學他做事的邏輯。

她一個電話把程銳叫了過來,安排他去線下選址,此外再叫上陸珂一起。程銳有點質疑,雖然周傾沒有明面兒上和他講,但他也看出來陸珂和張宇都是梁總的人。

警報已經解除,周傾聳了聳肩,“沒關系了,事情總要有人做,她在本職工作上一直沒出過錯。”

“我知道了,周總。”

安排完工作,周傾才開始回想梁淙今天中午的古怪眼神。他們談妥條件並沒有費周傾什麽事,她擺出了自己的處境,梁淙能理解她的想法,也看到了她的讓步,就都夠了。

但那又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是看出來她的套路了?

晚上下班,周傾沒有回自己家。

她輸入密碼進門,人應該是在家的,但客廳空蕩蕩的,周傾洗了手進臥室,發現他還在睡。從中午到天黑。

和她一樣,梁淙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太多衣服,打著赤膊,周傾猜下面肯定是那條灰色的睡褲,並且裏面什麽也沒有了。

他安靜趴在床上,黑色的短發散亂著,看不見臉,只露出泛紅的耳朵。

周傾脫掉了外衣坐在床沿,摸了摸用他的脖子,她的手拿開又去摸手機,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沒多會兒,梁淙翻了個身抓住她的手腕,不耐煩道:“幹什麽呢,睡覺都睡不安生。”

周傾說:“你睡得太長時間了,我以為你死了,正在聯系火葬場來拉人。”

“我死了一定拉上你,讓他們帶兩個擔架來。”他推了推被子,靠坐在床頭,周傾眼睛一瞥果然是灰色睡褲,裏面東西杵著的形狀都很明顯。

“變成蝴蝶嗎?”周傾眨了眨眼睛。

“變成蛾子。”他說,手指在她腦袋上彈了下。

周傾又去摸了摸他的臉,睡得全是汗,熱意蒸騰,她說:“你發燒怎麽不告訴我啊,我點了退燒藥和體溫槍,半個小時候才能到。你現在要起來嗎?”

“我去洗個澡。”

“好哦。”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那玩意兒在柔軟質地的料子裏晃了晃,周傾不是個澀情的人,但未免太勾人眼球了。

周傾不禁托著腮想,發燒會把那玩意兒燒得起不來嗎?她聽說小孩發燒會燒成傻子的。

遠了,她的思緒跑遠了,回神時他已經進了浴室,周傾跟過去幫忙,又聽見他說:“我還以為被你利用完,你就再不會踏進這裏一步。”

“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

“你是拔了無情的人。”

周傾亦步亦趨地跟著,一腦門子撞在他後背上,梁淙本就氣虛,被她撞得彎腰咳嗽起來,他無語地嘖了聲,“想殺人急了點,再等等呢。”

“對不起對不起。”周傾連忙道歉,繞到他前面捧著他的臉看看:“你沒事兒吧?”

“我要洗澡,你不出去?”他用手格開了她的觸碰,換了個語氣,“你要一起嗎?”

“我選擇在外面等你,洗得香噴噴出來。”

梁淙洗完澡的時候,周傾叫的藥也剛送到。她剛剛又在琢磨他這不陰不陽的態度,是不是真的發覺了?真折磨人。但以梁淙的性格,應該會立即說她的。

她去廚房煮了粥,炒了兩個青菜,清淡的很適合生病的人吃。

他出來就直奔餐廳,身體靠在椅子上,大爺似的,頤指氣使地命令她伺候伺候他。

“應該是先吃藥還是先吃東西?”周傾不太確定。

“先把我弄死。”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點小事都不明白。

周傾想起來了,應該先吃點東西,給他裝了一碗粥。梁淙悶頭就吃,也沒有什麽形象可言,看來在家躺了一下午是真的餓了。

“真可憐。”周傾說。

“知道我可憐,你還能心安理得上一下午的班。”

“你自己跟我說沒事的啊。”

“我說沒事就沒事?”

“……”

周傾決定今晚不回家,就在他這住下。

梁淙聽了,又說:“原來放棄股份,是這個待遇?”

周傾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沒事。”他的思維已經跳遠。

半小時後他吃了藥,刷了牙,繼續躺下。周傾也去洗漱了一番,換了幹凈的睡衣爬到床上。

關了燈,屋子裏很暗,誰也都沒有說話。

“你睡了嗎?”周傾看著他的後背,問道。

等了好一會兒,久到梁淙轉過來的時候,周傾已經耐心告罄也背過了身。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好像把心事徹底放下,手臂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確切地說是探進了睡衣裏,覆蓋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手很熱,但很舒服,周傾覺得這樣的睡法才對。

“怎麽了?”

“沒事啊,問你難不難受。”周傾說。

“公司完全分割清楚,是為了關系更純粹,我姑且相信。”他想了想,“然後呢?”

“什麽然後?我已經通知財務那邊安排打款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周傾眼裏有些困惑:“那是什麽?”

回答她的是一些更加具體的肢體動作。比如他的手指的游走,越過森林小溪,蠶食著隱秘境地。

周傾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說了幾個字,然後他的臉隱沒在她的視線裏。

被子裏很熱,她斷斷續續發出一些喘息聲,連不成線,身體變得潮熱粘膩。她意識到梁淙說的那幾個字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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