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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88 反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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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88 反收購

chapter88

周傾心裏也的確有點奇怪。

倒沒嚴重到懷疑出軌的程度, 而是梁淙和別人有她不知道的事。

“確定不問?”

“沒什麽好問的。”周傾轉開了臉,刨根問底顯得她多小氣似的。

梁淙松開她走出去, 把領帶抽掉,領口也解了幾顆扣子。他坐在沙發上,稍稍提一提褲腿兒,然後拍下膝蓋,示意周傾。

周傾裝沒看見,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梁淙發笑,沒什麽好問的她能扭頭就走?“那我求你,給個解釋的機會。”

周傾斜過去一眼, “我知道她。”

“知道什麽?”

周傾眉尖挑著層笑, “我陪徐老師去諸暨參加婚禮,她是新郎那邊的親戚。”周傾又不是弱智,幾次三番偶遇到姜曉暉, 自然忍不住要打聽一下她姓甚名誰了。徐老師的前女友就是姜曉暉找來的, 這小女孩戲很足。

梁淙的表情有點微妙。

周傾說:“你又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人設,這個表情什麽意思,好像我冤枉你了。”

梁淙早就跟周傾坦白過那件事, 這表情倒也不是心虛,“看把你厲害的。”他說, “見幾面就查人族譜?”

兩個都是心眼子賊多的人, 彼此彼此。

“不是厲害。”周傾說:“心裏一點兒數都沒有也不行。”

梁淙微微笑著道:“你想對什麽有數?”

周傾扁了扁嘴沒回答這個問題, 身體靠過去,托著腮,觀察他:“你和她搞什麽鬼?”

“你猜。”

“我不猜。”周傾屁股剛挪開就被拽了回來,身體直接往他腿上倒,她撐著他腰腹爬起來說:“不說我走了。”

梁淙存心跟她玩鬧, 箍著她的身體不讓動,他略作停頓地道:“颶風和姜家合作的項目進行不下去,要扯皮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也要和梁溢拆夥。”

周傾又把臉扭過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缺德,看看熱鬧。”他懶散地道。

周傾眉尖的好笑變成了質疑,“你怎麽這麽無聊?”

梁淙說:“說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周傾以為他開玩笑說的話,瞇了瞇眼睛思索著,抓住了其中一點,“你找那位小妹妹幹什麽?”

梁淙沒立即回答,而是低頭看著她,眼裏有點兒戲謔的意思,好像嘲笑她吃醋的行為,周傾攤了攤手,無力地解釋:“我真的不是在吃醋!”

“我的東西哪怕扔了,也不會讓它落到別人的口袋裏。”他低聲道。

周傾把這句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但是身體垮倒的姿勢很不舒服,剛一動,臀部就被招呼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你有多動癥嗎?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報銷,”他責怪道,就這麽抱一會兒也不安分。

周傾兩腿幹蹬了下,無果,幹脆在哪摔倒就在哪裏躺下。直挺挺地枕在了他的腿上,“你還是沒說找她幹什麽。”

“知道你在吃醋,承認得了,我不會嘲笑你。”梁淙的手穿插進她的頭發裏,緩慢地摩挲著。

周傾閉上眼睛:真幼稚,你當是就是吧。

“這小妹妹有點兒可憐,當初兩家合作,她是被當和親公主推出來的。現在利用完了,就不管她死活了。”梁淙說:“她還算有點腦子,知道給自己爭取。”

周傾有點兒唏噓,這都什麽人啊,未免太把婚姻當兒戲了,但是仍然覺得不對,因為梁淙從來都不會幹涉別人私事的人,他連常境的八卦都不肯說,更何況他的競品梁溢。

梁淙明顯忽略了和姜曉暉的交易,看來沒有放棄爭奪家產的打算。

周傾有點不明白,他既然沒有放棄的意思,那當初為什麽要毅然決然地從颶風離開呢?

周傾大概知道了這一點,她沒有繼續追問,在家裏說工作好累,下巴擡了擡,說:“重一點。”

“嗯?”

“力度大一點……對……就是那裏,嗯,好舒服。”周傾差點想伸個懶腰了。

上頭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聽聽你說的這都什麽話?”

“什麽啊”周傾瞄他一眼。

梁淙反而沒表情了,看她的眼神很深,相處久了的人會明白對方每一絲情緒波動是什麽意思。

周傾嘴巴微張,可以看見潔白的牙,粉色的舌,甚至透亮的唾液,是剛剛吃酸的軟糖舌根下生出來的。

梁淙也懶得說懊糟事,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周傾提上來。在周傾下意識吞咽口水的時候,他含住了嫣紅水潤的唇,帶走了些許液體。又交換了不同的氣味。

周傾也摟住他脖子,感覺很神奇,身上又酸又癢,那只大手十分擅長揉骨拉筋。梁淙在性這事兒雖然直接爽利,卻從不猴急,有那個耐心慢慢烘托氛圍。

微涼的的手指抵著縫隙,略略一搓,好像就掌握了眼前人的電門,讓她後背發顫。

周傾白凈的臉被撩的泛紅,埋頭去親他的唇,若即若離的一個吻。正當他調整著抱她起來的時候,她兜裏的手機響了。

聲音不像電話。

他摸索著抽出來看是鬧鐘響,才八點。

“幹什麽?”

“時間到,我要回家了。”周傾從他身上起來。

梁淙臉色瞬間冷下,不止是沒有消解的欲望那麽簡單。她要回家可以早點說,而不是進行到一半再通知。她明顯故意的。

“你有沒有點契約精神?”梁淙一下子把她放到沙發上。

“沒有。”

周傾把掀上去的毛衣整理好,內衣和裙子也都重新穿了一下,跑去洗手間梳頭發,補唇膏,說明理由,“我真的要走了,我媽最近好忙,我弟需要我。”

出來時,他手裏拿著她的車鑰匙和外套。

“你要送我嗎?”

“走吧。”他說:“難得來一趟,沒招待好你,不得送佛送到西?”

周傾心中古怪,走到門邊換鞋子。

“下次提前跟我說你要幾點回。”他扶著她穿鞋,“我也好早點回家來,盡說些有的沒的浪費時間。一個小時也可以做很多事。”

周傾扭頭看他,“比如呢?”

他兩根手指,抵在她額頭上,著重說:“兩次。”

“反正電梯裏沒別人,梁老板要不多吹點。”周傾嘴角翹起來,帶著挑釁,“兩次哪夠,要不二十次、二百次得了。”

“活塞管推起來都累,你兩片嘴皮說起來倒輕松,也不怕閃了。”

梁淙開周傾的車送她,晚點自己再打車回。路上少說要四十分鐘,還能待在一塊兒說說話,就是他多少有點兒不爽,開著開著車就拿方向盤出氣,罵了句臟話,操啊。

他生著氣,周傾心裏暗爽,抿著唇看向外面,憋笑都要憋出內傷。

快到周傾家的時候路過一片商業街,街邊的攤販上冒著燒烤的白煙,周傾拍了下車玻璃,讓他停下來。

“幹什麽?”

“給源源帶點吃的。”剛剛周源用手機發消息給她,說寫完作業,嘴巴有點兒寂寞。

周傾知道這個年齡的小孩兒在瘋狂長身體,總是餓,除了屎什麽都肯吃。她打包了一盒烤生蠔,也就十個,怕周源吃多了拉肚子,打打牙祭就算了。

梁淙也沒吃飯,雖然晚了點,周傾還是陪他吃了碗面之後才回的家。梁淙表情仍對周傾的門禁很有微詞。

周傾其實知道這只是一時的感受,真工作忙了未必要黏在一起,她想起他在茶室外面抽煙放空的樣子,很肆意,估計不想讓人打擾吧。就像男的總要獨自在車裏坐會再上路。

但是她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趁著這會兒氛圍融洽,問他:“你和梁……溢,應該不是從小就是競爭關系吧?”

“誰?”梁淙耳朵仔細辨認了下,“我那個便宜弟弟?”

“這形容有點兒狗血。”

梁淙手指捏易拉罐的動作停下來了,好像在思考,濃眉緊鎖。

家庭環境不同,他們並不能互相體會心情。

那多人也說她和周源在家產面前是競爭關系,周傾卻覺得莫名其妙,姐弟只有在逆境中互相鼓勵的心,過的好的那個人也絕不會讓另一個差。有什麽好爭的呢。

周傾本想讓梁淙體諒,但他沒體驗過的事怎麽理解呢?於是作罷。

她讓梁淙開她的車回去,家裏還有別的車,她明天可以開去辦事。

*

梁淙車子剛熄火就接到了梁雲峰的電話。颶風最近也在積極自救,做業務整改,準備把旗下一個品牌拆賣出去。

那是一個國外的運動品牌在中國的經營權,有不小的商業價值,但買回來經營不善,連年虧損。

梁雲峰思前想後,梁淙接手最好,算是婉轉的利益保全,反正沒落到別人手裏。

梁淙沒有說好或者不好,“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準備怎麽賣?”

梁雲峰說了一個意向價格。

梁淙說:“你要這樣,我掛電話了。”

“我是你爸。”梁雲峰每次給他打電話都來氣,語氣厭煩地道:“你能別一副談不攏就一拍兩散的樣子嗎?”

“什麽關系都要明算賬,這是生意。我來說一個數字,你看行不行。”梁淙的口吻幾乎不帶個人情緒。

梁雲峰聽了,不偏不倚地說這是一個抄底的價格,很難不懷疑他在颶風裏仍有“自己人”沒帶走,“你搶劫?”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要給股東、債權人交代,做多方利益保護,你點頭就接著往下談,否則也別打給我。”梁淙下來鎖了車,往電梯間走去。

梁雲峰沈默良久,他知道自己兒子性格隨宋建蘭,跟自己毫無關系,心思深沈還記仇梁淙當年從颶風出走估計也在等著這天,反收購颶風的業務。

梁雲峰早就懷疑梁淙這麽做除了公事層面,也有為宋建蘭報覆自己的嫌疑。

“你明天來面談。”

*

梁淙最近略忙,周傾的車就一直停在他家的車庫裏,沒給她送回去,周傾也沒有過來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那。當年周傾開廠裏的金杯都風馳電掣,現在倒是嫌棄上了那輛舊款的英菲尼迪,總覺得笨重。

農歷春節假期之前,周傾應紡織協會韓會長秘書的邀請,去參加一個行業研討會。能結識不少這個行業的前輩,周傾珍惜這種機會,還熬夜寫了一份發言稿。

這天,她穿戴整齊去了會場,忙不疊與各方打招呼,每當別人喊她“周總”的時候,周傾都在心裏狂笑不止:我這麽個貨,竟然被人喊總了。頗有種偷穿大人衣服的虛榮感。

但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她在會上發言的時候,下意識勾頭發的動作,竟然摸到其中一個耳夾丟了。

全鉆的值不少錢,還是人送的,周傾講完後沿著原路返回,埋頭找了起來,但是人太多了,還有扛著攝像機的來回在會場走,半天都沒找到。

她心裏有點失落,去問了酒店招領處,對方禮貌又無情地說給她登記一下,如果找到會通知她。

“智造、零售數字化,創新發展新機遇。”有一道男聲在她背後默默響起,這句話正是她剛剛在會上的發言題目。

周傾轉臉就看到了一張很像梁淙的臉,梁溢彎著嘴角對她賣笑,“我們又見面啦,小姐姐。”

周傾沒有接他的笑意,而是說:“你是覆讀機嗎?”聽著真尷尬。

“你不喜歡這樣?那對不起。”梁溢立馬道歉,滿臉的真誠:“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記住了你說的話而已。”

周傾一直都覺得他這個人很怪,像是腦子不太正常。

梁溢攔住了無心聊天的周傾,手展開給她看手裏的東西,是她剛剛丟的,“這個還給你。”

周傾:“我說剛剛死活找不著呢,原來是被你撿走了。”

“你不謝謝我嗎?”

“謝謝你。”

“感覺你躲我像躲傳染病似的,我有這麽討厭嗎?”梁溢有點傷心地說:“還是我哥在你面前,說了我很多壞話。”

周傾左右看看,“這裏有人提到你的名字嗎?”事實上,梁淙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梁溢的名字。

“既然沒說,那太好了。”梁溢的手撐在門框上,臉上再度浮上一層人畜無害的笑容,“別人都說我和我哥長得超級像,你和我哥又是在談戀愛。那你現在看我,有沒有覺得……”

“沒有。”周傾確定了梁溢心理真有點兒疾病,她倒也不是有什麽偏見,他長得挺好看,就是見到這個人純煩。

那種煩就像夏天拍蚊子,血和屍體黏在手心裏,擦不掉。

“你去精神病院看看腦子吧。”周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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