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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80 支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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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80 支持誰

chapter80

周傾不置一詞。

她閉上眼睛模仿盲人, 感受著投遞過來的灼熱視線在眼皮上燃燒的刺痛,再感受著脖子上一寸寸收緊的窒息。

原來是這樣的啊……

她喉間輕嘆, 被扼住呼吸的感覺,她寧願在生理上體驗一次,也不要在心理上全方位體驗。因為知道梁淙不會掐死她,但懷疑他真會在事業上斷送她的路。

“不說話?”他手還放在她脖子上。

“你想讓我說什麽?”周傾睜開眼。

兩人又開始較勁,一個要看對方掐多久,一個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麽程度。

周傾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很快臉變得通紅,脖子飽脹, 開始劇烈咳嗽。她真的要死了。

但是梁淙的手並沒有松開, 又過了半分鐘。

他甩了甩手,手背上有些泛白的指印。

“梁總的控制欲是逐年見長了,一句不喜歡, 就要半夜跑來我家掐我的脖子。”周傾彎著腰繼續咳嗽, 她臉上殘留著一些面膜的精華液,看著像流出來汗,“你吃一家餐廳不滿意了, 是不是要買兇殺老板啊?”

梁淙看著她,“你故意的嗎?”

“想知道啊?”周傾終於順了氣兒, 站直了身體笑著道, 她的胸膛起伏著, 臉頰通紅,“我急死你。”

“隨你便,我沒那麽多好奇心了。”他離開了她家。

周傾看著被甩上的大門,輕輕地說了一聲:“晚安哦。”

她回到樓上洗了臉,把電影看完, 有種笑到最後只糊了一嗓子糖精的感覺,其實什麽營養都沒有。

周傾關掉了電腦再次看向天花板。她該信任梁淙嗎?

周傾近期明顯感覺到,無論是媽媽還是周晉仁,都表達出了讓她逐步接手傾虹廠的想法,她被他們全力托舉著。

她可以把這種無條件的信任交付給別人嗎?

她發覺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

突然聽見外面打雷,要下雨了,周傾從床上坐起來,看見一道閃電劃過窗子。

*

梁淙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包煙,順便要了只打火機。

他沈默抽煙的時候,手背上的指痕似乎仍然存在。

周傾抓著他的手,去掐她自己的脖子,他根本就沒有用力,甚至無法掙脫她。

她用無害的表情,做惡劣的事。梁淙有一瞬間頭腦被氣到發昏,但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早就料到這一天,重來一次,他們必然還會走到這一步的,不是嗎?

含情脈脈的相處在他們之間永遠不存在,她從來都是不乖也不安分的,總是要氣他的。

她甚至不會珍惜他們覆合的結果。

梁淙站在路邊把一支煙抽完,沒繼續抽第二根了,把剩下的都扔了。

電話來了。

“你走了嗎?”她在電話裏問。

“走了。”

“要下雨了。”

“嗯。”

“路上要小心。”周傾人畜無害地說著,“我看到外面打雷又閃電,你也不是個好人,這很危險。”

“別擔心。”他知道她的意思,沈著地回答:“我不會被劈死的。”

“嗯。”

周傾穿著睡衣走到樓下,一道強烈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別墅室內,很快雨就落了下來,劈裏啪啦。她關上窗戶,又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去打開了大門。

那個說走了的人,就站在她家門口,身上黑色的衣服被淋到反光,貼著高大的身軀。

“不是說走了嗎?”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照亮兩人的臉,所有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他低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沒在路上被劈死,你很失望嗎?”

“我有這麽說嗎?”

“你心裏是這麽想的。”他嘲諷道。

“你以為自己是二十歲的男孩嗎?說這麽幼稚的話?”周傾也嘲笑他。

他的手再次撫摸上她的臉,這次終於不是黏膩膩的了,柔軟幹爽。周傾眼前黑了一秒,他邁過門檻進來。

周傾踮腳拽住他的衣領,也帶著潮意。

梁淙的手指穿插進她的頭發裏,另只手的虎口掐住她下巴,密不透風的吻落下來,灌進來了雨水,兩人身體微微旋轉,把門踢上。

死硬的嘴被撬開,舌頭不容置喙地侵略進來,帶著略苦的煙草味,周傾霎時皺眉,他從沒在抽煙過後親她。

她的舌頭想躲閃,又撞上他的牙齒,被磕得劇痛無比,口中的苦澀蔓延開,最深抵達舌根底部。

這是一個相當陌生的吻,足以腐蝕掉她脆弱的口腔內壁。

明知她不開心他還是要親,好的、不好的,都給她。

*

電閃雷鳴終於過去了,風雨敲打著玻璃,好像什麽激進的樂章。

梁淙洗完澡躺在周傾的床上,他把手表摘下扔在床頭,此刻正在看手機。

她的床不大,顏色淺淺淡淡的床單,床頭還放了毛絨玩具,兩只白色的小羊是她的生肖。他一躺,也就不剩多少空位置了。

但是他絲毫沒有不習慣,她在紐約的公寓很小,床就更小了。依然在上面睡了很多覺,和她做了許多愛。

周傾端了兩杯熱牛奶進來,甩掉拖鞋,爬到床上。梁淙把手機放在一邊,接過牛奶杯,有點燙,周傾松開手立即去摸自己的耳垂。

看到牛奶,他有些發笑,周傾的眼珠子轉了轉,“你在想什麽?”

“你覺得我在想什麽?”他把牛奶也放在一邊,扯她的手放在眼下看,有點紅了,他吹了幾下。

周傾膝蓋著床,視線比他高一些,稍擡跨過他身上,坐了下來。“我在牛奶裏下毒了,你喝完不到五秒,就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他松開了她的手,手臂繞到後面,托住了她。

“喝嗎?”

其實梁淙沒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他在她嘴角啄了下,“不著急,死前先做點別的。”

她勤於鍛煉,大腿修長筆直,有著幹凈流暢的線條。他可以分清每一塊肌肉的分布。

他的手指輕柔緩慢地動作,一寸寸壓著,陷入進去。周傾扶著他的肩膀,在他深陷的瞬間也吸了口氣,“嘶”一聲,眼眸低垂,耳朵仔細分辨著聲音,心會跟著顫。她向上提了提,再把自己往他手上壓。

他們再次悄無聲息地接著吻。

梁淙剛剛看手機,親自問了陸珂,他們周總近期的工作安排。

得知周傾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公司,例會是各部門自己開的,所有需要她簽字的文件,由林薇送到她手裏來,集中處理。

她的確為了廠裏的事焦頭爛額,也是為新的業務把精力分出去了。

梁淙一直都知道周傾是個能量旺盛的人,在工作上是這樣,在戀愛裏也有勁頭折磨人。

他不想稱為監視她,只是他需要掌控所有的事。

梁淙已經猜到了傾虹廠遭人舉報跟誰有關,並且周傾應該是在想對策反擊。順便遷怒了他。

他知道自己所處的立場不無辜,也不應該被無條件信賴。但這次多少有點遭受無妄之災了。

有一道微妙的氣音,封閉空間溜進了空氣,傾瀉出水。

周傾的餘光瞥見,腦子裏也炸開了絢爛的煙花,一時間很多東西劃過大腦,暴雨,雷電,黑夜,他的眼睛……

指尖透明反光,梁淙低笑一聲,放在唇邊吮了去。

被她看見,恨不得餘光都要撇開。周傾感覺脖子到胸口都燥熱無比,汗涔涔的,緊繃著,想喝點冰冰涼涼的東西,她完全不想碰剛端上來的熱牛奶。

她只好翻身下來,冰涼的空氣被喘入肺部,也很難有所緩解。能感覺到身邊的他下了床,穿上了褲子,又下樓。

要走了嗎?

周傾在心裏猜。

不到兩分鐘他上來了,帶來一杯冰水,扶著她的腦袋給餵幾口,還不夠,他幹脆挖出了一塊冰,直接塞進她嘴裏,終於爽了。

周傾一個激靈,腦子清醒過來。

在她家裏,他們關上房門,大肆地做著這樣的事。

但對上他幽深的眼神,他慣常用平和的態度應對所有事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周傾也就無所謂了。

她也總是在長輩面前做著最乖的孩子,背地裏做著最出格的事。

很多時候,一起做壞事,心態上會好很多。

略作休整又卷土重來,這一次她只要躺著,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原本被她抱著的枕頭被拉去墊在了腰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把她圈到懷裏,再次問。

“什麽?”

“你早上跑什麽?”他說,“不要敷衍我。”

“我沒有跑。”周傾不滿意他的用詞,“我起來就想走,不行嗎?”

“也不要對我撒謊,你肯定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他很了解周傾的習慣,想從她嘴裏聽到實話。

周傾想了想,“我如果跟颶風集團打官司,你會支持誰?”她能向他透露的不多,但不妨探一探他的態度。

“支持誰?法院是靠拉票多少判決的嗎?”

“你直接說,你支持誰。”她就是要一個答案。

“可能是你們鷸蚌相爭,我漁翁得利。”他知道,她說如果,其實就是早就在進行了。

果然。周傾猜到了,這才是他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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