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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72 看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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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72 看看傷

chapter72

晚上十點五十分, 車停在小區門口。

周傾從車上下來。

夜間起了點霧,氣溫相比於白天驟降, 周傾穿了件男款夾克,袖子很長,她的手縮在裏面,順便把臉也埋進了領口,就暖了許多。

她對著車裏揮揮手:“再見!”

她要說再見的人也從另一邊下來,“送你到家門口。”梁淙說。

“就幾步路。”周傾一張臉是笑意洋洋的,暧昧旖旎的痕跡已經全無,“很晚了, 司機也要回去休息了。”

梁淙攬住她的肩膀, 陪她朝別墅區走去,“還有十分鐘才到十一點。”

她剛剛說和他待到十一點就得分秒不差。周傾可沒有強迫癥,這種事又不是按時收費的, 但是她也沒再說什麽。

“冷嗎?”

“還好。”

周傾只是覺得有點潮, 她的臉被糊了一層水汽,而寬大衣物裏裝著的身體很暖和卻又很空,情潮的刺激沒有完全消散, 漏鬥也還在漏。

她看了看梁淙,他只穿了件單衣, “你比較冷吧?”

於是梁淙的手伸進袖管裏去找她的手, 握住了才發現他的手比她的熱, 周傾順勢就牽住了。

梁淙對她這個行為不置可否,手指微鉤,牽得更緊一點。

激烈做完愛的他們忽然變得克制,克制到像不熟的兩個人,談純情戀愛。

走了一段路到了, 車庫的門是關著的,周傾無從判斷媽媽是否已經回來,但門前亮著燈,說明王姨和周源都已經睡下了。

周傾放開他,再次說:“我到了,再見。”什麽表示也沒有,像跟同事告別。

梁淙也“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周傾推開院子的門,走上臺階,輸入密碼,在摁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突然回頭。

梁淙還站在黑暗裏,清雋的面容冷漠到看上去有點像生氣。這讓周傾腦子裏冉起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他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但梁淙這個人和小狗沒什麽關系。

周傾闔上了密碼鎖的蓋子,三兩步走下臺階,朝著門外跑去,一下子沖到他懷裏,摟住了他的腰。

“你又想幹什麽?”他的語氣有點煩她。

周傾踮起腳尖,鼻尖蹭著他的下巴,說:“來個晚安吻吧。”

梁淙的臉湊低壓下來,舌尖也瞬間抵進來,在她的唇腔掃了一圈兒,技巧熟練地吮住了她的舌頭。

呼吸混雜,唇瓣摩擦,周傾被親到有點喘不上氣,他問:“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周傾重覆著這句話,“酒?”

“你。”

她的味道?周傾記得他口完去刷了牙的,還要故意在這個時候戲弄她,她也不甘示弱,“你喜歡藏私貨啊?”

梁淙眼裏閃過一絲微妙的光,手掩在夾克下面,靈巧地抽出了她塞進褲子裏的襯衣,去觸摸屬於她的體溫和柔軟。

“跟我回車裏。”他直接抱起了她,手臂托在臀下,大人抱小孩的方式,臉卻埋進了她的脖頸裏,把她的氣息呼進肺裏似的。

“去車裏做?”周傾的情緒已經被撩撥起來,但司機怎麽辦?

“跟我回家。”他擡頭看她一眼,不太理解她的腦回路。

“……”

周傾在門口跟他接了個漫長的吻,這個過程裏膽戰心驚,最後生理和心理才慢慢平覆,周傾倒此時完成了百分之百的確認,她擁有眼前這具身體百分之百的使用權,她被迷戀住了。

“外套給你吧,我都到家了。”

“好好穿著。”

“嗯?”

“下次見面,再還給我。”他掐了掐她的臉。

*

周傾進了屋才發現媽媽還沒有回來,她心虛地吐了下舌頭,要是自己還在門口和梁淙難舍難分,被媽媽看見會很尷尬。

她換了鞋子,到廚房去倒了點水,心情卻還興奮著。王姨聽見開門聲披著衣服出來。

“你早點去睡吧,我也要上樓睡覺了。”

“要不要吃宵夜,我給你做,很快的。”王姨看著她身上的夾克,眼神凝住了。

周傾主動解釋:“晚上突然降溫我沒帶衣服,就借了別人的。”

王姨還反應了一會兒,“哦,啊,天冷了是要多穿點,再生病多耽誤啊。”她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件衣服不是她的,

王姨回了房間,周傾也上樓了,意識到自己在此地無銀三百兩,腦子忽然犯蠢了。

她重新洗了澡,熱水沖刷過身體,但沒辦法洗掉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周傾低頭看自己胸前的痕跡,紅紅紫紫,十分嚇人,像被人打了一頓,但其實完全不疼。

她再次想起了最後給她口時的畫面,他自己想吃的,她想讓他吃的,最終都吃了個幹凈徹底。

那是一種完全而徹底的關於性的體驗,酣暢淋漓。

周傾小腿打抖,腳趾蜷縮著把他拽了上來,他們陷在那張五米多的沙發裏,不斷沈淪。

她位於他的腰腹之上,借力撐著,起起落落,水聲滴答,也在晦暗接近於無的光線裏,發現了他熱意滾燙的眼神。

腦海亂七八糟地充斥著諸多東西,比如:撒旦是魔鬼,歪曲信仰的意義。他也是魔鬼,扭曲了愛的定義。

但是對上他的眼睛,她腦海裏的想法就自動清除了,什麽也不剩。

梁淙伸手摸到她光著的後背,讓她趴在自己懷裏,耐心地聽她的呻||||吟,和破碎的尖叫。

*

周傾換上了睡裙躺到床上,看見手機裏來了一條微信:我到家了。

周傾心中劃過一絲絲異樣,幾乎不怎麽收到這樣的報備,或者以前小不懂這種消息的含金量也就沒在意過。她突然不知道回什麽,先打了個“好”字覺得太輕,寫“今天辛苦了,晚安。”還是覺得不對。

猶豫了一會兒,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是她胸口觸目驚心的吻痕或者咬痕。破皮的地方,她貼了創可貼。

那邊很長時間都沒有回。

周傾躺進被子裏,覺得很滿又很空,身體是滿的,心是空的。她並不害怕什麽,甚至不怕重蹈覆轍,過往種種再來一次,以她現在的勇敢依然可以承受。

只是。

周傾無法抑制心裏的沖動與他袒露心跡,點開手機打字:梁淙,我想和你說,關於過去,我不想輕飄飄地總結那是一個錯誤,即使我們誰都犯了數不清的錯……

打到一半她又全都刪掉,她再次感到自己的詞窮,一段文字,終究無力承托那些經歷。

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和他在一起,也不是狗屁愛情,吵架的時候她口不擇言,故意對他說了謊話,都是為了氣他的。

因為她無法低下高傲的頭顱,她想讓他知道。

上一條消息沒有得到回覆,周傾只能暫時扔掉手機,閉上眼睛睡覺。

她不能放任自己熬夜,因為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

隔天早上,周傾沒有去公司,開車去了一分廠。

汪廠長因職務侵占被裁撤後,現在大小事務由姓田的副廠長暫時代管,田廠長吸取了老汪的教訓,工作不敢怠慢。

周傾一過來,他就放下手裏的工作來見她了,不是把她放在客戶的身份上,而是當老板看待。

周傾這次過來是想看一下她去年買進的那款科技面料,帶一點回公司研究如何開發。她報了型號給田廠長,讓其帶路。

田有些懵,經秘書提醒才想起來東西儲在哪裏。周傾理解他人忙事多,未必事事都記得住。

一分廠的基礎設施還沒有完成智能化改革,仍舊是傳統的倉儲方式,那款面料被堆放到了深處。

庫房非常亂,田廠長快速掃了眼周傾的臉色,周傾並沒有表現出不滿,而是看著最近的堆垛,提醒道:“碎布和包裝廢料要及時清理,否則存在安全隱患。”

“好嘞好嘞。”對方猛點頭。

周傾繼續往裏走,很失望,窗戶都快要被遮擋住了。

田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問題,額頭開始冒汗。

周傾再次提醒:“堆垛的高度不能超過4.5米,這是安全倉儲的硬性規定,室內的濕度保持在50%上下,還有,自動噴淋系統一定要保證正常運行。”

她雖然轉移到了市場端,但廠裏的事還是是要面面照顧到的,並且心中始終記得印在總廠墻上的那句話:安全生產無小事。

田廠長額頭的汗開始往下掉了。

周傾看他的表情,心中納罕,自己看上去有這麽兇嗎?還是她今天穿的鞋子太高了?顯得過分高冷?

她沈吟了片刻,溫和了語氣說:“獲取任何經濟利益的前提是,保證安全,無論是人,還是物。”

“我知道的。”田廠長說:“倉儲的壓力確實很大,生產任務又緊,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人力來處理。”

周傾沒有想到,自己花高價買來的原料,如今竟是加大倉儲壓力的廢料,“我不是責怪的意思,有問題咱們就想辦法解決。”她想了想,“比如一些早就被市場淘汰的布料,可不可以想辦法低價傾銷出去,賣給下一級加工廠,不僅可以緩解倉儲,也能增加廠裏的營收。”

“這是個好辦法!”田廠長對周傾的建議表示深度的讚同。

但是自己做不了主。

周傾說:“你發郵件給蘇總,也可以讓我幫你掌掌眼。”

田廠長覺得周傾真是個好人,以後跟她混肯定錯不了,就指著周傾買的那款科技面料,“這堆也要處理掉嗎?”反正市場反饋不好,堆著心煩又占,說不定哪天還真成安全隱患了。

周傾今天第一次冷臉,“留著!”知道花了她多少錢嗎?

“哦,好。”不知道她怎麽忽然這樣了。

周傾在廠裏清點了各項數據,用自己的車裝了一些樣本回公司,到公司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她有些累,身上也有點臟,但心裏很興奮。雖然這個老田沒有眼力價,但是工作十分配合腦子也靈光,對老板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她的想法逐漸成型了。

車停在樓下,她還是看了眼旁邊,並沒有梁淙的車,說明他今天沒過來。

也是,又不是周一。

周傾忽略掉了內心的失落,抱著東西下車上樓,一趟不夠得是兩趟,進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裏面多了個人。

他坐在她的辦公椅上看書。

“你怎麽有空來了?”周傾表情淡淡的,心裏也無限鄙夷自己為什麽非要裝不在意,裝酷。

但沒辦法這就是她。

“你那眼神怎麽回事,不認識我似的。”梁淙一眼就把她看透了,放下書朝她走了過來。

“哦,梁總有何貴幹吶?”

“來看看你的傷,怎麽樣了。”他的手覆上來,周傾今天在西裝裏面穿了件白色的亨利衫,面料柔軟,貼著身體曲線,胸口的一條紐扣很容易被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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