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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這個周末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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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這個周末過得好嗎……

chapter65

蘇荃把珍珠放回了盒子裏, 周傾問:“要收嗎?”

“你覺得該收嗎?”

蘇荃笑了聲,這聲笑裏摻雜了一絲無奈。梁淙這個人, 他毫不掩飾地向你展示,他並非善類,但是又會主動向你發出社交邀請,讓你的接受和拒絕都充滿了壓力。

有人把送禮這件事,也能變成強人所難。

周傾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收不收無所謂。我也能賺錢,這樣的項鏈媽媽想要,我都能買一籮筐。”她小時候說這種話, 能把蘇荃哄得高興一天。

蘇荃現在聽著她的話還是會笑, “是無所謂。就怕他哪天索要回禮,我又不願意給。 ”比如她的寶貝女兒。

周傾感覺到腦袋疼,開始裝聽不懂, 說困了要回房睡覺了。

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梁淙問她的, 愛現在的他?不是記憶裏的,因為人對記憶總是有厚重的濾鏡。是現在跟她又爭又搶的他。

手機在枕頭下面響了,周傾抽出來, 徐成陽給她發了條微信,問她周末有沒有時間。周傾不知道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就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徐成陽接起來的語氣, 明顯是覺得她過於隆重了, 略帶調侃地說:“主要是想問蘇阿姨的時間。”

“呵呵,你不找我,找我媽啦?”

“別開玩笑。”徐成陽認真說:“我媽過生日,要請客吃飯,到時你們全家都來啊。”

“既然是這麽重要的事, 那我們排除萬難也是要去的。”

徐成陽跟周傾瞎調侃兩句就掛了電話,他們很少有無聊的廢話。

過了一周,兩家一起吃了飯。

本來生日應該是家宴,但這樣安排有別的考量。徐家父母認為徐成陽和周傾談戀愛了,一樁好事;蘇荃也很支持周傾和徐成陽在一起。

顯然,這倆都是彼此優質的婚戀對象,雙方父母樂見其成,借著生日的當兒,坐下來聯絡聯絡感情。

徐家父母和蘇荃本來就是多年好友,一見面就聊開了。話題繞不開周晉愷,上次這些長輩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飯,還是他活著的時候,周傾在外上學。

徐家父母問了周傾的學習和生活情況,問她回國適應不適應。

周源覺得這話奇怪,接道:“我姐姐都回來幾年啦,再不適應我都懷疑她在裝外國人。”

蘇荃瞪他一眼,不然讓人家問什麽呢?問周傾一年賺多少錢,交過幾個男友嗎?

周傾心想很好,周源平等地讓每個人都尷尬。

徐成陽爸爸倒不覺得什麽,誇周源道:“小孩子身體健康,活潑可愛就是最好的福報,做父母的也不會有太高的要求。”

蘇荃點頭說是。

徐成陽爸爸做醫生的,知道孩子問題產出的根源,多在於家庭給的壓力,他對徐成陽就沒什麽要求,只要不給社會闖禍就行了。

蘇荃對醫生的話深以為然,她對周源也沒有太高的期待,但是對周傾有。因為周傾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也因為周傾將來要繼承傾虹集團。

長輩在說著話,周傾和徐成陽也在一對一聊天,周傾說:“你爸說的是真的嗎?”

徐成陽暗暗地“嘖”了一聲,笑話她:“你聽我爸吹牛,我小時候不願意寫作業,搟面杖都打斷三根。”

周傾吐槽道:“看吧,我們要真像野草一樣亂長,他們就該不高興了。”

“他們可能在期待無為而治。“

長輩們看他們湊著腦袋小聲說話,很有共同話題,便先入為主地以為也許這倆人有很大可能成。

蘇荃認為,如果周傾真的和徐成陽在一起,徐成陽做好周傾的大後方,那麽周傾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實現事業藍圖。

這頓飯結束得相當愉快,雖然是徐媽的生日,但她給周傾和周源姐弟倆各準備了一份禮物,還邀請他們來家裏玩。

周源聽不懂長輩的客氣話,直接跟對方約時間了:“阿姨,我下周末就給徐老師打電話,讓他接我去你家。”

蘇荃扶額苦笑,周傾默默把他的嘴捂住。

幾人從包廂出來,外面下雨了,空氣潮濕寒冷。

周傾為赴宴化了精致的妝,無袖連衣裙,條順極了,就是這會兒凍得嘴唇發青,她抱了下雙臂,緩緩搓著。

“你們在這等,我先去把車開過來。”徐成陽說。

他看了眼周傾,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肩膀上,然後沖進了雨裏,旁人也心照不宣地看在眼裏,但笑不語。

周傾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但想什麽都不影響她。

等了一會兒,徐成陽還沒把車開過去,樓上包間下來一群年輕人,嘰嘰喳喳,好像是同學聚餐,還有喝醉的,被一個大美女扶著。

周傾對醉酒男有心理陰影,下意識趔遠一些。

果不其然,醉酒的哥們兒一張嘴就猶如黃河奔流,全吐美女身上了,人跟被抽了蝦線似的倒向旁邊的茶水臺,稀裏嘩啦砸倒一片。

“我真是服了。”美女瞬間放開,無語道:“非要把我喊出來吃飯,就為了給我送這份大禮,今天是什麽黃道吉日嗎?”

“對不起對不起!”有人忙不疊道歉,還是沒能消除美女的火氣。

周傾掩住口鼻,順便把周源的臉也捂住了。長輩們對此卻頗有微詞,年輕人怎麽能這麽鬧騰?

周傾的註意力全在美女一身糟糕的嘔吐物上了,很能共情地擔憂著,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倒是沒有註意到徐家父母的表情。

沒多會,徐成陽把車開過來了,還拿來了傘,讓一行人走去門口上車。

那群人認出了徐成陽,喊他的名字,原來都是同學。

徐成陽和周傾一樣,註意力也在美女身上,只是他的表情更為詫異,沈下臉問對方:“怎麽回事,搞成這樣?”

美女怔楞之後,迅速斜他一眼,“關你屁事?”

徐成陽父母喊他:“陽陽,送我們回家。”

突然氣氛有點尷尬,也有點緊張。

片刻後,“爸媽,你們先走,我有點事要處理。”徐成陽沒做太多的思考,就在眾目窺窺之下拒絕了父母。

這下輪到周傾驚訝了。

徐成陽的父母臉色很難看,明眼人都看出了問題,只有周源看不出,他說:“好臭哦。”

蘇荃明白過來,那被吐的女孩子跟徐成陽關系匪淺,能讓他在兩家聚餐的時候拒絕長輩的要求。而徐成陽在長輩面前,從來都是周到又體面的乖孩子形象。

蘇荃瞬間冷臉,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麽樣子,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跟心裏還裝著別人的人在一起。條件再合適,周傾也沒有必要跟誰湊著過日子。

周傾見狀幫忙解了圍,說一起留下來幫忙,讓他們先走。徐父面子掛不住,又不好大庭廣眾之下發火,只得帶一家老小離開。

蘇荃也帶著周源先走了。

醉酒的人被同伴扶去洗手間了,剩下的人跟飯店方交涉賠償的問題,服務員過來打掃衛生,就是美女無人顧及。

徐成陽走向她,她穿了件藕粉色的絲綢襯衣,下面是長褲,十分幹練,但前襟掛著的東西慘不忍睹。

“先去沖洗一下,找件衣服換上。”他遲疑了下,問:“你包裏帶外套什麽了嗎?”

“說了不關你的事,還問什麽?”美女對他很不耐煩。

徐成陽對這個不耐的眼神不置一詞,就當沒看見,繼續建議她去洗手間處理幹凈,並且問了服務生,有無可提供的幹凈衣服。

周傾站在徐成陽旁邊,也說:“去把臟衣服換了吧,先穿這個外套,幹凈的。”她把徐成陽的外套從肩上拽下來,遞過去。

美女看了看周傾,並沒有接,只是表情有點疑惑。

在周傾的堅持下,也可能是實在忍受不了臭味,就去洗手間脫掉襯衫換上了外套,並且對周傾說了聲謝謝。

周傾一臉掛笑,她莫名地激動起來。

美女出來,繼續對徐成陽的關心無視,而是對周傾說:“能不能給我個聯系方式,我把衣服洗幹凈了再還給你,好嗎?”

周傾指指旁邊:“不用還給我,這衣服本來就徐成陽的,你還給他。”

美女不說話,明顯是被這個事實氣到了。

徐成陽看見她的氣焰降下來,冷笑道:“行了吧,別裝不認識了。”

“徐成陽,你還真是舔的本性不改。”美女說:“舔狗是你的宿命嗎?”

周傾:“……”竟然把徐成陽這樣對誰都好的性格,稱為舔?倒也有點道理。

“看到我舔別人,不舔你了,心裏很失落吧?”老實人被逼瘋之後也有自己的致命武器。

“你的狗嘴裏吐什麽?”美女發火都是好看的,就是眉毛豎起來了,“別讓我看見你,滾遠點!”

“你讓誰滾?再說一遍?”

……

周傾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世界上總有一部分人,見到前任就變成了精神病患者,狂吠不止。

而當他們單獨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正常得像個完美假人。周傾似乎窺見了一秒真實的徐成陽。

周傾見這倆人越吵越兇,趕緊從中調停道,“我澄清一下,我不是徐成陽的女朋友。可能曾經有點發展苗頭,但今晚過去也一定沒了!他也絕對沒給我當舔狗,只是朋友!”

兩人同時看她,那你在這幹嘛?

周傾舉了下手,無奈道:“我承認,我只是想看點別人的笑話……”

周傾還是穿著自己的裙子回家的,頭發上淋了點雨,即使一到家就洗了澡,隔天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冒了。嗓子像塞了一把沙子一樣,又癢又痛。

這就是看熱鬧的代價。

雖然早就有預感但她在昨晚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徐成陽雖然是很好的對象,可根本不喜歡她。

他們發揮了性緣腦最大的特質,考察長相,條件,性格,所有戀愛的必要條件。努力走向所謂的“正軌”,兩個根本不來電的人,就像笨蛋抓心撓肝,卻永遠解不開最後一道的數學題。

周傾突然恍然大悟,像那件外套她得還給正主。

早上到公司,連打了兩個噴嚏。

看見梁淙,她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一,他來開會,今天有好幾個會要開。

周傾的嗓子實在說不了話,她讓各部門的負責人主持自己的part,梁淙就坐在她旁邊,看了看她的泛紅的臉色。

他並沒有問她怎麽了,只是多了句禮貌詢問:“這個周末,過得好嗎?”

周傾想了想,越想越覺得昨晚的事好詭異,“謝謝關心,很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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