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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大白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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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大白鯊

chapter55

周傾從北京回來, 原計劃是第二天找梁淙開會,但他去了香港。

她不想一樣的議題兩次重覆, 幹脆就等他回來再開。

周四下午,接到徐成陽的電話,約她周末出門。周傾欣然答應,又特意多問了一句:“你是想約我,還是想約周源啊?”

徐成陽坦白而明確地說:“只約你。”

“那我偷偷出來。”周傾笑著在電話裏說。

周六一早,周源在樓下吃早飯,周傾借著晨跑的時間,畫好了妝從家裏出來, 徐成陽的車在小區門口接上她, 兩人出發了,頗有些私奔的味道。

“去哪?”

“去個好玩的地方。”

上周徐成陽給周傾發微信沒有得到回覆,但徐成陽這個人並不內耗, 他很快想到是周傾的工作消息太多, 她用意念回覆了自己。

在車上,徐成陽跟周傾求證這件事。

“你給我發消息了?”

“上周日,晚上。”

周傾打開手機檢查消息, “你確定嗎?”

“我還騙你不成?”徐成陽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周傾,順便把密碼也告訴了她, 讓她自己看。

周傾看見他手機上發出的消息, 但在自己的手機上沒有任何顯示, 便笑著解釋道:“我的手機這段時間老是出問題,經常收不到消息。”

徐成陽猜測:“可能是軟件版本的問題,等到了目的地,我幫你卸載重裝看看。”

“沒事,我自己來。”

周傾把徐成陽的手機還給他, 盯著自己的手機發呆。生活和工作她都用的一個手機處理的,但置頂的是七八個工作群聊,方便及時處理信息。

仔細觀察的話能發現,前面一次和徐成陽發微信是上上周,按理不應該的,她之前沒發現過手機接收消息出問題。

徐成陽散笑道:“客氣什麽?”

車子行駛在高速上又下起了小雨,路面變成了深色,但眼前畫面像素卻更清晰了。徐成陽帶周傾去諸暨去參加他堂姐的婚禮,在當地農村舉辦。

“我見你的親戚,這不方便吧?”

“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春游。”徐成陽耐心跟她說:“我是想帶你去參加一些有社會屬性的活動。不然咱們倆到哪兒都一杵,看電影?聽音樂?萬一你覺得沒意思又不好意思跟我說。”

徐成陽身上的活人感太重了。

周傾說:“我小時候還挺願意參加婚禮的,尤其是流水席,印象裏很好吃。”

“對,不同的地方是不同的叫法,比如我一個四川的同學說是壩壩宴。”徐成陽跟她聊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又建議她:“你再吃一次,看是不是童年濾鏡。”

“我太期待了。”

兩人到他堂姐家的時候還是上午,雨停了,天邊出現彩虹,正好趕上在酒店舉辦的西式婚禮,新郎新娘郎才女貌。

下午回村裏,又是另一種樂趣。

這對新人家裏都是做生意的,非常講究排場,在村口鋪百米紅毯,請了鑼鼓隊,舞獅隊,攝影全程跟拍,堪稱鄉村版頒獎禮。

周傾作為來參加婚禮的“親友”,還被強行塞了幾個紅包,徐成陽的伯母嬸嬸瞧見這張陌生面孔,打趣道:“陽陽,你帶誰來的呀?”

周傾淡定地笑,不主動搭話,在一旁嗑瓜子。

徐成陽親手捏碎長輩的八卦幻想,並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這位是我的同學,第一次來浙江,想看看咱們這兒的婚禮習俗。”

嬸嬸熱情起來:“小美女別客氣,席上多吃啊。”

“謝謝阿姨!”周傾也笑,“但是,可以喊我大美女嗎?”

嬸嬸寵溺地道:“好,你是魅力四射大美女!”

周傾看見歡迎立牌上,新娘姓徐,新郎姓姜。既是參加婚禮,沾喜氣的事兒周傾也準備送上一份紅包,但是被徐成陽阻止了,“你沒結婚,算小孩,小孩不需要給紅包。”

“你為什麽出?”

徐成陽又說:“你是跟我來的,咱倆出一份就行。”

等了快一天,餓昏了的周傾終於吃上席,在他們村的禮堂裏,耳邊是鞭炮齊鳴喜慶極了,果然和記憶裏的如出一轍。

後新郎新娘來敬酒,又是一番打趣應酬,後面跟了個幫忙端酒的小姑娘,周傾一眼就認出了。她叫姜曉暉。

那次在梁淙公司附近見著的就是她,當時周傾就覺得臉熟,但是她的眼睛無法掃描記憶,回去後花了點精力才查到,她是某位鞋廠老板的小女兒。

周傾自己是服裝廠老板的女兒。

梁淙這個人不僅口味專一,連暧昧對象的家世背景也高度統一。都是對他的事業有幫助的。

姜曉暉穿著淑女的套裝,胸口別著花,很像小孩裝大人。悶頭跟著新郎新娘,乖乖巧巧的,只在看見周傾的時候才楞了楞,隨後又很快被人叫走。

周傾要在當天趕回家,徐成陽送她回來,路上問她,對今天的行程感覺還可以嗎?

周傾在挑選照片發朋友圈,遞給徐成陽審核,其中有兩個人的合照,“發你這張,可以嗎?”

“謝謝,把我修得這麽端正。”

“不客氣,你本來就很好看。”

照片裏的徐成陽穿一身黑色西服,清爽帥氣,周傾簡單衣著配上珍珠耳環,也很端莊得體。

*

這張合照在半個小時後被另一個人審視。

梁淙點進去周傾的主頁,他很清楚,這是周傾特意發出來給自己看的,他自然要好好欣賞。

她的微信從來只發工作內容,自從和徐成陽在一起,便頻繁地發些有的沒的。梁淙把手機扔在床上,去洗了個澡,出來再次喝酒。

他總是要喝點酒才好入睡。

周傾也曾經和他參加陌生人的婚禮。是他們發展為情侶關系後的首次短途旅行,從紐約飛往坦帕,因為周傾想去看一看海牛。

佛州西岸擁有最好看的沙灘與海床,周傾發出驚嘆,說這也太美了,萬一人被美死了怎麽辦?

梁淙摸摸她的頭,說難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嗎?總比累死、病死、老死好。

那時候,他們連無厘頭都能夠同頻。

他們在沙灘上見證一對同性情侶的浪漫婚禮,她用幾句祝賀的話,得了兩杯酒喝。

她什麽熱鬧都想湊,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同時,也對自身充斥著高度自信,她最喜歡梁淙的時候,理所應當地認為梁淙也以同等的力度喜歡著她,自己可以支配他。

她在浴室裏洗澡,要求他站在門外陪著,即使沒法看見也要聽見他的聲音。

水聲伴隨著兩個人隔著一道門的聊天,她在裏面高聲說話,梁淙在外面費力地聽著,又不敢走開,想及時回應她的每一句話。

人一旦被情緒俘獲,誰又比誰更高明呢?

她裹著浴巾出來,看見他遵守承諾站在門邊。而手裏毛巾已經被他疊成一只可愛的小兔子,頂在她鼻子上,說很像她。

周傾把他撲到床上,往下一摸,“你怎麽這麽厲害呢?”

“哦,你指哪方面?”

“像大白鯊一樣。”她眼睛迷離地翻了翻,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早上有人說我是海牛。”因為周傾去浮潛看到了海牛,胖胖的,超級可愛,還抱她的腿搶她的相機。

周傾立即和他聯系了起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喜歡把對方動物塑。

“哈哈我說錯了,是大白鯊。”周傾抱住他,一邊摸著他的頭發,一邊找補,“是頂級掠食者。”

“隨你便。”他想推她下來,但是被她緊緊纏住。

…………………………

周傾拿頭蹭他,自顧說:“你怎麽這麽好呀,我好喜歡你。”

梁淙的手臂緩緩擡起,去環抱她的身體,心軟成了一灘腐爛的西紅柿汁水。

她太喜歡他了,所以身體需要頻繁地和他親密接觸。

他那時決心不再讓她上,她總是橫沖直撞,過分激烈,便給她科普了這樣的壞處,比如會破壞她身體結構裏的小房子。

周傾並不相信,認為他在嚇唬自己,“我只知道這樣,不那個也不會輕易懷孕。”她笑吟吟地道:“你只要確定,不會損傷前列腺就行了。”

兩個身體都想要掌控權。

之後之後立即進行清潔,就不用擔心任何問題。

沖完涼的她再次被抱住接吻,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愛情的濃度莫名其妙地在此時達到了峰值,她幾乎沒有猶疑地說:“好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啊,我們也會結婚吧?像白天那對情侶。”

梁淙覺得她很荒謬,因為他們才相戀一個月,怎麽會想到結婚?她還敢許諾永遠?

他說:“說這個早了點吧?”

周傾聽完沒有什麽表情,略作思考然後點了頭,“好像是的。”

而梁淙的話對她完全沒有影響,她不會因為他的否定而質疑自己的想法,繼續說著自己想要的婚禮場景,穿什麽品牌的婚紗,拿什麽樣的手捧花。

一個是在感情裏過分樂觀的人,她堅定認為自己最終會獲得幸福,並不在乎對象是誰。 而另一個對感情又極度悲觀,他總是深謀遠慮,敏感多疑。一個人應該強悍到什麽程度,才不會遭遇變心和背叛。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暴露思想上的不一致。往後的日子裏,相愛越濃,裂紋也越深。

而兩個心志堅定的人,都無法妥協。

梁淙意識到,她計劃中永遠的對象未必是自己,哪怕她在表達喜歡,也不代表自己已經走進她心裏。

他能趁虛而入,別人也能。

梁淙把酒喝完,然後屏蔽了周傾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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