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chapter23 你裝什麽?

關燈
第23章 chapter23 你裝什麽?

chapter23

“為什麽啊?”

“先聽我的, 給客戶送什麽禮別讓其他人知道了。”

林薇腦子不傻,怕周傾誤會自己, 又趕緊說都藏起來了,她把一沓購物卡鎖在文件櫃裏,價值有十來萬呢。

“做得好!”周傾松口氣。她不自詡是個好人,但她也不覺得自己是壞人對社會產生危害,只是老實人沒法混。

“老板,你是怕有人來偷還是怕——”有人舉報?林薇壓低後面這幾個字。

“無論是什麽,涉及財務你都要小心。”

“我知道了。”

周傾和林薇核對了一下禮品清單,從倉庫裏出來快到下班時間了。晚上團建定了海鮮燒烤, 周傾讓她提前跟其他同事過去, 她還有點事要處理。

林薇很開心可以提前下班了,她前段時間就拿到了駕照,報名費刷的信用卡, 準備分期還, 她沒打算讓公司給她報銷。

還是周傾主動問她有沒有考下來,林薇自豪地點點頭,“下來啦, 科二和科三都是一把過呢。”

周傾恭喜了她,並且再次提醒:“拿票去財務報銷吧, 我已經跟他們打好招呼了。”

“不用不用。”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這是工作必備技能, 應該公司出錢。”周傾學她的語氣, 對她笑笑。

不過,林薇拿到了駕照現在還不太敢開車,同事們為節省交通成本也三三兩兩地拼車過去,林薇坐一個男同事的車,她的前面就是程銳, 她和另外兩個女同事擠在後面。

男生聊天的聲音很大,話題無非是那些,球賽,互聯網科技,創業等等,程銳扭頭問她:“Calice怎麽忽然要請大家吃飯?”

“我不清楚,去了就吃唄。”

那個男同事笑嘻嘻地問程銳:“怎麽全公司就你特殊,還放上洋屁了,叫老板英文名?”

“你也可以叫啊,沒人攔著你。”

“你倆的默契我參合什麽呀,跟哥們說說,你倆怎麽回事?”

程銳笑笑:“也沒什麽。我之前在傾虹集團工作,她到部門實習,我帶過她一段時間,後來她獨立開公司,就把我挖過來了。”

“哥們兒你實力可以啊!”男同事聽完“嘖嘖”了兩聲道:“富二代創業可真容易,回家跟老爸撒個嬌,就有模有樣地當起了老板。”

程銳只是呵呵,沒說話。

“在女人手底下工作是不太爽利哈,但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呢?”

林薇聽不下去,哪怕程銳並沒有說過分的話,但她就是煩他。林薇心裏覺得這兩人就是兩個裝逼貨。她大聲道:“你覺得不爽利,不是你自己投簡歷的嗎?”

“林薇,你這會兒不磕巴了?”“一個男的嘰嘰歪歪,這些話敢拿到老板面前說嗎?就會背地裏嚼舌根!”

“我議論人家又沒說你,你在這義憤填膺個什麽勁兒?她家那麽多錢分給你嗎?”

“好了好了別吵架,開開心心出來吃飯的。”

*

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周傾在辦公室。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在某個瞬間好像有感應似的,忽然就反應過來。

自己給陳晴充卡的行為,某種程度上算商業行賄,只是未遂罷了。她當晚只顧看人家俊男美女傻樂,滿腦子暧昧。實際上人家私底下有交情,關系好得很,這種事兒怎麽可能不通氣呢?

這件事大概率被梁淙知道了。

今天是兩萬,明天也許就是兩百萬,自己行事不端被梁淙抓住把柄,他要想整自己分分鐘的事兒。

周傾登時被這種想法嚇到脊背發麻,太大意了,驚恐之後,她又覺得有點孤獨,因為身邊並沒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林薇到了聚餐的地方,給她發來定位,讓她趕緊過去。周傾說讓他們自己先吃,不用等,她晚點會過去結賬。

周傾在心裏跟自己說,以後什麽事都要小心謹慎,不要做超出底線的事,就算做了也要把屁股擦幹凈。

她爸爸做一輩子生意,就算再惡劣的競爭也沒被人整倒過,不正是因為恪守本分嗎?

總不能到了她,說周晉愷的女兒因職務犯罪進局子了吧?

有腳步聲,周傾警惕地擡頭,看見是梁淙站在她的門口。

“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周傾的語氣,早已不如下午打電話那般客氣。

“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梁淙掠過她怪異的表情,說:“我的車還在公司。”

“他們已經過去了。”

“你怎麽沒去?”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催促的作用讓梁淙離開,他反而走了進來,看見她電腦還開著,“當老板這麽勤奮?”

周傾聞到他身上強烈的氣息,便屏緊了呼吸,笑著說:“當然要更努力啦,畢竟背著銀行這麽多貸款,還有你的錢。”

梁淙不出聲,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如果公司幹不下去,你可能也是我的債權人。”

這涉及他們最初決定合作就協商好的機制,誰都不肯吃虧,梁淙問:“你是想改章程嗎?還是今天簽了合同覺得壓力太大了?”

“我的壓力的確很大,但不來自於具體的工作。”周傾很想問梁淙他今天跟她一起去那家物業有什麽目的?但這種問題問出來也是白費口舌,

梁淙看她眉頭緊鎖,沒有說安慰的話,目光銳利地道:“你是應該拼盡全力,如果因為你的不當操作,導致公司虧損清算,我作為投資人,肯定會向你追債。”

周傾果然沒有看錯他喝人血的本質。

周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結束了這個話題,關掉電腦。梁淙已經大步流星地出去了,周傾走在他後面終於註意到哪裏不對了,早上是襯衫,可他現在穿的是一件毛衣,頭發上還有洗發水的味道,明顯是洗過澡了。

她隨口問:“所以你中午提前走,是有什麽事嗎?”

“回家睡覺了。”

“……”

大白天回家睡大覺,這是什麽樣的好日子?她已經連續一周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了。

“你坐我的車。”他都沒問她的意見,又交給了她另一個選擇題:“你開還是我開?”

“你開吧。”

梁淙昨晚喝多了胃疼,到天亮都沒睡,中午去醫院,醫生建議他留院觀察,但他堅持開藥,下午的確在家睡覺。但這種事他沒必要跟周傾說。

他們公司目前在職的就二十幾人,原本能湊夠三十個的,但是因為太辛苦又跑了幾個,進進出出的基本穩定在這個規模。當然,現在肯定還是不夠的,趙姐跟周傾說招人急不來。

海鮮燒烤店距離園區不遠,他們到的時候菜已經上了,但眾人沒開吃,只是吃著花生米海帶一些小涼菜,喝酒聊天。

“林薇,你點了什麽,怎麽只有這麽點?”周傾進門就財大氣粗地道。

“還沒上全呢!”

“你跟我過來。”周傾招呼了林薇過去,這間店的海鮮在氧氣水箱裏,可以自己選了稱重。

周傾又要了幾只澳洲龍蝦和帝王蟹,分別清蒸和芝士焗,林薇頓時為她的錢包心疼不已,“夠了,這些很貴,要幾千啦。”

林薇給周傾辦事,總是秉持著省錢的原則,一開始她是覺得周傾非常有錢沒必要省,襯衫都是香奈兒的,車也豪。

可是幾個月下來,她就發現老板對自己挺摳門,中午盒飯不超過二十,咖啡也不怎麽從外面買,就喝公司裏百元一大包的豆子。至於她那輛車,是開她媽媽二手的。

“別這麽小氣嘛,難得大家在一起吃飯。”周傾笑著捏了捏了林薇的臉蛋。

林薇又聽見這話,便想起了在車裏的不愉快,然而更不開心的還在後頭。她定的超大包廂,兩張長桌拼在一起,特意給周傾留了自己身邊的位置,兩人挨著坐。

然而,因為她拿菜單晚了一步。周傾坐下後,原本在別的地方的程銳就來到了周傾的身邊,借著給她倒水的當兒,很自然地坐下了,“Calice,今天有什麽喜事麽?”

周傾說:“等會宣布。”

見他沒要走的意思,林薇站在旁邊鼓著腮幫子說,“不好意思啊,這是我的位置,餐具我都用過了。”

程銳頭也不擡,甚至可惡地輕松一笑,調侃她:“你隨便找個空位坐唄,這麽多,難道吃飯要像大學上課一樣搶位置嗎?”

——這個大賤人!

林薇只能在心裏發大瘋,可她嘴上太笨了,沒辦法有利地應對這種不要臉的行為。她氣鼓鼓地找了另一把椅子,坐在女同事中間。

剛剛和她一起坐車的女同事也是圍觀了全程,寬慰她:“哎呀別生氣,人家跟老板關系不一樣麽。”

“有什麽不一樣,不就是普通同事?”

“名校生,又有大公司的工作經驗,太優秀了唄。”

程銳身上的標簽很重,在他們這個初創公司,好像他就高人一等了。所有人也都對他高看一眼,林薇只能認為是自己內心陰暗了。

也許是從小到大太平凡的原因,林薇總是與青春偶像劇裏成績優異、輕而易舉考上名校的主角們共情不了。聽見他們喊口號就覺得很裝,他們仿佛稍一努力,世界唾手可得。

林薇當然敬佩優秀的人,但她總是能從某部分“精英”的眼神裏,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鄙夷,他們看不到平庸者,平庸者也不配和他們共處一個世界。

就像程銳,明明占了她的位卻打發她再找一個位置。林薇若是糾纏,就是她小心眼斤斤計較了,仿佛她的感受不需要被照顧到。

但林薇仍然覺得,小小的、平凡的她,也配一直平凡地存在著。

*

“讓我猜一下,是跟拿下的店鋪有關系嗎?”程銳問周傾。

周傾沒有回答,因為這個時候服務員給他們上澳龍了,同事們驚呼一聲“哇哦。”打散了程銳的輕聲細語。

然而吵鬧的聲音並沒有維持,梁淙停好了車進門,大家又一下子安靜下來。相比於周傾,大家對他並不熟悉,只知道他是大老板,但他除了周傾,也不怎麽跟下面人說話。

他在周傾對面的位置坐下,用熱毛巾擦了擦手。

“大家不用拘束,該吃吃該喝喝盡情開玩笑,梁總跟咱們是自己人,今晚全場梁總買單!”周傾先發言打破沈默的氣氛。

“謝謝老板!也謝謝梁總!”設計部的一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子道,“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啦!”

他們團隊已經聚過幾次餐,這是梁淙第一次參加,大家對他難免好奇,鼓著勇氣開玩笑:“梁總長這麽帥,別高冷嘛,我們可是迫切地想了解您的。”

“有多迫切?”有人問。

“這個嘛,什麽方便說就說什麽咯?”女生道:“反正我們任何尺度都能接受。”

哄堂大笑,梁淙並沒有笑,他的態度說不上冷漠,但也絕對不算熱絡,僅僅維持著禮貌,他端茶水杯做個了敬酒的動作,“大家有緣分一起共事,了解的機會很多。”

“就沒啦?”

“我今天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下階段的工作,還要仰仗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他仍是那些不接地氣的話。

周傾心想做老板更要對員工熱情啊,不然人家憑什麽為你賣命?他哪裏有正常老板的樣子?跟客戶一斤白酒都能喝,對自己人連啤酒都懶得意思一杯。

周傾看出這人本性裏的傲慢,當初她通過陳桉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連一個友好的眼神都欠奉。

周傾很清楚地記得,還是她主動伸手跟他打招呼的,她一張燦爛笑臉人見人愛,而梁淙呢,只在握手的那一瞬間眼睛看向她,不消三秒,他就迅速移開了,好像有天上掉錢了,他急著要去撿。

在他們互有暧昧苗頭之前,都很少有對視。

但是戀愛過程中,吵架的時候,還有分手之後,都恨不得用眼神剜死對方,並且直通火化場。

周傾決心絕不做梁淙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偽人,她笑著說:“有誰對自己酒量自信的,可以來跟我喝,不要為難不善言辭的梁總了。”

“老板,大家天天都見著你並不想跟你拼酒呀!”

周傾一攤手,“我要是說,喝贏了我有紅包呢?”

“Calice,”程銳及時提醒了她:“你今天不是有消息要宣布嗎?”

“哦對。”周傾喝完一杯啤酒,又倒了一杯:“是有一個好事兒要跟大家分享,我們的第一家實體店要開出來啦!”

這對眾人來說的確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比吃澳龍開心多了,周傾又說:“位置非常優越。商場那邊聖誕節前開業,所以我們有不到三個月的籌備時間,到時候,大家的所有努力都會看到成果!”

“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的工作節奏會變得非常快,自然會遇到挑戰,但是有挑戰才會有機遇嘛!大家不要害怕,我可不是無良老板,加班補貼和獎金絕不會少,此外還會增加福利,保障大家的日常能量補給。咱們一起加油!”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堆,眾人都被她的激情感染了,恨不得下一秒就爬回公司加班。

梁淙知道她一直隨性灑脫,但是看這股子傳||||銷勁兒,中國本土大老板的風格被她盡數學了去。

他視線挪開,因為生病沒法吃刺激的食物,只能兀自喝著茶,瞥見她身邊的某個人。

“Calice,你真的很有魅力!”程銳敬了周傾一杯酒,但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畢竟周傾如果是個有能力的領頭者,他的發展也會很好。各種意義上的。

周傾沒有接受這句恭維,她好不好、有什麽樣的能力,她自己再清楚不過,順便給程銳布置了接下來的任務:“線下渠道,還有地廣方案,你還沒給我。”

“我盡快。”程銳說。

“不要說盡快,給我個準確期限,一周還是兩周能給?”

程銳說:“一周。”

“太好了!”周傾說完沒再理他,又很快和別的同事聊起了天,今天難得放松,誰來開她的玩笑,她都有心情應付那麽一兩句。

設計部的人最多,還多是女孩子。大家又都是同齡人,溝通成本相對也低,也能玩到一起去,周傾很喜歡這樣。但是市場部那邊人還是太少了,只有程銳和兩個實習生。

周傾在心裏想,得讓趙姐再招人進來,現在只一個話語者是不行的。

喝完一圈兒,周傾腦袋也暈了,不算難受但身體飄飄忽忽,軟軟地半躺在椅子裏,真不想起來。

和對面沈默的目光忽然就撞上了。

“梁總今晚怎麽不喝呢?有什麽不滿意的嗎?”她顯露出微笑,隔著嘈雜的人群,甕聲甕氣地對著他講話。

梁淙聽見了,但他什麽都沒有說就走了。



周傾真不理解有人的脾氣為什麽這麽怪。

“沒事吧?”是個男聲來問她,周傾感覺到身旁有片黑影挪來,剛要躲開,但扶住她肩膀的是一雙肉乎乎的女孩子的手,林薇歪著腦袋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怎麽可能。”周傾借著林薇的力站起來,去了趟前臺,她得趁著清醒去把賬付掉。

雖然在桌上說是梁淙請客,無非是幫他擡一擡形象,周傾並沒想敲他一筆。

林薇亦步亦趨跟著她,被告知收銀員不在,打掃衛生的阿婆不會收錢,就讓她倆等一會兒。

周傾問林薇:“你不開心嗎?”

“也沒什麽?”

林薇剛剛被程銳欺負了,不算大事,但是周傾看在眼裏,如果她說一句話她就不會委屈,可是周傾什麽都沒說,任由發生。

林薇的心裏說不上怨懟,但仍然有些澀意。她明明也為了工作鞍前馬後,十分辛苦。

“我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很平庸,大家都很優秀。”林薇苦惱道。

“這要看你對優秀怎麽定義,我覺得沒有統一的標準。”周傾說。

林薇沒有聽懂,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周傾,總廠裏吃絕戶的傳言不是沒有可能發生,但她不好意思直白講,鬼頭鬼腦地嘀咕:“我感覺程銳喜歡你。”

“開什麽玩笑?”周傾再次去捏林薇的臉,真是可愛。

“我建議你,千萬別沾上他。”林薇說:“寧願喜歡梁總,都不要喜歡他。”畢竟倆人算勢均力敵,都有錢,誰也不吃誰的軟飯。

周傾聽笑了,“我非得找個人喜歡是吧?難道你以為梁總是什麽好人嗎?”對周傾來說,她的身邊只有一個好男人,就是她爸爸,但已經死了。

梁淙是什麽樣的人周傾不會跟第三個人評價,她只是告訴林薇:“梁總不會一直在咱們公司的,他會在適當的時機離開。”因為早晚有一天,她會把梁淙從公司踢出去!

“為什麽啊?”林薇有點驚訝。

“你以為梁淙沒有想過,怎麽把我利用幹凈,再趕走嗎?”周傾借著酒勁兒說。她們各有各的困難,但只能自己克服。

“噓!”周傾快速堵住了林薇要脫口而出的話,因為收銀員小哥來了,問:“你們是哪一桌的?”

周傾報出號碼,“你們這桌已經付過了。”小哥說道:“我剛剛就是去後面給他開發||||票了啊,人去哪了?”

小哥手裏果然拿著一張帶有擡頭的票據。

周傾再次屏息,大腦被一陣洪流自下往上沖爆。梁淙掀了塑料簾子從外頭進來,越過她們、語氣平直地問:“好了?”

“這個票給您,再贈送您五張打折券,可疊加使用的。”

“我不用,給她們吧。”梁淙拿了票折進衣兜裏。周傾一給眼神,林薇從善如流地接過了打折卡。

結完賬回來,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再次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

林薇沒有車,可以乘地鐵,她問:“老板你怎麽走?”

“你老板跟我走,你們管自己的。”梁淙說著,拿起了周傾的外套和手機。

林薇臉紅地點點頭,“那-那——”她那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看了眼周傾,只得離開。

周傾的臉和脖子泛著一大片紅,很像過敏,她的胳膊被梁淙擰住,問他:“請客多少錢,我還給你。”這麽多人,應該都上萬了。

“沒多少。不用給了。”他換了只手架住她胳膊,“不是你說讓我請客嗎?”

周傾覺得好痛,我說什麽你就聽什麽啊?我讓你死你死嗎?“該給還是要給,我再窮這點兒錢還是有的,別捏我,我不會跑的。”

梁淙看了她一眼,問:“你跟我裝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