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8 多吃壞肚皮

關燈
88 多吃壞肚皮

在聚德樓裏,柳芮回想起上次品嘗這裏的美食,還是在家中。而這一次,是賀煜明特意為柏婧設下的宴席,她自然是欣然“蹭吃蹭喝”。 賀煜明滿臉興致,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不由分說地擠開了他哥賀煜呈,一屁股緊緊挨著柳芮坐下。隨後,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我呀,就把這當作是開業前的全方位大檢查了。” 此刻,他心裏明鏡似的,自家小姨柏婧的做派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招架的,尤其是這位有錢又任性的小姨。 不僅如此,賀煜明心裏還門兒清,這聚德樓之所以要進行整改,追根溯源,還是因為柳芮不經意間的一句話。 想到這兒,他暗暗竊喜,這次坐近柳芮,一方面是為了履行檢查的職責,另一方面嘛,也是想趁機好好吃吃他哥哥賀煜呈和未來嫂子柳芮的八卦之瓜。 柳芮對食物的挑剔,很大程度上遺傳自她的母親。過去的二十五年裏,她和母親磕磕絆絆地生活在一起。直到來到英國,她才真正開始認識這個對生活品質要求極高的女人。在英國的日子裏,她在物質上從未有過匱乏,吃得飽、睡得香、住得舒適、用得稱心,這一切都得益於母親的悉心照料,她就像一位被寵愛的公主,生活得無憂無慮。 柏婧是個十足的精致主義者。按照她的說法,除了幼時生活困苦,第一段婚姻所托非人,遭遇了不少磨難,其餘的時光都應該是屬於她的美好人生。所以,在這大好日子裏,她更要活得精致優雅、自信漂亮。她就是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人,無論處於什麽年紀,身邊追求她的人總是絡繹不絕,她從不缺少男人的愛慕。 柳芮有時也會疑惑,母親當年究竟是如何看上父親的。 柳芮心裏清楚,自己很可能是母親未婚先孕的結果。她還記得小時候和賀煜呈一起偷聽到母親身體難孕的消息。 當時,賀煜呈還神秘兮兮地對她說:“是你爸爸讓我小姨懷了你,還求她把你留下,不然可就沒有你啦。” 那時候,每個孩子都會好奇自己是從哪裏來的,賀煜呈便得意洋洋地向她透露了這個“秘密”。他還不忘炫耀:“我就不一樣,我是在爸爸媽媽滿滿的愛裏出生的…

在聚德樓裏,柳芮回想起上次品嘗這裏的美食,還是在家中。而這一次,是賀煜明特意為柏婧設下的宴席,她自然是欣然“蹭吃蹭喝”。

賀煜明滿臉興致,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不由分說地擠開了他哥賀煜呈,一屁股緊緊挨著柳芮坐下。隨後,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我呀,就把這當作是開業前的全方位大檢查了。” 此刻,他心裏明鏡似的,自家小姨柏婧的做派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招架的,尤其是這位有錢又任性的小姨。

不僅如此,賀煜明心裏還門兒清,這聚德樓之所以要進行整改,追根溯源,還是因為柳芮不經意間的一句話。

想到這兒,他暗暗竊喜,這次坐近柳芮,一方面是為了履行檢查的職責,另一方面嘛,也是想趁機好好吃吃他哥哥賀煜呈和未來嫂子柳芮的八卦之瓜。

柳芮對食物的挑剔,很大程度上遺傳自她的母親。過去的二十五年裏,她和母親磕磕絆絆地生活在一起。直到來到英國,她才真正開始認識這個對生活品質要求極高的女人。在英國的日子裏,她在物質上從未有過匱乏,吃得飽、睡得香、住得舒適、用得稱心,這一切都得益於母親的悉心照料,她就像一位被寵愛的公主,生活得無憂無慮。

柏婧是個十足的精致主義者。按照她的說法,除了幼時生活困苦,第一段婚姻所托非人,遭遇了不少磨難,其餘的時光都應該是屬於她的美好人生。所以,在這大好日子裏,她更要活得精致優雅、自信漂亮。她就是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人,無論處於什麽年紀,身邊追求她的人總是絡繹不絕,她從不缺少男人的愛慕。

柳芮有時也會疑惑,母親當年究竟是如何看上父親的。

柳芮心裏清楚,自己很可能是母親未婚先孕的結果。她還記得小時候和賀煜呈一起偷聽到母親身體難孕的消息。

當時,賀煜呈還神秘兮兮地對她說:“是你爸爸讓我小姨懷了你,還求她把你留下,不然可就沒有你啦。”

那時候,每個孩子都會好奇自己是從哪裏來的,賀煜呈便得意洋洋地向她透露了這個“秘密”。他還不忘炫耀:“我就不一樣,我是在爸爸媽媽滿滿的愛裏出生的。”

柳芮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隨即反問:“你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弟弟,你知道為什麽嗎?”

賀煜呈頓時語塞,其實他知道母親生他時難產的事,只是從來沒人直白地告訴過他。

柳芮接著說:“你也沒有弟弟。”

賀煜呈卻嘴硬道:“我是我爸媽的寶貝。”

後來,賀煜呈一句無心的話,讓柳芮哭了整整一個下午,他說:“你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你才來我們家的。” 盡管那只是童言無忌,但這句話卻在柳芮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記,讓她第一次有了寄養的概念。

此時,柏婧看著滿桌的菜肴,挑了挑眉,問道:“這就是你們所有的菜了?”

“是的,我親愛的小姨(媽)” 賀煜明回答,“媽” 字只是做了個口型。也只有他膽子夠大,敢和小姨這般親近地開玩笑。從小,賀煜明就和柏婧十分投緣,這一點連柳芮都比不過。

柏婧曾經開玩笑說,要把賀家二小子招進家門做上門女婿。確實,賀煜明的氣質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要倒插門的,畢竟也沒人敢讓賀煜呈屈尊“入贅”。

這也是家境還算優渥的女生的一大煩惱,母親從小就給柳芮灌輸找個男人上門做女婿的觀念,柳芮即便心裏不願意,也不敢不聽。

席間,威廉和賀煜呈相談甚歡。威廉先是抱怨說,決定不再任用他那個沒用的侄子了,之前實在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接班人,才不得不任用那個“閑人”。接著又提到,陳藝齡很適合留在威連士,他不想讓她離開去管賀煜呈的懷賞藝術,賀煜呈表示會考慮這個問題。

然後,威廉突然問賀煜呈,是不是要當他半個兒子了?

柳芮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裏想著,難道是說女婿?他怎麽也知道這件事?她今天還打算故意嚇唬母親,騙她說自己和賀煜呈已經領證了呢。

威廉對柏婧關懷備至,又是給她鋪餐巾,又是給她擦手、擦臉,這些小舉動盡顯體貼。他還對賀煜呈說:“我是你的老師。”

賀煜明滿臉恭敬,對著威廉說道:“姨夫,你也吃。”

柏婧立馬斥責他:“他是英國人,要說英文。”

賀煜明卻滿不在乎地回嘴:“入鄉隨俗,懂不懂。”

“算你厲害。” 柏婧無奈地笑了笑。

賀煜明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說著蹩腳的英語:“you……eat……” 還時不時拍著賀煜呈,讓他幫忙翻譯。

賀煜呈內心一陣無奈,但在眾人面前還是保持著恭敬的態度。柳芮忍不住吐槽:“你這英語學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沒學好呢?”

柏婧也附和道:“你這英語真爛,賀煜明。”

柳芮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和母親柏婧異口同聲地說出同一句話,以往母女倆不吵架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賀煜明卻振振有詞:“有我哥在,他就是我的翻譯器,我請得起導游,我幹嘛還要費勁學英語。”

柏婧笑著向威廉翻譯:“他說他是個蠢家夥,但他是個有錢的蠢家夥。”

威廉聽了,饒有興致地回應:“有趣,真有哲學,中國就是個哲學家輩出的國家,我聽說……(此處省略威廉列舉的內容)” 於是,兩人旁若無人地私聊起來。

賀煜明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而其他人卻都心領神會,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整個午宴充滿了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讓人忘記時間。突然,賀煜呈猛地一拍腦袋,臉色驟變,壞了!他居然把奶奶的那頓邀約忘得一幹二凈!十二點半的時候,奶奶就忍不住打來電話,關切地問道:“煜呈啊,你們幾點回來啊,都快 1 點了。”

其實爺爺奶奶早就吃完午飯了,只是不忍心打擾小輩們的聚會,這才一直等到現在,催他們回來。

賀煜呈趕忙解釋:“你和爺爺先吃了一點……” 話還沒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一向註重禮教的他,居然放了柳愈和邱舒華的鴿子,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失誤。他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柳芮的手,向桌上的兩位長輩歉意地說道:“小姨,實在不好意思,有急事,我們得先走一步。”

柏婧故意刁難他,慢悠悠地點了點手指頭,調侃道:“哦哦,急事是吧。”

賀煜呈站在那裏,大氣都不敢出,任由小姨拿捏。過了好一會兒,柏婧才揮揮手說:“走吧。”

賀煜呈臨走前,還不忘鄭重地交代賀煜明:“招待好小姨,消費開銷都算我的。”

賀煜明比了個“OK”的手勢,滿口答應:“得咧。”

幾人看著賀煜呈和柳芮匆匆離去的背影。

柏婧一臉好奇地問:“什麽情況?”

賀煜明嘴裏塞著一口菜,含糊不清地說:“在一起了唄。” 他完全忘了賀煜呈外公家的禮教規矩,說話毫無顧忌。

柏婧向威廉翻譯:“他說,倆人是情侶。”

威廉點了點頭,平靜地說:“我知道,他們領證了。”

“什麽?” 柏婧聽到這話,驚得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威廉見她一臉震驚,好奇地問道:“你是媽媽,你不知道嗎?”

柏婧一時語塞,心裏暗自叫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雖然柳芮不是故意的,但她無意間的舉動,還真的小小地“報覆”了柏婧一回 。

-

時間倒回一大早,大約在六點半。

賀煜呈輕輕推她,她不願意醒;等他洗漱完,見到還在熟睡的女人長手長腿纏住裹成一團的薄被,全身裸著,嘴裏還疑似有口水……

下意識拍了一張照片,順帶著藏在隱藏文件裏,輸上柳芮的生日密碼。裏面藏了很多柳芮的醜照,此舉甚是變態。

他憶起往昔,那時為了讓林俊銘徹底斷了念想,他全靠手頭這些抓拍的醜照。在他心裏,這些照片是他和柳芮親密關系的鐵證,照片裏柳芮毫無保留的笑、自然親昵的姿態,無不彰顯著他們之間的深厚感情。有了這些“秘密武器”,在回國前,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一個又一個覬覦柳芮的情敵成功擊退。

他在她身旁落座,靜靜地瞧了一會兒,隨後俯下身,扯著嗓子喊道:“太陽曬屁股了!”

這熟悉的喊聲,瞬間將時光拉回到柳芮的小時候。

那時候,她奶奶每天早上也是這般叫她起床的。

迷迷糊糊中,她下意識嘟囔起來:“奶奶,太陽沒有曬到我……” 一邊說著,一邊往邊上挪了挪,翻了個身,又接著耍賴:“我不要上學。”

“曬到了。” 他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

“沒有。”柳芮還在執拗地反駁,聲音裏帶著些撒嬌,“不要打我。”

“起來吧。” 他收起玩笑,耐心地勸著,語氣裏滿是溫柔。

回應他的,是一陣沈默。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還沒清醒在發呆,還是假裝沒聽見。

見她不為所動,賀煜呈故意嚇唬道:“再不起來,我可扛你回屋了。”

“……”

她賴床的毛病還是一如既往地嚴重。

昨晚兩人明明說好定個七點的鬧鐘,要早些回她房間,就怕奶奶找她時找不到會著急。可這會兒,她依舊磨磨蹭蹭的,半天都不願從溫暖的被窩裏鉆出來,還嘟囔著要再睡會兒。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不禁想起小時候,邱奶奶每次都要在她房間裏扯著嗓子喊半天,才能把她從睡夢中叫醒。

那時,柳芮一到暑假就得早起去上英語興趣班。他就住在對面,常常被迫聽著她們家傳來的動靜。這動靜前前後後得持續半個鐘頭,他經常被吵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本以為暑假能睡個懶覺,結果和上學時起床時間一樣早,這跟沒放假有什麽區別!

看著眼前這個怎麽都叫不起來的人,他不禁在心裏感嘆,怪不得柳芮以後只能做自由職業,不然這賴床的毛病,上班怕是要天天遲到。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敢真的把她扛回去。猶豫片刻後,他掏出手機給她奶奶打了個電話:“奶奶,我是小呈。您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邱奶奶爽朗的聲音:“聽得見,聽得見,小呈早啊。”

“我約囡囡去晨運了,跟您說一聲。”他語氣恭敬,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奶奶一大早就起了,在電話那頭笑著回應:“好呀。你們倆從小感情就好,可得好好相處。話說回來,你們打算去哪兒晨運呀?”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心裏有些擔心要是說出真實的晨運地點,可能會碰到老街坊,從而暴露他們的行蹤,便說道:“去參觀我們家呢。您也知道,我們家這幾年擴大了不少地方,我剛好回來,就想著帶她四處走走。等散完步,再一起吃個早餐就回去。”

“年輕人是要多走走才對,要不老大走路也不方便。”奶奶邊拿毛巾給爺爺擦臉,邊同賀煜呈聊天,“當年老賀說,每年固定修一修屋子,屋子才會變好變大。”

賀煜呈聽著話筒裏奶奶親切的聲音,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柔和地說道:“奶奶,您說得對。我們正走著呢。”

奶奶在電話那頭認真地囑咐道:“中午一定得回來吃飯啊,可別在外面瞎糊弄。”

“好嘞,奶奶,我老想您做的飯菜了,想得都快流口水啦。”賀煜呈臉上掛著笑意,一邊捏著身旁小懶蟲的鼻子,一邊對著電話說道,“中午再跟您好好聊天哈。”

“好好好。”賀煜呈耐心地等著奶奶先掛電話,同時還不忘伸手輕輕扯了扯柳芮肉嘟嘟的臉蛋。

“哎呀,不要弄我!”柳芮被弄得有些惱,大聲嗔怪道。

這時,電話還沒掛斷呢,奶奶聽到聲音,疑惑地問道:“是囡囡嗎?她咋這麽兇呀?”

賀煜呈反應極快,趕忙編起了故事:“沒事,奶奶。我剛才不小心踩到她鞋子了,她這會兒正生氣呢。我們倆經常這樣打打鬧鬧的,我挨她兩拳就好啦,她消氣也快。”

“那我回頭替你說說她,讓她別這麽大脾氣。”奶奶心疼地說道。

“不用不用,真的沒事,師母。我扛得住她這點小脾氣,您別操心。”賀煜呈連忙說道。

“你這孩子,行吧,那我掛了哈,記得回來吃飯。”奶奶笑著掛斷了電話。

奶奶掛斷電話後,轉頭就把剛才電話裏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跟爺爺說了。

“我瞧著啊,小呈那孩子喜歡咱們家囡囡,估摸著是在追她呢。”爺爺一臉篤定地說道,臉上滿是洞察一切的神情。

“喲,你又知道啦?”奶奶微微瞇起眼睛,臉上寫滿了疑惑,“你咋就這麽肯定呢?”

“我聽葉京山那小子說的。”爺爺難得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示意要坐輪椅,“他家那大兒子前些日子不是剛結了婚嘛,跟我嘮嗑的時候說的這事兒。”

“那要不中午吃飯的時候探探他們的口風?”奶奶眼珠子一轉,接著說道,“你去問,小呈那孩子不敢跟你說謊。”

“行,聽你的。囡囡要是能跟小呈這孩子在一起,那可真是太好了。”爺爺笑著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欣慰。

“你選的徒弟,能差到哪兒去?眼光肯定錯不了。”奶奶輕輕嗔怪了一句。

“嘿,這輩子可算聽你誇我一回了。”爺爺咧開嘴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