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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你像位書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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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你像位書法家

晨曦微露,賀煜呈已從床上起身,自律早已深深融入他的骨血,驅使他每日迎接最早的晨光,今天也不例外。 昨夜,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整晚,街道被厚重的積雪層層覆蓋,不少路段因積雪堵塞,車輛難以通行。這幾日,賀煜呈都在酒店處理工作,私人司機葉叔也未將車開回。考慮到雪天路滑,出行存在諸多安全隱患,賀煜呈特意給葉叔放了一天假。 葉叔,全名葉京山,是葉進翔的父親。早年,他和賀煜呈一同在柳爺爺的工作坊學習陶藝手藝。後來,葉叔嘗試經營自己的陶藝坊,卻因經營不善,負債累累。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賀煜呈的司機,至今已有六年時光。 賀煜呈在忙碌中度過了一整個上午,直到諸事處理妥當,才終於有了片刻閑暇。他決定前往聚德樓,試試店裏新推出的菜式。長久以來,他像操心家人一樣,為身邊的人考慮周全。不僅協助賀煜明,將聚德樓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在英國時,留意到林偉德經營的飯店陷入困境。他特意從聚德樓選派經驗豐富的廚師,前去助力林偉德。 當時,他心裏想著,哪怕柳芮身處異國他鄉,也能吃到熟悉的飯菜,慰藉思鄉之情。如今想來,母親賀清原曾經的一句玩笑話,竟在不知不覺中,由他這個做兒子的努力踐行著 。 回國第三天,積雪開始慢慢消融,室外反倒更冷了。昨天一整天,柳芮都和Kim待在酒店參加活動,未曾踏出酒店半步。兩人約好今天外出游玩。 可當他們準備出門時,酒店門口呼嘯的大風瞬間將他們逼了回來。無奈之下,兩人只能返回房間,增添禦寒裝備。賀煜呈留下的黑色防寒服派上了用場,雖說尺碼比柳芮平時穿的大了些,但款式百搭,穿在身上絲毫不影響美觀。想著過幾天就要離開,柳芮懶得翻找行李箱,直接穿上防寒服與Kim會合。 Kim一見到柳芮身上的防寒服,眼中滿是羨慕,信誓旦旦地說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搞到同款。 柳芮覺得好笑,深知Kim是因為得知這是他“偶像“賀煜呈的衣服,才這麽上心,於是調侃道:“your idol’s。” Kim卻一本正經地反駁,堅稱這…

晨曦微露,賀煜呈已從床上起身,自律早已深深融入他的骨血,驅使他每日迎接最早的晨光,今天也不例外。

昨夜,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整晚,街道被厚重的積雪層層覆蓋,不少路段因積雪堵塞,車輛難以通行。這幾日,賀煜呈都在酒店處理工作,私人司機葉叔也未將車開回。考慮到雪天路滑,出行存在諸多安全隱患,賀煜呈特意給葉叔放了一天假。

葉叔,全名葉京山,是葉進翔的父親。早年,他和賀煜呈一同在柳爺爺的工作坊學習陶藝手藝。後來,葉叔嘗試經營自己的陶藝坊,卻因經營不善,負債累累。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賀煜呈的司機,至今已有六年時光。

賀煜呈在忙碌中度過了一整個上午,直到諸事處理妥當,才終於有了片刻閑暇。他決定前往聚德樓,試試店裏新推出的菜式。長久以來,他像操心家人一樣,為身邊的人考慮周全。不僅協助賀煜明,將聚德樓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在英國時,留意到林偉德經營的飯店陷入困境。他特意從聚德樓選派經驗豐富的廚師,前去助力林偉德。

當時,他心裏想著,哪怕柳芮身處異國他鄉,也能吃到熟悉的飯菜,慰藉思鄉之情。如今想來,母親賀清原曾經的一句玩笑話,竟在不知不覺中,由他這個做兒子的努力踐行著 。

回國第三天,積雪開始慢慢消融,室外反倒更冷了。昨天一整天,柳芮都和 Kim 待在酒店參加活動,未曾踏出酒店半步。兩人約好今天外出游玩。

可當他們準備出門時,酒店門口呼嘯的大風瞬間將他們逼了回來。無奈之下,兩人只能返回房間,增添禦寒裝備。賀煜呈留下的黑色防寒服派上了用場,雖說尺碼比柳芮平時穿的大了些,但款式百搭,穿在身上絲毫不影響美觀。想著過幾天就要離開,柳芮懶得翻找行李箱,直接穿上防寒服與 Kim 會合。

Kim 一見到柳芮身上的防寒服,眼中滿是羨慕,信誓旦旦地說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搞到同款。

柳芮覺得好笑,深知 Kim 是因為得知這是他“偶像“賀煜呈的衣服,才這麽上心,於是調侃道:“your idol’s。”

Kim 卻一本正經地反駁,堅稱這是與偶像靈魂契合(Soulmate)的象征。

他們約好要去的藝術館,距離酒店僅有幾裏路,步行就能輕松抵達。

說起他們入住兩天的這家五星級酒店,簡直像座古董寶庫。柳芮和 Kim 時常打趣,在酒店裏走幾步就能看到一件收藏品,酒店老板必定是個財大氣粗的主,舍得一擲千金。就拿柳芮住的房間來說,前前後後已經發現了五幅價值連城的名畫,還有十個市面上有錢都難買到的古董陶瓷品。

昨天,柳芮特意向管家小姐姐打聽酒店老板的八卦。

管家小姐姐笑著介紹:“我們老板畢業於清華美院陶瓷設計專業,名下有自己的藝術品投資公司。老板常說,好東西放在家裏容易埋沒,不如拿出來讓大家一起欣賞。”

接著,管家還熱情地推薦,“柳小姐,要是您喜歡,我們這邊有收藏熱線。”原來,這些看似炫耀的私人珍品,實際上都是待售展品。

柳芮好奇地問:“那酒店裏所有藏品都對外出售嗎?”

管家小姐姐解釋道:“並非所有藏品都售賣,只有您能看到的這些可以。我們會對客戶進行背景調查,只有符合條件的客人,才有資格參與競拍。”

今天,柳芮和 Kim 前往的是藝原藝術中心。這座藝術館建成不過兩年,卻迅速成為國內規模數一數二的文化地標。它坐落於 5A 級園林公園旁、澄湖之畔,建築面積近 4 萬平方米,設有 20 個展覽館。近期,館內正在舉辦“榮歸故裏的故宮文化”數字藝術沈浸展,借助前沿數字技術,讓觀眾沈浸式領略中國傳世陶瓷的獨特意境。

巧的是,柳芮之前特意給父親托運回來的青瓷荷葉蓋罐,也將在這次展覽中展出。

這幾天,柳芮從酒店管家那裏聽來了不少小道消息。據說,藝術館展出的許多藝術藏品,原本都存放在酒店頂層的大展廳裏。只因老板之前一直不同意公開展出,這些藏品才一直“藏在深閨”。而且酒店的安保人員數量,比服務人員還要多。

另外,藝術館裏不少藝術品都是首次在國內公開亮相,均為老板的私人收藏,個個有價無市,堪稱世紀罕見。再者,今天藝術館將舉辦一場裝置藝術開幕式,會有眾多藝術家到場。

聽管家這麽一說,柳芮和 Kim 興致愈發高漲。平日裏久坐不動、嚴重缺乏鍛煉的柳芮,從藝術館開館的九點,一直逛到十一點,運動量遠超平時。逛完後,兩人便往酒店走去,打算去泡酒店的溫泉。昨天,酒店管家給他們發了一張免費溫泉券,這個活動深得柳芮心意,既能解乏,泡完還能飽腹。一上午的走動,早已消耗了她胃裏的“半壁江山”,急需補充能量。

剛回到酒店,柳芮就碰上了賀煜呈。賀煜呈聽說兩人一大早去了隔壁藝術館,頗感驚訝,隨即興致勃勃地詢問參觀體驗。Kim 本不是自來熟的性格,但或許是太欣賞賀煜呈,竟漸漸有了“舔狗”的架勢——

酒店大堂的沙發區域,暖黃的燈光傾灑而下,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Kim,這位向來渾身散發著疏離感的藝術家,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站在沙發旁,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似乎生怕僅僅依靠語言,無法將自己內心的激動完全傳達出來。

賀煜呈悠然地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開口回應時,純正的倫敦腔帶著獨特韻律。牛津英語的發音音階,與他骨子裏的東方咬字習慣奇妙碰撞,每一個音節從他唇間吐出,都仿佛大提琴醇厚的音色裏,揉進了編鐘清越的聲響,極具感染力。

賀煜呈每給出一個回應,Kim 眼中的光芒便愈發閃亮,就連指尖叩擊杯壁的節奏,都下意識地隨著賀煜呈的聲音起伏。

突然,Kim 轉過頭,面向柳芮,急切地問道,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他和賀煜呈之間的這種狀態。

柳芮瞬間明白,Kim 這是讓她教自己中國成語。自昨天賀煜呈在 Kim 面前說出幾個四字成語後,Kim 就徹底著了迷,時不時把柳芮叫過去,讓她將各種表達翻譯成中文。

一旁的賀煜呈聽了,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率先給出答案:“高山流水。”幾乎在同一時刻,柳芮也說出:“靈魂伴侶。”

Kim 看看賀煜呈,又看看柳芮,臉上滿是困惑,眼神裏透露出明顯的疑問:兩個發音不一樣,到底該聽誰的?

面對 Kim 的疑惑,賀煜呈和柳芮再度默契十足,異口同聲道:“聽她(他)的。”

說起成語,柳芮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前晚——

彼時,餐廳內燈光暖黃,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中餐,柳芮體貼地讓服務生端來刀叉和勺子,她深知,對於初次接觸中餐的人而言,用筷子絕非易事。

Kim 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語氣堅定地表示,今晚一定要學會使用筷子。盛情難卻,柳芮只好耐心教他。然而,幾番嘗試後,Kim 依舊不得要領。柳芮擔心自己示範不標準,夾菜時容易掉落,便在網上找來教學視頻,讓 Kim 跟著模仿。多數時候,柳芮自己也更習慣用勺子解決問題。

賀煜呈見狀,主動化身“熱心市民”。他拿起筷子,一邊有條不紊地示範,一邊詳細講解:“只需用三根手指發力,手腕放松。註意,中指獨自發力……對,就是中指。再試試讓中指和食指同時發力……”

Kim 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為難,嘗試過程中狀況百出。賀煜呈始終面帶微笑,耐心鼓勵道:“只要堅持不懈地練習,筷子便能在你手中運用自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柳芮在一旁,中英文夾雜著搭話:“勤能補拙。Diligence will unlock the rhythm between your fingers, just like the flow you found in brushstrokes. Remember that same current that guides ink Let it steer your chopsticks now.”她告訴 Kim,使用筷子時,可以找找寫毛筆字時的感覺。

賀煜呈聽後,嘴角微微抽搐,內心吐槽:這兩者簡直天差地別,分明是在亂教。

柳芮察覺到賀煜呈的疑惑,趕忙解釋:“Kim 在學中文成語,我順便教教他。”

賀煜呈微微點頭,隨後轉頭對 Kim 說道:“Keep at it with chopsticks through the night, and you'll be wielding them like calligraphy brushes by dawn. Like a calligrapher.”言外之意,勤加練習,就能像書法家揮筆一樣熟練使用筷子。

柳芮聽出了話裏的調侃,心中腹誹,這家夥分明是在暗諷自己。

“像個書法家”,這簡單的幾個字,瞬間讓柳芮的思緒飄回到往昔,那段他教她騎自行車的時光。

在離荷塘不遠處的一個靜謐院子裏,一條平坦的小徑蜿蜒其中。彼時,少女柳芮興高采烈地跨坐在自行車鞍上,眼中滿是期待與興奮。賀煜呈則站在車後,雙手穩穩扶著後座,指尖還殘留著可樂的絲絲涼意。

那時的賀煜呈,耐心已快消耗殆盡,為了能讓他繼續教自己騎車,柳芮偷偷從抽屜裏拿出藏好的可樂遞給他。起初,賀煜呈拒絕了,還嫌棄地說:“不是冰的。”一向機靈的柳芮,趕忙用冷水浸泡可樂許久,再次遞上,賀煜呈這才勉強收下。

在家裏,可樂可是嚴格管控的飲品,並非隨時都能喝到。這瓶可樂,還是有一次柳芮和賀煜呈吃肯德基時剩下的,她舍不得喝便偷偷藏了起來。原本打算留著作為賀煜呈的生日禮物,可沒想到,不管是提前給還是晚點給,最終還是為了讓他教騎車而拿了出來。

收下可樂的賀煜呈,心情似乎好了些許,也終於答應再幫柳芮扶一次後座。“像寫毛筆字那樣。”他的手掌虛懸在車把上方,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先生教你的‘意在筆先’,還記得嗎?”

一周過去了,柳芮依舊沒能學會騎自行車。賀煜呈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新辦法,他告訴柳芮,找找寫毛筆字時的感覺。畢竟,毛筆課可是柳芮最感興趣、學得最快的一門課。

“你說的是……意念要比動作快?”柳芮歪著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突然,自行車猛地顛簸了一下,賀煜呈不得不緊緊抓住車架。柳芮身上淡淡的牛奶味,混合著縈繞在空氣中的槐花香,撲面而來,讓賀煜呈忍不住捏了捏鼻子,“少用帶花味的香水和沐浴露,我花粉過敏。”

“我沒用,這是你家槐花開了。”柳芮趕忙解釋道。

賀煜呈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鼻子一直癢癢的。他平時很少來院子裏有花的這邊,於是提醒柳芮:“你理解錯了,不是意念快,是讓你把註意力放在前方十米處,而不是一直盯著前輪。你再試試。哈湫。你快點學,我都打噴嚏了。”

溫熱的風輕輕拂過,將他們交疊的倒影吹得微微晃動。

終於,在柳芮能獨自騎行五米的時候,她突然興奮地用上海話喊了聲:“夜到吃小籠包好伐?”那清脆的聲音,驚得枝頭的灰鵲撲棱棱地飛進了弄堂深處。

賀煜呈有些生氣地喊道:“整天就想著吃。快倒車騎回來。我鞋子掉了。別騎了。”

其實,賀煜呈早就悄悄放開了扶著後座的手。

那天,正好是賀煜呈同班同學嚴乘烽的生日,賀煜呈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正式的英倫風小西裝,系上小領帶,腳上還蹬著新買的小皮鞋。只是這新鞋有些不合腳,在經過樹根凸起的地方時,腳底微微打滑,小皮鞋一下子甩了出去。賀煜呈心裏有些惱火,便不想再扶著柳芮的車後座跑了。他心裏清楚,柳芮並非真的學不會騎車,只是內心害怕,需要有人在身邊陪著,只要有人一直在身後扶著,她就能勇敢地前行。

盡管柳芮騎行的路線還是彎彎扭扭的,但她還是順利地騎了回來。她停下車,單腳支地,滿眼期待地問賀煜呈:“我騎得怎麽樣?”

賀煜呈此時一心想回去,因為槐花的味道讓他的鼻子難受極了,“行雲流水,收放自如,騎得像個書法家。”

柳芮又獨自來回騎了幾次,已經能夠熟練地在鋪滿落葉的金色小徑裏穿行。她再次停下,單腳撐地,臉上滿是不解,問道:“那我是很厲害的人嘍?”

賀煜呈接過柳芮半扔過來的自行車,觸碰到車把手上那汗津津的痕跡,就連柳芮的虎口處也是濕濕的,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他輕輕點了點頭,“對,很厲害。”

柳芮的眼睛瞬間被賀煜呈的話點亮,如星辰般閃耀,自行車的鈴鐺也隨著她歡快的笑聲叮咚作響。賀煜呈望著柳芮白色衣服後背上暈染開的汗漬,恍惚間,覺得那些痕跡像極了一幅未幹的水墨山水畫,別有一番韻味。

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幾人開始大快朵頤。

堅持要用筷子的 Kim,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菜。

柳芮見狀,心中有些不忍,便悄悄遞過湯勺。然而,Kim 卻倔強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口中說道:“行雲流水,收放自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仿佛在說:堅持用完今晚這頓飯,我一定也能像熟練使用筷子的人那樣,達到行雲流水、收放自如的境界。

在來中國之前,Kim 就花費了大量時間學習中文。他努力掌握了拼音,對中國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而且特別喜歡向別人請教問題,從不覺得難為情。尤其是對中國成語的學習,他簡直癡迷到了極點。

剛才 Kim 好不容易用筷子成功夾了幾次菜,便迫不及待地向賀煜呈請教,讓他用成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表現。

平日裏,一旦開始用餐,賀煜呈就很少說話。這次也不例外,他微微頓了頓,然後吐出幾個字:“行雲流水,收放自如。”惜字如金的模樣,盡顯他一貫的風格。

Kim 本就好學,聽到賀煜呈給出的成語,便像個覆讀機似的,反覆念叨著那兩個詞。

看著 Kim 這副模樣,柳芮的思緒不禁飄回到自己剛學會騎自行車的時候。

那時,她滿心期待地問賀煜呈,自己騎車的水平怎麽樣。賀煜呈當時也是用這兩個成語來形容她的。這兩個成語,還是他們一起上書法課的時候,賀煜呈教給她的。

那時,她就知道,這兩個詞都是用來誇讚人的好詞。

可是,回想起自己當初騎車時歪歪扭扭的樣子……

柳芮腦袋突然“嗡”的一聲,瞬間反應過來,賀煜呈這番話,分明是在含沙射影地調侃自己!

果然!

賀煜呈這人啊,無論何時,對她都嚴苛得近乎冷酷,仿佛獵手緊盯獵物,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甩出一句“暗箭”,把她刺得“體無完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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