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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個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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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個表弟?

一旁的主唱接過話:“表姐,每天搭訕我們晏一的人可多了,你這方式老套了一些。” 魏祺笑笑,像個老練的獵手模樣,又湊近鼓手仔細看了看,他雖然一臉冷漠厭世,但是她喜歡的模樣。 鼓手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喝了一口酒。 主唱叫周演,是個會活絡氣氛的,將手搭在鼓手肩上給她介紹:“何晏一,生物科學系高材生,兼高嶺之花。” “哪個學校?”魏祺問。 “西湖大學。”周演說。 魏祺不免另眼相看,西湖大學雖然建校不久,卻是一所實力強勁的研究型大學,她對科研人員很有好感。 “你們都是西湖大學的?”魏祺又問。 “不是,”周演挨個介紹,“我是浙大金融的,他倆是計算機的。” 魏祺和他們聊得高興,又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周演相當熱情,說:“表姐,我們明天晚上還有一場,你們來唄,給你們留好位置。” 魏祺和周演聊得火熱,宋翹以為她又看上周演了。 宋翹話少,吃得也少,周演搬了凳子坐她身邊,說:“表姐,今天要是沒讓你吃高興,就算我場子沒熱起來。” 宋翹正不知如何應對他的熱情,正好有人推門進來,她偏頭一看,竟是唐弋。 魏祺也看見了唐弋,大聲打招呼。 唐弋好像剛註意到她們一樣,走過來,說:“真巧。”他的眼神瞟過宋翹,又打量坐她旁邊的周演,暗自嘀咕,長得也就還行,年紀也太小了,也就二十出頭。 他與宋翹好幾天沒聯系,心中毛躁,刷著朋友圈,正巧看到魏祺發的照片,是她和一個年輕男孩的自拍,他一眼就看見照片角落的宋翹,心中咯噔一下,再看時間,12點多了,腦子裏不受控地浮出各種猜想。他冷靜不下來,對著照片看了又看,問了好幾個朋友,才知道店名,開車就過來了。不過在毛頭小子面前,他想還是盡量裝著成熟穩重些。 “你一個人?”魏祺說著給他讓了位置,又拖過來一張凳子,“坐我們這。” 唐弋低頭看了宋翹一眼,又掃過她身邊的周演,說:“我約了朋友,還沒來。” 魏祺伸手拉他:“等你朋友來了,也坐這兒,人多熱鬧。” 唐弋看起來像盛情難卻,坐…

一旁的主唱接過話:“表姐,每天搭訕我們晏一的人可多了,你這方式老套了一些。”

魏祺笑笑,像個老練的獵手模樣,又湊近鼓手仔細看了看,他雖然一臉冷漠厭世,但是她喜歡的模樣。

鼓手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喝了一口酒。

主唱叫周演,是個會活絡氣氛的,將手搭在鼓手肩上給她介紹:“何晏一,生物科學系高材生,兼高嶺之花。”

“哪個學校?”魏祺問。

“西湖大學。”周演說。

魏祺不免另眼相看,西湖大學雖然建校不久,卻是一所實力強勁的研究型大學,她對科研人員很有好感。

“你們都是西湖大學的?”魏祺又問。

“不是,”周演挨個介紹,“我是浙大金融的,他倆是計算機的。”

魏祺和他們聊得高興,又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周演相當熱情,說:“表姐,我們明天晚上還有一場,你們來唄,給你們留好位置。”

魏祺和周演聊得火熱,宋翹以為她又看上周演了。

宋翹話少,吃得也少,周演搬了凳子坐她身邊,說:“表姐,今天要是沒讓你吃高興,就算我場子沒熱起來。”

宋翹正不知如何應對他的熱情,正好有人推門進來,她偏頭一看,竟是唐弋。

魏祺也看見了唐弋,大聲打招呼。

唐弋好像剛註意到她們一樣,走過來,說:“真巧。”他的眼神瞟過宋翹,又打量坐她旁邊的周演,暗自嘀咕,長得也就還行,年紀也太小了,也就二十出頭。

他與宋翹好幾天沒聯系,心中毛躁,刷著朋友圈,正巧看到魏祺發的照片,是她和一個年輕男孩的自拍,他一眼就看見照片角落的宋翹,心中咯噔一下,再看時間,12 點多了,腦子裏不受控地浮出各種猜想。他冷靜不下來,對著照片看了又看,問了好幾個朋友,才知道店名,開車就過來了。不過在毛頭小子面前,他想還是盡量裝著成熟穩重些。

“你一個人?”魏祺說著給他讓了位置,又拖過來一張凳子,“坐我們這。”

唐弋低頭看了宋翹一眼,又掃過她身邊的周演,說:“我約了朋友,還沒來。”

魏祺伸手拉他:“等你朋友來了,也坐這兒,人多熱鬧。”

唐弋看起來像盛情難卻,坐下了。

周演很熱情,拿了個杯子,要給他倒酒。

唐弋起身攔他,說:“開車了,不喝酒。”

周演不肯,側身一躲倒了滿杯,遞給唐弋,說:“表姐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今天一定要讓你喝盡興了。”

“表姐?”唐弋皺了皺眉,仰頭喝了,問宋翹,“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個表弟?”

宋翹心虛,顧左右而言他:“你不是開車了嗎?”

“這不是你表弟敬的酒嘛。”唐弋還覺得委屈。

周演看他爽快,又給倒了幾杯酒。

唐弋連幹了好幾杯酒才落座。

一群人鬧到兩點多才散。樂隊定了附近的酒店。魏祺又喝醉了,不肯回家,宋翹便在同個酒店給她開了間房,安頓好後,打開房門,唐弋還靠在門外,說:“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宋翹接過唐弋遞來的鑰匙,上了他的車。

唐弋的車大,不好開,幸好夜深了,馬路寬曠,挪著開也到了。

宋翹停好車要走,唐弋拉住她,靠在車座上,瞇著眼,說:“我喝醉了,暈。”

宋翹只好去扶他,他腳步不穩,搭在宋翹肩膀上的手臂卻是輕的。

進門後,宋翹扶他在沙發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說:“網友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演技,應該會誇你進步了。”

唐弋被戳破,直起身子笑笑,說:“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看她沒有回應,又說:“你睡房間,我睡沙發。”

“上次喝的酒還有嗎?”宋翹問。

唐弋起身到酒櫃找出米酒,倒了兩杯,拉她在沙發坐下。

宋翹抿了一口,沒什麽酒味,甜甜的。她最近總想起十年前的事,不知道酒勁上來沒上來,她看著唐弋眼前總浮現十年前唐弋的模樣,她說:“你為什麽沒有參加覆檢?”

唐弋想了想才明白她說的是十年前。

“回來的時候,覆檢時間已經過了。”唐弋回答。

“覆檢是 17 號,回來才 14 號。”宋翹語氣有些強硬,她責怪自己擾亂了他的人生。

唐弋楞了楞,虛空的心突然有了底氣,過去的事原來不止他記得,宋翹也記得,而且記得這樣清楚。

“覆檢時間不一樣,杭州更早一點。”唐弋向她解釋。

宋翹沈默了,原來在她意識到唐弋該回去參加覆檢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你也沒有參加高考。”宋翹說。林雲之前不久才告訴她,唐弋回學校後像變了一個人,時常曠課、逃學,對誰都沒再笑過。後來幹脆不來學校,連高考也沒有參加。

宋翹很少露出這樣的神色,她眼神晃動,有些無助。唐弋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敷衍過去,否則他們之間只能停在這一步。

“錯過了覆檢,就沒必要參加高考,而且,我來杭州找你了。”

宋翹就知道,還是因為她。

“我第二年覆讀了,”唐弋緊接著說,“考上了民航飛行員。”

林雲之高中畢業和黃然分手斷了聯系,這事或許她也不知道。

“那怎麽?”宋翹想問怎麽沒有成為飛行員,怎麽早早就輟學去拍戲。

“那時候我爸媽鬧離婚,”唐弋說,“我媽想離婚,我爸不肯。他以為把錢攥在手裏,我媽沒錢就不會走,哪知我媽為了離婚一分錢都沒要。”

宋翹第一次聽這件事,她記憶中的趙婉卿不像在婚姻中受了委屈,問:“阿姨為什麽?”

“你不知道?”唐弋有點驚訝,“黃然跟我說林雲之加他微信,問我和花婷的關系,我以為你知道了。”

“花婷?”宋翹更加不理解。

唐弋失笑,說:“你不知道你那天還親我?花婷說她和我是一家人你不懷疑嗎?”

宋翹搖頭,說:“一開始懷疑過,後來你那麽直接,就不懷疑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唐弋笑了,她倒是信任他。

“花婷後來嫁給了我爸。”唐弋說。

宋翹沒反應過來。

看著她嚴肅的臉,唐弋笑著解釋:“我爸媽離婚和她沒關系。我媽說,她不愛我爸了,也感受不到我爸愛她。沒要愛的婚姻味同嚼蠟。就離了。”

過了這麽多年,宋翹還是欽佩趙婉卿。

“我爸狠心沒給她一分錢,想著她能回來,”唐弋又說,“但我不能看著她過那種生活,當時正好有人找我拍戲,我就去了。”

唐弋說得輕描淡寫,但宋翹察覺他的手緊了一下,她能想到他當初做這個決定有多麽不容易。

“後來你應該也看到了,有人喜歡我,有人罵我。不過好在,我攢了一些錢,能養活我和我媽。”

宋翹知道,那不是有人喜歡有人罵能簡單概括的。

那是她大三的時候,突然在室友追的偶像劇中見到唐弋,她本以為只是長得像,但那神態和表情,分明就是他。她不肯看,不肯去探究為什麽他沒有做飛行員,而是做了演員。她害怕自己攪亂了他的人生。

直到謾罵聲蓋過了追捧聲,宋翹才開始留意他的消息。然而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一個一個舉報那些惡毒的聲音。

後來,唐弋就在熒幕上消失了。

宋翹想知道,事無巨細都想知道。

“過去了,都過去了,”唐弋看著她的眼睛,“我承認我確實受困過一段時間,但現在,都過去了。”

宋翹也看著他,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她只是在懊悔為什麽當時自己沒能陪伴他,幫助他。她第一次覺得時間漫長,這十年太漫長了。她不覺說出了聲。

唐弋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是她最心軟的時刻,他緊緊看著她,說:“你還想再等一個十年嗎?”

宋翹無法回應,每當她要靠近唐弋的時候,腦海中總能聽見吳冠美歇斯底裏的聲音。

唐弋見她還在猶豫,語氣急促起來:“我不是十年前的唐弋。再次見到你,我太高興了,我得意忘形了,讓你覺得幼稚,但我的確不是十年前那個一無所知,遇見問題就束手無策的傻子。你相信我好嗎?”

宋翹無所謂相不相信,她只覺得酒勁上頭,湊上前吻了他。

唐弋下意識貼近她的嘴唇和身體,又在失去理智前和她拉開距離,他想問,這代表什麽,好像能預見她的回答一樣,他問不出口。

宋翹卻想回答他:“我沒有長遠的打……”

剩下的字被唐弋強烈的氣息吞沒,他不想聽,就當沒聽過。

宋翹睡醒已經是中午,一睜眼就看見唐弋在一旁支著腦袋正看著她。

“什麽時候醒的?”宋翹問。

“我沒睡。”唐弋說。

“怎麽不睡?”

“怕睡著後醒來發現是夢一場。”唐弋確實是這麽想的,但這話是故意說的,看到宋翹眼神中的不忍,就滿意了。他俯下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說:“起床刷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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