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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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幾人無話，四下也寂靜下來。
雖說在海下，除了鯊龍占領的那片海域，還有暗海倒傾時暗流湧現，其餘時間，神山海域的海水如同陸上無風的空氣，非常穩定。
興許這也是神山的一大作用，在這種溫和的氛圍下，吳瑧入定得很快。
“瑧兒。”
“啊？”
幾乎就要入睡，吳瑧忘了傳音回去，脫口回應一聲，把其餘人也驚動了。
“夢魘了？”秦莫曲著他的大長腿，漫不經心問了句。
吳瑧尬笑一聲，“那個，如果不趕時間的話，等會兒我想去千鮫洞海神像那頭看看。”
出海的傳送陣在海神像那邊，但陰重溟交代過不能說他告訴的，吳瑧又實在想不出其他借口引他們去，反正她沒提海神的名諱。
“為何？”蒼梧問。
“就……去看看。”
“噢！”蒼梧拉高音調，“懂懂懂。”
吳瑧很想說你最好別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最好別懂，但這種情形下只會越解釋越亂，索性閉眼擺爛。
“叫我什麽事？”
傳音給鐘延，用的是秘術傳音，這玩意終於給她鉆研會了。
“對不住，沒能讓你如願回去。”
“我可記得你說鐘山那位長老。”
“在封陰山中，我們服用的丹藥便由他創，若要得知神魂分離的關鍵，怕是要等我毀掉鐘山的叱邪法陣，他身體恢覆才可行。”
“嗯……”吳瑧感覺心好累，大膽籌謀了一場，到頭來撲了個空。
在虛空中經歷的現在回想起來還像做了一場夢。
“前面暗海倒灌，”鐘延聲音輕輕的，帶著歉意，“我，我就要放棄你了。”
“嗯，我看到了。”
吳瑧於是把進禦界後發生的說給鐘延聽，他聽得很安靜，只有在吳瑧停頓較長的間隙才會問一句“之後如何？”
好像回到駢城給秦莫療傷那天，他也是靜靜靠在墻上，明明搖搖欲墜幾度要暈過去，還扯著笑臉讓吳瑧繼續講。
“幸而……”骨節修長的手托起吳瑧的手腕，鐘延淺笑道：“命運待你我還不算太刻薄。”
“突突突……”
什麽？哦，該死的心跳聲。
吳瑧犯難，額頭親了，手也牽了，眼神還這樣露骨，所以他們現在……算不算男女朋友啊？
但要她開口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誒？”吳瑧猛地想起什麽，“以後可以直呼你真名了，哈哈。”
繼黑侍之後，璽蚺大世子也遭遇溝通滑鐵盧，被無情鋼板反彈得深深一怔。
吳瑧這邊還在尬笑，忽然捕捉到別處投來的目光。
“額，蒼梧神君您不閉目養神嗎？”
“看你們就挺養神的。”
“……”
“多瞅瞅您賢侄。”吳瑧說著起身到各處轉轉。
來時候沒心思，現在所有的註意力被滿山的瓊花玉果還有天然海石吸引。
頭一個想到銀娘，神花草果送去，她一定會很開心，不同種類的各摘了兩樣，珍寶袋裏的空間幾乎被塞滿了。
然後輪到自己，天然海石的價值難以估量，到了這個境界，是時候給自己造件趁手的靈寶了。
“吳瑧。”
“嗯？”
秦莫忽然出現，嚇了她一大跳，手裏這根會扭身子的蘆葦也跟著繃直。
“這種地方還是不要單獨行動的好。”秦莫用下巴隔空戳了戳。
吳瑧立馬護住腰間鼓囊囊的珍寶袋：“入秘境限量取物，我遵守規定了，你要什麽自己去找，別搶我的。”
“笑話！”秦莫哭笑不得，“本君會跟你一個新芽子搶東西。”
可他剛才那個眼神，分明盯著珍寶袋有所企圖。
“旁的也就罷了，方才你在山腰土息陣中取的那株古參給我。”
“你這跟搶有區別？”
“此次出來又無功而返，我回去還不知如何覆命，不如把你帶去一同面見擬寒。”
又是這招！
不過吳瑧沒以前好糊弄了。
“所以茶軒之盟鬧著玩兒對吧？你打算加入蒼崇派大boss的陣營。”
“咳咳。”秦莫捂著胸口，單腳軟軟了下來，“我拖著病體陪鐘兄下來，不過要你一株參養身子，你這般不肯那般不舍，當真讓人心寒。”
之前見他狀態如常，吳瑧以為他的傷早好了。
“你不會用苦肉計蒙我呢吧。”
“你這個沒良心的。”秦莫說著連著咳了七八聲，嘴角掛出血絲，還驚動了不遠處的蒼梧。
吳瑧這才瞬移扶住他，“我不知道你還受著傷，我就是想給銀娘采點藥材，你拿去吧，我這裏還有增元丹。”
珍寶袋敞了個口子，秦莫搶先探指，晃身溜了。
“……”
吳瑧瞬移追到山巔，卻見秦莫躲在鐘延背後。
“還給我。”
“我與鐘兄已結為異姓兄弟，你不可對大哥無理。”
“你是他大哥又不是我大哥！”吳瑧閃身到鐘延背後，秦莫一晃，躲到跟著趕回來的蒼梧背後，“我只拿這一樣。”
“那是我給銀娘的，你多大歲數啊跟她搶東西！”
蒼梧目光跟著人參動：“地海古參啊，指頭大的便值萬金，此株真乃極品中的極品啊！”
“我用三株千年參王換。”
“不換！”
吳瑧追著繞了兩圈，秦莫再次躲到鐘延背後，“鐘兄，為一株參，你婆娘要殺人啊。”
“你別亂說話啊！”
“瑧兒。”鐘延目光閃爍，不知望向哪裏好，“或許秦兄拿去真有大用，不如……”
他側過臉，就是不好好看著人說話。
本來可以賣個面子，但是見他們兄弟齊心，吳瑧攢的氣都撒向某人。
“慷他人之慨是吧，行，三株千年參王，外加世子七百萬靈石。”
秦莫大手一揮：“成交！”
鐘延：“……”
這真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無債一身輕，二下千鮫洞的路上，海水都是香甜的。
一路來看，陰重溟的海神之力固然起到很重要的作用，鐘延的鐘山神術也不容小覷，暗海的邪靈無一絲殘留。
“只不過一抹殘念，便有退海的威力。”吳瑧由衷感嘆，“鐘延，等你飛升真神，得有多厲害啊！”
跟在後面的鐘延突然拉住她，轉身的那一瞬，他眼中居然洇著一層水霧，“我不會棄你不顧的。”
“……！”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老師曾經說過，上岸發財、分道揚鑣，人生再正常不過的事。
若真碰到了，也不必太過糾結。
“你飛你的，我回我家，各有歸屬挺好的。”
“嗳，女娃娃你這話說的好，賢侄，不是我說，你還沒個新芽子活得瀟灑，生來半神哪有不飛升的道理。哎禦神，你又做什麽頂我？”
秦莫沒好氣道：“死臭老頭，閉嘴吧。”
“嘿你大爺的，你單說一個我便忍了，死和臭堆一塊兒還。”他跳起來要拍秦莫的腦門頂，卻被對方“你有本事便作死”的眼神壓了下去。
鐘延終是嘆了一聲，“帶路吧。”
吳瑧轉都轉過身了，視線穿過他們瞥見跟在後面的刑客和黑侍，問：“出去以後他們兩個怎麽處置？殺了嗎？”
“不得私用刑罰。”
“可是他們會把我們暗中組隊的事說給那人聽啊。”
“清忘咒。”
“禦神。”蒼梧望向秦莫，眼中充滿清澈，“我不掌管刑戒不太清楚，依稀記得用咒也是私用刑罰的一種吧。”
秦莫裝沒聽到，讓吳瑧麻溜帶路。
再次來到布滿崖洞的第三座神山，進入連著深谷的巖洞，從洞裏望出去不見海獸的身影，不知跟著暗海回流了還是變換了形態。
吳瑧踏行到半空，在深谷盡頭停下，指著海神像的右眼：“入口在神像眼白處，外面看是白色的，實則它是一道法陣，內外相通，裏面有隱秘通道直通往氣雲之上。”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黑侍插了一嘴，“你把我們騙下來究竟意欲何為？”
這人真是敗於話多，又狠狠挨了一拍掌。
“有人讓我不爽了，找兩個人出出氣。”
黑侍無語，刑客滿臉黑線。
“反正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你們說，為什麽海神像鎮著暗海，卻沒完全將它封住，我不懂海神的意圖。”
“是啊，既然倒傾出來危及外界，何不徹底隔絕？”蒼梧思索片刻，“難不成海神沒那能力？可如女娃娃說的，他一縷殘念便發揮大能，何況飛升真神了更應當維護清金道星的安危吧。”
沒人想得出所以然，蒼梧又把問題拋給刑客：“餵，那個叫小刑刑的，你知道嗎？”
沒成想對方還真說道起來。
“小時聽阿娘講關於海怪的故事，有幾句拗口的話每次都會重覆，南闔洞族的孩童從小會背。”
刑客用靈力將文字書在空中，方便別人閱讀。
百谷王，生者鬥。溯河上，死者龕。
一池三山，天海倒傾。觀星移焉，器鬥並梳。
蒼蒼煙霧，帝為我求。合朔六指，仰極必返。
蒼梧：“果然拗口。”
秦莫：“不懂。”
“族中人人會念，真正懂的卻沒有。除了明面上的‘百谷王’指海，‘一池三山’應當是三座神山和某片海域，天海倒傾應當指暗海倒傾，其他我琢磨不出什麽意思，小時請教族長，他也說不知。”
“暗海明明在海底，怎麽又變天海了？”
何止是蒼梧，這些字合起來吳瑧感覺自己沒學過文言文似的。
“超出我的知識範疇了，你們加油。”吳瑧不為難自己。
秦莫抱手：“老頭你這麽說，倒讓我想起‘天傾西北，地陷東南’，上古末期，洪荒突發大變致天地傾斜，這幾句會不會在形容某些場景？”
“管它大爺娘的嘞！先出去再說。”蒼梧伸懶腰，“海下待了這麽久，著實費精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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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無話，四下也寂靜下來。
雖說在海下，除了鯊龍占領的那片海域，還有暗海倒傾時暗流湧現，其餘時間，神山海域的海水如同陸上無風的空氣，非常穩定。
興許這也是神山的一大作用，在這種溫和的氛圍下，吳瑧入定得很快。
“瑧兒。”
“啊？”
幾乎就要入睡，吳瑧忘了傳音回去，脫口回應一聲，把其餘人也驚動了。
“夢魘了？”秦莫曲著他的大長腿，漫不經心問了句。
吳瑧尬笑一聲，“那個，如果不趕時間的話，等會兒我想去千鮫洞海神像那頭看看。”
出海的傳送陣在海神像那邊，但陰重溟交代過不能說他告訴的，吳瑧又實在想不出其他借口引他們去，反正她沒提海神的名諱。
“為何？”蒼梧問。
“就……去看看。”
“噢！”蒼梧拉高音調，“懂懂懂。”
吳瑧很想說你最好別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最好別懂，但這種情形下只會越解釋越亂，索性閉眼擺爛。
“叫我什麽事？”
傳音給鐘延，用的是秘術傳音，這玩意終於給她鉆研會了。
“對不住，沒能讓你如願回去。”
“我可記得你說鐘山那位長老。”
“在封陰山中，我們服用的丹藥便由他創，若要得知神魂分離的關鍵，怕是要等我毀掉鐘山的叱邪法陣，他身體恢覆才可行。”
“嗯……”吳瑧感覺心好累，大膽籌謀了一場，到頭來撲了個空。
在虛空中經歷的現在回想起來還像做了一場夢。
“前面暗海倒灌，”鐘延聲音輕輕的，帶著歉意，“我，我就要放棄你了。”
“嗯，我看到了。”
吳瑧於是把進禦界後發生的說給鐘延聽，他聽得很安靜，只有在吳瑧停頓較長的間隙才會問一句“之後如何？”
好像回到駢城給秦莫療傷那天，他也是靜靜靠在墻上，明明搖搖欲墜幾度要暈過去，還扯著笑臉讓吳瑧繼續講。
“幸而……”骨節修長的手托起吳瑧的手腕，鐘延淺笑道：“命運待你我還不算太刻薄。”
“突突突……”
什麽？哦，該死的心跳聲。
吳瑧犯難，額頭親了，手也牽了，眼神還這樣露骨，所以他們現在……算不算男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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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吳瑧猛地想起什麽，“以後可以直呼你真名了，哈哈。”
繼黑侍之後，璽蚺大世子也遭遇溝通滑鐵盧，被無情鋼板反彈得深深一怔。
吳瑧這邊還在尬笑，忽然捕捉到別處投來的目光。
“額，蒼梧神君您不閉目養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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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瞅瞅您賢侄。”吳瑧說著起身到各處轉轉。
來時候沒心思，現在所有的註意力被滿山的瓊花玉果還有天然海石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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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輪到自己，天然海石的價值難以估量，到了這個境界，是時候給自己造件趁手的靈寶了。
“吳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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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瑧立馬護住腰間鼓囊囊的珍寶袋：“入秘境限量取物，我遵守規定了，你要什麽自己去找，別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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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也就罷了，方才你在山腰土息陣中取的那株古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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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招！
不過吳瑧沒以前好糊弄了。
“所以茶軒之盟鬧著玩兒對吧？你打算加入蒼崇派大boss的陣營。”
“咳咳。”秦莫捂著胸口，單腳軟軟了下來，“我拖著病體陪鐘兄下來，不過要你一株參養身子，你這般不肯那般不舍，當真讓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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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用苦肉計蒙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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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瑧瞬移追到山巔，卻見秦莫躲在鐘延背後。
“還給我。”
“我與鐘兄已結為異姓兄弟，你不可對大哥無理。”
“你是他大哥又不是我大哥！”吳瑧閃身到鐘延背後，秦莫一晃，躲到跟著趕回來的蒼梧背後，“我只拿這一樣。”
“那是我給銀娘的，你多大歲數啊跟她搶東西！”
蒼梧目光跟著人參動：“地海古參啊，指頭大的便值萬金，此株真乃極品中的極品啊！”
“我用三株千年參王換。”
“不換！”
吳瑧追著繞了兩圈，秦莫再次躲到鐘延背後，“鐘兄，為一株參，你婆娘要殺人啊。”
“你別亂說話啊！”
“瑧兒。”鐘延目光閃爍，不知望向哪裏好，“或許秦兄拿去真有大用，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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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可以賣個面子，但是見他們兄弟齊心，吳瑧攢的氣都撒向某人。
“慷他人之慨是吧，行，三株千年參王，外加世子七百萬靈石。”
秦莫大手一揮：“成交！”
鐘延：“……”
這真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無債一身輕，二下千鮫洞的路上，海水都是香甜的。
一路來看，陰重溟的海神之力固然起到很重要的作用，鐘延的鐘山神術也不容小覷，暗海的邪靈無一絲殘留。
“只不過一抹殘念，便有退海的威力。”吳瑧由衷感嘆，“鐘延，等你飛升真神，得有多厲害啊！”
跟在後面的鐘延突然拉住她，轉身的那一瞬，他眼中居然洇著一層水霧，“我不會棄你不顧的。”
“……！”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老師曾經說過，上岸發財、分道揚鑣，人生再正常不過的事。
若真碰到了，也不必太過糾結。
“你飛你的，我回我家，各有歸屬挺好的。”
“嗳，女娃娃你這話說的好，賢侄，不是我說，你還沒個新芽子活得瀟灑，生來半神哪有不飛升的道理。哎禦神，你又做什麽頂我？”
秦莫沒好氣道：“死臭老頭，閉嘴吧。”
“嘿你大爺的，你單說一個我便忍了，死和臭堆一塊兒還。”他跳起來要拍秦莫的腦門頂，卻被對方“你有本事便作死”的眼神壓了下去。
鐘延終是嘆了一聲，“帶路吧。”
吳瑧轉都轉過身了，視線穿過他們瞥見跟在後面的刑客和黑侍，問：“出去以後他們兩個怎麽處置？殺了嗎？”
“不得私用刑罰。”
“可是他們會把我們暗中組隊的事說給那人聽啊。”
“清忘咒。”
“禦神。”蒼梧望向秦莫，眼中充滿清澈，“我不掌管刑戒不太清楚，依稀記得用咒也是私用刑罰的一種吧。”
秦莫裝沒聽到，讓吳瑧麻溜帶路。
再次來到布滿崖洞的第三座神山，進入連著深谷的巖洞，從洞裏望出去不見海獸的身影，不知跟著暗海回流了還是變換了形態。
吳瑧踏行到半空，在深谷盡頭停下，指著海神像的右眼：“入口在神像眼白處，外面看是白色的，實則它是一道法陣，內外相通，裏面有隱秘通道直通往氣雲之上。”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黑侍插了一嘴，“你把我們騙下來究竟意欲何為？”
這人真是敗於話多，又狠狠挨了一拍掌。
“有人讓我不爽了，找兩個人出出氣。”
黑侍無語，刑客滿臉黑線。
“反正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你們說，為什麽海神像鎮著暗海，卻沒完全將它封住，我不懂海神的意圖。”
“是啊，既然倒傾出來危及外界，何不徹底隔絕？”蒼梧思索片刻，“難不成海神沒那能力？可如女娃娃說的，他一縷殘念便發揮大能，何況飛升真神了更應當維護清金道星的安危吧。”
沒人想得出所以然，蒼梧又把問題拋給刑客：“餵，那個叫小刑刑的，你知道嗎？”
沒成想對方還真說道起來。
“小時聽阿娘講關於海怪的故事，有幾句拗口的話每次都會重覆，南闔洞族的孩童從小會背。”
刑客用靈力將文字書在空中，方便別人閱讀。
百谷王，生者鬥。溯河上，死者龕。
一池三山，天海倒傾。觀星移焉，器鬥並梳。
蒼蒼煙霧，帝為我求。合朔六指，仰極必返。
蒼梧：“果然拗口。”
秦莫：“不懂。”
“族中人人會念，真正懂的卻沒有。除了明面上的‘百谷王’指海，‘一池三山’應當是三座神山和某片海域，天海倒傾應當指暗海倒傾，其他我琢磨不出什麽意思，小時請教族長，他也說不知。”
“暗海明明在海底，怎麽又變天海了？”
何止是蒼梧，這些字合起來吳瑧感覺自己沒學過文言文似的。
“超出我的知識範疇了，你們加油。”吳瑧不為難自己。
秦莫抱手：“老頭你這麽說，倒讓我想起‘天傾西北，地陷東南’，上古末期，洪荒突發大變致天地傾斜，這幾句會不會在形容某些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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