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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黑心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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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黑心工廠》

◎老實點,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認識她嗎。”

“我看看。”工廠管理接過照片一看,“這不是黃果嘛,怎麽出什麽事了嗎,她早就不在這裏幹了。”

“她死了。”

“哈?”

祁聿問話時,視線瞥向一旁,這倆小子居然就混了進來,速度也夠快的。

“她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在這裏有沒有朋友。”

工廠管理:“跟我來吧。”

齊鯨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停頓片刻,下一秒手指彈到了他的腦門上。

“往哪裏看,怎麽這麽蠢,看著幹活挺麻利,手跟生了銹一樣,看我操作,你弟弟幹得比你好多了。”

齊鯨瞪著他。

“看什麽看,幹活啊,還要我求你啊。”

謝耀驊沈浸角色扮演中,一邊傻笑不停,還尋求著誇獎:“看,我做得好不好。”

這人敷衍道:“好,蠻不錯的。”反正馬上就要送走,也不用他教多仔細。

“我肚子痛,好疼,啊啊啊。”齊鯨才不管枯燥的工作,戲精上身,開始表演,捂著肚子說,“我不行了,我吃壞了,東西,我,我要上廁所。”

“快快快,正經活不幹,真不知道把你招進來幹什麽。”

齊鯨往直往前沖,跑著跑著,身體縮小,最後竟化身小蜜蜂飛到了詢問現場。

耳朵邊有嗡嗡嗡的聲音作響,祁聿一看蜜蜂竟然長著齊鯨的臉,還真是七十二般變化,變化無窮。

漫畫世界還是太神奇了。

“黃果,她腦子不行,不管別人怎麽罵她,她都不生氣,陰沈沈的,看著就嚇人。”

“這人性格絕對有問題,有一天我半夜醒來,看到她在笑,嚇死我了。”

“倒是沒見過她和什麽人聯系,壓根就沒有人願意跟她一起玩,她在外面應該也沒有朋友。”

“她突然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還以為在這她能幹到死呢。”

從進入工廠,祁聿就有一種很強的怪異感,此前查資料得知,這家工廠是社會福利機構,會收一些市場上不收的殘疾工人,提供工作崗位,好讓他們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來之前他以為會有很多殘疾工人,其實看不到太多,反而大部分都是正常人。

哦。

除了裝傻充楞的謝耀驊。

他們團隊裏還是有聰明人,知道進來臥底。

通過問話得知黃果此人孤僻,社交範圍小,無論是管理人員還是工廠員工的話都不能全信,對黃果來說找工作不簡單,沒有一般情況她不會離開工廠。

離開好美味工廠她去了哪裏呢。

或許,她就沒有離開好美工工廠,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祁聿腦海中蔓延開。

齊鯨見他目光閃爍,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有什麽感想。”

一個直覺,足以讓祁聿打開一條寬廣的通道,同時距離真相也越來越近,他笑著說:“線索和信息我會和你分享,至於感想,我想,不太方便吧。”

“小氣鬼。”齊鯨撅起屁股,準備用蜂針紮他一下,“你也覺得這個工廠奇怪是吧,明明打著為殘疾人提供崗位的社會福利機構,居然沒有多少殘疾人。”

一個疼痛襲來,祁聿往臉上一拍:“也不算笨,我剛剛註意到有一個人簡單的操作都不會。”

齊鯨變成一張蜜蜂餅往下飄:“我那是瞞天過海,你懂什麽。”

祁聿接住他,然後用力一甩:“小心一點,恐怕你們倆要被賣了。”

齊鯨飄向遠方的同時大聲問道:“啥,說清楚一點,我學習不好,不要給我打啞謎啊。”

祁聿看向一旁的反光玻璃,被他紮的地方居有一個藍色的小鯨魚:“自己慢慢領悟,記得有危險一定要找警察。”

#

禹煥羽:“朋友們,我們這邊查到的線索和祁聿提供得差不多,孤兒院長大,成年後離開福利院打工,在介紹的單位本來幹得不錯,但辭職了,原因是被同事欺負,之前她在學校過得不怎麽樣,也是經常有人欺負她,姚遠就欺負她很狠,造成了她總是獨來獨往的性格。”

“唉,好慘。”陳鼎聽不了這樣悲慘的故事,心堵得慌,“本來生活就夠難了,怎麽所有人都來欺負她。”

沒想到繼續深入下去,謎團越多,江姜那叫一個惆悵,稚嫩的臉是超出年齡的憂愁:“不是說,她早就離開了好美味工廠嗎,她的包,她的東西,怎麽一點都沒有,死得好突然啊,按理說她和姚遠不一樣,應該沒有仇家,為什麽會有人殺她,那個現場的第三人,有誰啊,我想想。”

在江姜迷惑的時候,一個人闖入了他心裏。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個,康童。”

江姜有理有據分析:“你們看啊,他有過殺姚遠的念頭,跟蹤他還敢去拋屍現場,膽子很大,上回抓到他也很淡定,他撒謊,他這個人絕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城府很深。”

“我問你。”禹煥羽有個問題,“他殺姚遠,但是黃果和他沒仇啊。”

江姜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哎喲,這麽簡單,黃果看到了他殺姚遠,為了自保,他肯定要殺人滅口的。”

“這麽想的話,通了耶。”謝耀驊也罕見地當一次偵探,“我來排一下前因後果,康童被姚遠霸淩受不了準備覆仇,跟蹤他,聽說他去郊外,絕佳的犯案地點,沒想到還有一個人在場,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都殺了,完美。”

“是有點道理哦,朋友。”齊鯨也覺得上述的推斷沒有錯誤,“沒想到名偵探竟是我弟弟。”

“哈哈,嘿嘿。”謝耀驊還有點小害羞呢。

陳鼎:“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怎麽說。”

江姜確定以及肯定地說:“他肯定偽造了時間線。”

“餵,餵,你們兩個,怎麽我稍不看,你們就偷懶,再這樣下去,今天你們兩個就滾蛋。”

一道呵斥聲,打斷了會議。

“嗚嗚,哇。”謝耀驊越發沈浸在這個角色中,雙手一叉腰,嘴巴撅起,高的似乎能掛油瓶,“哥,他兇我,寶寶不開心了。”

“哦,寶寶乖。”齊鯨抱著他的腦袋開始哄,“不聽。”

巨大的動靜,吸引了其他員工的註意。

奈何,當事人完全沒有羞恥心,仍然我行我素。

齊鯨語氣放柔,給他唱著搖籃曲:“小寶貝,快快睡,夢裏有紅色的棒棒糖,橙色的棒棒糖,黃色……”

跑調跑到外婆家的鴨子音讓所有工人同一換上呆滯的目光。

然後。

震天響的呼嚕聲響徹整個車間。

負責帶他們倆的人甚是無語,這兩個神經病,趕快把人送走才好。

麻煩走了。

齊鯨開始忙正事:“先保留這個猜想,你們猜得沒錯,這個工廠古怪得很,肯定能挖出東西,黃果既在這裏工作過,這裏肯定有料,她是怎麽又聯系上姚遠的,又為什麽,我們一定要查清楚,隨時保持聯系。”

怕被工廠開除。

兩人罵罵咧咧開始工作。

結束後,兩人被喊到之前面試的辦公室。

HR:“不好意思,覺得你們還是不太適合這裏,另尋出路吧。”

晴天霹靂。

烏鴉嘴靈驗,齊鯨當然不可能離開,只能懇求道:“對不起,我們會好好幹的,這才第一天,肯定會不熟悉,真的,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是啊,老板。”謝耀驊見此,不斷搓手道,“別趕我們走好嗎,每個人都趕我們走,好可憐。”

“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齊鯨擠出一滴眼淚,“你看我們,雖然工作效率不高,但是第一天已經很好了,我們很快能上手的,求求你了。”

然而,眼淚並沒有用。

HR:“其實我也不想的,你們也知道沒有辦法,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這樣吧,你們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去跟大老板聊,看他的意思。”

“好。”

齊鯨不是傻子,肯定有事發生。

眼前也只能跟著他走。

“你們先上車。”齊鯨心中警鈴大作,“還需要坐車嗎?”

HR:“坐車快,我們工廠大著呢。”

齊鯨轉眼一看,他的隊友已經上了車,嗯,怎麽說呢,很符合他扮演傻子的角色。

沒辦法,只能上車唄。

該不會是拉著他們嘎腰子吧。

齊鯨看向他的肚子,他這麽年輕,身體這麽好。

兩人上車後,HR在外面打電話。

以防萬一,鯨魚圖騰在他額間閃現,齊鯨一把握住了同伴的手。

下一秒車內煙霧繚繞。

兩人配合暈了過去。

#

臉部傳來拍打。

齊鯨假裝被迷暈後慢悠悠醒來,眼神還有一點迷茫。

“嘿,醒了。”

齊鯨瞇著眼睛環顧四周,發現是個陌生地點,一臉驚恐:“這裏是哪裏,你是誰。”

“問我是誰。”譚磊手裏拿著棒球棒,抵住他的下顎,“這裏是你未來工作的地方,也是你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

“不是。”齊鯨就要逃,可惜身體被束縛住,“把我們放開,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報警。”

譚磊直接拎起棒球棍在了旁邊還在昏迷的人身上:“聽說你很愛你弟弟,以後老實點。”

“啊。”

謝耀驊還在糾結要不要醒來,結果突來橫禍,大聲尖叫。

“好痛。”

“壞人,我要回家,媽媽,媽媽救我。”

“聽見了嗎?”對付這兩位初出茅的廬小子,譚磊很有一套管理的經驗,“只要你犯錯,你弟弟就要遭殃,我勸你們老實點,不然的話有你們好果子吃。”

齊鯨自然是不服,咬著牙瞪著他。

新人總是那麽倔,譚磊擼起袖子,又是幾棒。

謝耀驊哇哇叫:“哥,我好痛。”

齊鯨這次眼神弱下來,安撫著說:“沒事的,不痛,別哭。”

譚磊自以為收服了這個倔強的小子,甩了甩頭發,心中升騰起舒暢感。

齊鯨緊緊盯著他手上的那只表。

沒記錯的話,那只表是姚遠的,那天約架時,這只表還硌了他好幾下。

【作者有話說】

謝耀驊:裝傻子是我,挨打也是我,我的命怎麽那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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