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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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聞絳在吃晚飯的時候覆發了一次情潮。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全看錢朗個人發揮,謝啟見縫插針的能力如今已經鍛煉的爐火純青,掛完電話後,很快就渾不在意地開口:“慶祝下吃個飯吧。”

也行。聞絳淡淡補充說:“別開香檳。”

你本來也不喝啊,家裏沒準備香檳......謝啟頓了一下,把下意識要說的“想喝什麽”給咽回去,成功接上了這個梗:“不開,'半場'開太早了。”

“嗯。”聞絳露出了有點開心的面癱臉。

......想親。謝啟反覆看了他好幾眼,最後伸手碰了碰聞絳的臉頰,接著輕輕捏了一下。

家裏的晚餐準備得格外豐盛,從長桌這頭一口氣鋪滿到長桌那頭,聞絳站在桌邊,本來要拉開椅子坐下,看見菜肴一盤接一盤的毫無要停的架勢又站住。

盡管全是自己喜歡的口味,他也還是沒忍住看看飯菜,又扭頭看看謝啟,謝啟泰然自若地說:“想著慶祝,一不小心點多了。”

他居然對錢朗的事情如此上心......!

聞絳大受震撼,再一想想謝啟自從走了個朋友後都“寂寞”成什麽樣了,又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下邏輯閉環了。

謝啟在那頭默默慶祝自己終於從能和男朋友牽手進化到了能摸男朋友的臉。

嚴格來算,他們已經發生過更直接的肉體接觸了,但感覺就是沒捏臉啊擁抱啊來得親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正式親上。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聞絳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對,房間裏就像開了過量的暖氣一樣,變得越來越燥熱,他垂眸看了眼手腕,自己的皮膚已經不知不覺間透出更深的紅色,大腦正漸漸變得遲緩、混沌。

......都快忘了這茬了。

但是感覺比之前“清爽”些,距離上次發作的間隔也更長,應該是異能的作用越來越淡了。聞絳慢吞吞地思考著,謝啟也看出他的異樣,當即放下餐具,拉開椅子說:“等我下。”

等是等多久呢?

這是不是個機會啊......要不抽空演一下性冷淡吧?

聞絳慢吞吞地想著,往自己嘴裏塞了顆草莓,被咬破的新鮮草莓溢出丁點汁水沾上他的指尖,謝啟漱完口回來,看見聞絳將手指抵在唇上輕輕舔了下,冷白的色調間掠過抹出現時間半秒都不到的紅色。

謝啟腦子裏仿佛有根弦“啪”一下斷掉。

聞絳在泡溫泉一樣的悶熱裏感受到一股格外灼熱的註視,他移過去視線,看見謝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又慢悠悠地掃過下面。

......不是還什麽都沒做嗎?

算了,對方好像一直都這樣。聞絳坐在桌邊一動也不動,只瞥了眼桌面說:“下去。”

他話音剛落,謝啟便彎腰鉆進了桌子底下,很快地,一只手搭上了聞絳的膝頭,那只手的力道不算很重,同時又很穩,像塊熾熱的烙鐵,透露出明確的強勢和侵略性。

謝啟將半個身子擠進聞絳兩腿之間的狹窄的空間裏,向上看的眸色愈沈,帶著股不加掩飾的想將人吞吃入腹的欲望。

氣流親昵地摩擦起自己的腕骨,聞絳低頭看著謝啟,卻還是副沒打算防備的模樣,他像是游離在場景之外,稍微偏了下頭,接著輕輕笑了下,像摸狗一樣揉了兩把謝啟。

然後理所當然地踩在了謝啟的腿上。

視頻裏怎麽教的來著......聞絳想了想,也說不上想沒想起來,謝啟的手伸進他的襯衣下擺摸上小腹,只在光滑的皮膚上流連了一把,就被聞絳用上些力氣踹了一腳:“別用手。”

他用的力氣可謂“恰到好處”,不是那種完全不疼不癢的,軟綿綿的跟撒嬌似的力道,也不是那種教學視頻裏的男人會喜歡的,鉚足了勁,真跟踹路邊的一條野狗洩憤似的極為輕慢的力道。

太自然了,謝啟發出聲悶哼,聲音變得越發沙啞:“......好。”

“對不起。”他含糊地說著,稍微直起身來,冒犯的手轉而向下握住聞絳的腳踝,牽引著踩到最正確的地方,低頭改用牙齒咬住了對方衣服的布料。

***

聞絳感覺謝啟變熟練了。

也對,仔細算算,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做了不少次,人的技術怎麽著也不該毫無長進。

謝啟以前問過聞絳一次“做得是不是很糟糕”,當時的聞絳覺得這問題不好回答——沙漠裏的人看見一瓶水和一滴水都會覺得這是甘露,處於情潮狀態下的人給的評價沒什麽參考價值。

現在二次情潮的效果減退,聞絳的感知越來越趨於正常,雖然自己沒和謝啟以外的人做過這種事,沒什麽橫向參考的例子,但就跟過去的謝啟做對比,在腦內拉一個時間表格,聞絳嚴謹地判定對方還是進步的了。

或許是家庭環境教育出來的脾性使然,謝啟順從的同時,也從不掩飾自己的進攻欲望,這點扯遠些,其實小圈子裏的其他人也是。

盡管現在變好了許多,但回看之前的幾次經歷,聞絳毫不懷疑他一旦表示退讓,想要議和,對面只會立刻得寸進尺。

而謝啟不同。對方就像把手伸進嘴裏也不會咬人,只會舔他的臉的獅子,像躺在旁邊熟睡,只會考慮怎麽拿皮毛給他取暖的野狼,謝啟的安全和進攻欲從不沖突。

縱使看見對方暴戾地摧毀一棟樓房,聞絳也很難對他生出基於自保的防範心,更別提區區床上事的這點進攻欲了。

謝啟對聞絳的侵略欲基本也只體現在他......風格比較激烈上。

不過聞絳也沒覺得有哪裏跟不上對方,他不討厭這種程度的服務,在這方面適當地縱容了謝啟——但一次性次數太多不利身體健康,這個果然還是反對——這大概才是謝啟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根本原因。

在一開始的時候,謝啟其實會做得又小心又溫和,像在親含羞草的草葉,蝴蝶的蝶翼,珍之重之的寶石,用這種比喻來形容和一位正常男性進行那種行為的感受有點怪,但謝啟畢竟是個如果幫聞絳前正吃著飯,就要特地去漱口的人。

再後來,謝啟就漸漸展露自己的本性了,或者說越來越“上頭了”。

他開始將頭埋得更低,像烏鴉貪婪地汲取所有的水,索取更深、更多的全部。

聞絳有時候感覺比較舒適,會放松地發出很輕的嘆息聲,接著就會明顯感受到對方像要吃幹抹凈似的,行為變得更為激進。

然後聞絳會根據自己的感受來決定是鼓勵性質地摸摸他,還是暗示性地碾他幾下。

戰鬥系能力者的身體底子擺在那裏,謝啟跪在地上,不覺著涼也不覺著累,仿佛只有使不完的精神勁頭,偶爾會讓聞絳想起自己在戲劇社的書架上抽空翻看的小說。

小說裏面的主角如果有著戰鬥系S級的身份,那拉燈環節基本都是一晚上幾小時起步,聞絳腦子轉得太快,看完這行字的同時就算完了一天的真實睡眠用時,進而覺得主角們這是在修仙。

玩電腦看手機是熬夜,做別的事不也是熬夜嗎?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又要去參加晨練了。

聞絳又吃了一顆草莓,嫻熟地用另一只手拽起謝啟的頭阻止他繼續,硬要算來,這或許也算聞謝組合的一個默契組合技?聞絳已然能預判謝啟什麽時候會暗搓搓地試圖得寸進尺,而謝啟本能地學會了適時收住牙齒,不會因為突然被拽,而在這個過程中給聞絳帶來一絲一毫的痛感。

也是這種地方,區別了謝啟和旁人的“上頭”。

聞絳的一只手幹燥,另一只手則沾了點水漬,冷白的指腹上帶著些燈光下才能看到的晶瑩,謝啟的視線聚在聞絳的臉上,沒能等到一個獎勵的摸摸,視線忍不住又往旁邊瞥。

他的一切小動作都逃不過俯視他的聞絳的眼睛,聞絳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將手伸到對方眼前,示意上面還有水痕。

謝啟的喉結動了動,卻是低頭湊過去,像親吻一樣舔上聞絳的指尖。

聞絳輕輕眨了下眼睛,感受到腳下踩到的部分發生了變化,便說:“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時已經不能再對聞絳進行直接刺激了,因為一旦進入狀態,謝啟很容易因為聞絳又一次起反應,聞絳有時候也不懂他的興奮來源在哪,為了避免永動機現象誕生,聞絳這一次就會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不會主動做太多。

畢竟總不能真把兄弟給踩萎吧......但力道不重又只有反效果,幹脆讓謝啟自由發揮算了。

聞絳將手拿回來,謝啟從喉嚨裏發出點含糊的聲音,一邊應下來一邊低頭,又在聞絳的膝蓋上落下一個吻。

灼熱的呼吸透過布料,讓皮膚也感受到少許溫度,聞絳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如果沒有衣物的阻隔,謝啟怕是要在他的側膝上流連好一會兒。

人在上頭時什麽都做得出來,可將其評價為一時上湧,做不得數的沖動,又似乎太過虔誠。

......是不是有點怪?

謝啟並不隱瞞,想飽含耐心的,細細描摹的,讓雪地上綻放出朵朵殷紅色梅花的念想。

他仿佛這皆理所當然一般,然後用一只手握住了聞絳的腿肚,就像合上一個箱子,箱子兩側被打開的紙板合上,他也向中間並攏。

自上而下的重力得以更多的陷進去。

自覺暫時沒什麽事做,體溫恢覆正常的聞絳由著謝啟,他支起胳膊端坐在椅子上,像玩弄新奇的玩具一樣碰了碰那些繞在自己周圍的氣流。

回想起錢朗先前談話時說的“拉拉扯扯”,聞絳覺得錢朗還是震驚得太早,那摸摸頭不管怎麽說,不遠比現在的狀況瞧著適合當面做。

……這話怎麽也感覺怪怪的。

不過,之後或許就不太會這樣了。

聞絳回憶了遍他們當時的“互幫互助”約定,其實他總覺得謝啟已經選擇性忘記了這事。

在魅惑類異能的副作用結束前,聞絳幫謝啟穩定異能,謝啟幫聞絳處理情潮,而現在,聞絳已經基本脫離了後遺癥的影響。

為了讓謝啟遠離秘塔,他倒不介意繼續用幾次謝啟的秘密房間,但他自己最多再有一次情潮,然後理論上就不太需要麻煩對方了。

謝啟又是作何考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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