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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出櫃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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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出櫃前哨

男朋友下午好。

一句看似平淡的話,聽到耳朵裏卻有動搖心神的效果。陳闖表情沒變,眼底微微一擡,只見對方右肩掛著雙肩包,發型清爽,笑容清峻,仿佛兼職當上門家教的大學生,下一秒就會坐到桌前掏出數千理化課本。

陳闖一言不發接過他的包。蔣言又笑了笑,這回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這房間好大。”

好爛的開場白。

但他哪知道跟人開房第一句應該說什麽,又或者什麽都不說,進來直接換鞋換睡衣,假裝自己很老練?

陳闖去給他拿一次性拖鞋,他默不作聲站在床尾旁邊,臉上幾分青澀幾分甜蜜,“讓你破費了。”

“扯淡。”

“跟你說真的呢。”

酒店位於市中心繁華地帶,房間看起來應該有三十多平米,落地窗明亮異常,地毯綿軟蓬松,床品也很有格調。

這種檔次的,估計上千了。

“房費多少你告訴我,咱倆一人一半吧。”

陳闖聞言不緊不慢地撇他一眼:“開房的錢都要你出,我還配討老婆?”

什麽亂七八糟的。

而且這還是那個動輒就“勒令”他漲工資的陳闖嗎?

忽略某個令人羞恥的詞,蔣言說:“那下次我來定。”反正也不會就這一次。

說完換一次性拖鞋,剛低下頭就被一雙粗糙的手從兩邊托起下巴,下半張臉被溫熱的鼻息覆蓋。

親完分開,蔣言面頰紅溫,陳闖用大拇指擦了擦他的上嘴唇,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眼神很有侵略性。

他試圖把對方扳開,對方卻跟堵墻一樣,扳也扳不動,害他繃不住又笑了:“大哥,知道你胳膊結實胸肌健壯了,讓讓路好嗎,我鞋都還沒換。”

陳闖不緊不慢地撤開身體,等他換完鞋又第一時間抱住他,拉起他的手往腹部放:“腹肌咋樣。”

隔著T恤摸到格楞格楞的地方,蔣言笑著仰頭道:“厲害厲害,這是我能免費摸的嗎。”

陳闖眼神傳遞“廢什麽話”四個字,撩起T恤下擺把他的手放進去,弄得蔣言感覺自己像個登徒子,一進房間就開始對男朋友動手動腳,閑不住一秒。

但不得不說,那地方手感是真的好。陳闖的腹肌不像健身教練那麽溝壑分明,但摸著很緊實,皮膚又很有彈性,單論這一點絕對屬於男女通殺的天菜類型。

蔣言摸了兩下就紅了臉,因為他發現,比起之前那種男性之間的比較和欣賞,自己現在只覺得口幹舌燥。

把手拿出來,他幹脆雙手張開抱住了陳闖,這樣就不用對視了。

“咋。”陳闖問。

“沒什麽啊,抱一下,兩天沒見了。”蔣言若無其事地說。

陳闖把他拉開,兩人看著彼此,有那麽一段時間誰也沒有繼續開口。溫熱的光照在陳闖的鼻側和肩頭,把他左臉那些細小的紋理照得分明,還有臉上的絨毛,也照得清晰無比。

蔣言臉上一點點升溫,於是打開胳膊重新環上去,略微踮腳,頭埋進他肩頭,“還不快抱住我。”

落下話音,後背被對方掌心貼緊。溫度隔著衣服的面料傳遞到皮膚上,不出十秒就把他背部烘得暖熱出奇,比太陽曬著還管用。

與此同時,他也能聞到陳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跟浮躁沒半毛錢關系的氣息,樸實,幹燥,腳踏實地。

哪怕只通過這個擁抱,他也無比確信自己是喜歡陳闖的,因為抱著陳闖的感覺是這麽好,好像一切煩惱都不見了,身心被人托住,腳下卻飄飄然。

蔣言慢慢把眼睛閉上,感官交付給這個擁抱。

“你是不是又剪頭發了?”

“咋。”

“沒什麽啊,問問。”

整天沒什麽啊沒什麽啊,你是只烏鴉。蔣言在心裏自我吐槽。

陳闖維持抱著他的姿勢,把他往上提了提,示意他環住自己的脖子。蔣言照辦了,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花了老子五十塊。”

“什麽啊。”

“剪頭。”

“那是大出血了。”他語帶笑意,吐字輕緩。

“咋樣。”

“啊?”

“問你看不看得上。”

“還可以啊,比之前的勞改頭強——誒!你怎麽咬人啊。”

蔣言縮回脖子捂住右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脫開,但還是被武力鎮壓在沙發上。

“不鬧了不鬧了,看電影吧。”他笑著坐好,扒了扒自己淩亂的劉海,“我還帶了switch,看完可以一起打游戲。”

陳闖隨意點了點頭,反正跟他在一起做什麽都行。

昨晚他下了三部電影,是系列電影,三部曲那種。陳闖目光移向筆記本電腦屏幕,不出所料是英文片。

“挺老的片子,但很經典。”蔣言盤著腿,側過頭對他介紹,“這一部翻譯過來叫《愛在黎明破曉前》。”

“愛情片?”

“對。這電影很特別。”

“怎麽個特別法。”

“你看了就知道了,總之挺文藝的。”

確實文藝。電影開始很久還是只有主角在對話,沒有配角出現也沒有情節波瀾,就是主角兩個人在異國相遇然後一路閑聊,某種意義上像紀錄片。

蔣言看過不止一遍,這一遍依然津津有味。偶爾騰出空觀察一下身邊的人,總是發現陳闖在看著自己,而不是看著屏幕。

第四次他就按了暫停。

“是不是覺得很沒意思?”

“看不出個名堂。”陳闖如實表示。

“那是你沒認真看。”蔣言真情實感控訴。畢竟這是他最愛之一,介紹給身邊的朋友,反饋也基本都很正面,“你老走神,看得出什麽名堂。”

“不咋愛看外國電影。”

“那你不早說,早說我就下部中文的。”

“看啥都一樣看不進去。”陳闖轉頭漫不經心地說,“老子想親嘴。”

“……”

剛談上肯定是這樣的啊,蔣言心想,咱倆誰也別裝了。

幹脆合上電腦抱到一起繼續親。

陽光曬在蔣言背上,他側身跟陳闖摟在一起,被對方已經刮得很幹凈的胡茬紮得心癢,雙手環在對方脖子上,後腰用了一點勁扳著,膝蓋抵著對方大腿。

就這樣親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嘴都酸了,腰跟背更不用說,僵得不得了,還有其他地方,也是酸的酸脹的脹。

“餓沒餓。”陳闖說,“五點多了。”

蔣言拿出手機點外賣,等臉頰溫度下去才起身喝水上廁所。過一會兒外賣來了,陳闖在洗水果,他就說他去拿,不等機器人送上來了。

坐電梯腳步輕快地下樓,一路上他都在想,以前老覺得這戀愛沒什麽可談的,真談上了才發現也得分人,跟喜歡的人談戀愛感覺還是不一樣。

“尾號XXXX?”

“對。”

外賣員把吃的遞給他,蔣言剛接過,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喊他名字,回頭一看,差點兒石化。

舅舅竟然在大堂!

幾個朋友簇擁著他舅,一幫人正往旋轉門走,他舅明顯是剛看見他,停在路中間喊住他。

“舅舅……”

“你不是跟朋友吃火鍋去了嗎,怎麽上這兒來了?”

舅舅朝他走來,狐疑地打量他手裏的外賣。蔣言短時間內沒編好瞎話,啞口無言地傻站著,險些落荒而逃:“我、那個、我——”

“怎麽還結巴上了。”

“…………”換你你也結巴。

一時間,戀愛、開房、出櫃,這三個關鍵詞開始在蔣言心裏瘋狂打轉。但他舅明顯只能品出前兩個,視線往他身後掠去,反應過來以後意外又欣慰地問:“跟女朋友?”

意外是因為自己外甥竟然來開房,還讓自己給撞見了,欣慰是因為自己外甥終於知道耍朋友了,甚至還知道開房,之前一直擔心他那方面有問題,畢竟身為舅舅的自己馬上要結第四次婚,按理說外甥多隨舅,當外甥的不應該一點兒不遺傳。

蔣言頭腦風暴失敗,低頭心虛地說:“舅你就別問了。”

接著後背就被用力拍了一掌。

“瞧你這慫樣。”

“……”

“你舅我是過來人,談個戀愛我還能說你?”

您不是簡單的過來人,您是往返跑好幾次的那種過來人。蔣言囫圇道:“還沒穩定,不想這麽早告訴你和我爸。”

“臭小子。”他舅釋然地笑了下,拿出手機,“卡裏有錢沒有?要不要給你轉點兒,跟女人在一起必須舍得花錢聽到沒有。”

“……”那跟男人呢?

“你願意轉就轉吧。”蔣言頓了一頓,眼神飄走,心如死灰地說,“就當是這段時間的住宿費。”

他舅大手一揮,88888就過去了,不為別的,圖個吉利。蔣言也不言語,扭頭就走。

“哎等等!”

他硬著頭皮剎住腳:“還有事啊?”

他舅從他身後走過來,壓低聲鄭重其事地補了句:“要做措施,聽到沒有。堂堂男子漢不能貪圖一時享樂,對自己對別人要負點責。”

“…………”聽得出是發自肺腑的經驗之談。

蔣言腳下生風,飛快離開現場,跑進電梯時回頭張望,只見舅舅一邊走一邊拿起了手機,不知道是在給誰通風報信,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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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努力(前兩天在北京竟然又陽了,你們也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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