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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選種田文男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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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選種田文男主(4)

那一瞬間蔣言全身像通了電,陳闖一用力,耳垂就又麻又軟,像要被抿化了一樣。

“陳闖——”

“你放開!”

對方放是放了,但松口之前還咬。

“你、你屬狗的啊?!”

蔣言又是一哆嗦,回過神來開始手腳並用往外爬,腳下卻被對方的小腿絆住,差點兒在床上摔了一跤。

天旋地轉間,低沈喘息裹挾著濃烈的荷爾蒙壓過來,他雙手被分開壓實、壓死,整個人動彈不得。

陳闖低聲喊他的名字:“蔣言……”

他又氣又赧:“你還知道我是蔣言?”

耍酒瘋也沒有這麽耍的!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從床上踢下去。可剛想動腿,臉又忽然被陳闖扳住,灼燙的視線從他的眼睛、鼻尖,一路滑向嘴唇。

“你——”

蔣言腦子裏嗡的一聲,不知道陳闖這是怎麽了,只覺得他力氣極大,壓得自己喘不過氣,只能乖乖躺在枕頭上,連頭都側不開。

昏暗裏兩人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

蔣言顫聲:“你……還不放開我是嗎?”

陳闖掌心頂著他臉頰兩側,靜靜地盯著他,盯了許久許久,盯得他酸都麻了,背也僵了,才慢騰騰俯下臉,蹭了蹭他的鼻尖,動作極其珍惜。

蔣言被熱意熏得嘴唇幹,整張臉紅了個透。

找著一個突破口,他把陳闖推開,拿被子狠狠蓋上去。蓋完還不解氣,又抄起枕頭正打反打,連抽了十幾下才罷手。

“有病啊……”他缺氧般喘息著,視線望著床上那一坨,眼神幾分惱意幾分後怕,“真當我是軟杮子了……”

剛才那樣的陳闖無疑是可惡的,動機不明且威懾力驚人,想反制都找不到機會。

但在這種可惡的行徑中,蔣言又隱約窺見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它們從陳闖反常的舉動和漆黑的眼眸中洩露,一股腦灌進自己身體。

匆匆忙忙地鉆進衛生間,蔣言連拖鞋都穿反了,耳垂顏色深得滴血,仔細看,上面還有兩道不算明顯的牙印。

捏著耳朵坐上馬桶,回想起剛才那幾分鐘,他整個人還是淩亂得像臺風過境。

什麽情況。

誰能告訴我什麽情況。

為什麽陳闖要那麽做,難道他是——

不不不,可能性極低。行事風格是裝不出來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也太不典型了。

可轉念一想,蔣言又問自己:你知道gay什麽樣?你認識幾個gay?如果陳闖不是,為什麽花蝴蝶見他就撲,為什麽游泳館裏那人一眼就看上他?

在馬桶上坐了將近十分鐘,他渾身那點熱氣早就散光了,牙關輕微打顫,心裏卻依舊一團亂麻,只能靠抖腿保溫。

眼下一方面拿不準陳闖的性向,另一方面拿不準陳闖剛才為什麽要那樣。是因為喝了酒,換個人也那樣,還是沖自己來的。

一直坐到連腿都抖不動了,他才緩緩起身,硬著頭皮回房間。

陳闖在酣睡。

蔣言抖開另一床被子,牙齒打著磕躺進去。陳闖下意識轉過來,紋了刺青的胳膊搭在他身上。

換作以前,這種動作很平常。但現在,意思變了,感覺也變了。蔣言不知道應不應該拿開這只手,更不知道自己明天應該以什麽表情面對陳闖。

“……”

他雙手掩面,長長地出了口氣。

半夜陳闖起床吐了兩回,蔣言都聽見了,但沒出聲。等人回來,砸進窩裏,他把被子給陳闖蓋好,繼續失自己的眠。

好不容易熬到晨曦吐白,蔣言神情虛弱地爬起來,剛披上衣服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去衛生間照鏡子,鏡子裏哪是他啊,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了,眼底血絲遍布,臉還有些浮腫,以前上學趕ddl的時候都沒這麽憔悴。

劉燕見了嚇一跳,還沒開口就猛地頓住,目光羞愧地往他們房門瞟。

“伯母早。”蔣言捂嘴咳了幾聲。

“早、早,昨晚沒睡好?”

“有點著涼了。我下樓走走,一會兒就回來。”

“小心點兒啊,多穿件衣服。”

他一走劉燕就殺將進去,在看清床上有兩床被時楞了一下。

“龜兒子快起來!”

“小蔣都凍感冒了,你還在這兒抱起被子睡睡睡,你咋這麽占強啊我問你!”

被子一掀開,發現兒子穿戴還算整齊,劉燕的表情又變了一變,心裏踏實不少。

還好,起碼生的不是個畜生。

陳闖被她強行叫醒,起來覺得頭疼欲裂,邊穿外套邊問:“蔣言呢。”

“出去散步了。你趁早把他喊回來,我在屋裏煮鍋姜湯水給他喝。”

鎮上就那麽一條路,想找個人不難,難的是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走。

打電話蔣言沒接,陳闖就沿一個方向騎車,沒找到再掉頭,最後終於在農貿市場門口看見蔣言。

蔣言裹著羽絨服站在一個賣水果的攤位前,正拿手機掃碼。風一吹,他咳嗽了兩聲,低頭從兜裏掏出紙巾。

“感冒了還往外跑?”

聽到陳闖有些嚴厲卻又充滿關切的嗓音,蔣言脖子僵了一瞬,然後才轉過身。視線落到對方臉上,只見陳闖滿頭大汗,臉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買的什麽。”

“兩斤冬棗。”

蔣言低頭輸支付密碼,陳闖從攤主手裏接過水果,掂了掂,說:“少秤。”

攤主一聽就急了:“年輕人你莫亂講啊,我賣東西憑良心,不幹那些缺斤少兩的事。”

說著又把袋子奪回去,放到稱盤裏指給他們:“看看,哪裏少秤?”

“稱有問題。”陳闖淡聲。

“你、你怎麽證明?”

這是鄉下,市場沒有公平稱,有的人還用著最原始的秤砣來計重。陳闖說:“如果不想事情鬧大,就把缺的補給我們。”

“我憑啥要補?”

“管市場的姓劉,是我三舅,要不要我把他喊下來。”

“好好好,給你們補一點!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剛開張就遇到你們兩個。拿起拿起,走走走。”

他們倆拎著足斤的冬棗離開集貿。

“管市場的真是你三舅?”蔣言問。

“我沒舅舅。”

“……”

被這麽一打岔,剛剛見面那點不自然沒了。蔣言走在他旁邊,感覺他步子邁得不快,不像他平時的步速,便側眸看他。

他臉上的汗幹了,嘴唇有些皴裂。

……昨天晚上,就是這張嘴,咬了自己的耳垂。蔣言右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

察覺他的視線,陳闖問:“看什麽。”

蔣言驀地收回目光,嗆了兩口冷空氣咳起來。陳闖蹙眉替他拍背,他咳嗽卻猛地加重,一手捂嘴一手擺了擺,示意陳闖別拍了。

“我、咳咳、我沒事。”

“坐車回去,不走路了。”

“哪有那麽嚴重。”

為了證明自己真沒事,他姿態矯健地往前邁步,結果被陳闖握著手腕一拽,差點兒直直跌進對方懷裏。

“……”

“你往哪跑?”陳闖眉心緊成川字,“站著,我攔個車。”

這裏有車打嗎我請問呢,從來這兒到現在就沒見過出租。

陳闖像會讀心術,瞥他一眼,說:“有三輪。”

“三輪?”

被塞進老年代步車裏,蔣言暈頭轉向,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是因為跟陳闖離得太近。

總共不足一米的寬度擠下兩個男人,胳膊和腿勢必要挨在一起。蔣言悶頭吸氣,一開始還有點別扭,後來腦中就只浮現兩個字:好顛。

這路修得……鋪了跟沒鋪一樣。

陳闖掃他一眼,只見他下半張臉收進羽絨服,整個人像只烏龜,幹脆把胳膊繞到他身後,右手不動聲色地抵在車頂。

柴油發動機轟隆轟隆地響著,車窗上一層霧。

默了一會兒,蔣言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就攥著擦鼻子的紙巾問陳闖:“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什麽。”發動機太吵了。

“我問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蔣言提高音量。

陳闖收回手睨他:“啥事。”

“你說呢。”蔣言松了口氣,但也沒覺得多舒坦,甚至內心深處還有淡淡的失望,“你昨晚差點兒吐我身上,半夜還搶我被子,害我著涼。以後別喝酒了我看,酒量也不見得有多好。”

“又成我害的了?”

“不是你是誰。”平默地說完,他把頭轉開,隔著一層霧看窗外。

見他情緒似乎有些低落,臉上也是病懨懨的,不像昨天那麽有活力,陳闖從身後望著他,快到了才開口。

“一會兒你先回,我去買點東西。”

“不是剛剛才從市場出來嗎,剛才怎麽不買?”

“忘了。”

蔣言沒搭他的茬。

到家,劉燕的姜湯已經熬好了,硬是給蔣言灌了兩碗下去。

“喝了這個好得快。陳闖呢?”

“去買東西了。”蔣言苦著臉擦嘴。

“喔,估計買菜去了,今晚除夕,他得露一手。”

“伯母,今晚家裏會來客人嗎?”

“沒有外人,就咱們娘仨。”

把人安頓到二樓客廳,取暖器打開,毯子拿來,劉燕從旁觀望著,感覺他心事重重。

“好孩子,這是咋啦,是不是陳闖哪得罪你了?跟媽說,媽幫你評評理。”

蔣言聽得臉一熱,低頭看著膝蓋上厚厚的毛線毯。

“沒有,就是人不太舒服,不好意思伯母,讓你操心了。”

“沒有就行。”劉燕沒再多話,下樓耍去了。

蔣言拿了本書來,邊烤火邊看。個把小時後,樓下有人敲門。

“誰?”

“蔣老師是我。”門一開,陳開拓裹著羽絨服跑進來,像個面包超人。

“拓拓你怎麽來了?”

“我哥讓我來的,他說你一個人無聊,讓我來找你輔導功課。我還帶了switch,一會兒咱們一塊兒打游戲吧。”

“他人呢?”

“在後面。”

蔣言淡漠地合上門,但沒反鎖,等陳闖自己來開。

“走吧,上樓。”

“不等他了?”

“他不是有鑰匙嗎。”

氣氛怎麽有點怪。

拓拓沈思不解,上樓默默察言觀色,無果,又給盧卡發微信:[一會兒聯機打游戲嗎?]

[Luka:幾點]

[Luka:說]

[Luka:哥在遛狗]

照片三連,球鞋特寫。

遲鈍如陳開拓,根本抓不住重點:[狗呢?]

[Luka:……互刪吧謝謝]

正發著,一樓有動靜,但來人沒上樓。陳開拓跑陽臺喊:“哥?”

樓下敷衍應答。

蔣言眼眸微擡,人還坐著。拓拓下去轉了一圈,回來自言自語:“我哥怎麽才洗臉。蔣老師,我們講題吧。”

蔣言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沒過多久,陳闖端了盆水果上來。

看著洗好的新鮮車厘子、冬棗跟梨,陳開拓眼睛亮了:“哥你上哪兒買的?我昨天就想吃車厘子,走了半天都沒買到。”

陳闖沒接話,從兩邊兜裏各掏出一盒藥,擱到蔣言身旁的茶幾上,接著拎起保溫壺搖了搖。

“你們倆在家水都不知道燒?”

陳開拓老實巴交:“哥我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

蔣言伸著手默默烤火,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也不擡頭看他。

陳闖一言不發地把壺拎走。

“蔣老師,吃水果。”

蔣言嗯了聲,拿了塊削過皮的梨吃,吃完沒多久熱水就拎了上來。

“先喝藥。”陳闖擡擡下巴。

“伯母給我喝過姜湯。”

“喝藥。”

“……”

拿過藥盒,蔣言若無其事地看說明。陳闖盯著他吞完藥,擡頭掃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再喝一遍。”

說完就又下樓了。

蔣言心裏好奇他在下面做什麽,講題都講得有些心不在焉。過了半小時,實在按捺不住,借口去衛生間離開客廳,把拓拓一個人留在上面做作業。

悄無聲息來到一樓,堂屋沒人,放雜物的房間敞著門。

走過去一看,陳闖正在裏面鋪床。

“今晚你睡這兒?”

陳闖繼續手裏的活計:“不是正合你意。”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有些人一早上沒有好臉色,他再不自覺,不是更討人嫌。

陳闖回頭看了杵在身後的人一眼,又淡漠收回:“還有事。”

蔣言被將了一軍,卡在原地半晌才擠出一句:“那倒也沒有。”

盡管昨晚出現種種意外,此時此刻站在陳闖面前,蔣言卻發現,自己依舊對這個人沒有反感和抵觸。

至於其他的感受,他還需要時間厘清。

陳闖淡聲:“上去烤火。”

“……”蔣言走到門口又回頭,“今晚一起守歲吧。”

陳闖擡起眼皮,不聲不響地看著他,一直看到他想收回剛剛的話,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是客人,聽你的。”

昨天還說是一家的,今天成客人了。蔣言幽幽地說:“那我就先上去了,拓拓還在等我講題。”

“等等。”陳闖漫聲叫住他,“車厘子別吃多了,上火。”

“知道,沒讓他吃太多。”

“我是說你。”

蔣言默了默,嘴角向下:“能吃多少?還給你留了一半。”

“鋪完床我就上去。”

“沒人催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瀟灑,腳步也明顯輕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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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闖老家糅合了幾個地方,架空還是架空。方言也是,考慮到大家的閱讀感受,只夾雜了部分用詞,沒有完全套用哪種方言,大家不用太糾結。(明天也更,咱就是一整個寫得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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