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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當老公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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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當老公可惜了

其實也不是非吃撈汁小海鮮不可,但蔣言昨晚刷短視頻刷到了,打開外賣軟件又擔心衛生問題,所以才連夜給陳闖發微信。

沒想到陳闖做的比視頻裏更有食欲。

“你怎麽連這也會?”蔣言邊拍照邊讚嘆。

“幹過夜市的都會。”

“原來你還幹過夜市啊,失敬失敬。”

“……”深刻懷疑這人幹過幼師。

看到陳闖快被惹毛的表情,蔣言及時打住,笑著給照片加上濾鏡,隨手發了組朋友圈。

配文:“我想要,我吃到。[懶漢癱沙發.jpg]”

就著躺平的姿勢又刷了會手機,刷到師父龐琳發的九宮格,蔣言一張張點開看。白沙海水風景養眼,兩個女兒戴著墨鏡坐摩托艇,更是帥人一臉。

“看起來龐老師他們玩得好舒服。”

“羨慕了?”陳闖問。

蔣言松弛一笑:“那倒沒有。”

對他這樣的人而言,假期就是睡到自然醒、躺著刷手機,沒有什麽比這更治愈的,讓他出門人擠人反而是種折磨。

“平時上班夠忙了,放假我還是比較喜歡宅在家裏。”他舉著手機,神情一派輕松從容,“做點自己喜歡的事,看看綜藝刷刷短視頻,吃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這才是神仙日子。”

以前舅舅就老說他心無大志,放著好好的公司不進,反而跑到中學來教書,典型的沒苦硬吃。

但他絲毫不覺得,反而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不來榆城怎麽知道教書是如此的……痛並快樂,兔崽子們是那麽可愛又可恨。最重要的是,怎麽知道一個人住這麽爽?

“趁著還沒成家,我要好好的享受幾年。”等以後為夫為父,當然不能再這麽灑脫,“你說是不是,陳闖。”

蔣言看向廚房。

“我不打算成家。”

陳闖還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風扇在背後有條不紊地擺著頭,他健壯的輪廓異常清晰。四目相對,不知怎麽的,蔣言心驀然一動,仿佛看到了他的另一面,觸碰到了他內心真實想法。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一個人過習慣了,受不了跟人搭夥。”

“但你心這麽細,廚藝又這麽好。”蔣言頓了頓。

陳闖掀起眼皮。

“不當老公可惜了。”

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

看見他窩火的臉色,蔣言沒繃住笑出聲:“誇你呢聽不出來?”

典型的拿人開涮。陳闖被他一句話弄得又心煩又火大,心想這人真他娘的無聊,五官卻隱隱有兇不下去的趨勢。

“在你眼裏老子就是仆人命,現在伺候你,將來還要伺候別人?”

見他真要動氣,蔣言趕緊順毛擼:“哪兒啊,我是說你細心周到靠得住。對不起,我收回。你一輩子不成家,一輩子不伺候別人,好不好?”

好個幾把。

陳闖起身下樓抽煙,連抽三根才冷靜。

太陽太大,進電梯已經一身汗。他瞥了眼門上照出的自己,那叫一個農奴,火都躥腦門上了也沒發。

進門蔣言就讓他站遠些:“當年林則徐虎門銷煙是不是讓你看守現場了?”

“聽不懂,老子沒文化。”

蔣言哭笑不得,端著一盆晾了半小時的西瓜走開。

其實今天他有件事要做,那就是下樓開著那輛他爸買的車隨便兜一圈。新能源車放久了容易虧電,經他爸秘書提醒他才想起來。不過外面日頭正毒,他想傍晚再下去。

吃完午飯,陳闖在廚房收拾了挺長時間,大概是做完面食會比較亂?蔣言也不懂這個,所以沒進去。

三點多,陳闖接了個電話。

蔣言扭頭看向他,只見他眉頭微微蹙起:“我有事,走不開。”緊接著就把手機拿遠了點,仿佛被對面吼得很慘。

還有人敢罵社會我闖哥?

蔣言繼續觀察,見陳闖又解釋了兩句,但對面似乎還是不買賬,直接令他臉色發黑。

等他被掛斷,蔣言好笑地問:“誰打給你的?”

“我二叔,讓我去火車站接人。”

“那你去啊,現在還不到三點半,去完再回來做晚飯也來得及吧。”

拿老子當驢使呢,陳闖鼻腔低低噴出氣:“一來一回最快也兩小時,我就不能請半天假?”

“那我下午吃什麽?”

“……”陳闖幹搓了幾下臉,正要發火,蔣言雙手舉起來,作勢往前擋了擋,像怕他捶自己似的,臉上卻笑得明媚:“跟你開玩笑呢,可以請假。或者等我幾分鐘,我換件衣服,開車送你過去。”

“為啥送我。”陳闖不解地盯著他,仿佛在問他有啥企圖。

“遛遛電瓶。”蔣言揚唇說完,轉身進臥室換好衣服,兩人便頂著烈日下樓了。

“就那輛。”

蔣言指了指不遠處樹蔭下的銀色SUV:“買來就試過一次,電應該還夠。”

陳闖盯他:“你收家長紅包了?”

蔣言噗嗤:“我是那種人麽我。我爸出的錢,以後我會還的。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副發現啃老族的表情好嗎哥,鄙視收到,可以上車了嗎。”

車裏熱得跟蒸籠一樣,為了散皮革味蔣言還把窗戶打開了,空調跟自然風對吹。剛出小區兩人就熱得滿頭大汗,尤其是陳闖,褲衩都濕了。

“前面停車。”

“啊?”

靠邊停在小區門口,陳闖下車,到超市買了兩聽冰飲一盒紙巾。

拿回車裏,蔣言仿佛找到救星,邊擦汗邊感激地看了陳闖一眼。陳闖輕嗤了下,低聲說:“放會兒再喝。”

“那你先喝。”

拉開拉環,陳闖仰脖就是半聽,喉結大力滑動。蔣言查導航:“去哪個站?”

“榆城東站。”

“噢。接誰?”

“我堂弟。”

“也是來這兒打工?”

“上學。”

一提到上學,蔣言來了興致:“哪個學校,高中初中?”

“高中,實驗中學。”

“那不是我們學校嗎。”

陳闖握著飲料,狐疑地盯著他。

蔣言說:“你不會連我在哪個學校教書都沒搞清楚吧。”

陳闖反問:“我搞清這個幹啥。”

“……”我哪知道幹啥,整天啥啊啥,你是挖沙子的啊。

蔣言說:“別喝了,當心灑我車裏。”

得知對方即將進實驗中學讀書的學生,他決定把陳闖和那孩子送到住處,省得他們打車。

烈日炎炎烤得東站廣場一片火熱,陳闖讓他留在車裏,自己去站口等。

過了十來分鐘,蔣言嘬著可樂,望見陳闖兩手提著行李走來,身後跟著一個竹竿似的男生,大概一米七的樣子。

“拓拓,叫人。”

“蔣老師好。”孩子像是還沒變聲,嗓音細柔細柔的,營養似乎也沒太跟上,看著特別文弱,“我叫陳開拓。”

“你好。”蔣言下車點點頭,替他們打開後備箱,“行李放後面吧。”

回程陳闖二人坐後排。

堂弟一看就非常拘謹,腿並得直直的,懷裏抱著書包,背也不敢往後靠,倒是陳闖一直在低頭刷手機,也沒跟他聊天。

“……”蔣言看不下去,開口提醒,“陳闖,你也不問問拓拓渴不渴?”

陳闖還沒說話,拓拓就用力搖動雙手,“不,不,我不渴。”

“沒事,渴了就說,我去給你買。”

“謝謝老師……不用了。”

跟剛見面的外人肯定客氣啊。蔣言透過後視鏡責備地看向陳闖,心想,長輩也不上點心。

“把你分到幾班,說了麽。”

拓拓搖頭,沒吭聲。

“高一是吧。”

“高二。”

入學時間晚於9月1號已經不太合常理,怎麽還一來就是高二?那不就是臨時轉校嗎。

正想開口詢問原因,陳闖卻擡起眼,含義不明地掃向他。

蔣言:“?”

陳闖:“空調不用就捐了。”

蔣言:“……”

前後車窗徐徐關上,涼風的存在感大了許多。孩子接過陳闖遞來的面巾紙,低頭把額頭、鼻尖、脖子全抹了一遍,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沒準兒得再擦擦胳肢窩。

蔣言笑了:“不用這麽節省,紙是你哥買的,使勁用。”

陳闖掠他一眼,沒計較。

孩子也從剛開始的拘謹中緩和過來,低頭靦腆地笑了笑,但腿上的背包還是沒放下。

接著,他拉開背包拉鏈,從裏面拿出一瓶礦泉水。

陳闖不鹹不淡地問:“終於渴了?”

侄子點點頭。

蔣言皮笑肉不笑:“原來你帶水了啊。”

“我帶的喝完了,這是我哥在火車站給我買的。”

你們堂兄弟套路挺深啊,鬧半天就我一個是多管閑事的。

把人送到地方,陳闖將孩子跟行李交給一個中年人,轉頭就走的架勢沒有絲毫牽掛,花臂加寸頭的氣場更是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哪是交孩子,簡直像綁匪移交人質。

“可以走了?”等他上了車,蔣言問。

工具人的作用已經結束,不走難道有飯。二叔那個人,摳門在老家都摳出了名,這兩年在榆城也沒改,工地不少人想痛打他一頓,包括陳闖。

車裏就他們倆,氣氛輕松不少。

蔣言邊系安全帶邊打趣:“給你當了一下午司機,不請我搓一頓?”

陳闖說:“記賬。”

“那我可要算利息了,當心一頓變兩頓,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不過他本來也是說著玩的,笑笑就過去了,沒指望陳闖真請。

回到家已經四點多。

出去一趟能量耗盡,蔣言爬上沙發想歇會兒,一不小心竟然睡了過去。再睜開眼,廚房暮色纏綿,客廳安靜涼爽。

空調不知何時關了。電扇被搬到了電視櫃前,正對著沙發,不徐不疾地擺頭。

“陳闖?”

沒人應,應該是忙完撤了。

案板上扣著一碗涼面,小料單獨盛在一邊。廚房被收拾得很幹凈,連垃圾都順手帶下了樓。

[你走了嗎?]蔣言用文字問。

過了挺長時間,陳闖才回。

[A:走了,還有事?]

蔣言應該回沒事,內心卻似乎有其他想說的,手指頓了頓。回過神才想起來,今天是17號,中秋節當天。

[言心:沒有]

[言心:中秋節快樂=v=]

[A:看到月餅了?]

[言心:嗯?]

[A:冰箱裏]

蔣言楞了下,過去拉開冰箱的門。

中間那層放著個玻璃保鮮盒,裏面有三個冰皮月餅,形狀就是普通月餅的形狀,但表面有只凸出的貓爪,很立體。

他看得愛不釋手,喉嚨裏也像堵了個東西,半晌沒挪步子。

[言心:謝謝]

[言心:很喜歡]

[言心:你手藝真好]

[A:畢竟伺候人的命]

隔著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陳闖的語氣,不過笑意還是從眉眼間溢出來。

[言心:我能發朋友圈嗎?]

[A:隨便]

得到同意,蔣言卻過了許久才發。

圓月當空。

五公裏之外的男人躺在宿舍上鋪,隨手一刷朋友圈,刷出來一條新的。

蔣言只發了一張圖,圖裏就一枚月餅。

配文:看我的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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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你要老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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