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扣分都不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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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扣分都不行（修）
從商場出來，蔣言心事重重地去了學校，碰上學生們三三兩兩往校園裏走。
回想起電影院裏那一幕，心裏的疑雲始終散不開。
處在這個年紀，少男少女們彼此悸動很正常，但那頂多叫早戀。如果是一個學生跟一個陳闖這樣的成年人……
他搖了搖頭。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辦公室寫教學筆記，剛寫了半頁，八班的楊伊一就過來了。
“蔣老師，你找我？”
“嗯。”
開學那次的摸底考，楊伊一的英語拿了個全班第一，但理科成績普普通通，是八班少見的“逆偏科”型。
合上鋼筆，蔣言擡起頭。
“叫你來是想問問，有沒有興趣當我的課代表。”
“行啊，沒問題。”
“這麽爽快？”
“因為我很喜歡蔣老師。”
蔣言戰術喝水。隔壁桌老師也望過來，一臉震驚。
楊伊一無語：“世界是個巨大的性緣腦。我說的喜歡是欣賞、看得上的意思好不好。”
“你還知道性緣腦？”
網速真快。
“你們別想太多好吧，我就是覺得蔣老師歌唱得特好而已。”
“咳咳……”那口水到底還是嗆了出來。
楊伊一追著道：“實不相瞞，表白墻上的錄像就是我傳的。”
“原來是你。太招搖了，快刪了。”
“表現自我怎麽就招搖了？”
現在的高中生就是這麽有主見。
撇眼，忽然註意到她好像夾過睫毛，蔣言頓了下。
他倒不是那種古板的老師，見不得學生愛漂亮，只是高二的時間已經很緊。況且實驗中學校風嚴謹，如果老楊發現應該會把她訓得很慘。
鑒於旁邊有其他人，他沒有開口提醒。
“還有什麽事嗎蔣老師。”
“我跟楊主任說好了，今晚英語連堂。把這些練習卷拿去發了吧，一會兒我去放聽力。”
楊伊一點點頭，轉身離開。
旁邊的裴老師說：“你們班這個楊伊一啊，聰明是聰明，就是太愛打扮了，之前還染過什麽愛豆色，楊主任通知家長才染回來。”
“只要不耽誤學習也沒什麽。”蔣言說。
“問題就是耽誤學習了啊。她以前在年級排得進前一百，如今又是追星又是練舞的，進前二百都費勁。”
一番話聽得蔣言若有所思。
晚自習做英語卷，有學生邊做邊喝奶茶。
他敲敲講臺：“都學紮實了？這麽浮躁。”
其他學生笑起來：“這是數學老師獎勵他的，人家炫耀呢蔣老師。”
“是嗎。”
還能這樣？
這倒是個提高學生積極性的好方法。別的不說，起碼能激起他們的競爭意識，課堂回答問題也會更踴躍吧。
到辦公室他把想法一提，方老師卻直搖頭：“我勸你最好別。一杯奶茶是沒幾個錢，但外面的東西，衛生條件怎麽樣你知道？喝出問題來誰擔責？”
“把奶茶換成小禮品呢。”
“那更別。一聽你就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萬一女生拿到了，這事就成了男教師送女學生禮物，有心人一編排，很容易變味，到時候你說都說不清。”
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
身為老師這的確是他該考慮到的。
蔣言頷首：“知道了，謝謝方老師提醒。”
既不能獎勵小禮品，又不能送外面買的食品，那能不能送點自己做的東西？
當晚十點。
蔣言坐書桌前，輕敲手機九宮格。
[言心：陳闖］
[言心：你會不會做零食？］
[言心：曲奇餅之類的小點心］
發送完畢。
他放下手機，寫了幾行教案，陳闖的回覆才不慌不忙到來。
[A：餓了就點宵夜]
口氣三分不耐煩。
看得蔣言反思：我就那麽饞？
[言心：不是我吃，是送人用的]
半晌沒見回應。
他心思一轉，閑適打字：
[言心：你是不是不會做？]
嗖——
系統提醒：
[“言心”撤回了一條消息]
彼端的陳闖眉尾上挑。
盯住屏幕。
只見“正在輸入”出現了三秒，新消息改為：
[言心：是不是有難度？]
[言心：沒關系，我能理解。]
陳闖太陽穴不爽地鼓了鼓，一把撲克差點甩桌上。
“打啊。”
“不玩了。”
“狗日的你一贏就跑啊。”
“……”
揣上打火機，他蹲到外邊兒，咬著煙打字。
[A：有手就會]
攻擊性真強。
蔣言握著手機會心一笑。
[言心：喔，是嗎。那就拜托了？]
[A：哪天要]
[言心：明天吧，明早我沒課，有空你可以提前過來。]
陳闖蹙起兩道硬朗的眉。
[A：算加班]
[言心：……]
[言心：成交]
這還像句人話。
抖落膝上的煙灰，陳闖晃晃肩，返回宿舍算錢。
*
翌日清早，睡得正香的蔣言被敲門聲吵醒。
“誰啊。”
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陳闖。
大哥這是鬧哪樣？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請進。”
蔣言衣衫不整，發型淩亂，一看就是剛睡醒。陳闖邁進玄關，餘光朝他微微一掠：“衣服。”
“嗯？”
“半個肩膀都在外面，不冷？”
大夏天的，怎麽可能冷。
不過蔣言還是慢吞吞把自己整理好，輕嘆一聲，無奈地說：“像這樣強制開機，我一整天頭都是暈的。”
“那是沒吃早飯，低血糖。”
“……”蔣言瞥眼，“那你給我做？”
一張嘴就是使喚人。
陳闖腮幫子不滿地頂了頂：“吃啥。”
“鍋貼。”蔣言微笑。
反正得付加班費，當然要吃幹榨凈。正好昨天晚上刷到美食教程，豬肉玉米餡的，把他饞得受不了。
“需要什麽食材？我去買，你在家做餅幹吧。”他從玄關抻脖。
“黃油跟面粉都沒有我拿啥做餅幹？”陳闖在廚房低吼。
“那我一起買回來！”
說話間有人悠閑地下了樓。
八點鐘的菜市場摩肩接踵，到處散發著人間煙火氣。
來榆城以後蔣言才有機會見識這種地方。以前只去過超市，而且到哪兒都是坐車，還有司機跟著，現在想想真是錯過很多。
擔心陳闖等急了，他也沒多逛，買齊東西便返回。
早晨時間不夠，鍋貼包的是簡易版。來不及煮粥就放把麥片，用牛奶煮沸也能喝。
只是有點燙，蔣言邊吃邊扇風。
陳闖瞅他一眼，突然提要求。
“買個電扇。”
“嗯？”他咬下一半鍋貼，滿足地瞇瞇眼。
“我讓你買個電扇擱廚房。”
“行啊，等你過了試用期再說吧。”
“請得起保姆買不起電扇？”
“兩碼事，再說你不是不拿自己當保姆嗎。”蔣言悠然微笑，又咽下一口粥。
陳闖不爽寫在臉上。
蔣言一笑置之。
其實不是不想買，只是不太喜歡對方說話的方式而已。
都不說“請”和“謝謝”的嗎。
不爽就不爽吧。看他這麽不爽，蔣言倒是挺舒坦的。
吃完，把客廳空調打開，蔣言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發現陳闖在用剪刀剪開一個易拉罐。
“你這是幹什麽？”
陳闖冷瞥：“收廢品。”
“……”蔣言說，“問你正經的呢。”
“做模具。”
蔣言楞了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餅幹模具。
沒想到他這麽有心。
自己壓根沒說餅幹是要送給學生的，他就已經想到要弄出點花樣來。
眼前這個人，粗中有細，應該很受小姑娘喜歡。
忽然浮現的這個想法，讓蔣言安靜數秒。註視了一會兒後，他終於拿定主意，問陳闖：“你昨天下午忙什麽去了？我在商場看見一個人長得跟你有點像。”
陳闖把面粉拍到案板上，散漫地反問：“打聽這個幹啥。”
“隨便聊聊。”
“吃飽了就去沙發上躺著，像你平時一樣。”
蔣言：“……”
怎麽還帶諷刺的。
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口，他也沒有再貿然發問。畢竟如果不是那樣，那他就太看輕陳闖的人品了，任誰都會不快。
一個多小時後，餅幹烤好，陳闖拿保鮮盒裝了，擱餐桌上。
蔣言下完單，放下手機擡頭，只見他摘掉圍裙，後背出了許多汗。
“我已經——”
還沒說完，忽然噎住。
因為陳闖轉身就扒了上衣，動作流暢得像在自己家。
雖然裏面還有件工字背心，但他結實的上半身把背心完全撐了起來，黝黑健康的皮膚表面，汗液反著光，肌肉線條暴露無遺。
“你幹嘛脫衣服？”
陳闖一邊往客廳走，一邊惱火地說：“你不熱我熱。”
“……”
蔣言抿緊唇。
一個大老爺們，大清早的穿成這樣在自己面前晃，而且還是在廚房，這已經不止淡淡的尷尬了，簡直是突破正常社交距離。
“你能把衣服穿上麽。”
陳闖不遠不近地盯著他，目光從上掃到下，“自卑？”
“……”蔣言咬牙，“穿上。”
嘖。
陳闖這才收回視線，重新套上短袖。
蔣言調整完呼吸，進廚房把保鮮盒裝進包裏。陳闖餘光掃過去，只一眼就敏銳捕捉到反常。
——他的脖子很紅。
明明沒多大事，裝包的動作也有條不紊，但頸後卻泛起一片紅。
陳闖走近，挑眼瞥著。
“過敏？”
“什麽。”
“你脖子，紅的。”
蔣言先是一怔，接著搓了搓後頸，神情盡量淡定，“喔，食物中毒。”
“……”
蔣言揚唇：“嚇唬你呢。加班費二百，月底一起打給你。不過請記得，以後在我家不能穿背心，更不能光膀子。這條我會寫進正式合同裏。”
陳闖太陽穴都繃緊了。
“我說清楚了嗎。”
“老子不聾。”陳闖硬聲咬牙。
“最好也別說臟話。”蔣言和顏悅色，“我們彼此都文明一點。”
陳闖轉身咒罵了句什麽，但蔣言沒聽清，也就當這人沒說。
等陳闖走了，他舒出一口氣。進衛生間洗手，發現自己皮膚依然有點紅。
……怎麽會有成年人心理素質這麽差。
淚點又低，羞恥心又強，還動不動就覺得尷尬。
能從容站上講臺簡直是個奇跡。
蔣言輕嘆一口氣。
希望陳闖能遵守規則吧，別再動不動脫衣服，跟原始野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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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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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你找我？”
“嗯。”
開學那次的摸底考，楊伊一的英語拿了個全班第一，但理科成績普普通通，是八班少見的“逆偏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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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來是想問問，有沒有興趣當我的課代表。”
“行啊，沒問題。”
“這麽爽快？”
“因為我很喜歡蔣老師。”
蔣言戰術喝水。隔壁桌老師也望過來，一臉震驚。
楊伊一無語：“世界是個巨大的性緣腦。我說的喜歡是欣賞、看得上的意思好不好。”
“你還知道性緣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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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口水到底還是嗆了出來。
楊伊一追著道：“實不相瞞，表白墻上的錄像就是我傳的。”
“原來是你。太招搖了，快刪了。”
“表現自我怎麽就招搖了？”
現在的高中生就是這麽有主見。
撇眼，忽然註意到她好像夾過睫毛，蔣言頓了下。
他倒不是那種古板的老師，見不得學生愛漂亮，只是高二的時間已經很緊。況且實驗中學校風嚴謹，如果老楊發現應該會把她訓得很慘。
鑒於旁邊有其他人，他沒有開口提醒。
“還有什麽事嗎蔣老師。”
“我跟楊主任說好了，今晚英語連堂。把這些練習卷拿去發了吧，一會兒我去放聽力。”
楊伊一點點頭，轉身離開。
旁邊的裴老師說：“你們班這個楊伊一啊，聰明是聰明，就是太愛打扮了，之前還染過什麽愛豆色，楊主任通知家長才染回來。”
“只要不耽誤學習也沒什麽。”蔣言說。
“問題就是耽誤學習了啊。她以前在年級排得進前一百，如今又是追星又是練舞的，進前二百都費勁。”
一番話聽得蔣言若有所思。
晚自習做英語卷，有學生邊做邊喝奶茶。
他敲敲講臺：“都學紮實了？這麽浮躁。”
其他學生笑起來：“這是數學老師獎勵他的，人家炫耀呢蔣老師。”
“是嗎。”
還能這樣？
這倒是個提高學生積極性的好方法。別的不說，起碼能激起他們的競爭意識，課堂回答問題也會更踴躍吧。
到辦公室他把想法一提，方老師卻直搖頭：“我勸你最好別。一杯奶茶是沒幾個錢，但外面的東西，衛生條件怎麽樣你知道？喝出問題來誰擔責？”
“把奶茶換成小禮品呢。”
“那更別。一聽你就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萬一女生拿到了，這事就成了男教師送女學生禮物，有心人一編排，很容易變味，到時候你說都說不清。”
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
身為老師這的確是他該考慮到的。
蔣言頷首：“知道了，謝謝方老師提醒。”
既不能獎勵小禮品，又不能送外面買的食品，那能不能送點自己做的東西？
當晚十點。
蔣言坐書桌前，輕敲手機九宮格。
[言心：陳闖］
[言心：你會不會做零食？］
[言心：曲奇餅之類的小點心］
發送完畢。
他放下手機，寫了幾行教案，陳闖的回覆才不慌不忙到來。
[A：餓了就點宵夜]
口氣三分不耐煩。
看得蔣言反思：我就那麽饞？
[言心：不是我吃，是送人用的]
半晌沒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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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你是不是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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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端的陳闖眉尾上挑。
盯住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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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是不是有難度？]
[言心：沒關系，我能理解。]
陳闖太陽穴不爽地鼓了鼓，一把撲克差點甩桌上。
“打啊。”
“不玩了。”
“狗日的你一贏就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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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喔，是嗎。那就拜托了？]
[A：哪天要]
[言心：明天吧，明早我沒課，有空你可以提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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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算加班]
[言心：……]
[言心：成交]
這還像句人話。
抖落膝上的煙灰，陳闖晃晃肩，返回宿舍算錢。
*
翌日清早，睡得正香的蔣言被敲門聲吵醒。
“誰啊。”
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陳闖。
大哥這是鬧哪樣？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請進。”
蔣言衣衫不整，發型淩亂，一看就是剛睡醒。陳闖邁進玄關，餘光朝他微微一掠：“衣服。”
“嗯？”
“半個肩膀都在外面，不冷？”
大夏天的，怎麽可能冷。
不過蔣言還是慢吞吞把自己整理好，輕嘆一聲，無奈地說：“像這樣強制開機，我一整天頭都是暈的。”
“那是沒吃早飯，低血糖。”
“……”蔣言瞥眼，“那你給我做？”
一張嘴就是使喚人。
陳闖腮幫子不滿地頂了頂：“吃啥。”
“鍋貼。”蔣言微笑。
反正得付加班費，當然要吃幹榨凈。正好昨天晚上刷到美食教程，豬肉玉米餡的，把他饞得受不了。
“需要什麽食材？我去買，你在家做餅幹吧。”他從玄關抻脖。
“黃油跟面粉都沒有我拿啥做餅幹？”陳闖在廚房低吼。
“那我一起買回來！”
說話間有人悠閑地下了樓。
八點鐘的菜市場摩肩接踵，到處散發著人間煙火氣。
來榆城以後蔣言才有機會見識這種地方。以前只去過超市，而且到哪兒都是坐車，還有司機跟著，現在想想真是錯過很多。
擔心陳闖等急了，他也沒多逛，買齊東西便返回。
早晨時間不夠，鍋貼包的是簡易版。來不及煮粥就放把麥片，用牛奶煮沸也能喝。
只是有點燙，蔣言邊吃邊扇風。
陳闖瞅他一眼，突然提要求。
“買個電扇。”
“嗯？”他咬下一半鍋貼，滿足地瞇瞇眼。
“我讓你買個電扇擱廚房。”
“行啊，等你過了試用期再說吧。”
“請得起保姆買不起電扇？”
“兩碼事，再說你不是不拿自己當保姆嗎。”蔣言悠然微笑，又咽下一口粥。
陳闖不爽寫在臉上。
蔣言一笑置之。
其實不是不想買，只是不太喜歡對方說話的方式而已。
都不說“請”和“謝謝”的嗎。
不爽就不爽吧。看他這麽不爽，蔣言倒是挺舒坦的。
吃完，把客廳空調打開，蔣言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發現陳闖在用剪刀剪開一個易拉罐。
“你這是幹什麽？”
陳闖冷瞥：“收廢品。”
“……”蔣言說，“問你正經的呢。”
“做模具。”
蔣言楞了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餅幹模具。
沒想到他這麽有心。
自己壓根沒說餅幹是要送給學生的，他就已經想到要弄出點花樣來。
眼前這個人，粗中有細，應該很受小姑娘喜歡。
忽然浮現的這個想法，讓蔣言安靜數秒。註視了一會兒後，他終於拿定主意，問陳闖：“你昨天下午忙什麽去了？我在商場看見一個人長得跟你有點像。”
陳闖把面粉拍到案板上，散漫地反問：“打聽這個幹啥。”
“隨便聊聊。”
“吃飽了就去沙發上躺著，像你平時一樣。”
蔣言：“……”
怎麽還帶諷刺的。
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口，他也沒有再貿然發問。畢竟如果不是那樣，那他就太看輕陳闖的人品了，任誰都會不快。
一個多小時後，餅幹烤好，陳闖拿保鮮盒裝了，擱餐桌上。
蔣言下完單，放下手機擡頭，只見他摘掉圍裙，後背出了許多汗。
“我已經——”
還沒說完，忽然噎住。
因為陳闖轉身就扒了上衣，動作流暢得像在自己家。
雖然裏面還有件工字背心，但他結實的上半身把背心完全撐了起來，黝黑健康的皮膚表面，汗液反著光，肌肉線條暴露無遺。
“你幹嘛脫衣服？”
陳闖一邊往客廳走，一邊惱火地說：“你不熱我熱。”
“……”
蔣言抿緊唇。
一個大老爺們，大清早的穿成這樣在自己面前晃，而且還是在廚房，這已經不止淡淡的尷尬了，簡直是突破正常社交距離。
“你能把衣服穿上麽。”
陳闖不遠不近地盯著他，目光從上掃到下，“自卑？”
“……”蔣言咬牙，“穿上。”
嘖。
陳闖這才收回視線，重新套上短袖。
蔣言調整完呼吸，進廚房把保鮮盒裝進包裏。陳闖餘光掃過去，只一眼就敏銳捕捉到反常。
——他的脖子很紅。
明明沒多大事，裝包的動作也有條不紊，但頸後卻泛起一片紅。
陳闖走近，挑眼瞥著。
“過敏？”
“什麽。”
“你脖子，紅的。”
蔣言先是一怔，接著搓了搓後頸，神情盡量淡定，“喔，食物中毒。”
“……”
蔣言揚唇：“嚇唬你呢。加班費二百，月底一起打給你。不過請記得，以後在我家不能穿背心，更不能光膀子。這條我會寫進正式合同裏。”
陳闖太陽穴都繃緊了。
“我說清楚了嗎。”
“老子不聾。”陳闖硬聲咬牙。
“最好也別說臟話。”蔣言和顏悅色，“我們彼此都文明一點。”
陳闖轉身咒罵了句什麽，但蔣言沒聽清，也就當這人沒說。
等陳闖走了，他舒出一口氣。進衛生間洗手，發現自己皮膚依然有點紅。
……怎麽會有成年人心理素質這麽差。
淚點又低，羞恥心又強，還動不動就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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