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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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天真
方璟這天不到九點吃完飯，吃完飯沒多久方舫就接了電話先走了，方璟跟周嶼和江魚又在包間裏待了很久，一直到十點多才又回了公司。
才下車，他收到周嶼的消息，【楓景小區二棟8樓，之前剛好留的一套，你平時工作強度太大，需要好好休息，別跟我客氣，不然你姐真的要生氣了。】後面還跟著開門密碼。
方璟站在車邊，看著消息，無奈彎了彎唇，而後他認真打字，【好，謝謝姐跟姐夫。】
晚上方舫出去上衛生間的時候，江魚說要給他找個地方住，問他有沒有什麽要求，他說不用，他已經有看好的小區了，只是還沒定好，周嶼問他哪個小區，他就說了，周嶼說聽起來有點耳熟，他讓人查一下他在那有沒有房子。
沒想到還真有。
再推辭江魚肯定會翻臉，給房租她肯定也不會收，方璟想著以後找機會再還回去好了。
周嶼沒有立刻回覆消息，方璟收起手機準備上樓，只是才走兩步，身後又傳來車子的引擎聲，已經很晚，周圍都沒什麽人，方璟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本是隨意一眼，看到熟悉的車，他腳步微頓。
方舫很快停好車推門下車。
“小璟。”
方璟沈默了下，轉身，“哥，怎麽現在來了？”
方舫走近了點，說：“之前在包間我不好解釋，你公司的事不是我媽做的，我媽早就不管穆豐的事了。”
“我知道。”方璟面色如常點頭。
之前方康義打電話，他把話說的絕，方康義大概是被他刺激到了，在逼他低頭，方璟在去應許晥的約之前就猜到了，去也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方舫聞言抿了抿唇，又問：“你現在住在公司是嗎？”
方璟擡眼看他，沒有直面回答，只是問：“還有事嗎？”
“沒有，我是想給你換個地方......”方舫看他的態度，張了張嘴，解釋道。
“不用，謝謝，我姐跟我姐夫給我找好了。”
方璟態度不差，只是非常客氣，甚至有點疏離。
方舫微頓，說：“我是你哥，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方璟聞言只又笑了笑，“謝謝，真的不用，我沒騙你，我姐夫剛給我發的消息。”
方舫看著他，方璟卻沒看他，他甚至沒有怎麽停頓，又道：“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上去了......”方璟說著就要轉身，
“你跟爸斷絕關系是連我這個哥也不認了是嗎？”
方璟腳步一頓，沒有立刻出聲。
方舫看了他幾秒，又開口：“之前確實是我讓你接受......”
“哥。”
方舫突然被打斷，頓了下，方璟語氣平和，但聽起來很認真：“我從沒怪過你，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你並沒有哪裏對不起我，相反的我其實很感謝你對我的所有照顧，只是...你我其實都清楚，雖然我叫你一聲哥，但我們除了有點血緣關系，真正相處的時間可能連一個月都不到，而我可能跟有血緣的親人都沒有什麽緣分，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是真的挺好的，你過好自己就好了。”
他話音落，兩人周圍一時陷入安靜，好半晌，方舫先開口：“我知道了。”
方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沒有出聲，但不想，方舫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怎麽想，我把你當一家人，我永遠是你哥，快上去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方璟看著他的身影上了車，車子很快開走，消失在拐角，方璟才轉身上了樓。
公司裏又是一片黑暗，但墻邊卻有很小的燈發著微弱的光，方璟那時候看位置，就是看到這裏的燈突然就想定下來了。
徑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方璟開了燈，坐在辦公椅上，卻沒有開電腦。
他沒有說假話，他確實很感謝方舫，當初他被方康義送出國的時候還不到18歲，方康義沒有詢問他的意見，也沒告訴他送他出國去幹什麽，只是直接把他丟在國外。但是他在國外不到三個月，不知道什麽原因，方康義又把他接了回來。
後來他才知道，是去國外研學回來的方舫要求的，孟菀也答應了，他才能回來。
而當時他創業，方康義給的那筆錢，也是方舫幫他要的。
那時候時科好不容易接了一個大一點的項目，但項目對設備的要求也很高，當時公司的設備根本支持不了，不換設備就要丟單子，換設備又需要很大一筆錢，加上房租壓力，運營成本，馮堅還總是說需要買輛好車來撐場面，不然談生意很受影響。
方璟壓力很大，他本想要貸款先把設備換了，方舫知道了，直接幫他問方康義要了筆錢，方璟最開始是想拒絕的，從他回了方家，除了他上學學費是方舫給他直接交到學校的，方璟就沒再要過方家的錢，方康義不僅從沒給他轉過錢，兩人連見面都很少，甚至幾乎不怎麽交流。
孟菀更不會管他的事。
方舫倒是給他轉過錢，他都沒收，自己申請了獎學金，平時也一直在打工賺錢當生活費。
但是那次方舫私下跟他說，不拿白不拿，別覺得有負擔，再怎麽說方康義都是他爸，他都讓方康義出錢給他開了個拳擊館，都是爸的兒子，他有什麽不能拿的。
而那時候，方康義態度也奇怪的很好，給錢給的也痛快，嘴上還口口聲聲說想補償他，讓他拿著，而孟菀也沒說什麽。
方璟接了那筆錢。
而只有方璟自己知道，其實他接那筆錢，除了缺錢，只有一個原因，他以為方康義是真心給的，他記得方康義說：“你是我兒子給你點資金支持怎麽了？”
方璟信了。
後來方璟嘲笑過天真的自己。
但方璟也很清楚，從他被認回來到現在，方舫一直對他都挺好的，但他對方舫的感情有點奇怪，剛被認回來的時候他嫉妒過他，嫉妒他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命運，長大後他不再嫉妒，他感謝他，卻也跟他親近不起來。
他們明明是親人，明明他對他也很好，但他跟他之間卻總像是隔著一層，方璟想了很久，最後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可能是因為他是方家人吧。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方璟發現自己只要見了方家的人，甚至有時候只是接了個電話，哪怕是方舫的，他的心情都不會好，他們就像有一種魔力，只要有接觸，他都會被影響到。
人總是本能會遠離讓自己不開心的人和事的。
其實很早他就在嘗試遠離，只是一直難以完全做到，人總是缺什麽就想要什麽，然後又在一次次掙紮中明白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是自己的，艱難維持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不如完全割舍掉，疼也就一陣。
給沈戀發的消息她還沒有回，方璟又發了句他先去洗澡了，然後起身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方璟立刻先去看手機，沈戀已經回了消息。
只是看到新消息提醒，還沒看清內容，方璟就已經下意識先彎起唇。
沈戀是幾分鐘前回覆的：【剛剛在陪我媽媽和奶奶聊天，你洗完告訴我。】
方璟回覆：【洗完了，可以視頻嗎？】
下一秒，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方璟把手機靠在支架上，接起電話，卻是側身離開鏡頭。
果然沈戀看不到人，問：“你人呢？”
方璟拿著毛巾擦著頭發，突然身體一歪出現在鏡頭裏。
沈戀猝不及防被逗笑。
方璟這才也笑著站正身體，鏡頭正對著他，他繼續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問：“你回房間了？”
沈戀點點頭，看著鏡頭裏剛洗完澡的人，他頭發半濕，有點淩亂的搭在額前，一張臉幹凈又帥氣，
方璟看她一眨不眨看他，挑了挑眉，笑道：“看楞了？”
沈戀聞言抿了下唇，沒有出聲，方璟拿下毛巾看著她，湊近看她，沈戀突然臉紅，她看著他有點好看的眼睛問，“湊這麽近幹什麽？”
聽著她略帶撒嬌的聲音，方璟唇角控制不住上揚，兩人對視幾秒，他突然道：“想你了。”
沈戀微頓，“明天就見到了。”
“你想不想我？”
沈戀沒有出聲，方璟拿起手機靠在床頭，“嗯？想不想我？”
沈戀有種熟悉的磨人感，她說：“別問。”
“為什麽不能問？”
“你知道還問。”
方璟從開始視頻唇角就沒落下來過，“我不知道。”
“那你有點笨。”
“不喜歡我了？”
沈戀：“......閉嘴。”
方璟輕笑出聲，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沈戀房門突然被敲響，沈母送了熱牛奶進來，隨口問她：“這麽晚了跟誰說話呢？”
沈戀太心虛，已經把手機合在床上，聞言道：“沒誰，發個工作語音。”
沈母沒多想，只說：“喝了早點睡，別工作太晚。”
沈戀點點頭，沈母走後，沈戀重新拿起手機，卻不想拿起來根本沒有見人，沈戀開口：“人呢？”
方璟這才露出一個頭來，“伯母走了？”
沈戀點頭，“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我怕伯母會看到，差點直接把電話掛了。”
沈戀：“......”
她還沒怕呢。
她哼笑一聲，故意道：“怕見我爸媽？”
方璟聞言頓了下，“是不是太早了？”
沈戀：“......”
順竿爬？
方璟看她不吭聲，繼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說：“不是，太突然了，見之前你跟我說一聲，我好好收拾一下，最起碼給我點準備東西的時間。”
沈戀：“你想得美。”
方璟靠在床頭，笑的身體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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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這天不到九點吃完飯，吃完飯沒多久方舫就接了電話先走了，方璟跟周嶼和江魚又在包間裏待了很久，一直到十點多才又回了公司。
才下車，他收到周嶼的消息，【楓景小區二棟8樓，之前剛好留的一套，你平時工作強度太大，需要好好休息，別跟我客氣，不然你姐真的要生氣了。】後面還跟著開門密碼。
方璟站在車邊，看著消息，無奈彎了彎唇，而後他認真打字，【好，謝謝姐跟姐夫。】
晚上方舫出去上衛生間的時候，江魚說要給他找個地方住，問他有沒有什麽要求，他說不用，他已經有看好的小區了，只是還沒定好，周嶼問他哪個小區，他就說了，周嶼說聽起來有點耳熟，他讓人查一下他在那有沒有房子。
沒想到還真有。
再推辭江魚肯定會翻臉，給房租她肯定也不會收，方璟想著以後找機會再還回去好了。
周嶼沒有立刻回覆消息，方璟收起手機準備上樓，只是才走兩步，身後又傳來車子的引擎聲，已經很晚，周圍都沒什麽人，方璟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本是隨意一眼，看到熟悉的車，他腳步微頓。
方舫很快停好車推門下車。
“小璟。”
方璟沈默了下，轉身，“哥，怎麽現在來了？”
方舫走近了點，說：“之前在包間我不好解釋，你公司的事不是我媽做的，我媽早就不管穆豐的事了。”
“我知道。”方璟面色如常點頭。
之前方康義打電話，他把話說的絕，方康義大概是被他刺激到了，在逼他低頭，方璟在去應許晥的約之前就猜到了，去也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方舫聞言抿了抿唇，又問：“你現在住在公司是嗎？”
方璟擡眼看他，沒有直面回答，只是問：“還有事嗎？”
“沒有，我是想給你換個地方......”方舫看他的態度，張了張嘴，解釋道。
“不用，謝謝，我姐跟我姐夫給我找好了。”
方璟態度不差，只是非常客氣，甚至有點疏離。
方舫微頓，說：“我是你哥，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方璟聞言只又笑了笑，“謝謝，真的不用，我沒騙你，我姐夫剛給我發的消息。”
方舫看著他，方璟卻沒看他，他甚至沒有怎麽停頓，又道：“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上去了......”方璟說著就要轉身，
“你跟爸斷絕關系是連我這個哥也不認了是嗎？”
方璟腳步一頓，沒有立刻出聲。
方舫看了他幾秒，又開口：“之前確實是我讓你接受......”
“哥。”
方舫突然被打斷，頓了下，方璟語氣平和，但聽起來很認真：“我從沒怪過你，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你並沒有哪裏對不起我，相反的我其實很感謝你對我的所有照顧，只是...你我其實都清楚，雖然我叫你一聲哥，但我們除了有點血緣關系，真正相處的時間可能連一個月都不到，而我可能跟有血緣的親人都沒有什麽緣分，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是真的挺好的，你過好自己就好了。”
他話音落，兩人周圍一時陷入安靜，好半晌，方舫先開口：“我知道了。”
方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沒有出聲，但不想，方舫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怎麽想，我把你當一家人，我永遠是你哥，快上去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方璟看著他的身影上了車，車子很快開走，消失在拐角，方璟才轉身上了樓。
公司裏又是一片黑暗，但墻邊卻有很小的燈發著微弱的光，方璟那時候看位置，就是看到這裏的燈突然就想定下來了。
徑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方璟開了燈，坐在辦公椅上，卻沒有開電腦。
他沒有說假話，他確實很感謝方舫，當初他被方康義送出國的時候還不到18歲，方康義沒有詢問他的意見，也沒告訴他送他出國去幹什麽，只是直接把他丟在國外。但是他在國外不到三個月，不知道什麽原因，方康義又把他接了回來。
後來他才知道，是去國外研學回來的方舫要求的，孟菀也答應了，他才能回來。
而當時他創業，方康義給的那筆錢，也是方舫幫他要的。
那時候時科好不容易接了一個大一點的項目，但項目對設備的要求也很高，當時公司的設備根本支持不了，不換設備就要丟單子，換設備又需要很大一筆錢，加上房租壓力，運營成本，馮堅還總是說需要買輛好車來撐場面，不然談生意很受影響。
方璟壓力很大，他本想要貸款先把設備換了，方舫知道了，直接幫他問方康義要了筆錢，方璟最開始是想拒絕的，從他回了方家，除了他上學學費是方舫給他直接交到學校的，方璟就沒再要過方家的錢，方康義不僅從沒給他轉過錢，兩人連見面都很少，甚至幾乎不怎麽交流。
孟菀更不會管他的事。
方舫倒是給他轉過錢，他都沒收，自己申請了獎學金，平時也一直在打工賺錢當生活費。
但是那次方舫私下跟他說，不拿白不拿，別覺得有負擔，再怎麽說方康義都是他爸，他都讓方康義出錢給他開了個拳擊館，都是爸的兒子，他有什麽不能拿的。
而那時候，方康義態度也奇怪的很好，給錢給的也痛快，嘴上還口口聲聲說想補償他，讓他拿著，而孟菀也沒說什麽。
方璟接了那筆錢。
而只有方璟自己知道，其實他接那筆錢，除了缺錢，只有一個原因，他以為方康義是真心給的，他記得方康義說：“你是我兒子給你點資金支持怎麽了？”
方璟信了。
後來方璟嘲笑過天真的自己。
但方璟也很清楚，從他被認回來到現在，方舫一直對他都挺好的，但他對方舫的感情有點奇怪，剛被認回來的時候他嫉妒過他，嫉妒他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命運，長大後他不再嫉妒，他感謝他，卻也跟他親近不起來。
他們明明是親人，明明他對他也很好，但他跟他之間卻總像是隔著一層，方璟想了很久，最後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可能是因為他是方家人吧。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方璟發現自己只要見了方家的人，甚至有時候只是接了個電話，哪怕是方舫的，他的心情都不會好，他們就像有一種魔力，只要有接觸，他都會被影響到。
人總是本能會遠離讓自己不開心的人和事的。
其實很早他就在嘗試遠離，只是一直難以完全做到，人總是缺什麽就想要什麽，然後又在一次次掙紮中明白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是自己的，艱難維持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不如完全割舍掉，疼也就一陣。
給沈戀發的消息她還沒有回，方璟又發了句他先去洗澡了，然後起身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方璟立刻先去看手機，沈戀已經回了消息。
只是看到新消息提醒，還沒看清內容，方璟就已經下意識先彎起唇。
沈戀是幾分鐘前回覆的：【剛剛在陪我媽媽和奶奶聊天，你洗完告訴我。】
方璟回覆：【洗完了，可以視頻嗎？】
下一秒，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方璟把手機靠在支架上，接起電話，卻是側身離開鏡頭。
果然沈戀看不到人，問：“你人呢？”
方璟拿著毛巾擦著頭發，突然身體一歪出現在鏡頭裏。
沈戀猝不及防被逗笑。
方璟這才也笑著站正身體，鏡頭正對著他，他繼續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問：“你回房間了？”
沈戀點點頭，看著鏡頭裏剛洗完澡的人，他頭發半濕，有點淩亂的搭在額前，一張臉幹凈又帥氣，
方璟看她一眨不眨看他，挑了挑眉，笑道：“看楞了？”
沈戀聞言抿了下唇，沒有出聲，方璟拿下毛巾看著她，湊近看她，沈戀突然臉紅，她看著他有點好看的眼睛問，“湊這麽近幹什麽？”
聽著她略帶撒嬌的聲音，方璟唇角控制不住上揚，兩人對視幾秒，他突然道：“想你了。”
沈戀微頓，“明天就見到了。”
“你想不想我？”
沈戀沒有出聲，方璟拿起手機靠在床頭，“嗯？想不想我？”
沈戀有種熟悉的磨人感，她說：“別問。”
“為什麽不能問？”
“你知道還問。”
方璟從開始視頻唇角就沒落下來過，“我不知道。”
“那你有點笨。”
“不喜歡我了？”
沈戀：“......閉嘴。”
方璟輕笑出聲，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沈戀房門突然被敲響，沈母送了熱牛奶進來，隨口問她：“這麽晚了跟誰說話呢？”
沈戀太心虛，已經把手機合在床上，聞言道：“沒誰，發個工作語音。”
沈母沒多想，只說：“喝了早點睡，別工作太晚。”
沈戀點點頭，沈母走後，沈戀重新拿起手機，卻不想拿起來根本沒有見人，沈戀開口：“人呢？”
方璟這才露出一個頭來，“伯母走了？”
沈戀點頭，“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我怕伯母會看到，差點直接把電話掛了。”
沈戀：“......”
她還沒怕呢。
她哼笑一聲，故意道：“怕見我爸媽？”
方璟聞言頓了下，“是不是太早了？”
沈戀：“......”
順竿爬？
方璟看她不吭聲，繼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說：“不是，太突然了，見之前你跟我說一聲，我好好收拾一下，最起碼給我點準備東西的時間。”
沈戀：“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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