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有美男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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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墨睜開眼,望著由茅草堆起來的屋頂,內心不由得想,難道在那時候沒死透,還被人救了回來。可是這裏是何處,屋外還下著傾盆大雨。為何腿會這麽疼,還包著紗布。

這時門開了,進來的人穿著蓑衣戴著鬥笠,令林憶墨驚愕的是,看那人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孩子,等那人把一身遮雨的行頭褪去,露出稚嫩的小臉蛋。面頰圓鼓鼓的像是還未褪去嬰兒肥,林憶墨更加堅定少年的年紀不大。少年走進一點,林憶墨看的更加仔細,她發覺少年和某個人長得非常相似,心中不免與這少年拉近了少許距離。

她對正在磨草藥的少年說道:“你認識我?”

少年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做手中的事情,對林憶墨剛才的話置若罔聞。

林憶墨對少年無視自己感到火大,她又將音量加大了幾分道:“少年,你叫什麽名字啊!是你救了我吧?”

少年將藥草倒入容器裏面。一手拿著藥草,一手拿著紗布往床邊走去。

林憶墨很自覺地吃力的從被子裏拿出受傷的腿並問道:“你是醫生吧!這麽小就懂治病救人,我十三四歲的時候可不行,就比如功課不行,人緣不行,二十多歲就陳子一個朋友。就因為看了一本書,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結局居然玩起了***。不過多虧了你救了我,我才免於一死。回頭必定重謝。”

話說放火自盡的時候並沒有帶銀子,等傷好之後怎麽重謝這位小少年,莫非要以身相許,我這年紀做人家阿姨都綽綽有餘。

少年敷完草藥將傷口包紮起來,然後才緩緩道來:“在下墨軒,不知姑娘姓甚名誰,來自哪裏,家住何處。那日在下只不過途經此地見姑娘昏睡倒地,於是走上前去一探究竟。只見姑娘有多處摔傷的痕跡,並且腳踝處有被五花蛇咬到,於是在下一路背著姑娘到此處治療,因為治傷要緊,所以多有冒犯,還望姑娘見諒。”

林憶墨沒空在意“非禮勿視,非禮勿擾”等這些禮教,她心中比較好奇被蛇咬,她當初明明是放一把火意圖將自己燒死,卻和少年口中所說截然不同。她記得那時穿過一個很詭異的地方,並且聽見了下雨的聲音,最後遇見白光,隨後醒了過來。難道這次又穿越了,林憶墨心中不置可否。

“這這這......是什麽地方。”林憶墨問道。

少年道:“景城城外,信游山下。”

“你就在這附近撿到我的。這茅草房是你的嗎?”

“在下不知屋主是何人。只是想趕緊帶姑娘到城裏看病,途中途徑此地,於是先安置姑娘。五花蛇的毒性可以停留在人身體內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便會毒發生亡,恰巧一般有毒物生存的地方便會有解藥在附近,在下曾經在一位長者身邊學過醫,識得治療次毒的草藥。”

“墨軒小朋友,你父母不管你讓你出來亂跑。”

如果他不出來亂跑,又怎麽會剛好救下受傷的這幅軀殼的主人呢?

墨軒又恢覆了剛才冷峻的表情。

這孩子也真會拒絕人啊!

林憶墨閉嘴消停片刻後,但肚子開始提出抗議,一直在叫喚。她弱弱地說道:“請問有吃的嗎?”

“你沒練過辟谷嗎?”墨軒身體呈打坐狀,閉幕養神。可能是思索一小會後,他又補充道:“沒有食物,明天一早吾去城中購買。”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怎麽能讓一個孩子出去呢!

林憶墨從床上拿起另一個被子,艱難的走下床去,將被子蓋在男孩的身上並小聲說道:“謝謝。”

第二天一早,林憶墨被餓醒,她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香味從床邊傳來,她立馬半坐著,望見床邊不知什麽時候放了一臺小桌子,桌子上擺著一碗粥,上面還飄著蒸汽氤氳。林憶墨嘗一口,然後腦袋裏冒出黑人問號臉,不由的說出:“臥槽,居然這麽甜,一碗粥加了半碗糖是吧!”她又將油條拿起來,竟然是辣的,小菜可以齁死個人。但是林憶墨因為是餓了不知道多久,還是在一邊吐槽一邊吃完。

用餐完畢後,她拐著一條腿開始尋找墨軒的蹤影。

墨軒正在屋前練劍,動作行雲流暢,時不時閃出淡藍色的光芒。林憶墨還以為看見了五毛錢特效呢?

墨軒會武功,會醫學,還會什麽?他又和顧衍長得如此相似,說不定墨軒長大後就和顧衍長得一模一樣也未可知。

墨軒停下練劍,轉過身便看見林憶墨正倚靠在門口,滿眼含笑的望著自己,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從小墨軒的父親母親不在身邊,即使在身邊也很冷淡同樣非常嚴格。墨軒好像很少見有人這麽看過自己,一時不知道怎麽面對。

林憶墨對著墨軒說道:“小孩,你是天山童姥吧!就是可以變小,不然我實在是覺得你懂得的東西與年齡不符。你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是網吧打游戲就是在課堂內用功讀書。”

墨軒對她說的話假裝聽不見只是扶著她回到房間。

每天吃著各種怪味道的飯菜,林憶墨實在受不了了,於是在腿疼的不是那麽嚴重的時候,自己開始下廚做飯。本來從來不進食的墨軒也坐到飯桌前吃一些食物,神情也沒那麽嚴肅,後來嘴角有時也會勾起。林憶墨到想明白了一件事,敢情他之前不吃是因為自己做的太難吃了,拿自己當試驗品來著。

休養了一個月,林憶墨終於可以不在感到痛感,想跑就跑,想跳就跳,自由自在。

那天,林憶墨帶著墨軒來到山腳下的河邊,目的是為了抓魚開葷。

河面上水波蕩漾,岸邊的水草也肆無忌憚的生長著。

林憶墨脫下鞋子,將褲子卷到膝蓋處。墨軒見狀問道:“姑娘為何做如此不雅之舉。”

“廢話,當然是為了捉魚啦。”說著便往河邊走去。河水並不通情達理,涼的林憶墨打了個寒顫。林憶墨越走越離河岸邊遠,她伸手去抓從她身邊游過的魚,結果每次因為魚太滑了從手跳回河裏,然後不見了。林憶墨轉過身來學著小狗的眼神看著墨軒,對方不知是因為被打動了還是怎麽想的。學著林憶墨的樣子將褲腿紮起來,做到林憶墨身旁,並且手中拿著劍。他的眼力極好,劍法十分的準,一下子逮住了那條在他們面前優哉游哉游動的魚。

林憶墨接過勝利品說道:“一條就夠了。”

他們回去的途中路過一空曠地帶,表皮裸露,幾根小草堅強的生長著。沿著此地向上看去,頭頂上的山不見頂,並且零星的長著幾棵大樹,樹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樹根盤根錯節裸露於表層。林憶墨估算著山有多高,肯定不及珠穆朗瑪峰。

“你是在這裏撿的我是嗎?”

墨軒點了點頭。

“我是從山上掉下來的還是被遺棄在這裏。”

“兩者都有。你下落的地方有散落的樹幹,應該下落時落在樹上,然後樹幹承受不了你的體重後,最後落在地上。五花蛇本是生長在深水處,而你本受了傷,應該是某人想讓你偽裝成被毒蛇咬傷又跌入山崖死亡。”

“想來也是如此。但是誰要害我呢?我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要是敵人站在我面前都不識得。”林憶墨又轉頭看看墨軒繼續說道:“你瞧我不會武功,飯做得還不錯,要不這樣,以後我給你做煮飯婆子你保我一條命,可好?”

墨軒並未應答,朝著小屋的方向走去。

林憶墨見他並未給答覆只當他答應了。

太陽老公公在東半球上了一天班又接著跑到西半球去了,月亮只好帶著它那不太亮的光頂替太陽,還好能給在晚上找回家路的人一些光明。

林憶墨將桌子搬到屋外想借著月光用餐,她舉起倒滿水假裝是酒的杯子,對著一輪明月說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不對現在是四個人。”林憶墨凝神片刻後,望著墨軒說道:“看我幹嗎?吃菜。”

銀白色的月光無法照亮所有地方,同樣也穿不透人心。林憶墨只覺被一種叫做悲傷的情愫包圍著。若是當初沒有看那本書,便不會卷入是是非非當中。難道這一切是命中註定的。

一聲慘叫打破了林憶墨的沈思。

墨軒手握著劍朝聲音的方向趕去,林憶墨跟在其後面。

林憶墨趕到時墨軒正蹲著檢查屍體,她靠近一看,這具屍體應該是個男性,眼鏡凹陷,嘴巴凹陷,面目猙獰。

墨軒突然道:“他應該是被吸幹精氣而亡。”

“吸幹精氣?應該是被鬼或者妖所害,而且有可能是個女的,電視裏就這麽演的。”

“‘電視裏’是哪位先生。”墨軒問道。

“蒲松齡。”

“他為何有如此高見。”

這到問倒了林憶墨。多半是這些先人對未知的世界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沒救了是吧!”

“兇手一定還在附近,我們四處找找。”

於是兩人分開尋找,林憶墨見半個人影都沒有,回了案發現場。

原本應該是兩個人在等她,一個躺地上,一個站著,現在居然有三個。墨軒這麽快便逮到了兇手。

那人一直在喊自己冤枉。

林憶墨湊過去問道:“你是誰?為何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覺,在外面瞎晃悠。”

那人說:“在下齊明,景城人士,想去京城考狀元光宗耀祖,奈何又落榜。恰巧今天趕路時遇見慘叫聲,躲得不敢出來。你大可以問問這位公子是在何處找到我的。”

墨軒道:“他不是妖也不是鬼。”

“這這...不是第一起了,我我還看見過別的。”

林憶墨問:“在哪裏?”

“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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