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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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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婚禮

將人送到醫院,寧遙聽完醫生的診斷結果略顯無語,四季豆沒煮熟,食物中毒。 大哥你還能更好笑一些嗎?不會做別做。 所幸他吃的並不多,只是試菜的時候嘗了兩根,因為腸胃虛弱反應特別大。 鄺野坐在醫院的金屬椅子上滑溜溜的靠不住,醫生給他掛了營養液,寧遙拿著開的藥走過來,站在他跟前盯著他看。 剛剛吐了一次現在虛的夠嗆,臉色蒼白,唇無血色,碎蓋散亂從中間微分,添了幾分病態的憂郁,像維多利亞時代擦了鉛粉的貴族,手腕放了幾次血,病怏怏的有種日本的物哀美。 如果他不會說話的話。 “老婆,屁股疼。” 審美霎時被破壞,寧遙坐到他的身邊,伸手摸摸他的臉,“你靠著我。” “護士下手太重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打過屁股針了。” “很疼嗎?” 他點點頭,縮到她懷裏,“太丟人了,我說怎麽tree tree的。” 寧遙輕聲笑笑,“好了好了,下次註意。” “我是不是很笨呀。” 她點頭。 鄺野摟住她撒嬌,哼哼唧唧的,寧遙摸狗似輕輕揉揉他的頭發,“好乖。” …… 寧遙上半年已經報了幾場面試,下半年也有幾次,拿到的offer不少,她在權衡去哪裏就業。 她的職業路徑大概率是進高校當老師,於是問鄺野,“你有沒有什麽心水的地方?” 鄺野搖頭,手裏拿了一個飛鏢正瞇著眼睛往鏢盤上扔,“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寧遙給自己做了一個excel表格,裏面填了很多項考慮的因素,南方有學校給的待遇不錯但是非升即走,有的甚至沒有編制,有的會從專技轉成行政,她不適合幹行政。 她走過去把他那支飛鏢“嗖”的紮墻上,“過來看看,給我點建議。” 鄺野從沙發上站起來,捂著心口,“你紮的我好痛。” 表格羅列很清晰,鄺野拿著鼠標瀏覽,寧遙更傾向於直接給編制的學校,沒有非升即走,也不是對自己能力沒有信心,只是那樣的學校缺少安全感。 “平市是不是風很大呀,冬天很冷啊,而且層次是不是稍微有點……” 寧遙劃拉了一下說,“有備無患,人學校挺好的,房價也沒有這邊高,直接給…

將人送到醫院,寧遙聽完醫生的診斷結果略顯無語,四季豆沒煮熟,食物中毒。

大哥你還能更好笑一些嗎?不會做別做。

所幸他吃的並不多,只是試菜的時候嘗了兩根,因為腸胃虛弱反應特別大。

鄺野坐在醫院的金屬椅子上滑溜溜的靠不住,醫生給他掛了營養液,寧遙拿著開的藥走過來,站在他跟前盯著他看。

剛剛吐了一次現在虛的夠嗆,臉色蒼白,唇無血色,碎蓋散亂從中間微分,添了幾分病態的憂郁,像維多利亞時代擦了鉛粉的貴族,手腕放了幾次血,病怏怏的有種日本的物哀美。

如果他不會說話的話。

“老婆,屁股疼。”

審美霎時被破壞,寧遙坐到他的身邊,伸手摸摸他的臉,“你靠著我。”

“護士下手太重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打過屁股針了。”

“很疼嗎?”

他點點頭,縮到她懷裏,“太丟人了,我說怎麽 tree tree 的。”

寧遙輕聲笑笑,“好了好了,下次註意。”

“我是不是很笨呀。”

她點頭。

鄺野摟住她撒嬌,哼哼唧唧的,寧遙摸狗似輕輕揉揉他的頭發,“好乖。”

……

寧遙上半年已經報了幾場面試,下半年也有幾次,拿到的 offer 不少,她在權衡去哪裏就業。

她的職業路徑大概率是進高校當老師,於是問鄺野,“你有沒有什麽心水的地方?”

鄺野搖頭,手裏拿了一個飛鏢正瞇著眼睛往鏢盤上扔,“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寧遙給自己做了一個 excel 表格,裏面填了很多項考慮的因素,南方有學校給的待遇不錯但是非升即走,有的甚至沒有編制,有的會從專技轉成行政,她不適合幹行政。

她走過去把他那支飛鏢“嗖”的紮墻上,“過來看看,給我點建議。”

鄺野從沙發上站起來,捂著心口,“你紮的我好痛。”

表格羅列很清晰,鄺野拿著鼠標瀏覽,寧遙更傾向於直接給編制的學校,沒有非升即走,也不是對自己能力沒有信心,只是那樣的學校缺少安全感。

“平市是不是風很大呀,冬天很冷啊,而且層次是不是稍微有點……”

寧遙劃拉了一下說,“有備無患,人學校挺好的,房價也沒有這邊高,直接給編制,不過我更傾向於師大,財大,或者是我導建議我試試留本校。”

“因為有些學校可能會有隱形考核要求,或者行政壓力,現在博士就業不比以前了,我導當年自吹自擂談過他自己,拿著經費全國玩兒了一圈,當地小領導有時候還會請他吃飯,甚至給他寫信,言辭懇切,我覺得太科幻了,一度以為老貨吹牛。”

“在這邊的話一個我比較熟悉,二個我覺得氣候還行,除了空氣稍次點兒,南方我也想過,但留在這裏的話基本編制穩定,有一項那個什麽補貼來著,覺得還不錯。”

鄺野看了看然後說,“不急,我再給你看看,不過寧導,你到時候是不是有碩導資格?”

寧遙頷首。

“那我考你的研究生吧。”

她擡眼,“考唄,等我到時候壓榨你。”

鄺野靠過來不正經道,“怎麽個壓榨法呀寧導。”

寧遙推了他一下,“滾一邊去。”

六月份趙慕在群裏@她們,說她們可以早點兒過來玩兩天,酒店已經開好了。

寧遙論文盲審結果上個月一出,心算是落地大半,簽了工作之後等九月份就要去上班了。

趙慕那個群裏人不少,寧遙看她@了姜鳳霞,因為她並不知道姜鳳霞退學的事情,這麽長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寧遙最後給她發的一句話是,【祝你幸福,祝我超越。】

人生各不相同,她沒有辦法就那麽自信自己是完全對的,她既然選擇了那條路,就祝她走的順暢。

巴厘島位於印度尼西亞,熱帶雨林氣候,常年溫度在 20 多度以上,終年夏天,天藍海藍,不少人選擇在這裏舉辦婚禮。

鄺野拎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後,小聲吐槽說,“趙慕夠大方啊,給咱們都定這種地方兒。”

寧遙像看穿了什麽似的,“應該不是花的她的錢。”

聽到這話,趙慕剛好出來接她們,笑著過來摟寧遙,“寧博,歡迎歡迎,你太了解我了,不是我的錢。”

她在試妝,穿了一條白色抹胸魚尾裙,裙擺綴了一圈白紗,頭發盤起來,明艷逼人。

抱完寧遙她抱了抱崔家樂,“小高中生,什麽時候考試啊?我不會耽誤你學習了吧?”

崔家樂拿出自己的書包,“我帶了卷子的。”

“真乖。”

“誒,鳳霞呢,她沒來?”

寧遙點點頭,“嗯,她退學了。”

趙慕有些驚訝,“為什麽?”

“跟你一樣,回去結婚。”

趙慕皺眉,“嘖,當初咱仨在哪兒聊,現在看來只有你還堅持貫徹啊,鄺野你命真好。”

鄺野癟嘴。

她又看了看,似乎在等誰,鄺野說,“他沒來,說酒吧離不開他。”

趙慕瞪他,“那你怎麽好意思來呢?你不上班?”

鄺野聳聳肩,“老板給我們點兒便宜占,不來王八蛋啊,更別說你是吧,周扒皮。”

“你說什麽?”

他一副不行你就開了我的死樣子,寧遙拉拉他,“別鬧了。”

“寧遙你看他,我還是覺得你眼光很差。”

“哼,我老婆才不會這麽覺得呢,我老婆可愛我了。”

趙慕眼唇變成橫線。

晚上幾個人一起吃飯,趙慕的朋友還有寧遙見過的劉文瑛,坐在寧遙旁邊,寧遙問她,“我記得你之前……”

劉文瑛笑笑,“生完了,好幾個月了都。”

“那真是恭喜你了,是個?”

“我做的試管,選的性別,我沒辦法想象我生一個男孩,這太恐怖了。”

寧遙點頭,握著杯子若有所思。

趙慕很忙,忙著接待賓客,招呼她們吃好喝好盡管拿著卡去做 spa。

她的婚禮儀式在第二天,寧遙見到了周廷延,確實如趙慕所說,奇形怪狀的,婚禮進行曲響起,趙慕攙著趙東升進來,寧遙坐在不是很靠前的位置,看她們宣誓互換戒指,小時候也曾想過某一天穿著白紗,做過漂亮的新娘,可後來想想她只是喜歡婚紗裙子和鉆石王冠。

鄺野一直沒說話,寧遙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還以為他心裏有遺憾,因為坐了一會兒他就找借口出去了。

儀式結束後,寧遙出去找他,鄺野在宴會大廳的露臺上站著,靠在羅馬欄桿上吹海風,她走過去牽住他的手,“想什麽?”

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鄺野看到了文雅芬。

他轉過頭來掩飾道,“觸景生情知道吧,我曾經也想過有那麽一場儀式,你做我的妻子,但誰讓人家也不對我負責呢?”

寧遙說,“儀式很簡單呀,要多少有多少,你想要我也可以給你下跪求婚。”

鄺野扭頭,“才不要呢。”

“小野,我也不知道我是對是錯,也會懷疑猶豫,但我知道的是婚姻這項制度註定消亡,我不可能踐行我不認同的事,以後我們在一起的相處方式,經濟問題,我會妥善考慮,不影響我們感情。”

“什麽妻子丈夫的,愛人不好嗎?”

鄺野笑了,轉過來摟她,“愛人啊,那是很好。”

“現在,親你的愛人一下。”

兩人接了個吻,分開後寧遙提議回去,牽著手還沒出露臺,鄺野撞上文雅芬和她的朋友,朋友不知怎麽認識鄺野,“誒呦,文總,這是你兒子吧。”

寧遙望向文雅芬,她美的很突出,一席金色的裹身禮服,長發挽起,流蘇耳墜,看著還不到四十歲,很優雅。

鄺野跟她說了自己的狗血故事,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

“小野,這是你女朋友?”

鄺野牽起她的手來,“愛人。”

文雅芬抿唇看向寧遙,“你好,我是他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寧遙不知道該說什麽,腦子宕了一下,“您好。”

“聽說你是博士,很優秀。”

“那是,我女朋友。”

他搶話,文雅芬笑笑,“那我能跟你的女朋友單獨聊聊嗎?”

“你問她願不願意。”

寧遙無措,小聲,啊?

“寧博士,你願意嗎?”

她微微點頭,那就願意吧?

鄺野靠在露臺進大廳的門邊,文雅芬走到露臺前,寧遙跟在她身後,主動說,“聽說您是拉小提琴的?”

她點頭,“沒錯,我之前是樂團的。”

寧遙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其實對於這種事情她更傾向於理解母親,可能她不是故意拋棄自己孩子的。

“找到工作了嗎?”

“嗯,簽了高校。”

“很好啊,以後當老師教書育人。”

文雅芬笑了笑,風情萬種,風吹過來,巴厘島藍調時刻讓她有一種八九十年代港風美人的感覺。

“一路走來肯定不容易吧。”

寧遙微楞,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聽說你跟小野分過手?”

“……嗯。”

“很難想象會對晨星那份家私不動心的。”

寧遙老實道,“那不是我的。”“不會呀,你嫁給他就是你的了。”

寧遙否認,“我不想通過婚姻獲取什麽,看似禮物實則囚籠。”

她轉過身來,“那你就是太天真了,你當大學老師不過工薪階層,你要是有別的助力,對你科研幫助不是更大,很多豪門挺喜歡娶學歷高的女孩,比你笨笨的一步一步往上走要好很多。”

“你像我生小野,就是因為他的父親需要一個繼承人,而他的妻子並沒有給他一個孩子。”

寧遙,“所以您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他?”

文雅芬笑笑,坦蕩道,“我為什麽不能利用他?我本來就有生育的權力。”

她陷入思考,又想起劉文瑛剛剛說的,我試管選擇性別。

那麽到底是什麽母親呢?寧遙想寧鳳娟有兒子會想我就是在利用他嗎?母親的力量是神秘的,人往往可以接受父親不愛自己,卻很難接受母親不愛自己。

好像沒有什麽不對的,這本來就是女人的權力。

“那你現在……”

為什麽找我說話?

文雅芬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誰知道呢,女人總是比男人有良心,勸勸他接受那份遺產,我可沒有再給他整什麽弟弟妹妹。”

說完話,寧遙回來了,她也沒有辦法幹涉鄺野的決定,接不接受只在他,寧鳳娟去世後給她留了一張卡,是她一生的積蓄,數字寧遙沒有想到,但這錢她一直沒動過。

鄺野也不感興趣說了什麽,寧遙故作輕松的說,“送錢還不要?你現在性高潔呀,讓我看看是不是修身養性,脫胎換骨了。”

她轉過來摸他,鄺野按住她的手,“再鬧把你辦了。”

“給你能的。”

他牽著她的手,邊走邊說,“其實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覺得我媽愛我,可是她領養我就是為了栓住我爸,我可以想我爸不愛孩子,但我欺騙我媽愛我,因為不預設我媽愛我,我就會覺得很恐懼,她生我也可能殺了我。”

“當然這是在我不知道她不是我親生母親之前,後來我寫了首曲子,現在賣給一家游戲公司,人類已經失去母親太久了亦或是從來沒有。”

寧遙陷入沈思,又不想氣氛過於沈重,滑稽一句,'“父親呢?父親一要,兒子就給了?”

鄺野擡手掐掐她的臉,“去你的。”

這問題好像沒有答案,寧遙又從走廊的明窗看了一眼文雅芬的背影,她站在露臺上散開頭發,海風吹拂,背脊挺拔,她感嘆不愧是拉小提琴的。

……

婚宴進行到晚上,切完蛋糕,跳完舞,賓客在大廳裏聊天交談,陸續要散了。

趙慕換了一件香檳色禮服,觥籌交錯,應付得體,她的好丈夫周廷延長袖善舞,在老丈人親戚人脈面前表忠心,顧不上她,於是她突然覺得有點疲倦想回去睡了。

酒店的樓道裏很安靜,趙慕一把拽下卡著頭發的發卡,甩甩,又踢掉了高跟鞋,赤腳走在地毯上,她閉著眼睛,走的漫無目的,東倒西歪。

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她腿一軟,跌倒熟悉的懷裏,趙慕睜開眼抓著他,“你不是不來嗎?”

丁一帆把她打橫抱起來,“新婚快樂。”

“快樂?你真心的?”

“丁一帆,你夠大度啊,放我下來,希望我倆今晚洞房的時候你也能這麽大度。”

趙慕掙紮著下來,剛沒走出兩步就被丁一帆拉住手腕,他少有強勢的將她按在酒店走廊邊吻上去,“假意的,我要忌度死了,你別跟他結。”

她笑笑,攀著他的脖子回吻他,然後開始上手解他的衣服,他把她抱起來,吻的更深,趙慕神志不清,摸出口袋裏的房卡,“今晚,你跟我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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