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畫皮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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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畫皮25
傅錦書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屍，繞過其身體朝著衛雲禪走過去。
衛雲禪的手指動了動，頭一回他倆挨近了，卻沒有擡手去牽他的手。
傅錦書腳步未停，又從衛雲禪身邊走過——他要去看的是被夜癸割腕放血而已經瀕死的劉暖玉。
衛雲禪跟在他的身後，聽他說道：“你大半夜不睡覺出門，我自然要來看看你在做什麽。”
這倒是稀奇。
衛雲禪調侃他：“你往日睡得跟頭豬一般沈，今夜怎麽這般敏銳？”
傅錦書蹲下身，探了探劉暖玉的鼻息，還有微弱的氣息浮動。只不過若是換做尋常郎中來醫治，定是束手無策，無力回天的。
衛雲禪看不見也聽不見，一女鬼面容著急地飄在傅錦書身側：“大人，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傅錦書先是回頭瞪了衛雲禪一眼：“你才是豬——不對，你是狗。”
他現在胳膊上又多了一道牙印！說起這個，衛雲禪這廝好不要臉，咬了他便算了，還抵死不認賬，非說三個印子不像。傅錦書中了他的“圈套”，傻乎乎地說：“腿上這兩個明顯被你吮吸過！因此多了一些紅痕而已！怎麽不像！”
——於是，又被吸了一口。
隨後衛雲禪好生不要臉地擡頭：“嗯，這下一樣了——我記起來了，確實是我做的。”
被衛雲禪咬過的手臂現在都還散發著餘溫似的，是傅錦書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這丟臉的事情不提也罷。
回懟完衛雲禪，衛雲禪還沒開口接話，又聽他繼續說：“不急，我帶了「靈生丹」，定能救活她。”
他這話顯然不是跟自個兒說的，衛雲禪不明所以：“你在同誰說話？”
傅錦書指了指自己身旁：“劉寒香。”
衛雲禪挑了挑眉，往他身邊看了一眼，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到的。所以索性收回目光，看著傅錦書手上的動作。
傅錦書將那顆什麽「靈生丹」憑空變了出來，餵進了劉暖玉的嘴裏。服下傅錦書這靈丹妙藥，原本已經半只腳踏入閻王殿的劉暖玉竟在下一秒悠悠轉醒，面色也逐漸恢覆了生氣。
劉暖玉自個兒也沒有想到。
——她竟然還能活下來！
睜開眼，看到傅錦書和衛雲禪，木屋裏也不見夜癸的蹤跡，劉暖玉垂頭掃了一眼自己還有兩道刀痕卻不再流血的手腕，劫後餘生，抱著雙膝陡然悲慟大哭起來。
傅錦書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姐姐想跟你說說話。”
劉暖玉錯愕地擡起頭：“我，我姐姐？”
傅錦書頷首，掏出現魂符貼到劉寒香的鬼魂之上，劉寒香的魂魄便逐漸顯露出來。
衛雲禪看見了，劉暖玉亦看見了。
“姐姐！”劉暖玉起身撲過去，卻抱了個空，她看著劉寒香蒼白的面容，不停道歉，“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她聲淚俱下，後悔、自責、悲痛……所有情緒糅雜在一起，哭花了臉。
劉寒香擡手“摸”了“摸”她的鬢發：“不哭了，這樣子不好看的，你不是最臭美了——無妨，生死有命，錦書大人已經為我打點了鬼域的陰兵，我等會兒就要去轉世投胎了。”
她明媚而柔和地笑了笑，寬慰劉暖玉：“說不定，下輩子我能得個正常的容貌，即使不漂亮，也不至於像今生這般遭人詬病。”
傅錦書插話：“那必然的，我都給陰兵帶話捎給我朋友了，他定會給你尋個好身份，好容貌。”
這些劉寒香全然不知，她感激不盡，朝傅錦書行了一禮：“那真是麻煩大人了……寒香謝謝大人。”
說完卻又一頓，躊躇道：“大人，小女還有一事……”
傅錦書並沒有不耐煩，只問：“何事？”
“小女嫁到趙府的新婚之日，認識了一位丫鬟，名喚初雲。可第二日一早，我被趙康逸帶去密室前，她多半也遭了毒手……我不知道大人能否為她也……”
話沒說完，傅錦書搖了搖頭：“我未曾在趙府發現她的冤魂，想必她身死之後，便被陰兵帶去鬼域審判去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她若是生平沒做什麽壞事，她的家人也為她立了碑，便能順其自然地投胎去。”
劉寒香放了心，又行了一禮道謝：“謝謝大人。”
時候不早了，劉寒香轉身虛抱了一下劉暖玉，諄諄教誨：“好好活著，多行善事，洗去罪惡，你可知曉了？”
劉暖玉紅著眼睛頻頻點頭：“知曉了……姐姐……”
劉寒香與她分開一些距離，朝著衛雲禪行禮：“妹妹年幼，眼下也受了一通折磨，懇請少主寬恕她這一回，若她日後再有什麽壞心思，悉聽少主和錦書大人責罰。”
衛雲禪本不欲應聲，卻被傅錦書抓住了手指，捏了捏。
這才冷聲道：“嗯。”
心願已了，劉寒香的身體逐漸透明，直至消失不見在了眾人面前。
劉暖玉喃喃喚了一聲：“姐姐……”
大概是憂傷過度，竟又暈倒了過去。
衛雲禪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善惡有報，你幫她作甚？”
傅錦書撓了撓他的掌心，學著他冷哼了一下：“你偷偷拿我符箓化水，塗抹在箭上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是質問起我了。”
衛雲禪被他揭穿，也不覺心虛，只垂眼看他：“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攔我？”
而且，還是在他殺了夜癸之後才來質問他這件事情，顯然傅錦書並沒有責怪他的“私心”。
傅錦書撓了撓鼻尖，轉過視線看著虛空中的一點：“他欠下的惡果實在太多了——就算你不殺他，我也會這樣做的。”
衛雲禪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語氣愉悅：“這還差不多。”
說到這兒，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圓空大師帶著一行人疾步而來，看清屋中情形，再細看那具男屍，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衛少主，今日白天，老衲廟裏走失了一戶人家的公子哥，想來應當就是這具男屍了……請您隨老衲一同去跟他的親人處理一下這件事吧。”
這事總得有個說法，說法該怎麽說，便要看衛雲禪的意思行事。
衛雲禪頷首，牽著傅錦書便要帶著他一同而去。
傅錦書卻拉了他一下：“我不去了，困了，你讓人把劉暖玉也安置好——我要先回去睡覺了。”
這個時辰確實已經很晚了，衛雲禪知道他貪睡，也不強求，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囑咐：“記得把薄被搭在肚子上，別貪涼。”
隨後讓護衛抱著劉暖玉，帶著一行人邁步離去。他知道，讓人送傅錦書下山，還不如他自個兒用妖術回家來得快。
木屋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只剩傅錦書一人立在原地沒動。
也不只有他一人，他轉身，看向靈識已經快要消散的夜癸。
“小花蛇，我剛剛說的，你可聽到了？”
夜癸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只問：“傅錦書，你真的沒有心嗎？”
石頭自然沒心。
傅錦書不解他的意思：“你想說什麽？”
夜癸搖頭苦笑：“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這一百多年來，我很想你。”
“你廢掉我的修為，我不恨你。你把我關在金關寺做和尚，我亦不恨你，”他不再面目猙獰，只平淡地問傅錦書，“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嗎？”
傅錦書搖了搖頭。
“因為你百年間，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我曾聽到過你和其他小沙彌玩樂的聲音，聽到過你吹竹葉……”他垂著頭，“一年……十年……百年。你為什麽不來看看我呢……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
他只有傅錦書這一個朋友。
“我不知道我對你是不是人族說的那種愛，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玩，一起修煉，一起打架……都可以。你不能做到，我便想著要這麽一個跟你一樣的「傀儡」也行……”
傅錦書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心軟，沈默半晌，緩慢而堅定道：“你的執念因我而起，可我只是【因】，是你自己要去結下【果】。你更不該傷人性命，種下【惡果】。”
“我也不懂什麽是愛，”傅錦書擡手摸了摸胸口的牡丹玉墜子，“但是至少愛不應該是你這樣的。”
夜癸反問他：“那你覺得衛雲禪對你就一定是愛嗎？你是妖，他是人，他真的不會心有芥蒂嗎？他未來還要做一城之主，他們衛家不需要延綿子嗣嗎？你太天真了，小石頭。”
“人才是這世上最貪婪自私的東西。”
傅錦書不想再聽他說的這些話，而且這些話罕見地令他產生了不悅的情緒，眉心微蹙，冷了聲：“多說無益。”
一揮手，夜癸的靈識便已煙消雲散。
傅錦書回了屋子，卻遲遲不能入眠。
直到不知什麽時候，衛雲禪回來了。
衛雲禪聽著他的呼吸便知道他尚未睡著，將人摟進懷裏，輕聲問：“不是說困了，怎麽還沒睡？”
傅錦書揪住他的衣襟，貼近他，眼睛裏有幾分茫然，問得直白：“衛雲禪，你的愛是什麽樣的呢？”
本以為衛雲禪會給他講出什麽大道理來，下一刻，卻被其拍了一下屁股：“乳臭未幹，了解什麽情愛——睡你的覺，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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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書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屍，繞過其身體朝著衛雲禪走過去。
衛雲禪的手指動了動，頭一回他倆挨近了，卻沒有擡手去牽他的手。
傅錦書腳步未停，又從衛雲禪身邊走過——他要去看的是被夜癸割腕放血而已經瀕死的劉暖玉。
衛雲禪跟在他的身後，聽他說道：“你大半夜不睡覺出門，我自然要來看看你在做什麽。”
這倒是稀奇。
衛雲禪調侃他：“你往日睡得跟頭豬一般沈，今夜怎麽這般敏銳？”
傅錦書蹲下身，探了探劉暖玉的鼻息，還有微弱的氣息浮動。只不過若是換做尋常郎中來醫治，定是束手無策，無力回天的。
衛雲禪看不見也聽不見，一女鬼面容著急地飄在傅錦書身側：“大人，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傅錦書先是回頭瞪了衛雲禪一眼：“你才是豬——不對，你是狗。”
他現在胳膊上又多了一道牙印！說起這個，衛雲禪這廝好不要臉，咬了他便算了，還抵死不認賬，非說三個印子不像。傅錦書中了他的“圈套”，傻乎乎地說：“腿上這兩個明顯被你吮吸過！因此多了一些紅痕而已！怎麽不像！”
——於是，又被吸了一口。
隨後衛雲禪好生不要臉地擡頭：“嗯，這下一樣了——我記起來了，確實是我做的。”
被衛雲禪咬過的手臂現在都還散發著餘溫似的，是傅錦書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這丟臉的事情不提也罷。
回懟完衛雲禪，衛雲禪還沒開口接話，又聽他繼續說：“不急，我帶了「靈生丹」，定能救活她。”
他這話顯然不是跟自個兒說的，衛雲禪不明所以：“你在同誰說話？”
傅錦書指了指自己身旁：“劉寒香。”
衛雲禪挑了挑眉，往他身邊看了一眼，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到的。所以索性收回目光，看著傅錦書手上的動作。
傅錦書將那顆什麽「靈生丹」憑空變了出來，餵進了劉暖玉的嘴裏。服下傅錦書這靈丹妙藥，原本已經半只腳踏入閻王殿的劉暖玉竟在下一秒悠悠轉醒，面色也逐漸恢覆了生氣。
劉暖玉自個兒也沒有想到。
——她竟然還能活下來！
睜開眼，看到傅錦書和衛雲禪，木屋裏也不見夜癸的蹤跡，劉暖玉垂頭掃了一眼自己還有兩道刀痕卻不再流血的手腕，劫後餘生，抱著雙膝陡然悲慟大哭起來。
傅錦書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姐姐想跟你說說話。”
劉暖玉錯愕地擡起頭：“我，我姐姐？”
傅錦書頷首，掏出現魂符貼到劉寒香的鬼魂之上，劉寒香的魂魄便逐漸顯露出來。
衛雲禪看見了，劉暖玉亦看見了。
“姐姐！”劉暖玉起身撲過去，卻抱了個空，她看著劉寒香蒼白的面容，不停道歉，“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她聲淚俱下，後悔、自責、悲痛……所有情緒糅雜在一起，哭花了臉。
劉寒香擡手“摸”了“摸”她的鬢發：“不哭了，這樣子不好看的，你不是最臭美了——無妨，生死有命，錦書大人已經為我打點了鬼域的陰兵，我等會兒就要去轉世投胎了。”
她明媚而柔和地笑了笑，寬慰劉暖玉：“說不定，下輩子我能得個正常的容貌，即使不漂亮，也不至於像今生這般遭人詬病。”
傅錦書插話：“那必然的，我都給陰兵帶話捎給我朋友了，他定會給你尋個好身份，好容貌。”
這些劉寒香全然不知，她感激不盡，朝傅錦書行了一禮：“那真是麻煩大人了……寒香謝謝大人。”
說完卻又一頓，躊躇道：“大人，小女還有一事……”
傅錦書並沒有不耐煩，只問：“何事？”
“小女嫁到趙府的新婚之日，認識了一位丫鬟，名喚初雲。可第二日一早，我被趙康逸帶去密室前，她多半也遭了毒手……我不知道大人能否為她也……”
話沒說完，傅錦書搖了搖頭：“我未曾在趙府發現她的冤魂，想必她身死之後，便被陰兵帶去鬼域審判去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她若是生平沒做什麽壞事，她的家人也為她立了碑，便能順其自然地投胎去。”
劉寒香放了心，又行了一禮道謝：“謝謝大人。”
時候不早了，劉寒香轉身虛抱了一下劉暖玉，諄諄教誨：“好好活著，多行善事，洗去罪惡，你可知曉了？”
劉暖玉紅著眼睛頻頻點頭：“知曉了……姐姐……”
劉寒香與她分開一些距離，朝著衛雲禪行禮：“妹妹年幼，眼下也受了一通折磨，懇請少主寬恕她這一回，若她日後再有什麽壞心思，悉聽少主和錦書大人責罰。”
衛雲禪本不欲應聲，卻被傅錦書抓住了手指，捏了捏。
這才冷聲道：“嗯。”
心願已了，劉寒香的身體逐漸透明，直至消失不見在了眾人面前。
劉暖玉喃喃喚了一聲：“姐姐……”
大概是憂傷過度，竟又暈倒了過去。
衛雲禪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善惡有報，你幫她作甚？”
傅錦書撓了撓他的掌心，學著他冷哼了一下：“你偷偷拿我符箓化水，塗抹在箭上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是質問起我了。”
衛雲禪被他揭穿，也不覺心虛，只垂眼看他：“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攔我？”
而且，還是在他殺了夜癸之後才來質問他這件事情，顯然傅錦書並沒有責怪他的“私心”。
傅錦書撓了撓鼻尖，轉過視線看著虛空中的一點：“他欠下的惡果實在太多了——就算你不殺他，我也會這樣做的。”
衛雲禪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語氣愉悅：“這還差不多。”
說到這兒，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圓空大師帶著一行人疾步而來，看清屋中情形，再細看那具男屍，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衛少主，今日白天，老衲廟裏走失了一戶人家的公子哥，想來應當就是這具男屍了……請您隨老衲一同去跟他的親人處理一下這件事吧。”
這事總得有個說法，說法該怎麽說，便要看衛雲禪的意思行事。
衛雲禪頷首，牽著傅錦書便要帶著他一同而去。
傅錦書卻拉了他一下：“我不去了，困了，你讓人把劉暖玉也安置好——我要先回去睡覺了。”
這個時辰確實已經很晚了，衛雲禪知道他貪睡，也不強求，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囑咐：“記得把薄被搭在肚子上，別貪涼。”
隨後讓護衛抱著劉暖玉，帶著一行人邁步離去。他知道，讓人送傅錦書下山，還不如他自個兒用妖術回家來得快。
木屋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只剩傅錦書一人立在原地沒動。
也不只有他一人，他轉身，看向靈識已經快要消散的夜癸。
“小花蛇，我剛剛說的，你可聽到了？”
夜癸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只問：“傅錦書，你真的沒有心嗎？”
石頭自然沒心。
傅錦書不解他的意思：“你想說什麽？”
夜癸搖頭苦笑：“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這一百多年來，我很想你。”
“你廢掉我的修為，我不恨你。你把我關在金關寺做和尚，我亦不恨你，”他不再面目猙獰，只平淡地問傅錦書，“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嗎？”
傅錦書搖了搖頭。
“因為你百年間，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我曾聽到過你和其他小沙彌玩樂的聲音，聽到過你吹竹葉……”他垂著頭，“一年……十年……百年。你為什麽不來看看我呢……你說過，我們是朋友的。”
他只有傅錦書這一個朋友。
“我不知道我對你是不是人族說的那種愛，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玩，一起修煉，一起打架……都可以。你不能做到，我便想著要這麽一個跟你一樣的「傀儡」也行……”
傅錦書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心軟，沈默半晌，緩慢而堅定道：“你的執念因我而起，可我只是【因】，是你自己要去結下【果】。你更不該傷人性命，種下【惡果】。”
“我也不懂什麽是愛，”傅錦書擡手摸了摸胸口的牡丹玉墜子，“但是至少愛不應該是你這樣的。”
夜癸反問他：“那你覺得衛雲禪對你就一定是愛嗎？你是妖，他是人，他真的不會心有芥蒂嗎？他未來還要做一城之主，他們衛家不需要延綿子嗣嗎？你太天真了，小石頭。”
“人才是這世上最貪婪自私的東西。”
傅錦書不想再聽他說的這些話，而且這些話罕見地令他產生了不悅的情緒，眉心微蹙，冷了聲：“多說無益。”
一揮手，夜癸的靈識便已煙消雲散。
傅錦書回了屋子，卻遲遲不能入眠。
直到不知什麽時候，衛雲禪回來了。
衛雲禪聽著他的呼吸便知道他尚未睡著，將人摟進懷裏，輕聲問：“不是說困了，怎麽還沒睡？”
傅錦書揪住他的衣襟，貼近他，眼睛裏有幾分茫然，問得直白：“衛雲禪，你的愛是什麽樣的呢？”
本以為衛雲禪會給他講出什麽大道理來，下一刻，卻被其拍了一下屁股：“乳臭未幹，了解什麽情愛——睡你的覺，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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