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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木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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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木樁子

比爾最後的理智消殆前,他便已知沒救了。

當那液體濺到近處的一霎那,體溫迅速上升,思緒混沌又選擇性.清晰一一那些被他平時深深藏匿於骨子下的乖戾和有趣想法通通覺醒了。

家中的長子,必須為弟弟妹妹做榜樣的模範,他從來都是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給他們。韋斯萊夫人對此當然連連誇讚,但她又想當然的以為這就是自己好兒子的本性:優秀而穩重。

但他穩重地很累。有時候真的想像弗雷德和喬治一樣,不顧一切熱熱鬧鬧無法無天地惹下一頓禍。可面對那些總是期許的目光,他選擇了做習以為常的那個人人稱讚滿意的比爾韋斯萊。

但有些骨子裏的東西,想完全藏起來是遮不住的。

於是長頭發和尖牙耳環,愛搖滾和古墓裏的解咒員工作,他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大家:自己刺激不羈的一面。

只不過……這些不羈在遇到這個法國少女的一刻突然質變,變成一些更加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說現在。

她一臉擔憂地跑來查看自己,嘴裏說個不停。他卻滿腦子只想用什麽東西狠狠堵她的唇,灌.她的嗓子眼。

她踮腳要用袖子給自己擦拭,他卻瘋狂地想要用牙撕扯那袖子,直至碎片。

這到底是藥的作用,還是他隱藏的屬性,比爾自己恐怕也弄不清楚。

他現在只知道芙蓉正溫柔地看著他,拒絕了最後一次他用最後一絲理智給予的機會。

隨即耳邊轟鳴一聲,他知道,此刻理智不覆存在了。

芙蓉立刻感受到水下的變化。

她憑著書本上的知識和小姐妹們曾經的知識灌輸,有些生.澀地實踐起來。觀察著比爾臉上的表情變化,照此行事。

“比、比爾老師……這樣可以嗎?”

可她的比爾老師似乎不願說話,深深看了她眼便下沈到水裏!

“呀!你一一”

芙蓉緊緊咬住嘴唇,她當然看不見自己這幅模樣有多無助一一當地服飾早就不知隨著水漂到哪兒了,裏面緊身的運動長衫浸滿了水,印出全部線條來。

但這與水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伸手去阻止,可芙蓉根本使不上力氣,身體就像那暑天的冰棍雪糕,越是晃動融化得就越快。她想用手臂反撐著噴泉池沿出來,卻適得其反栽進水裏又一大截。

比爾終於出了水面。

此時的他長發已完全濕透,那些紅色液體被洗刷掉了,眸底的暗芒卻更為湧動了。他的薄唇濕嗒嗒.滴水,嘴角卻有著比水更為黏稠的物質流體。

“喜歡嗎?”

這……這讓她怎麽回答?難道說不喜歡?

“……嗯。”

俯視著低垂頭的少女,比爾心中痛快淋漓。他也許早就該這麽做了……不知怎麽,他就是還不想吻她一一他想要她好好求求自己。

“目視前方,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頭。”

芙蓉不知道比爾老師在幹嘛。中毒藥的比爾老師和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竟還能如此井井有條地下達指令。

看不見他,只能感受到逐漸靠近的壓迫感。那雙芙蓉夢中縈繞多次的大手從後面伸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上,經絡爆起。

她從來沒敢告訴她的比爾老師這雙大手帶給她的無限憧憬。完美的線條走勢,凸起的流暢經絡,像只吸魂的魔鬼夜夜擾她夢境。

每一回的遞給她筆記簿,每一次批改時指尖不經意撫過羽毛筆尾的動作,都能讓她臉紅心跳好一陣子。

可此時此刻,它們就這樣近在咫尺,甚至流水溫柔地行走在她的之上。

“芙蓉,”比爾的聲音完全啞了,“給我背一遍自我介紹。”

什什麽?!現在?!

芙蓉的幻想思緒立馬從遠方回來了,背自我介紹?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可耳邊的燥.熱微風實在是招架不住,她猶猶豫豫開了口。

“你好,我叫芙蓉,芙蓉·德拉庫爾。我來自法國,剛剛從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畢業。我平時最喜歡和朋友們喝咖啡聊天,也去逛市場,市場裏很熱鬧。我還喜歡聽音樂,音樂響起的時候總是讓我想跳舞。嗯,我還喜歡翻閱有關媚娃故事的雜志,因為我有四分之一媚娃血統。我還——啊一一”

比爾是見縫就.插.針,啊不,怎麽會是針呢?

明明是粗木樁子,是最大裝的長條沙丁魚罐頭。

盡管他聲東擊西的手段成功了,但他仍不滿足。溫柔地聞著鼻尖相抵著的如瀑直下銀發,邪.惑的薄唇貼近,嗓音低沈:“應該在自我介紹最後加一句,‘蓉蓉還是個小妖精’對不對……”

“嗚嗚我不是妖精……是四分之一媚娃……”

芙蓉已經亂了,詞不成句地胡亂表達著破碎的英語,霧蒙蒙的美眸合啟間便聚焦在眼前的噴泉雕像。艷麗的侍女雕像正擡著寬口瓶的水向下倒著,正保持著擡眼瞧她的姿勢,眼角眉梢盡是媚.意。

“比爾老師……我總啊一一”她氣息淩.亂,羞於啟齒,“一一我總感覺這雕像在看我……”

水面震顫了幾下,芙蓉的秀發隨即被撥到一邊露出玲瓏右耳來,男人鋒利的囂張薄唇湊了上去。

“只有雕像在看你嗎?也許法老也在角落裏看你被我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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