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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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沈尋說這話是真的，溫楚明顯地看見他離纜硯上的航坐標圖，以及右上角閃爍的通訊標識。
外太空密集的機甲群正在集合，外面是冰雪藍白色的條紋。
許光林從來不走正面戰場那一套，將軍既然將指揮權交給他，他就會好好利用起來。
機甲越來越靠近劣法星領空，像一片幽深游走的帶魚。群星浮塵閃爍之時，隱藏在黑暗裏的機群陡然現了身，凜黑的光閃過，粒子炮從中間把敵方機甲撕開了一條長口子，陣型瞬間混亂起來。
許光林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地吹了聲口哨。
敵方的通訊請求掛載在星艦上，許光林沒理。冰雪一直走的敵後戰場那一套，跟天戈很少正面對上，不清楚他們作戰風格，貿然接聽會影響判斷。
許光林嘴上這麽說著，又安排第六支隊變換陣型，從一把利刃變成游走的雙翼，分而兩側圍剿。他們人少，這無疑是個挑戰。冰雪只在最初那一瞬間自亂陣腳，隨後很快調整，紛紛支起機甲防禦系統，一個金光似的罩攏在了機甲前方，連綿得像做金山。
許光林：“上雷達幹擾器。”
話音剛落，許光林操控著星艦鬼魅似的沖到金山下方，精神網鋪到最大，捕捉到了一個搖擺不定的弱點。他猛地搶過精神連接權限，隨即那片金山忽然露出一個缺口。
無數精神體要來搶奪回去，密集的金光正往缺口靠攏。
許光林在自家通訊頻道裏指揮：“打。”
霎時間，金光成了最好的靶子，迅猛的粒子炮半息之間已經沖進了敵方陣營。
冰雪內部的人這時候要散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沖擊讓以缺口為中心的四周幾乎自相殘殺。
折損過半。
這時候的通訊請求，顯得急迫了些。
許光林唇角掠起一點笑意，等通訊亮了三次，他才慢吞吞地接聽，在通訊頻道裏問好。
“天戈第六支隊隊長許光林，冰雪，別來無恙啊。”
冰雪負責人已經又氣又怒，偏偏語氣上還不敢顯露出來，只能咬牙切齒地壓低了聲音：“今日之事，實屬誤會。天戈第六支隊管理多昂星，何必來淌劣法星的渾水。”
許光林心想，老子在這裏等伏擊等了十八個小時，無論如何，這渾水都淌定了。
“天戈有令，緝拿星盜義不容辭，這位朋友，你是等我炮艦擊落銷毀還是束手就擒滿釋出來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通訊頻道裏壓制不住的怒氣，“你以為你們抓得住我們嗎？”
霎時間對面僅剩的武器庫紛紛對準，機甲星艦一起發出被鎖定的警報，許光林神情微凝，調回自己的頻道大喊：“散開。”
能進天戈的人自然都不是等閑之輩，在鎖定警報提醒的瞬間，就自覺地遠離戰場中心，分散隱匿。
為了防止天戈搶操作權限，冰雪已經齊齊換上了手動，但是手動終究比不上精神連接靈活，面板精細，看數值就能眼花繚亂。
透過精神網的視線蔓延，許光林眼睛微瞇，看見了冰雪笨拙的體態有可乘之機。
他嘴唇微張，剛要下令，忽然看見對面集體消失了。隨即反應過來剛才的攻擊姿態只是障眼法，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躍遷。
“迅速排查能量波動，查詢附近的所有躍遷點。”許光林說。
消息同步傳回給了地面，沈尋還沒開口，阿薩忽然說：“沈上將，冰雪了解劣法星比您想象得更多，而冰雪，也沒有您想象得那麽惡人。”
沈尋微微低頭，瞥了一眼身側的溫楚，低聲道：“看來他們有劣法星的所有坐標圖。”
坐標圖是一個統稱，裏面分別指代了劣法星地面上的各種建築坐標，軌道坐標，也涵蓋太空附近的躍遷點，星艦航道，以及各種秘密的鮮少有人走過的路。
溫楚心下了然，安德魯臨死前肯定把赤刃幫收集來的東西完全給出去了。
“所有的資料我都存了一份，發給你，天戈能有把握嗎？”
地面戰爭幾乎動不了，機甲星艦在天上，如果有明確的坐標，只要肯動手，一定同歸於盡。
和談？冰雪可不像願意去坐牢的。
有些棘手，但沈尋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失敗這個詞。看著溫楚微皺的眉頭，那雙眼睛有根根分明的睫毛，顯得疏朗而溫柔。沈尋笑了一下，插科打諢的話剛要說出口，離纜硯裏收到了一條上級指令，他的笑意一僵。
阿薩站在不遠處，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他站得筆直像雕塑一般，神情依舊慈和。
“其實，我也本無意叨擾劣法星，只是來處理一些陳年谷子事。沈上將完全無需趕盡殺絕，造成兩敗俱傷的場面，您說呢？”
沈尋摩挲著手腕上的離纜硯，一句話也沒說。
離纜硯裏有一條十萬加急傳輸的郵件。十萬加急意味著光年之外的所有消息完全為這一封郵件讓路，動用了無數資源，才能在極短時間內到達他的終端上。
首席執政官伊索爾德用她自己的私人賬戶，發來了一條簡短通訊。
【劣法星不要生事，速歸。】
雖然沈尋常年不在星赫渡，但到底也是星赫渡長大的，官場話怎麽可能聽不明白？
當初星盜初有動靜，天戈進行追蹤的時候，星首不願意去沾染劣法星那個是非之地，但天戈據理力爭，才只派了第四支隊的阿瓦去走個形式，畢竟星盜還是要打的。
是伊索爾德，借著吃花酒的名義把他偷偷叫到後園，用溫沈兩家聯姻的由頭，催著他不要在家太閑，讓他去劣法星溜達一圈，順便可以找找老婆，看是不是溫家有意隱瞞。
人又不會跑，這個理由，沈尋不用動腦子都知道伊索爾德並不是那麽上心他的聯姻，只是那時候他還以為這是私下準許他跟去劣法星調查星盜的通行證。
現在看來，調查星盜是假，借著他的眼睛看劣法星的冰雪才是真吧。
沈尋舌尖抵著牙齒，深呼吸一口氣，看著氣定神閑的阿薩，卻只是接通了來自許光林的通訊。
“將軍，他們太熟悉劣法星的躍遷點了，而且這些坐標，我們的機甲掃描不到，很難判斷哪邊位置。”
沈尋輕輕“嗯”了一聲，說：“回來吧，不用追了。”
許光林沒繃住“啊？”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似的立即道：“是！”
溫楚從兩人的表情中隱約看出一點端倪，不知道為什麽，阿薩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對方溫和的目光，好似他們認識一般。
“溫楚，冰雪永遠會給你留位置，我們不需要你身上的任何秘密，有緣再會吧。沈上將，後會無期。”阿薩說完轉身離開。
溫楚忍不住上前一步，被沈尋拉住了手。
沈尋神情有些煩躁，沒有說話地任由冰雪離開。
溫楚沒有多問，低頭看見沈尋手腕上正閃光的離纜硯，說：“赤刃幫還有人，劣法星這麽多年與星盜平安無事，天戈也不用擔心。”
溫楚的聲音很清楚也很和緩，像條小溪流似的。沈尋奇跡般的發現自己的煩躁竟然就這麽消散了，比減饑還管用。
他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看向溫楚的臉，感覺到自己的心率似乎在緩慢地攀升。沈尋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睫，聲音低沈確認：“你是beta？”
溫楚：“？”還不夠明顯嗎？
沈尋有些遺憾地想，如果是Omega就好了。
到了藍堡，看見溫楚安然無恙，安塞爾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又看見溫楚旁邊的沈尋，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當沒看見似的迎上前低聲匯報了一下赤刃幫目前的情況。
溫楚攔了一下，輕聲說：“你安排就好。”
說完溫楚才發現安塞爾身側除了阿瓦還站著個人，穿著簡單樸素的毛衣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十分溫文爾雅。
“將軍，很高興再次見到您！下次有外出任務請給我一份地圖謝謝。”
沈尋難得理這些一天天要上房揭瓦指使上級的下屬：“眼睛自己看。”
安塞爾聽得大為詫異：“沈燕回？將軍？”
溫楚介紹了一下在場幾人的身份，到許光林這裏的時候稍頓了片刻，後者立即會意的主動道：“天戈第六支隊隊長許光林攜全隊二十人人向您問好～”
許光林目光灼灼，伸出手。
溫楚握住，微笑坦然道：“我是溫楚，很高興見到您，六隊長。”
許光林被這一眼看得幾乎有點飄飄然，握著的手都忘了松開，還是聽見沈尋忽然咳嗽了兩聲，才反應過來。
“克洛在星長府的後山區裏，他在等我，要一起過去嗎？”溫楚問。
沈尋點頭。
許光林走在最後面，拉過阿瓦低聲道：“這比星赫渡伊索爾德還帶勁啊。”
阿瓦一巴掌推開這個文質彬彬的色鬼：“伊索爾德是星赫渡最尊貴的王室之一，你怎麽能這麽輕浮。”
許光林不甘示弱：“我說的是那個同名的大明星！幾天不見，賭姐也知道輕浮這兩字怎麽寫了。”
阿瓦秀麗：“……”剛剛那一巴掌還是打得太輕了。
安塞爾聽到這些話很不爽，他跟在溫楚身邊，低頭輕聲道：“那邊的人到了。”
果然引起了溫楚的註意，他略微偏頭，說：“我知道了，死難者名單統計一下，該撫恤的撫恤，該修繕的修繕，錢不是問題，盡可能安撫好他們，尤其是青龍雪那邊。”
安塞爾知道溫楚這是在交代後事，他可能就此不回來了。想到這兒，安塞爾忽然心口發酸，有種想一起走的沖動。
沈尋覺得安塞爾的表情很有意思，他試探問溫楚：“情人？”
安塞爾心跳漏了一拍，身後好幾雙耳朵都立了起來。
溫楚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不是。”
沈尋得到了答案，目光瞥向安塞爾，唇角微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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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林從來不走正面戰場那一套，將軍既然將指揮權交給他，他就會好好利用起來。
機甲越來越靠近劣法星領空，像一片幽深游走的帶魚。群星浮塵閃爍之時，隱藏在黑暗裏的機群陡然現了身，凜黑的光閃過，粒子炮從中間把敵方機甲撕開了一條長口子，陣型瞬間混亂起來。
許光林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地吹了聲口哨。
敵方的通訊請求掛載在星艦上，許光林沒理。冰雪一直走的敵後戰場那一套，跟天戈很少正面對上，不清楚他們作戰風格，貿然接聽會影響判斷。
許光林嘴上這麽說著，又安排第六支隊變換陣型，從一把利刃變成游走的雙翼，分而兩側圍剿。他們人少，這無疑是個挑戰。冰雪只在最初那一瞬間自亂陣腳，隨後很快調整，紛紛支起機甲防禦系統，一個金光似的罩攏在了機甲前方，連綿得像做金山。
許光林：“上雷達幹擾器。”
話音剛落，許光林操控著星艦鬼魅似的沖到金山下方，精神網鋪到最大，捕捉到了一個搖擺不定的弱點。他猛地搶過精神連接權限，隨即那片金山忽然露出一個缺口。
無數精神體要來搶奪回去，密集的金光正往缺口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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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金光成了最好的靶子，迅猛的粒子炮半息之間已經沖進了敵方陣營。
冰雪內部的人這時候要散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沖擊讓以缺口為中心的四周幾乎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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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通訊請求，顯得急迫了些。
許光林唇角掠起一點笑意，等通訊亮了三次，他才慢吞吞地接聽，在通訊頻道裏問好。
“天戈第六支隊隊長許光林，冰雪，別來無恙啊。”
冰雪負責人已經又氣又怒，偏偏語氣上還不敢顯露出來，只能咬牙切齒地壓低了聲音：“今日之事，實屬誤會。天戈第六支隊管理多昂星，何必來淌劣法星的渾水。”
許光林心想，老子在這裏等伏擊等了十八個小時，無論如何，這渾水都淌定了。
“天戈有令，緝拿星盜義不容辭，這位朋友，你是等我炮艦擊落銷毀還是束手就擒滿釋出來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通訊頻道裏壓制不住的怒氣，“你以為你們抓得住我們嗎？”
霎時間對面僅剩的武器庫紛紛對準，機甲星艦一起發出被鎖定的警報，許光林神情微凝，調回自己的頻道大喊：“散開。”
能進天戈的人自然都不是等閑之輩，在鎖定警報提醒的瞬間，就自覺地遠離戰場中心，分散隱匿。
為了防止天戈搶操作權限，冰雪已經齊齊換上了手動，但是手動終究比不上精神連接靈活，面板精細，看數值就能眼花繚亂。
透過精神網的視線蔓延，許光林眼睛微瞇，看見了冰雪笨拙的體態有可乘之機。
他嘴唇微張，剛要下令，忽然看見對面集體消失了。隨即反應過來剛才的攻擊姿態只是障眼法，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躍遷。
“迅速排查能量波動，查詢附近的所有躍遷點。”許光林說。
消息同步傳回給了地面，沈尋還沒開口，阿薩忽然說：“沈上將，冰雪了解劣法星比您想象得更多，而冰雪，也沒有您想象得那麽惡人。”
沈尋微微低頭，瞥了一眼身側的溫楚，低聲道：“看來他們有劣法星的所有坐標圖。”
坐標圖是一個統稱，裏面分別指代了劣法星地面上的各種建築坐標，軌道坐標，也涵蓋太空附近的躍遷點，星艦航道，以及各種秘密的鮮少有人走過的路。
溫楚心下了然，安德魯臨死前肯定把赤刃幫收集來的東西完全給出去了。
“所有的資料我都存了一份，發給你，天戈能有把握嗎？”
地面戰爭幾乎動不了，機甲星艦在天上，如果有明確的坐標，只要肯動手，一定同歸於盡。
和談？冰雪可不像願意去坐牢的。
有些棘手，但沈尋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失敗這個詞。看著溫楚微皺的眉頭，那雙眼睛有根根分明的睫毛，顯得疏朗而溫柔。沈尋笑了一下，插科打諢的話剛要說出口，離纜硯裏收到了一條上級指令，他的笑意一僵。
阿薩站在不遠處，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他站得筆直像雕塑一般，神情依舊慈和。
“其實，我也本無意叨擾劣法星，只是來處理一些陳年谷子事。沈上將完全無需趕盡殺絕，造成兩敗俱傷的場面，您說呢？”
沈尋摩挲著手腕上的離纜硯，一句話也沒說。
離纜硯裏有一條十萬加急傳輸的郵件。十萬加急意味著光年之外的所有消息完全為這一封郵件讓路，動用了無數資源，才能在極短時間內到達他的終端上。
首席執政官伊索爾德用她自己的私人賬戶，發來了一條簡短通訊。
【劣法星不要生事，速歸。】
雖然沈尋常年不在星赫渡，但到底也是星赫渡長大的，官場話怎麽可能聽不明白？
當初星盜初有動靜，天戈進行追蹤的時候，星首不願意去沾染劣法星那個是非之地，但天戈據理力爭，才只派了第四支隊的阿瓦去走個形式，畢竟星盜還是要打的。
是伊索爾德，借著吃花酒的名義把他偷偷叫到後園，用溫沈兩家聯姻的由頭，催著他不要在家太閑，讓他去劣法星溜達一圈，順便可以找找老婆，看是不是溫家有意隱瞞。
人又不會跑，這個理由，沈尋不用動腦子都知道伊索爾德並不是那麽上心他的聯姻，只是那時候他還以為這是私下準許他跟去劣法星調查星盜的通行證。
現在看來，調查星盜是假，借著他的眼睛看劣法星的冰雪才是真吧。
沈尋舌尖抵著牙齒，深呼吸一口氣，看著氣定神閑的阿薩，卻只是接通了來自許光林的通訊。
“將軍，他們太熟悉劣法星的躍遷點了，而且這些坐標，我們的機甲掃描不到，很難判斷哪邊位置。”
沈尋輕輕“嗯”了一聲，說：“回來吧，不用追了。”
許光林沒繃住“啊？”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似的立即道：“是！”
溫楚從兩人的表情中隱約看出一點端倪，不知道為什麽，阿薩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對方溫和的目光，好似他們認識一般。
“溫楚，冰雪永遠會給你留位置，我們不需要你身上的任何秘密，有緣再會吧。沈上將，後會無期。”阿薩說完轉身離開。
溫楚忍不住上前一步，被沈尋拉住了手。
沈尋神情有些煩躁，沒有說話地任由冰雪離開。
溫楚沒有多問，低頭看見沈尋手腕上正閃光的離纜硯，說：“赤刃幫還有人，劣法星這麽多年與星盜平安無事，天戈也不用擔心。”
溫楚的聲音很清楚也很和緩，像條小溪流似的。沈尋奇跡般的發現自己的煩躁竟然就這麽消散了，比減饑還管用。
他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看向溫楚的臉，感覺到自己的心率似乎在緩慢地攀升。沈尋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睫，聲音低沈確認：“你是beta？”
溫楚：“？”還不夠明顯嗎？
沈尋有些遺憾地想，如果是Omega就好了。
到了藍堡，看見溫楚安然無恙，安塞爾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又看見溫楚旁邊的沈尋，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當沒看見似的迎上前低聲匯報了一下赤刃幫目前的情況。
溫楚攔了一下，輕聲說：“你安排就好。”
說完溫楚才發現安塞爾身側除了阿瓦還站著個人，穿著簡單樸素的毛衣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十分溫文爾雅。
“將軍，很高興再次見到您！下次有外出任務請給我一份地圖謝謝。”
沈尋難得理這些一天天要上房揭瓦指使上級的下屬：“眼睛自己看。”
安塞爾聽得大為詫異：“沈燕回？將軍？”
溫楚介紹了一下在場幾人的身份，到許光林這裏的時候稍頓了片刻，後者立即會意的主動道：“天戈第六支隊隊長許光林攜全隊二十人人向您問好～”
許光林目光灼灼，伸出手。
溫楚握住，微笑坦然道：“我是溫楚，很高興見到您，六隊長。”
許光林被這一眼看得幾乎有點飄飄然，握著的手都忘了松開，還是聽見沈尋忽然咳嗽了兩聲，才反應過來。
“克洛在星長府的後山區裏，他在等我，要一起過去嗎？”溫楚問。
沈尋點頭。
許光林走在最後面，拉過阿瓦低聲道：“這比星赫渡伊索爾德還帶勁啊。”
阿瓦一巴掌推開這個文質彬彬的色鬼：“伊索爾德是星赫渡最尊貴的王室之一，你怎麽能這麽輕浮。”
許光林不甘示弱：“我說的是那個同名的大明星！幾天不見，賭姐也知道輕浮這兩字怎麽寫了。”
阿瓦秀麗：“……”剛剛那一巴掌還是打得太輕了。
安塞爾聽到這些話很不爽，他跟在溫楚身邊，低頭輕聲道：“那邊的人到了。”
果然引起了溫楚的註意，他略微偏頭，說：“我知道了，死難者名單統計一下，該撫恤的撫恤，該修繕的修繕，錢不是問題，盡可能安撫好他們，尤其是青龍雪那邊。”
安塞爾知道溫楚這是在交代後事，他可能就此不回來了。想到這兒，安塞爾忽然心口發酸，有種想一起走的沖動。
沈尋覺得安塞爾的表情很有意思，他試探問溫楚：“情人？”
安塞爾心跳漏了一拍，身後好幾雙耳朵都立了起來。
溫楚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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