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63. “還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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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63. “還能是什麽?……

“你好像根本不意外。”傅映洲根本沒有睡覺, 手臂撐著頭目視鏡子預備著逃跑的背影。

鏡子吸了一口氣,“我有生命樹基因,當然不意外。”

傅映洲嗤笑一聲:“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季妹妹。”他長臂一伸, 就捏住了鏡子的後頸將獵物扯回床上。

“炮|友啊。還能是什麽?”鏡子感受到傅映洲滾燙的指腹壓在自己的動脈上, 危險的訊號籠罩全身。她告訴自己沒事的, 傅映洲雖然是血族, 但認識了這麽久, 也算知根知底的人。

傅映洲又笑了, 這回是氣笑的。“晚上哭得稀裏嘩啦,連求我的話都說了, ……你說我們是炮|友?”他似乎覺得這個詞從鏡子嘴裏說出來極其的好笑, 指腹又向下壓了幾毫米。

“疼……”鏡子說,她吸了吸鼻子。“我要回學校。”

“周六你回什麽學校?”傅映洲健碩的身軀貼上她的後背,薄款浴袍之下的肌肉頂著腰窩, 無法逃離。氣息在耳間縈繞著,犬牙卻是冰冷的。

沒有預兆, 沒有警告。

只有毫無阻攔地再次穿透她的皮膚, 異物的侵入短時間極難適應, 更別說血族的吸血對於鏡子來說是極其陌生的。

她難耐地抵住傅映洲的胸膛,手掌扯住床單。淚水不由自主地沿著臉頰滾落而下, 鏡子極力控制著自己聲音,不讓哽咽溢出。

但回想之前的種種,是自己和徐瀟用了卑劣的手段下套引了傅映洲入甕,怎麽看自己都沒占理。

齒間脫開, 鏡子直接癱軟在了傅映洲懷中,突如其來的低血糖讓眼前飄著各種黑花斑點。

“傻孩子,就不怕我把你轉化了。”傅映洲摸了摸她的發頂, “怎麽可能讓你做我的炮|友,這件事我會告知家長。”

鏡子盡量使自己的意識清醒,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不要,不行。你不能……”

“事情已經做下,圈子小,事情傳的很快。本就門當戶對,結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傅映洲讓她躺回被子中,“下次做事考慮清楚,學乖點對你有好處。”

他換上襯衣,打好領帶。站在床邊,餘光瞧著靠在床頭發呆的鏡子,有些不忍。

傅映洲自知自己端出年長者的樣子數落剛滿二十歲的女孩,是不厚道。但異神族內部紛亂,現在不教好只怕最後會給自己惹是生非,他不可能給她絕對的兜底。

結婚……怎麽就結婚了?鏡子心頭一凜,這個結果使她既興奮又難過。興奮的是她很喜歡這個男人,她得逞了。難過的是,她對未來有了突如其來的迷茫。

傅映洲指了指套房餐廳的方向,“早餐準備好了,你吃完直接回家不要去學校了。我這邊還有事情,晚上我會帶父母去家裏討論這個問題。傷藥膏在床頭櫃上,新衣服在床尾凳上。”

“在此之前,不要亂說話,等傅家的人過去。”

……

換好衣服的鏡子第一時間打車回家了。

季塵和薄君正打包著行李準備趕往機場,見鏡子突然回來,一時有些驚愕。

“你們又要走嗎?”鏡子待在了門口,她的大腿根是撕裂的疼痛,回到家又遇到了即將離家的家人,委屈之感湧上心頭。

季塵見回來的鏡子情緒不是很好,放下即將要打包完成的行李。“大學在本地上,也不能天天跑回家啊。”

“你們不能走,”鏡子說,“至少今晚不要走。”她吸了一口氣,“我在學校特別想你們,所以回來了。”

“能不能先別走?”她垂下頭,“我想吃我媽做的飯。”

薄君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季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她用指腹抹了抹鏡子溢滿淚水的眼睛,氤氳透亮。

心領會神,薄君給助理打了電話要求改簽機票,隨後便脫掉了西裝外套。“閨女想我們了,就不走了唄。”

那天的晚飯吃得格外地早,但傅家帶著傅映洲拜訪季家,四位家長卻一齊聊到了深夜。兩個孩子被勒令禁止旁聽家長的對話,齊齊被趕去了娛樂室。

臺球桌應該是剛被使用過,桌子和沙發是整個房間唯一沒有落灰的娛樂用具,鏡子就在桌旁的沙發上縮成一團。

傅映洲的身影全數罩住了她,鏡子微瞇著雙眼,這時又一言不發了。

“藥有擦嗎?”

鏡子搖搖頭,“走得急,還沒有擦。你跟傅靖遠怎麽說的?”

傅映洲半跪在鏡子身前,“對不起,今天早上在酒店我說的話太重了,也沒有顧及到你的情緒。”

“我問你,你跟傅靖遠怎麽說的?”鏡子咻地擡起頭,“哥,你為什麽要岔開話題。”

“我跟傅靖遠說,我和你在一起很久了。從認識你之後就在一起了。”傅映洲從未如此沈聲地說。“我沒有岔開話題,就早上的事情我要先跟你道歉,我實在是因為學校的事情太忙了,有些煩躁。”

“你爸信嗎?”鏡子無所謂地笑了笑。

“看起來是信的,因為我也被家法伺候了。”傅映洲牽起她的指尖,是冰涼的。“他們應該聊的差不多了,你要是走不了我就抱你上去。”

鏡子搖頭,她牽著傅映洲的手掌起身。

“走吧。”

﹉﹉﹉﹉﹉﹉

溫度計指向零下負三度。

宋貝用紙巾蘸取了一點死者身上的血跡,放入塑封袋中。四下除了另一位後勤小隊的人員,還有何俞在門口放風,謹慎普通人的誤會闖入。

這裏是長都某醫藥企業的大型冰櫃內。頂層管理者是一位血族,在昨天來此抽查時,在冰櫃的角落中發現了早已死去已久的人類屍體,脖間有被血族吸食過的齒痕。因為低溫的緣故,並沒有大面積的腐爛。消息已經封鎖,相關人員給了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需要盡快處理。

敏感時期,一旦漏出去,聖戰一觸即發。

血族內部管理不了他人怎麽在茫茫社會上為人處事,只能管好自己,然後為其他不法之人擦屁股。嗜血的欲望是詛咒,也是與生俱來的特征。相反,白巫這邊就活得容易一些。

宋貝對這些屍體大概已經司空見慣了,在以巴貝斯身份與其他異神族的博弈中,他不免需要接觸到類似眼前的種種。

但何俞是溫室裏的小花,宋貝不可能讓她直接得接觸到這些。因為這對於白巫來說,本來就是殘忍的。

從手上取下的白色膠手套立刻迎來了它的歸宿,一只專為廢棄物而留的塑封帶。宋貝甩了甩手,將裝著血液樣本的證物袋拎在手上,跟後勤小隊的人員交代了之後的事宜後,直當地離開了。

何俞靠在冷庫的門口,餘光掃向深處傳來的動靜,便轉過身來迎接宋貝的到來。

“普通人,因為血族致死的。”宋貝明確告訴何俞,“這個人我們還沒有排查到,因為公司的頂層管理者雖然是血族,但並不清楚企業內究竟有多少血族。”

宋貝一時覺得棘手,“不過最起碼把範圍縮小了。”

何俞問:“如果抓到這個血族,你們會對他進行什麽樣的處理?他無法走社會的司法途徑,平心而論這在血族裏有應該也算是情有可原很正常的事情,但在人類的社會生活——就是殺人。”

“虹生莊園的地下也會關押這樣的血族。不提供血液制品滿足嗜血的欲望,也不提供餐食與睡眠,用吸血鬼本身接近無代謝的情況折磨他自己。”宋貝說,“我們也不想自找麻煩。況且人類社會的血制品已經可以滿足我們需要的,雖然並不美味。”

“嗯,我相信你。”何俞將雙手揣進兜裏,明明已經裹緊了準備好的大衣,站在冷庫門口卻仍然瑟瑟發抖。宋貝攬住她的肩膀,去往電梯的路徑。

“我們現在先去找一下管理人,看那邊怎麽說。”宋貝摁下電梯,“冷的話車上還有件衣服,需不需要我給你取?”

何俞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這麽麻煩,這是冷庫附近溫度低,上去就不冷了,我又不是什麽脆皮。”

頂層管理者目前暫代園區董事的位子,這位血族是位年輕女人。

她與宋貝握手,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我那天突然想抽查一下,沒想到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死的人類我們已經聯系了家屬,目前還是未接狀態。你放心,企業很慷慨,賠償是絕對夠的。”

宋貝將證物袋交給他,“路女士,這是我從死者脖頸見采集到的血液,裏面應該含有那個殺手的唾液,我記得你們企業內部也有相關的機器可以操作檢測,請盡快吧。”

路董事點頭,將口袋中的手套扯了出來,佩戴到手上。那是一雙極其精致的手套,手背上鑲嵌著十幾顆彩色的鉆石。熠熠生輝,符合她的年齡和氣場。甚至與辦公室的裝潢風格都如出一轍,奢華卻大氣,何俞不覺得這個所謂的上層管理者只是普通的代理董事。

接過證物袋的路董事小心翼翼,眼裏略有嫌棄之色。

何俞覺得她的聲色出奇地怪,卻說不出從哪裏油然而生的,那是來自於少女心裏無端四起的第六感。

但再次發話的路董事卻又把何俞的懷疑沖淡了,她給檢驗科打了電話,直接便要求調用檢驗實驗室,要求立刻查驗此時在手裏的樣本。大方敞亮,極有效率。

檢驗科的人員幾乎是立即趕來,結束電話到董事辦公室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要知道的是,檢驗科實驗室離園區儲存冷庫並不臨近。工作人員雙手接過取走了那只證物袋,急匆匆地仿佛有要務在身,徑直離開。

何俞怕自己多想冤枉好人,也怕自己多想放過了壞人,便在離開之前給宋貝打了個手勢,意思是還需觀察。

真正臨走前,路董事還告訴他們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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