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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很明顯,別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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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很明顯,別在那……

人失蹤了半個多月, 電話也聯系不上。人事部上下著急得很,由於季洛鏡是傅映洲直接推進來的,算是“關系戶”, 但崗位長期人不在也很蹊蹺。眼見到了工資發放日, 終於是鼓起勇氣來總裁辦尋找傅映洲說明季洛鏡半個月無故曠工的事情。

秘書人力資源部總監義憤填膺地撥通總裁內線, 傅映洲的語氣略顯疲憊, 只是說了一聲進來便沒有音信。

總監在他的辦公桌前踱著步子, 怒斥著季洛鏡的罪行。

“老板啊, 傅氏可以有關系戶,但是也不能有這樣的關系戶啊。她到底跟你什麽關系——整整曠工了17天。”

傅映洲在高層們的印象裏還是較為隨和的, 大家基本是有什麽話說什麽。他翻閱著電子文件, 頭也不擡:“她的工資照發,你不需要管她的出勤。哦,對了, 上個月我的工資似乎忘了發,你記得跟財務說一聲, 別讓我親自去找。”

“可是……”總監汗流浹背, “考勤是要公示的。”

傅映洲起身, 繞到總監身後。一只手沈重地按下他的肩膀,“王總監, 你說該怎麽追回前妻?”

這位總監在人力資源部兢兢業業幹了八年,如今終於是升到了秘書部人力總監。他比傅映洲大了將近十歲,論社會閱歷他是長輩,論上下級關系他只是下屬。傅映洲忽然這麽問, 一下子就將他問懵了。

“什麽……?”總監遲疑地轉過頭。

“季洛鏡是我前妻。”傅映洲解釋說。

王總監如雷轟頂如臨大敵,各種小道消息離奇傳聞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而後咬了咬牙,心裏想的是好好好, 你們小情侶play也帶上我們這群牛馬啊。

“呃,嗯……那什麽,啊…夫人曠工是和你吵架了?”王總監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試探地問。

傅映洲搖頭:“沒有,應該是純粹是不想見我。”

王總監沈默了許久,須臾後開口:“那老板你直當地去找她啊。”

傅映洲想說他也聯系不上,去衛翠公寓敲門不開,連密碼門鎖都換了。

如同人間蒸發一樣。

“算了,你走吧,別管這事了。”傅映洲靠回座椅,“王總監你挺負責任的,這個月加兩千績效,我一會兒給財務走OA。”

他在下逐客令,面上似笑非笑。

內線電話又來了一通,傅映洲還未去提機,總裁辦的門忽得就被打開了。

王總監心說誰這麽沒禮貌,沒得到允許就貿然進來。——等一下,沒有允許電子門鎖是怎麽開的?

他回身就見一個穿著鵝黃長裙外罩短款職業小西裝的女孩腳穿平底鞋,手提高跟鞋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你——季洛鏡?”王總監在看清楚來人後,目瞪口呆,迅速回身看傅映洲的臉色,見他也眸光微滯,下意識就說:“老板,我先走了。”而後便悻悻地離開了。

﹉﹉

經過半個月惶惶不安的日子,季洛鏡發現畫廊的事情任何一點都沒有流於公眾。她有些恍惚,好像一切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但鐵銹味似乎留在了她的手上,用了各種香體沐浴露都沒有用。

終於,在曠工半個月後她鼓起勇氣今天來上班。但由於衛翠附近最近在修路,她繞了點路就被堵住了。

開門就是兩個她的上級在聊天,季洛鏡有些怔住了。

直到王總監離開,她才回過了神。

傅映洲瞧著她沈默了半晌。

季洛鏡略帶愧疚地鞠了個躬,“對不起,無故曠工了半個月。”

“你也知道啊。”傅映洲這才開口,“電話聯系不上,去衛翠敲門也沒人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他的話裏沒有憤怒,只有層升著的無奈。

傅映洲脫了外套,挽起袖子。

季洛鏡才發現他隱在衣料下頭被仔細包紮過的手腕,隱隱有些滲血的樣子。

“你的手?”她問。

傅映洲無所謂地說:“只是被一個白巫劃傷了,沒事的。”

季洛鏡咬了咬唇,“被白巫弄傷的傷口長期不會愈合,會一直流血的。”

“沒事。”傅映洲說,“你不需要管我受沒受傷。”他的聲音淡淡的,“況且,你是以一個什麽立場來管我的呢?”

“炮|友可不需要關心這些。”

季洛鏡被他這話氣得不輕,看他包紮著的手腕,傷口應該不大。但她是白巫,怎麽會並不知道被刺傷的後果,不斷流血是最輕微的表現,若是放任一旦感染就會發起高燒。

她軟了軟語氣,“你今天需要攝入我的血嗎?”

話都這樣說了,傅映洲沒有繼續為難她的道理。他滑動鼠標將電腦進入休眠狀態,起身走到季洛鏡的身邊,環住她的腰就抱了起來。

為了保持重心,季洛鏡摟住了傅映洲的脖子,腦袋貼在他的肩膀上。

她感覺到傅映洲的氣息已經亂七八糟了,胸膛間的一呼一吸她都能深切地感受得到。

“你著急了。”季洛鏡氣聲說。

傅映洲沈聲說:“我怎麽可能不著急?”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草氣,不是很沖,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

季洛鏡懷疑血族是不是都有讀心術,傅映洲抱著她往休息內室走去。須臾後,他說:“我沒抽煙。是那群老頭子在會上抽,我可管不住他們。”

“覺得難聞,我一會兒就換衣服。”

季洛鏡點點頭:“好。”

“可以嗎?”傅映洲冷不丁地說,似笑非笑。

“可以嗎?”她裝傻反問。

重心倒轉,半晌暈眩過後,季洛鏡的視線才剛剛清明起來。她松開了他堅實的臂膀,床榻很軟,無端地有些慌張。

傅映洲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情,還算是比較省心。第一次的時候,是季洛鏡求的他。那時便是墜入愛與欲的起始點,一切的源頭。原本,一切的一切都不會進展得這麽快。

季洛鏡那時年齡太小了,張揚的性子在他的管教下磨練得愈發成熟,沒有之前那麽帶刺。傅映洲確實改變了她的很多事情與習慣,而季洛鏡也改變了他的底線與原則。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們絕不會那麽倉促開始。”傅映洲忽然低聲說。有個詞在每次他見季洛鏡時都會浮現在大腦之中,那就是“覆婚”。

白巫小姐很明顯是沒有這種想法的,甚至同時在不斷提醒他所謂炮|友的身份。

“宋貝怎麽樣了,何俞她……”季洛鏡躺在床上,鼻尖相貼著,她問傅映洲。做的事情,提前通氣過的事情,最近沒了任何消息,實在是放心不下來。

“以血族這邊的規矩辦了假葬禮,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傅映洲坦然說,“沒事的,不怪你。”

“可是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傅映洲吻了吻她的眼角,說:“緊急申了條私人航線,把他倆送去北極了。”

“巴貝斯在那邊,宋貝得把他哥找回來。”他說,“我那天趕過去的時候重創了楚唯然,他最近是不是就沒聯系你?”傅映洲像是一個做了好事要獎勵的小孩,他攏住了季洛鏡的手腕,又想要得寸進尺親吻她的唇。

這是季洛鏡在這段關系中的底線,絕對不會讓傅映洲得逞。

肉眼可見的,這位吸血鬼落了空,眸色也黯淡了下來。

“清醒一點。”季洛鏡揚起臉說,“你現在不能陷進去。”

她在提醒他,在引導他。

傅映洲噤聲失笑,將她的小西裝外套褪了下去。在鎖骨間吮吻著,在可以被外套遮擋住的地方,留下一個個紅印。

季洛鏡唔得一聲,“很明顯,別在那裏咬。”

“是可以被擋住的地方。”他給她打了針定心劑。

恍惚間,犬牙刺入皮膚,她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許是顧忌到她的身體,傅映洲這次攝取的血液並不多。正當季洛鏡以為還要忍一會兒時,就戛然結束了。

“你……”

“一點點就好。”傅映洲說。

留下的血洞立刻結疤愈合,季洛鏡垂眼又問:“我身上的聖水會不會影響到我的血?”

“不影響。”傅映洲起身,握著季洛鏡的腕子將她從榻上撈了起來。

她的發絲淩亂,額角還有幾縷翹起來的毛。

傅映洲整理拉緊胸前的領帶,“你最近還在衛翠住嗎?”

季洛鏡嗯了一聲,也坐了起來。她擡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午後。

曠工半個月的第一天,她沒有給老板定飯,扣了工資,還成為了老板的獵物,吃盡了所有的虧。

“最近你瘦了一圈,看你把自己養成什麽樣了。”傅映洲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出去了,“我去樓下食堂給你買,你在這裏休息吧。想吃點什麽,發消息告訴我。”

季洛鏡點點頭,望著傅映洲離去的背影虛脫地躺了下來。這床榻被傅映洲身上那股清爽的木質香浸染了充分,她從外套的內袋中掏出手機。

手機振動,一條信息進來了。

是楚唯然。

自畫廊之後,楚唯然吩咐人將她送回家之後,他就再沒有聯系過她。

看清楚信息後,她的瞳孔有半分的放大,整個人都楞住了。

「楚唯然:做的很好,宋貝已經確認死亡。下一個目標是——傅映洲,你最近得去接近他。」

季洛鏡能感受到楚唯然對於自己有一種莫名的感情,似乎是來自於大學時幼稚行為後對她的愧疚,但更多的想法她就不太清楚了,雖有聖水在,但這楚唯然格外放心她。

白巫系統有人在調查她,而她卻巧妙地利用楚唯然的這一點,以及遲滯的信息差將目前她和傅映洲的關系分得很開。

傅氏集團內部的人事變動對外封鎖,且旗下業務眾多。劉摩根對於季洛鏡辭職後的去向矢口不談,楚唯然方面根本無從得知她在傅氏有沒有可能接近傅映洲,以及如今的關系到底是如何。

離婚就是離婚了,楚唯然不了解季洛鏡,自然也就會單純地這麽想。

「我雖然在傅氏工作,但是我平時接近不了他。我的簡歷是在人力資源庫被挑出來的,所任的部門離他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楚唯然聲音低啞,發了條語音過來:「你倆剛離婚,電話應該沒刪吧。」

「沒刪。」

「那就聯系他,你只要能把他約出來就可以。」

「你現在在哪裏?為什麽這麽久沒聯系我。」季洛鏡問。

「在醫院。」

果然,如傅映洲所說。不知怎的,她看到了楚唯然這話後有些想笑。

這到底是私人恩怨還是組織頒發,無法知曉。但能知道的是傅映洲確實帶給了他們極大的威脅。他借來的強破壞性異術根本不敵傅映洲,這個人毋庸置疑不能用尋常的方式接近。

將她作為因傅映洲的誘餌,倒是非常的合適。

其一,她與傅映洲剛剛離婚說不定感情未了。其二,季洛鏡是最了解傅映洲的人。

「我試試吧。這次還是由我親自來嗎?」

「當然,如果你願意動手的話。」楚唯然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後,私人病房的醫生便進來檢查他腿部的傷口。

那個傅氏的吸血鬼身負的異術太強,法則類異術幾乎可以比肩神明。是個異常棘手的存在,但白巫對於血族有天然的壓制,正面對抗不行,那就使些陰招。

他時至今日仍然覺得季洛鏡當年會被他騙,除了是她太過於戀愛腦,還有可能是她很信任他。太過於信任人,那就只能做他的棋子。

他無端地想,腦中回憶的盡是季洛鏡的笑顏,依稀還有過去大學時的身影印象。

她是一個明媚的人。楚唯然那時就自知自己跟季洛鏡不會長久,他的父親因血族而死,傳聞四起時她那門當戶對的對象便是傅氏血族家的長子。

楚唯然只想著季洛鏡這次當真是傻,除了給白巫除了心結,還給自己也留下了隱患。

白巫高層的人從來不會親自出手,底下賣命的人只會是鋪墊他們不斷升高的臺階。捕捉以及獵殺血族是最廉價以及最容易被拋棄的證忠心的一種行為。

季洛鏡從小對於白巫內部系統只有表面的認識,在傅映洲四年朝夕相處的臂膀下更是沒有機會觸及得到,因此也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血族是公認的薄情寡義,哪來那麽多情感可言。

最近楚唯然大概只能坐著輪椅了。

傅映洲趕到就將他的腿骨逆轉撕碎,雖是留了給白巫這邊治愈的餘地,但副作用遺患無窮。他不知道他這雙腿能不能保留下來,以後會不會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那時見了血族憤怒的樣子,楚唯然卻異常得開心。

季洛鏡成為白巫的叛徒嫁給血族,當了傅氏四年的金絲雀。如今自己親手將傅氏曾經最愛的金絲雀毀掉,楚唯然竟有些暗爽。

情緒降下來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這才忽得發覺竟空無一人在他的身後。妹妹楚之久並不是親人,而是楚母從福利院撿來的身負生命樹基因的白巫,更何況如今已經投奔了那位白巫長老齊離舟了去。父親死後,楚母便精神失常了。

他撐起臨盛集團,在虎視眈眈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親戚們之間游刃有餘。為什麽當時季洛鏡會離開他,難道他沒有傅映洲優秀嗎?

血族與白巫聯姻,任哪一方都是個笑話。

﹉﹉﹉﹉﹉

傅映洲盯著季洛鏡吃完了飯,順嘴問了句平時午休都是怎麽睡的。

季洛鏡誠實回答:“趴在工位桌子上,我有帶枕頭。”

他好像是經過了短暫的思考之後,沈著開口說:“以後來我房間睡午覺。”

“可是……”季洛鏡說。就算他對她的態度再親近,但在集團內還是要避嫌的。在旁人眼中,季洛鏡甚至無需掩飾,她的身份只要略一猜想便可察出其中暗含之意。

瞧起來就一副禁欲無聊性冷淡樣子的總裁,身邊常年空缺著的秘書位子除了童助理又來了個女孩,這任誰不去亂想。

“這層樓人不多,基本只有秘書總監在這邊協調工作。出入需要call內線,”傅映洲說,“真說起來又能怎麽樣,你很在意嗎?”

季洛鏡確實不在意,但是話多人閑眼雜,她還是想跟同事們處好關系的,更何況她跟傅映洲共處一室根本就不安全。

傅映洲有的時候偏執起來幾乎無可救藥,她難以招架不如就躲得遠遠的。更炸裂的是,季洛鏡在傅映洲下樓給她買飯的空當,在房間的抽屜裏發現了幾盒套子。嶄新的包裝樣式,應該是剛買的。

自從傅映洲提出交易這一茬後,他的心思幾乎都放在了管教季洛鏡身上。

若是被傅靖遠知道,季洛鏡不敢想傅映洲會受到多少的苛責。她也在盡量不讓自己影響到他的正常工作,最好就將她當正常職員不要搞任何特殊。

季洛鏡知道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來自於傅映洲的特權。底下的人再不滿意,也都會止於他之口。她的職業生涯好像一直在跨專業,油畫跨策展,策展跨秘書。

說起來,她倒是很久沒拿起畫筆畫畫了。

以前,傅映洲還會以買賣的名義收走她的畫作。自從她進入摩根畫廊後,停下了畫筆接觸到了內部行業的事情,季洛鏡的心緒也隨之改變了。

她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不成熟且天真爛漫的女孩。

“不用了,謝謝傅總的好意。”季洛鏡抱著一沓要去財務走審批的文件悻悻地說:“如果午休的時間有事您直接跟我發消息就可以。”

傅映洲不知怎的,竟嗤笑了一聲。

“好。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別到我找你的時候,就找理由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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