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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傅映洲無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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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傅映洲無情地說:……

徐瀟將鼻梁上的鏡框扶好,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心有餘悸,實在是太突然了。餘光瞥見一旁的傅映洲,似乎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傅先生, 這人該怎麽處理?”

傅映洲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已經披上了外套, 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這是第二個問怎麽處理白巫的人, 他心在斟酌。

齊離舟被放回去之後短時間也沒掀起下一步波瀾。現下這位攪渾水的人的異術甚至還是借的, 傅映洲莫名的心煩意亂。

“你要是站我, 就放回去吧。你不站我這邊就交給你妹處理得了。”

齊離舟咻地擡起頭,“可不敢交給徐憂, 她能把這人整死……我看這人臺球打得不錯, 要不我留下吧,看他能不能…‘改邪歸正’。”

傅映洲鄙夷地甩了甩手上看不見的塵土,“隨便吧, 我要走了。”

徐瀟跟著傅映洲一同上了樓,順手把地下室的門鎖上了。“我送你。”

“不用送了。”

“誒誒誒, 我送你, 我不僅要送你到門口, 我還要把你送到家。”

傅映洲無情地說:“……你是怕死嗎?”

“我可保護不了你,徐長老。”他補充了一句。

傅映洲坐進車裏, 甚至沒與徐瀟打招呼,窗玻璃升起來徑直就走了。

他今天煩躁得很,擡腕看了下時間:周五,很好。打開手機便撥通了童助理的電話:“童助理, 告訴季洛鏡,讓她下班後到家來。記得強調是通知,而不是詢問意見。”

宋貝周一恰好有畫廊開幕的展子有出席。近年來他在公眾面前出現得過於頻繁, 很難不被有心之人盯上。季洛鏡的離開,也意味著白巫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估計就在周一動手。她的行蹤難以掌控,只能在她倆這微妙的關系上做出限制。

童助理就在集團處理事情,遞消息的速度極快。季洛鏡的消息也過來了,她回覆:「好吧。」

好吧?當真是不願意來的態度。

傅映洲對她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離婚之後的同居生活,她就是這樣從來不把話說滿,甚至於故意保持著極度萎靡的姿態。許是想讓傅映洲失了對她的興趣,但他就喜歡季洛鏡故意使小心思小脾氣的樣子,情感反饋非常得鮮活。

「消解體內聖水的新藥已經在血族內部使用了,我們醫院前些天也上了。傅總,但是既然是消解,那就急不得,得分次來。」歐陽利的消息跳了出來,傅映洲剛拜托過他查詢血族內部消解聖水相關的事情,與童助理一樣效率很高,很快便有了眉頭。

「好,我現在找你去拿藥。」傅映洲回覆說,眼見時間還早,便接通車內通訊要求司機調轉方向往長都五院去。

從監聽設備中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其實是非常焦慮與憤怒的。季洛鏡的性子傅映洲再清楚不過,她討厭受制於人的感覺,她不想幹的事情沒有人能逼她去做。但現在竟然聽從楚唯然的話喝下聖水留把柄給他人,應該是做了十足的打算。但他不清楚這樣的事情風險有多大,會不會傷到自己,楚唯然對她的心思究竟確如他所說,只是為了證忠誠還是別有用意。

傅映洲自知要快點將這個大隱患解決了。

長都五院工作日人來人往,他緩步在病區中便偶遇到步履匆匆的歐陽利。

“傅總,讓你等著急了。”歐陽利身上還穿著白大褂,“跟我來吧,我們直接去藥房那邊。我讓異神科那邊的大夫開個單子,流程…還是要走的嘛。”

藥房很近,不需要坐擺渡車。傅映洲跟在歐陽利的後面。可能是平常跑診室慣了,職業病使歐陽利的步子邁得大而快。

“這藥對人體傷害大嗎?”等電梯的時候,傅映洲忽然問。

歐陽利搖頭:“是藥三分毒,傅總。不能保證沒傷害,但絕對安全。”

“具體用法?”

“這邊大夫一次申請到的是五毫升…嗯,一次一毫升,間隔十五天。消解時間周期的長短得看具體飲下了多少聖水。”歐陽利頓了頓,“院裏看是否消解主要是用通用聖水引子去驗證,一般最後被引起來的效果等同於無。”

“有沒有其他問題直接電話聯系我或者這位醫師。”送藥過來的醫師戴著口罩,歐陽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害怕傅總你電話過來我還在臺子上。這位是我朋友,還是非常靠譜的。”

“好。”傅映洲收下了藍白包裝的藥盒,與醫師遞了電話,隨後和歐陽利握手離別。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辦完事就離開了。

望著傅映洲離開的背影,醫師取下口罩,戳了戳歐陽利:“院長,他是?”

“老板啊。”

“哦——”

﹉﹉﹉﹉﹉

季洛鏡萬萬沒想到,傅映洲在美好周末的前一天把她叫來是為了覆盤曾經因為失敗而終止的戚風蛋糕。

“啊?你生日不是還早著嗎?”

看得出來季洛鏡眼中略帶鄙夷以及迷惑的目光,傅映洲臉不紅心不跳地坐在沙發上,左腿隨意搭上右腿說:“你上次烤戚風不是失敗了嗎?”

幾年前的事重新拿起來翻篇,季洛鏡只覺得傅映洲是寂寞得瘋掉了。於是乎便友好地提醒說要不要去長都銷金窟找點樂子,他這個樣子她看著怪可憐的。

傅映洲似笑非笑:“我有個朋友做法甜的,你應該記得吧。前些天遇見了她,特地討來的配方,要不要試一試?”

季洛鏡對自己的動手能力並不是很信任,思索片刻後得出結論,傅映洲應該是想見她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所以才提起做蛋糕這一茬。

對於她的反應,傅映洲心情是有些受傷的。他確實叫季洛鏡過來只是為了掌握她周末的行蹤,萬一她真的預備著去幹傻事了怎麽辦。沒事也得找點事做,現如今攝入血液或是成年人的游戲除了鎮壓她的性子沒有別的好處。

“那今晚失敗了怎麽辦?”季洛鏡將手包放在進門玄關的櫥櫃上。

傅映洲說:“我和你一起做,材料都準備好了,失敗了還有明天、後天。”

“你不是不愛吃甜嗎?失敗品怎麽辦,我吃掉嗎?”季洛鏡已經優先將所有的結果預想好,她不是喜歡浪費的人,必須將廚藝失敗品的歸宿思考明白。

“我吃。”傅映洲斂聲說。

傅映洲買的這塊公寓區,格局幾乎都是開放式廚房。各種廚具,機器一應俱全,只烤箱就有三種型號。

季洛鏡其實是不會做飯的,最多是下廚房煮個面,烘焙只是一時興趣。而身邊的傅映洲倒是會做些粵菜,這大概就是嘴挑的留子除商管外唯一學會的技能。

她去冰室裏查看食材,傅映洲將需要的鍋碗瓢盆全部從櫃子裏撈出來,準備整齊擺放在備用區的桌子上。

“配方呢?”季洛鏡走出冰室,向傅映洲伸出手。

配方,哪裏有什麽配方。

傅映洲輕咳一聲:“稍等,我找一下一會兒發你。”

配方是他在小綠書上現搜的。

季洛鏡知他心虛但不戳穿,便由著他拿著手機翻找著所謂的“配方”。

雞蛋先行敲進了大盆了,她拿著分蛋勺去撈蛋黃。

傅映洲不去好好查配方,走到季洛鏡的身後為她系上了圍裙。“別動。”

二人的距離極近,季洛鏡無端地有些緊張。她還是受不了傅映洲在如今這樣的關系下湊她這麽近,勻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撫摸著脖頸。

擡臂就是一個向後的肘擊。

傅映洲好像早就料到了她要幹什麽,側身就避開了。他啞笑說:“不是讓你別動嗎,剛系的蝴蝶結又松了。”

季洛鏡放棄了掙紮,從一旁拿來攪拌棒。回頭問他:“為什麽送我監聽耳釘?”

罪行被直當地揭露公開,傅映洲眉頭一沈:“你發現了。”

“別裝,”季洛鏡攪動蛋黃,“去稱一百二十克低筋面粉去。”

傅映洲打開電子秤,去皮歸零後往器皿中一勺一勺地加入面粉。他沈著地說:“楚唯然不是什麽好人。”

季洛鏡狠狠抽打著蛋黃,話裏慍然:“別說他。這黑曜石耳釘在楚唯然還未存在在你的視野時就送給我了,當時你是怎麽想的?”

“……那時,”傅映洲噤聲了。

那時怕她接觸到白巫或是血族內部,怕她一個不小心就生了偏門心思。結婚的那幾年,是白巫與血族蟄伏和儲備勢力的關鍵時刻,他難咎其詞,只好矢口沈默。

“生怕我接觸到異神族內部的事情是吧?”季洛鏡接過已經稱好了的面粉,垂頭問,“你們血族打心底裏就將兩方直當地區分開來,一點都不顧及異神族本就同源對不對?”

她搖頭,失笑道:“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在想一個新思路。好像大家都忘了白巫與血族本就是同一族群……”

傅映洲擡頭久久沒有說話。

電動攪拌器發出巨大的噪音攪拌著盆中的蛋白,填充了二人此時沈默的尷尬。

傅映洲不是沒想過這一茬,但目前各方都有沒了理智的人,這個思路太過理想化,沒有任何可以談判的機會。除非等一個能夠改變雙方立場的人……季洛鏡現在不願意嘗試覺醒異術,那就什麽都免談。

攪拌器停頓的片刻,他將白砂糖分三次倒入了打發起來的蛋白中。“上次大概就是因為蛋白霜消泡失敗的。”

“真覆盤啊。”季洛鏡笑說。“可以幫我倒杯熱水嗎?特殊時期。”

傅映洲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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