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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跟著他——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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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跟著他——很安……

“是需要血嗎?”季洛鏡軟了聲音,有些無所謂地說:“等我一下,我披件衣服。”

她旁若無人地取下浴巾,就在傅映洲焦灼的視線之下披上了睡袍。

“我到你這裏來,是不是就沒什麽好事情。”傅映洲沈下臉,冷淡地說。

季洛鏡為自己辯解:“我沒這個意思,因為明天是周一,看你這麽晚了還沒休息,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吧。”

傅映洲關了激光燈,丟在了書櫃夾層中。

季洛鏡剛洗完澡,身上的氣味有些許變化。團子蹭著她聞聞嗅嗅,她索性把它抱了起來。

“抱出去。”

季洛鏡聽話地起身把團子放了出去,回來帶上了門。

傅映洲似笑非笑,勾勾手像逗小貓一樣,“過來。”

季洛鏡只覺告別一個月,他陌生了許多。或許原本就是這樣的,只是如今那點溫情也沒了。血族,在長久的歲月史書中本來就是薄情的。

傅映洲的瞳色在物理層面上也有些許變化,那是一種令人發怵的赤紅。季洛鏡這才反應過來,在過去的時間裏,他一直在她面前竭力隱藏屬於血族的特性。除了吸血的時候,她幾乎快要忘了傅映洲的身份了。

季洛鏡腳下僵硬了,她不敢往前邁步。腦中思緒被各種白巫內部的慘案充斥。傅映洲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示了來自生物層面的壓制,若是他真的身懷如同蛇紋男人一樣的異術,季洛鏡真怕自己會死在他手上。

猶豫良久,她定了定神。再不過去,傅映洲怕是真沒耐心了。

季洛鏡走近他,乖順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將頭輕輕搭在肩膀上,頭發撩起來,露出脖頸。

她的頭發越來越長,發尖微卷著已經及腰了。臉蛋被浴室的熱氣烘得紅潤,她垂了垂眼。

傅映洲本來是不需要血的。身負生命樹基因的血液可以極好地抑制血癮與提供充足長久的養料,距離上次吸食也不過兩個月。

但季洛鏡投懷送抱,他何來拒絕的道理。

犬牙搭在她的頸部,生物的本能使他很快就避開了動脈的位置,選擇了一處適合下口的位置。

尖牙刺破皮膚觸及到微熱的血液,季洛鏡疼得頭皮發麻。

以往,牙齒刺穿後傅映洲便會虛虛地搭在口子上攝取著需要的血液。

但這次,如同兇獸得到獵物一般,齒間並沒有松了力道,宛若無情的噬咬不斷鞭撻著季洛鏡的神經。她想逃,但後腦勺已被傅映洲桎梏沒有任何餘地。

季洛鏡能夠感受到這次失去的血液比以往更多,可脖頸被咬住的她根本開不了口,說不出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傅映洲終於饜足。

季洛鏡松了一口氣,沒有任何氣力地掛在他的身上。有氣無力地開口說:“傅總,還以為你要把我轉化了。”

傅映洲的心猛得一顫。

“轉化”這個詞,第一次出現在了兩個人的對話之中,這是之前從來不曾提起過的。

今晚,他確實想給季洛鏡長個教訓,最後竟然一時鬼迷心竅了。總是在她面前情難自抑地失控,傅映洲真是要瘋了。

“對不起。”傅映洲斂聲說,他托著季洛鏡的腰將她抱起來,放在一旁的床上。

季洛鏡瞇著眼,手背難耐地覆在眼皮上。

“關燈了。”傅映洲的語氣又回到以往的溫柔,“睡吧。不鬧你了,季秘書。”

﹉﹉﹉﹉﹉

季秘書還保留著策展時朝十晚六的生物鐘,於是便在第二天帶著傅映洲一起堵在了四環上。

她悻悻地接通車內通訊,問傅映洲遲到要扣多少錢。

傅映洲半晌都沒有說話。

季洛鏡只能回頭專註地看路況。

“遲到扣一千,曠工扣一千五。這條政策只針對你——”他沈著的說。

季洛鏡敢怒不敢言。

“這個時間,四環已經動不了了。”傅映洲擡腕看表,又說,“聊點什麽吧,季秘書。”

聊點什麽?聊什麽啊,季洛鏡聽了這話臉色都黑了。

“沒有什麽想問的嗎?不問問何俞被宋貝接去了哪裏,不問問異術的事情,不問問血族亦或是白巫高層長老會的事情,不問問……”

“目前不太想知道。”季洛鏡打斷他,“車好像不是很堵了,這些問題如果我想知道一定會問你的。”她覺得趁著這個堵車的時候解決這些問題實在是太草率了。

“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季洛鏡噎了口水,“昨天童助理給我的英語文件我還沒翻譯。現在正趁著堵車趕工……”

傅映洲聽此失笑,只好噤聲了。

好不容易到了集團,傅映洲徑直上了電梯,而季洛鏡還要在樓下打卡。

擡腕看表已經十點多快十一點了,她盤算著先翻譯完文件,然後再給傅映洲訂餐。

童助理已經在秘書處等她許久了,見到季洛鏡第一眼就面色擔憂地說:“傅總現在一定很生氣吧。”

季洛鏡回想剛剛在車上時,傅映洲好像並不生氣。只是搖搖頭說:“沒有吧,和往常一樣。”

童助理嗷了一聲只能將她叫到樓梯間說悄悄話。

傅氏集團旗下有上百個子公司,作為省金融業私企龍頭,離不開傅氏家族內部的運作。

傅映洲能夠成為傅氏百年來最年輕的掌權人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其他旁支的子女心不在集團上,做個瀟灑公子哥或是大小姐肯定比守著一個暗流湧動爾虞我詐的集團強。血族的人都年長,傅靖遠的太太太爺爺現在都沒死,雖然沒人知道這位爺爺在哪裏逍遙,但大家都知道這座商業帝國中還有這位神龍不見尾的血族眼線。

旁支的親戚被自家子女氣得半死,自然也不會對傅映洲有什麽好印象。他們都巴不得這位年輕的小生出點什麽大錯然後就可以順勢將之擠下去,傅映洲是塊難啃的骨頭,定不會讓身邊不懷好意之人得逞。

“他那親戚是真的不好說話。”童助理握著季洛鏡的雙手,“今天是傅映洲接任傅氏CEO第二次非正常遲到。第一次非正常遲到是因為我……”

季洛鏡不太理解非正常遲到是什麽意思。

沒想到童助理也解釋不出來,“這是傅映洲他四舅發明的詞。”

……

中午的時候,季洛鏡將餐食送到總裁辦,卻被傅映洲留下來了。

“你被四舅罵了?”見他眉間的陰霾久久不散,對中午飯都興趣缺缺,季洛鏡忍不住問。

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映洲擡眸瞥了她一眼,說:“今天下午註意一下電話,宋貝給何俞辦了新手機號。”

“謝謝你。”季洛鏡立刻向他表示了感謝,“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到她?”

“不知道,宋貝那邊還沒給消息。但是你們可以微信聯系啊,打視頻。”傅映洲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看樣子是認真的在給季洛鏡想辦法。

傅映洲沒生氣,甚至比平時還要“活潑”一些。

集團內部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會議基本不會往周一去排。也就造就了年後事情頗多,全部擠壓在了工作日的周二至周日。

季洛鏡今天早早下班先跑一步,傅映洲自己只能叫司機過來。

至少白日裏,二人的分寸都把握得很好。但傅映洲到了晚上就會原形畢露,季洛鏡在想辦法盡可能與他沒有正面交集。

他好像格外喜歡團子,團子的餵食和鏟屎都由傅映洲包攬了。

——今天早上遲到的原因有一半還是因為給團子鏟屎。傅映洲邊等季洛鏡起床,邊逗貓鏟屎直接忘記了去房間叫錯過了鬧鐘的她。

坐在出租車上,季洛鏡從手包裏拿出了隨身鏡將毛衣領子拉開一點——被吸血的傷口竟然還沒好。

以往,傅映洲咬過的地方很快就痊愈了,這次是這麽回事?

出租司機是位中年女性,她瞧見季洛鏡的脖間青紫一片,不禁擔憂地問:“姑娘,脖子怎麽回事哇?”

季洛鏡收起鏡子,平淡地說:“沒事,玩家裏的蛇被咬了。”

“哎呦呦,嚇死我了,姑娘我還以為你被家暴了。”司機師傅松了口氣。

正說著,季洛鏡的手機上就來了電話,她有些喜出望外。

電話接通,何俞激動的聲音立刻灌入她的耳中,“鏡子,我現在特別安全!不用擔心我。”

“但是我現在在哪裏,我不能說。”何俞緊接著說,“這是我的新電話,你可以搜這個電話加我的微信。”

果真如傅映洲所說。

難以深究宋貝到底將何俞安置在了哪裏,季洛鏡將耳機的聲音調整了一下,回道:“好。以後常聯系,有什麽事情及時跟我說。”

“鏡子,你現在在哪裏?”何俞問。

季洛鏡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機師傅,說:“在回家的路上。”

“插耳機了嗎?”

“插了。”

何俞語重心長地說:“鏡子,你不用說話。現在開始聽我說……”

車窗外樹影婆娑,季洛鏡偏頭,指尖把玩著發尖。

“血族高層十人長老會,目前有兩位早已脫出不管事務。一位是巴貝斯,一位是傅映洲。”

季洛鏡心猛地一揪,傅映洲到底瞞了她多少。

“十人長老會由全球十位覺醒異術的血族組成,同樣白巫這邊也存在這樣的長老會。那天的蛇紋男人就是白巫這邊的人,但是也有傳言蛇紋男人並不是白巫,但他在其中享有的話語權非常高。”

“最近盡量不要離開傅映洲,跟著他——很安全。”

“最後對不起,季洛鏡。我知道你用自己換了我的安全,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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