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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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對策
童閣老點了點頭，接著道。
“因為這事，聖上早上召我前去問策了。”
“聖上是如何打算的？”
“聖上原本倒是對這件事不以為然，邊鎮馬匪，向來如此，何況還是關外的，按理說是向來不用多加操管的。”
“只是蘿蘭來使者了，要盡快處理此事，否則便要陳兵邊塞。”
“聖上因此有些動怒，我勸說了一番，推薦三殿下前往薊州，連帶著治理軍鎮一起，將此事給處理了。”
“你以為，這件事當如何處理為妙？”
海毓眉頭微皺道，“雲樓臨走之時，馬匪和軍鎮之事，我都和他說過了，馬匪之事不可著急，要找到始作俑者，再一網打盡，至於軍鎮，則更是要從緩慢治理，如今之計，最重要的是不能落人把柄。”
童閣老點了點頭。
“你言之有理。”
“我也認為馬匪這件事急不得，不過在我看來，倒是可以借著馬匪這件事，將薊州軍鎮一並連根拔起。”
“這話怎麽說？”
“我始終以為，此次馬匪，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為之，而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絕大可能便是那薊州的軍戶。”
“各地邊鎮，向來以薊州的軍鎮是最為猖狂蠻橫的，平日裏就和匪徒走得極近，行事作風也差不多，只是礙於薊州乃邊苦偏僻之地，故而朝廷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件事，多半也是薊州軍戶暗中指使馬匪所為，所以我的意見也始終是一定要找出這背後指使者。”
“借此機會，可以向聖上表陳利害，同時將勾結之軍戶趁機一並拿下，也不失為給軍鎮變革開了個好頭。”
聞言，海毓點了點頭。
“老師說的有道理。”
“學生倒是沒想到這麽多，當時只是覺得此事蹊蹺，不過學生覺得，這件事恐怕光是邊鎮軍戶，他們應該也沒有這個膽子吧？”
童閣老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此事跟朝中之人還有勾結？”
“邊鎮軍戶，若無朝中之人在背後撐腰指使，如何敢對朝廷近來頗為依賴的茶馬道下手？”
“這倒也是。”
“只是朝中之人，怕是不好牽連出來。”
海毓擺了擺手。
“世上之事，要想人莫之，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又怎麽可能會沒有蛛絲馬跡呢？”
“細細查下去，總能查出來的。”
童閣老點了點頭，一副很是讚同的樣子。
“不過我今天叫你來，倒是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何事？”
“老師請說。”
“三殿下尚在路途，這幾日，馬匪必然繼續橫行，而陛下對於蘿蘭的態度又向來十分強硬，所以我想，你可否擬一封信，送與蘿蘭，安撫蘿蘭王庭，多給我們一些時日，將此事查個明白。”
海毓點了點頭。
“這件事倒是好說。我和那蘿蘭王庭的阿娜爾公主頗有交情，擬一封信給她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嗯嗯，那便好。”
……
崇德七年春，正月十三。
保寧州，平安府。
城郭外三十裏處官道上。
噠噠噠。
陣陣馬蹄聲傳來，春光明媚，趙楹騎著馬，身後跟著蔔春，蔔秋，以及馬車和隨行的護衛。
“殿下，看您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錯啊，自從離開望都以來，好久沒在您臉上看到過這麽喜氣洋洋的神色了！”蔔春道。
“是嗎？”
“我們離開望都有幾日了？蔔春？”
“回殿下的話，已經三日了。”
“這裏距離薊州，還有多遠？”
“殿下，我們剛進入保寧州，此去薊州，還有大概三百裏裏，我們從望都出發，現已經走了三百裏路了。”
趙楹聞言點了點頭，卻是暗自呢喃道。
“倒是沒想到彈指倏忽間，我距離雁之又遠了許多，只是不知道去了薊州後，雁之是不是也要去往交州了，我若是寫信，又該寄往何處呢？”
這時，蔔秋又說道。
“殿下，我聽說前面不遠處就是保寧州州城了，保寧州向來人丁興旺，有燈會的習俗，過兩天就是上元佳節了，要不咱們在保寧州州城歇兩天，等過了燈會之後再行出發，這樣一路上趕路也沒有那麽憋悶了。”
“上元佳節……”
趙楹微微猶豫了一下。
坦白說若是能在保寧州過個上元佳節也不錯，只是他現在事務纏身，再加上沒有雁之在身邊，似乎這元宵節也沒什麽意思了。
趙楹擺了擺手道。
“不用了。”
“這一次調查關外馬匪很重要緊急，若是耽擱了時間，自然是影響甚大，能早一天趕到薊州是最好，若是我們在保寧州逗留幾日，一旦被別人所知，上報朝廷，難免會引來許多閑言碎語。”
蔔春點了點頭。
“殿下說的是。”
“只是殿下……您以前不向來都是隨性而為嗎？從來不顧及朝中那些奸人腐儒的眼光，怎的如今也變得這般忌憚他人口舌了？”
趙楹搖了搖頭，咽氣道。
“我也不想啊！”
“只是……現如今乃是非常之階段，既然是非常階段，那自然做事便要小心為上。”
“好了，不要多說了，安心趕路吧。”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擋在了路中間……”
就見官道的正中央，一道突兀的人影乍現，逼得趙楹等一行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細看這人只覺得他姿態十分古怪。
戴著鬥笠，渾身被一件灰白色的道袍罩著，右手巨大的袖子裏面，依稀可以看見有一把劍，其人騎在馬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座小山矗立。
“殿下，這人是做什麽的？為何要擋在這路中央，我去問問吧？”
“嗯嗯，記得要客氣一些。”
“是，殿下。”
盡管已經依稀有些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此刻趙楹卻仍是不願意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或許對方只是個需要幫助的過路人呢？
下一刻，蔔春緩緩走了上去。
“這位兄臺，這好好的官道，本應該是各走一邊的，不知道這位兄臺的去向是何處，只是，就這樣攔在路中央，不是很好吧？”
話音落下，就見那鬥笠緩緩擡起，蔔春旋即便看到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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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閣老點了點頭，接著道。
“因為這事，聖上早上召我前去問策了。”
“聖上是如何打算的？”
“聖上原本倒是對這件事不以為然，邊鎮馬匪，向來如此，何況還是關外的，按理說是向來不用多加操管的。”
“只是蘿蘭來使者了，要盡快處理此事，否則便要陳兵邊塞。”
“聖上因此有些動怒，我勸說了一番，推薦三殿下前往薊州，連帶著治理軍鎮一起，將此事給處理了。”
“你以為，這件事當如何處理為妙？”
海毓眉頭微皺道，“雲樓臨走之時，馬匪和軍鎮之事，我都和他說過了，馬匪之事不可著急，要找到始作俑者，再一網打盡，至於軍鎮，則更是要從緩慢治理，如今之計，最重要的是不能落人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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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認為馬匪這件事急不得，不過在我看來，倒是可以借著馬匪這件事，將薊州軍鎮一並連根拔起。”
“這話怎麽說？”
“我始終以為，此次馬匪，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為之，而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絕大可能便是那薊州的軍戶。”
“各地邊鎮，向來以薊州的軍鎮是最為猖狂蠻橫的，平日裏就和匪徒走得極近，行事作風也差不多，只是礙於薊州乃邊苦偏僻之地，故而朝廷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件事，多半也是薊州軍戶暗中指使馬匪所為，所以我的意見也始終是一定要找出這背後指使者。”
“借此機會，可以向聖上表陳利害，同時將勾結之軍戶趁機一並拿下，也不失為給軍鎮變革開了個好頭。”
聞言，海毓點了點頭。
“老師說的有道理。”
“學生倒是沒想到這麽多，當時只是覺得此事蹊蹺，不過學生覺得，這件事恐怕光是邊鎮軍戶，他們應該也沒有這個膽子吧？”
童閣老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此事跟朝中之人還有勾結？”
“邊鎮軍戶，若無朝中之人在背後撐腰指使，如何敢對朝廷近來頗為依賴的茶馬道下手？”
“這倒也是。”
“只是朝中之人，怕是不好牽連出來。”
海毓擺了擺手。
“世上之事，要想人莫之，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又怎麽可能會沒有蛛絲馬跡呢？”
“細細查下去，總能查出來的。”
童閣老點了點頭，一副很是讚同的樣子。
“不過我今天叫你來，倒是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何事？”
“老師請說。”
“三殿下尚在路途，這幾日，馬匪必然繼續橫行，而陛下對於蘿蘭的態度又向來十分強硬，所以我想，你可否擬一封信，送與蘿蘭，安撫蘿蘭王庭，多給我們一些時日，將此事查個明白。”
海毓點了點頭。
“這件事倒是好說。我和那蘿蘭王庭的阿娜爾公主頗有交情，擬一封信給她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嗯嗯，那便好。”
……
崇德七年春，正月十三。
保寧州，平安府。
城郭外三十裏處官道上。
噠噠噠。
陣陣馬蹄聲傳來，春光明媚，趙楹騎著馬，身後跟著蔔春，蔔秋，以及馬車和隨行的護衛。
“殿下，看您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錯啊，自從離開望都以來，好久沒在您臉上看到過這麽喜氣洋洋的神色了！”蔔春道。
“是嗎？”
“我們離開望都有幾日了？蔔春？”
“回殿下的話，已經三日了。”
“這裏距離薊州，還有多遠？”
“殿下，我們剛進入保寧州，此去薊州，還有大概三百裏裏，我們從望都出發，現已經走了三百裏路了。”
趙楹聞言點了點頭，卻是暗自呢喃道。
“倒是沒想到彈指倏忽間，我距離雁之又遠了許多，只是不知道去了薊州後，雁之是不是也要去往交州了，我若是寫信，又該寄往何處呢？”
這時，蔔秋又說道。
“殿下，我聽說前面不遠處就是保寧州州城了，保寧州向來人丁興旺，有燈會的習俗，過兩天就是上元佳節了，要不咱們在保寧州州城歇兩天，等過了燈會之後再行出發，這樣一路上趕路也沒有那麽憋悶了。”
“上元佳節……”
趙楹微微猶豫了一下。
坦白說若是能在保寧州過個上元佳節也不錯，只是他現在事務纏身，再加上沒有雁之在身邊，似乎這元宵節也沒什麽意思了。
趙楹擺了擺手道。
“不用了。”
“這一次調查關外馬匪很重要緊急，若是耽擱了時間，自然是影響甚大，能早一天趕到薊州是最好，若是我們在保寧州逗留幾日，一旦被別人所知，上報朝廷，難免會引來許多閑言碎語。”
蔔春點了點頭。
“殿下說的是。”
“只是殿下……您以前不向來都是隨性而為嗎？從來不顧及朝中那些奸人腐儒的眼光，怎的如今也變得這般忌憚他人口舌了？”
趙楹搖了搖頭，咽氣道。
“我也不想啊！”
“只是……現如今乃是非常之階段，既然是非常階段，那自然做事便要小心為上。”
“好了，不要多說了，安心趕路吧。”
“殿下……前面好像有人擋在了路中間……”
就見官道的正中央，一道突兀的人影乍現，逼得趙楹等一行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細看這人只覺得他姿態十分古怪。
戴著鬥笠，渾身被一件灰白色的道袍罩著，右手巨大的袖子裏面，依稀可以看見有一把劍，其人騎在馬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座小山矗立。
“殿下，這人是做什麽的？為何要擋在這路中央，我去問問吧？”
“嗯嗯，記得要客氣一些。”
“是，殿下。”
盡管已經依稀有些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此刻趙楹卻仍是不願意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或許對方只是個需要幫助的過路人呢？
下一刻，蔔春緩緩走了上去。
“這位兄臺，這好好的官道，本應該是各走一邊的，不知道這位兄臺的去向是何處，只是，就這樣攔在路中央，不是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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