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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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猶豫
就見管家道，“殿下，俗話說，無毒不丈夫，若是要做天下之大丈夫，又何必畏首畏尾呢？”
“更何況，眼下三皇子的勢力在朝中一天天的大了起來，文官之中擁躉無數，如果再讓他成功去了薊州，那麽兵權便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殿下，難道你就不記得宣武門之事了麽？”
“自古以來，奪嫡之路從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您或許對自己的這位弟弟沒有太多想法，可當哪天對方的刀架在您的脖子上時，到那時再後悔可就徹底來不及了啊！”
“三殿下，小人說話多有冒犯之處，還望您贖罪！”
要說趙禎本來對於要派人去刺殺趙楹這件事還有些猶豫。
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
只是在聽完了管家的這番勸說之後，趙禎眉頭一橫，他想起趙楹和海毓今天在崇德帝面前那大出風頭的樣子，頓時更為惱火。
“好，那就按照你所說的來！”
“那個劍客名字叫做李雄對吧？”
“你告訴他，只要他能辦到我讓他辦到的事，以後等我做了東宮，榮華富貴，甚至是封萬戶侯都不在話下！”
管家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道。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立刻下去找人聯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鵲院。
梅花園裏。
從宮裏回來之後，因為雪已經化了些了，天氣也不像昨天那麽冷，於是海毓和趙楹便將爐子搬到了這院子裏來，兩人圍坐在爐子旁，賞著梅花，一邊聊著。
忽而一陣微風刮來，趙楹擔心海毓手冷，便將海毓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就見他這時道：“雁之，說起來，要沒有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關於內外策論之事，恐怕今日家宴父皇突然發問，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呢！”
海毓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就是不說，難道以你的聰明才智，就不能隨機應變想些什麽對策來麽？”
趙楹苦笑道，“要是治國都如你所說的那樣，靠著隨機應變就能整出來對策，那倒是皆大歡喜了。”
“不過我雖然是能說，可卻也不能保證所說的會不會被父皇所青睞，萬一說的不到點子上，父皇對我難免失望。”
海毓搖了搖頭，皺眉道。
“我倒是覺得，聖上今日在召開這頓特殊的家宴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換句話說就是，這個昱王的位置，聖上可能早就給你準備著了！”
聽到這話，趙楹不禁一楞。
“雁之，你說……父皇的意思，真的是要我去代為掌兵麽？可明明二哥才是最狂熱於用兵之人，父皇他為什麽不把這個位置給二哥呢？”
海毓不假思索的說道。
“二殿下雖然好戰，但實則常年混跡於朝堂，他所說的那一套，跟他能不能在軍營中實現，可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一點連我都能看得出來，你說，聖上乾綱獨斷，又豈能認識不到？”
“而你就不同了，先前在交州，你本來就有操練兵馬的經驗，而中途又去了蘿蘭游歷，對於蘿蘭草原體系也很了解。”
“所以從條件上來看，只要不是瞎子，那自然應該是你更加適合！”
“而且我覺得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這一次查案，你的辦事態度和速度，讓升上對你現在很有好感，否則，聖上是絕不會選擇挑在這個時間，封你為昱王的。”
趙楹點了點頭。
“照你這麽說，倒還的確有道理。”
“只是這什麽昱王不昱王的，對我來說其實不過就是相當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頭罷了，有沒有這個名頭，我都是我。”
海毓笑道，“你覺得沒什麽用，可對於朝廷中的百官，對於天下人而言，那可是不同凡響。”
“對於其他人來說，一輩子能封侯拜相，便已經是人活到了極致地步，而若是能封王，南面稱孤，那自然更是奢望。”
“要我說，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聖上選擇了要你來幫他做這件事，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做，老老實實的做，並且要讓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昱王的身份與能耐！”
趙楹苦笑著點了點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外人看來這個多麽風光和令人羨慕的昱王身份，對他來說反倒是如同一根繩索，將他給拴住了。
不過趙楹也知道，海毓所說的沒有半句假話。
現在為了奪嫡，各方可謂都是無所不用其極，他不抓住機會，那麽最後連累的肯定也會是這幫選擇支持自己，跟著自己的擁躉們。
“只是我還在想，你今天跟父皇提了兩個對策，分別是取消軍戶，軍鎮合一，我雖然聽起來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擔心。”
“這些軍戶們底層的還好說，或許一個個的巴不得早點取消軍戶身份。”
“然而據我所知，真正難以處理的則是一些大軍戶，他們私下裏父死子繼，報團取暖，可以說是已經成了鐵板一塊了，要讓他們乖乖的轉變，這件事恐怕不怎麽容易吧？”
海毓擺了擺手道。
“我卻覺得這件事一點都不難。”
“哦？”
“此話怎講？”
“你想想，這些大軍戶們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身份，無外乎也就是為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再多撈上幾筆，說白了，銀子才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
“至於一個世代相傳的軍戶家族，只要銀子管夠，這些人最終行動起來，只怕是會比你還激動！”
趙楹又道，“可如今戶部捉襟見肘，又何來的多餘的銀子給我以用來掌控這些軍戶？”
海毓微微一笑，“這你就不用管了，辦法總是千千萬，只要願意想，當然還是能想得出來的，那邊關一旦開放，來往的人流無數，做生意的多了，他們的錢袋子自然也就變得鼓鼓當當了。”
“你說，真到了那種時候，這些軍戶們還樂意守著自己的那個沒什麽用的軍戶身份做什麽呢？”
趙楹點了點頭，“若照你這麽說，這件事辦起來倒也沒那麽難了。”
海毓接著又皺眉道，“不過除此之外，我倒是有些擔心起來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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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眼下三皇子的勢力在朝中一天天的大了起來，文官之中擁躉無數，如果再讓他成功去了薊州，那麽兵權便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殿下，難道你就不記得宣武門之事了麽？”
“自古以來，奪嫡之路從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您或許對自己的這位弟弟沒有太多想法，可當哪天對方的刀架在您的脖子上時，到那時再後悔可就徹底來不及了啊！”
“三殿下，小人說話多有冒犯之處，還望您贖罪！”
要說趙禎本來對於要派人去刺殺趙楹這件事還有些猶豫。
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
只是在聽完了管家的這番勸說之後，趙禎眉頭一橫，他想起趙楹和海毓今天在崇德帝面前那大出風頭的樣子，頓時更為惱火。
“好，那就按照你所說的來！”
“那個劍客名字叫做李雄對吧？”
“你告訴他，只要他能辦到我讓他辦到的事，以後等我做了東宮，榮華富貴，甚至是封萬戶侯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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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邊。
鵲院。
梅花園裏。
從宮裏回來之後，因為雪已經化了些了，天氣也不像昨天那麽冷，於是海毓和趙楹便將爐子搬到了這院子裏來，兩人圍坐在爐子旁，賞著梅花，一邊聊著。
忽而一陣微風刮來，趙楹擔心海毓手冷，便將海毓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就見他這時道：“雁之，說起來，要沒有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關於內外策論之事，恐怕今日家宴父皇突然發問，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呢！”
海毓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就是不說，難道以你的聰明才智，就不能隨機應變想些什麽對策來麽？”
趙楹苦笑道，“要是治國都如你所說的那樣，靠著隨機應變就能整出來對策，那倒是皆大歡喜了。”
“不過我雖然是能說，可卻也不能保證所說的會不會被父皇所青睞，萬一說的不到點子上，父皇對我難免失望。”
海毓搖了搖頭，皺眉道。
“我倒是覺得，聖上今日在召開這頓特殊的家宴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換句話說就是，這個昱王的位置，聖上可能早就給你準備著了！”
聽到這話，趙楹不禁一楞。
“雁之，你說……父皇的意思，真的是要我去代為掌兵麽？可明明二哥才是最狂熱於用兵之人，父皇他為什麽不把這個位置給二哥呢？”
海毓不假思索的說道。
“二殿下雖然好戰，但實則常年混跡於朝堂，他所說的那一套，跟他能不能在軍營中實現，可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一點連我都能看得出來，你說，聖上乾綱獨斷，又豈能認識不到？”
“而你就不同了，先前在交州，你本來就有操練兵馬的經驗，而中途又去了蘿蘭游歷，對於蘿蘭草原體系也很了解。”
“所以從條件上來看，只要不是瞎子，那自然應該是你更加適合！”
“而且我覺得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這一次查案，你的辦事態度和速度，讓升上對你現在很有好感，否則，聖上是絕不會選擇挑在這個時間，封你為昱王的。”
趙楹點了點頭。
“照你這麽說，倒還的確有道理。”
“只是這什麽昱王不昱王的，對我來說其實不過就是相當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頭罷了，有沒有這個名頭，我都是我。”
海毓笑道，“你覺得沒什麽用，可對於朝廷中的百官，對於天下人而言，那可是不同凡響。”
“對於其他人來說，一輩子能封侯拜相，便已經是人活到了極致地步，而若是能封王，南面稱孤，那自然更是奢望。”
“要我說，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聖上選擇了要你來幫他做這件事，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做，老老實實的做，並且要讓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昱王的身份與能耐！”
趙楹苦笑著點了點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外人看來這個多麽風光和令人羨慕的昱王身份，對他來說反倒是如同一根繩索，將他給拴住了。
不過趙楹也知道，海毓所說的沒有半句假話。
現在為了奪嫡，各方可謂都是無所不用其極，他不抓住機會，那麽最後連累的肯定也會是這幫選擇支持自己，跟著自己的擁躉們。
“只是我還在想，你今天跟父皇提了兩個對策，分別是取消軍戶，軍鎮合一，我雖然聽起來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擔心。”
“這些軍戶們底層的還好說，或許一個個的巴不得早點取消軍戶身份。”
“然而據我所知，真正難以處理的則是一些大軍戶，他們私下裏父死子繼，報團取暖，可以說是已經成了鐵板一塊了，要讓他們乖乖的轉變，這件事恐怕不怎麽容易吧？”
海毓擺了擺手道。
“我卻覺得這件事一點都不難。”
“哦？”
“此話怎講？”
“你想想，這些大軍戶們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身份，無外乎也就是為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再多撈上幾筆，說白了，銀子才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
“至於一個世代相傳的軍戶家族，只要銀子管夠，這些人最終行動起來，只怕是會比你還激動！”
趙楹又道，“可如今戶部捉襟見肘，又何來的多餘的銀子給我以用來掌控這些軍戶？”
海毓微微一笑，“這你就不用管了，辦法總是千千萬，只要願意想，當然還是能想得出來的，那邊關一旦開放，來往的人流無數，做生意的多了，他們的錢袋子自然也就變得鼓鼓當當了。”
“你說，真到了那種時候，這些軍戶們還樂意守著自己的那個沒什麽用的軍戶身份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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