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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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歸山
“是何人在外面？”
趙楹一手端著藥，一邊擡頭問道。
蔔春這時進來道，“回稟殿下，是謝大人來了。”
“芝玉？快讓他進來。”
“是，殿下。”
沒過一會兒，卻見謝臨提著一壇子酒，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芝玉，你可是稀客。”
“今天可是除夕，你不在家中陪著家人，上我這兒來作甚？”
謝臨微微一笑道。
“殿下，我今天來此，可不是為了拜見您的，而是來探望雁之的。”
說著，謝臨便來到了海毓床邊。
“雁之，這段時日休養的如何？”
海毓點了點頭。
“已恢覆大半，就是腿傷還有些嚴重，只怕是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回交州了。”
謝臨微微頷首。
“既是如此，你倒是也不必想太多，安心養傷便是，身體是本錢，此去交州舟車勞頓，倘是不調理好身體，只恐舊傷覆發！”
就在這時，趙楹又道。
“芝玉，你今日來此，不會就只是為了說些關心的話吧？”
謝臨擺了擺手，笑道。
“殿下，我此行來也是受閣老之托，閣老說，明日若是無事，雁之可與殿下一同前往赴宴，閣老在家中置辦了一桌好酒好菜，畢竟是新春佳節，便也算是慶賀一番。”
趙楹和海毓對視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
“父皇今年將皇家宴推遲到了初六，這幾日無事，正好可以上閣老那去討兩杯酒喝。”
海毓這時又問道。
“芝玉，今日朝中可有什麽情況？”
這幾日，海毓雖然也向趙楹打聽朝中情況，不過趙楹為了讓海毓安心養傷，什麽都沒告訴他，只是搪塞過去，因而海毓只能趁此時詢問謝臨了。
謝臨倒是老實，也不管趙楹在一旁一個勁兒的使眼色，只是說道。
“朝中這幾日還算安靜。”
“自那告禦狀之後，聖上已經下令，將邑陽府徹底劃歸交州治理，日後邑陽府的官差任免，也一概由交州布政使司衙門負責。”
“這幾日，我已經將幾個看得中的人才名單提交給了鄭霖，再讓他上報給吏部，想必不久，新的邑陽府知府就要上任了。”
海毓呢喃道，“這自是好事。”
“交州近日可有什麽邊患？”
“這倒是沒有，自從開了茶馬貿易，蘿蘭那邊倒是始終很平靜，來往貿易的商人也絡繹不絕，尤其是到了這寒冬時日，越是寒冷，草原上的人，就越是依賴關內。”
“嗯嗯，這也算的是一件好事。”
“不過……”
謝臨忽的眉頭一皺。
“我近來聽說，聖上似乎有意將尤春從東廠提督的位置上調走，據說打算將其調往禦馬監做掌印太監。”
“這尤春之前雖說在東廠提督的位置上，但大小事務，實際上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在負責，他只是掛個名頭，多半時間還是跟在聖上身邊伺候著。”
“現如今卻是又回到了禦馬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上，我擔心，聖上此舉，莫非是有意要讓尤春重回司禮監？”
“若是那樣，只怕是朝中又將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謝臨說罷，無奈的嘆了口氣。
然而海毓卻搖了搖頭，淡定笑道。
“芝玉，這你就擔心過度了。”
“那尤春此前暫代東廠提督一職，乃是聖上將他從司禮監秉筆太監的位置上剝離下來的，實非平調，而是貶斥。”
“只不過為了在外維護顏面，故而還是讓他做了東廠提督的位置，卻也是沒有實權。”
“如今去了禦馬監，雖說面上是升了官，從暫代提督成了掌印太監，可是則是聖上已經有些厭惡尤春，故而將其遠調。”
“內宮十二監，自然是以司禮監為最，禦馬監次之，可實際上，這二者之間的鴻溝巨大，禦馬監沒法在聖上身邊隨時伺候著，雖說是自有一番天地，卻遠離了權力中樞，也沒法再給聖上吹耳旁風了！”
聞言，謝臨豁然開朗。
“要照你這麽說來，尤春這次也是徹底令聖上對其生厭，因而明褒實貶了？若是這樣，對咱們來說還真是一件好事，這尤春這下只能安心去放馬了，沒法再明裏暗裏的對付咱們了。”
“雖說是如此，可我總覺得這尤春絕不會善罷甘休，此人在聖上身邊多年，對聖上的習慣一清二楚，拿捏的極為精準，難保哪一天不會又調回去，所以我們還是要提高警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你，雲樓！”
趙楹點了點頭，神色間卻頗有幾分輕描淡寫。
“雁之，我倒是覺得你有些杞人憂天了。”
“你放心，這段時間，這尤春絕沒有心思來對付我們，他現在只恐是連自己的一灘麻煩都沒辦法解決呢！”
“你的意思是……晉王那邊會對付他？”
休養的這幾日，趙楹已是將前往晉州查案的事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海毓。
“何止是對付他？”
“我這位大哥這一次被老二和尤春聯手給坑慘了，甚至還被父皇給禁足了，要知道，這兩日臨近年關，偏偏他被禁足了，朝中支持晉王一脈的，已是紛紛自危。”
“老二繞過他殺了他的人，還要利用他，甚至還害得他在父皇面前失了寵，連邑陽府也給弄丟了！”
“我那位大哥是睚眥必報之人，經此一事，他必然對老二和尤春恨之入骨，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因而這段時間，我們倒是可以安心隔岸觀火了！”
海毓和謝臨聞言，紛紛點頭。
“若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
……
尋春樓。
一成不變的包間，和往常幾無二致的一桌酒菜。
桌子兩旁。
趙筠和尤春默然不語，也不動筷。
和往日不同的是，趙筠今日沒有穿蟒袍，尤春於是一襲便裝。
啪！
趙筠猛飲了一口酒，將酒杯摔在地上。
“簡直是豈有此理！”
“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能成功麽？”
“老三的運氣怎麽就能這麽好！”
“尤公公，早知今日，當初我還不如讓你直接在天牢動手，弄死海毓就完事了，倒也不必出現放虎歸山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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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在外面？”
趙楹一手端著藥，一邊擡頭問道。
蔔春這時進來道，“回稟殿下，是謝大人來了。”
“芝玉？快讓他進來。”
“是，殿下。”
沒過一會兒，卻見謝臨提著一壇子酒，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芝玉，你可是稀客。”
“今天可是除夕，你不在家中陪著家人，上我這兒來作甚？”
謝臨微微一笑道。
“殿下，我今天來此，可不是為了拜見您的，而是來探望雁之的。”
說著，謝臨便來到了海毓床邊。
“雁之，這段時日休養的如何？”
海毓點了點頭。
“已恢覆大半，就是腿傷還有些嚴重，只怕是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回交州了。”
謝臨微微頷首。
“既是如此，你倒是也不必想太多，安心養傷便是，身體是本錢，此去交州舟車勞頓，倘是不調理好身體，只恐舊傷覆發！”
就在這時，趙楹又道。
“芝玉，你今日來此，不會就只是為了說些關心的話吧？”
謝臨擺了擺手，笑道。
“殿下，我此行來也是受閣老之托，閣老說，明日若是無事，雁之可與殿下一同前往赴宴，閣老在家中置辦了一桌好酒好菜，畢竟是新春佳節，便也算是慶賀一番。”
趙楹和海毓對視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
“父皇今年將皇家宴推遲到了初六，這幾日無事，正好可以上閣老那去討兩杯酒喝。”
海毓這時又問道。
“芝玉，今日朝中可有什麽情況？”
這幾日，海毓雖然也向趙楹打聽朝中情況，不過趙楹為了讓海毓安心養傷，什麽都沒告訴他，只是搪塞過去，因而海毓只能趁此時詢問謝臨了。
謝臨倒是老實，也不管趙楹在一旁一個勁兒的使眼色，只是說道。
“朝中這幾日還算安靜。”
“自那告禦狀之後，聖上已經下令，將邑陽府徹底劃歸交州治理，日後邑陽府的官差任免，也一概由交州布政使司衙門負責。”
“這幾日，我已經將幾個看得中的人才名單提交給了鄭霖，再讓他上報給吏部，想必不久，新的邑陽府知府就要上任了。”
海毓呢喃道，“這自是好事。”
“交州近日可有什麽邊患？”
“這倒是沒有，自從開了茶馬貿易，蘿蘭那邊倒是始終很平靜，來往貿易的商人也絡繹不絕，尤其是到了這寒冬時日，越是寒冷，草原上的人，就越是依賴關內。”
“嗯嗯，這也算的是一件好事。”
“不過……”
謝臨忽的眉頭一皺。
“我近來聽說，聖上似乎有意將尤春從東廠提督的位置上調走，據說打算將其調往禦馬監做掌印太監。”
“這尤春之前雖說在東廠提督的位置上，但大小事務，實際上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在負責，他只是掛個名頭，多半時間還是跟在聖上身邊伺候著。”
“現如今卻是又回到了禦馬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上，我擔心，聖上此舉，莫非是有意要讓尤春重回司禮監？”
“若是那樣，只怕是朝中又將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謝臨說罷，無奈的嘆了口氣。
然而海毓卻搖了搖頭，淡定笑道。
“芝玉，這你就擔心過度了。”
“那尤春此前暫代東廠提督一職，乃是聖上將他從司禮監秉筆太監的位置上剝離下來的，實非平調，而是貶斥。”
“只不過為了在外維護顏面，故而還是讓他做了東廠提督的位置，卻也是沒有實權。”
“如今去了禦馬監，雖說面上是升了官，從暫代提督成了掌印太監，可是則是聖上已經有些厭惡尤春，故而將其遠調。”
“內宮十二監，自然是以司禮監為最，禦馬監次之，可實際上，這二者之間的鴻溝巨大，禦馬監沒法在聖上身邊隨時伺候著，雖說是自有一番天地，卻遠離了權力中樞，也沒法再給聖上吹耳旁風了！”
聞言，謝臨豁然開朗。
“要照你這麽說來，尤春這次也是徹底令聖上對其生厭，因而明褒實貶了？若是這樣，對咱們來說還真是一件好事，這尤春這下只能安心去放馬了，沒法再明裏暗裏的對付咱們了。”
“雖說是如此，可我總覺得這尤春絕不會善罷甘休，此人在聖上身邊多年，對聖上的習慣一清二楚，拿捏的極為精準，難保哪一天不會又調回去，所以我們還是要提高警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你，雲樓！”
趙楹點了點頭，神色間卻頗有幾分輕描淡寫。
“雁之，我倒是覺得你有些杞人憂天了。”
“你放心，這段時間，這尤春絕沒有心思來對付我們，他現在只恐是連自己的一灘麻煩都沒辦法解決呢！”
“你的意思是……晉王那邊會對付他？”
休養的這幾日，趙楹已是將前往晉州查案的事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海毓。
“何止是對付他？”
“我這位大哥這一次被老二和尤春聯手給坑慘了，甚至還被父皇給禁足了，要知道，這兩日臨近年關，偏偏他被禁足了，朝中支持晉王一脈的，已是紛紛自危。”
“老二繞過他殺了他的人，還要利用他，甚至還害得他在父皇面前失了寵，連邑陽府也給弄丟了！”
“我那位大哥是睚眥必報之人，經此一事，他必然對老二和尤春恨之入骨，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因而這段時間，我們倒是可以安心隔岸觀火了！”
海毓和謝臨聞言，紛紛點頭。
“若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
……
尋春樓。
一成不變的包間，和往常幾無二致的一桌酒菜。
桌子兩旁。
趙筠和尤春默然不語，也不動筷。
和往日不同的是，趙筠今日沒有穿蟒袍，尤春於是一襲便裝。
啪！
趙筠猛飲了一口酒，將酒杯摔在地上。
“簡直是豈有此理！”
“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能成功麽？”
“老三的運氣怎麽就能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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