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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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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禁閉

趙楹冷哼了一聲,眸中滿是鄙夷。

對他來說,尤春也只不過是父皇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所以他倒是也犯不著跟尤春這種小人置氣。

要解決問題,光解決一個尤春是不夠的,根源的根源還是在那正德殿的龍椅上。

沒過一會兒,趙楹扶著海毓上了馬車。

馬蹄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一陣沙沙沙的聲音,在趙楹的一路照料下,海毓也是順順利利的到了趙楹所在之地。

晉王府。

下過雪,整個院子被覆蓋在一片銀裝素裹中。

鸚鵡在籠子裏發出陣陣人聲。

“父皇,父皇……”

趙禎坐在堂上一杯杯的喝著濃茶,自從早上到現在,他坐在這裏已經快四個時辰了,連飯也沒吃。

這時,管家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趙禎見狀神色一變,來了精神,“如何?可有消息?”

管家吞吞吐吐的道,“晉王殿下,外面來了小德子,小德子說有皇上的口諭要傳達。”

“口諭?”

趙禎皺了皺眉頭。

“為何是口諭不是聖旨?”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殿下您待會兒可以問一問這小德子。”

“好,快讓那小德子進來。”

不多時,在管家的帶領下,小德子公公來到了堂上。

小德子先是給趙禎行了個大禮。

“奴婢小德子,拜見晉王殿下。”

“平身吧。”

“小德子,你說父皇有口諭要給我?”

“正是,奴婢此次來,便是為了傳達聖上的口諭。”

“那你趕緊說吧。”

小德子點了點頭,接著掏出一張寫著密密麻麻字跡的玉帛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口諭不長,簡而概之便是崇德帝對趙禎失望至極,令其閉門思過,吞地案交由交州巡撫司調查。

年關將近,趙楨就這樣被崇德帝以閉門思過的名義關在了府中。

什麽時候解除禁閉,無人知曉。

“晉王殿下,您請接好了。”

趙禎從小德子的手中將那玉帛捧了過來,滿眼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目光有些呆滯,似乎還沈浸在剛才小德子念玉帛時的狀態。

崇德帝剛才的那番話雖說看似並沒有生氣,可趙禎了解他。

崇德帝的語氣越是簡單親近的時候,那便是最危險的時候,而剛才諭旨上所說的意思,一來是表達對他的失望,二便是要禁他的足。

院子裏呼呼刮著風雪,趙楨卻只覺得內心一片寒涼。

完了,他的心裏面只浮現出這兩個字。

他的前途、名利,全都完了。

禁足對於趙禎來說影響不可謂不大。

尤其是這幾日臨近過年了。

他是晉王。

更是未來儲君的潛在人選。

逢年過節,前來拜訪的各路達官貴人可不算少。

可崇德帝這麽一說,便讓這些人沒了去向,可以說是大大的削弱了一番趙禎在朝中的勢力。

而對於趙禎而言,此刻最恨的反倒不是海毓和趙楹,而是他的那位好二弟。

趙筠!

趙禎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二,你敢這樣算計我,害得我被禁足在家反思,我發誓,勢必會讓你為了今天的事付出代價的。”

……

明德殿。

崇德帝端坐大位之上。

一小太監這時匆忙來報道,“啟稟聖上,內閣擬好的聖旨到了,呈給聖上禦覽。”

崇德帝嘴唇蠕動,只說了一個字。

“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告禦狀一案,朕已遣人查探清楚,邑陽府劉知遠之死,非自殺,而為他殺,刺殺之人,尚未查明,或言蘿蘭之賊人,然非交州巡撫海毓之罪也,交州巡撫海毓在任期間,恪盡職守,兢兢業業,無有悖逆貪汙之舉,而劉知遠之婦,不分青紅皂白,汙蔑朝廷命官,理應問判,而年關將至,朕姑且饒之,諸如此事,勿要再有。”

“而邑陽府知府劉知遠,以金銀財貨坑害交州巡撫海毓,蒙蔽朝廷,此其大罪也,而晉王趙禎不能審查其禍,滋養其害,故而得今日之危,是有不查之國,自今日起,晉王趙禎禁足於家中反思,不得有誤。”

“司禮監悖逆朝廷體面,越級抓人,影響甚大,茲命司禮監尤春與東廠一幹人等,罰奉半年,以充朝廷,將功折罪。欽此。”

“聖上,童閣老問,是否還有何不全之處?”

崇德帝擺了擺手,“取朱批來。”

……

兩日之後。

經過兩天的休養,海毓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了。

不過腿上的傷因為是傷上加傷,因而好的要格外慢一些,就連下床走路,都必須有人扶著才行。

臥室內點著爐火,院子裏飄著鵝毛大雪,海毓趁著趙楹不在,翻身下床,從床邊摸了一根形似拐杖的棍子,打算出去透透氣。

恰在這時,趙楹披著一身鵝毛大氅走了進來。

“雁之,你做什麽?”

“你怎麽突然下來了?”

“雲樓,這兩日在床上待的太過無聊,我聽說外面的梅花開了,想去看看梅花。”

“那也得先把這藥喝了才行。”

“我想先去透透氣,回來再喝。”

“不行,必須先喝。”

趙楹的語氣中帶著兩分不容置疑。

海毓本不想喝的,但在趙楹的強制安排下,卻也只有任由趙楹端著勺子將一勺勺的藥餵進了自己的嘴中。

片刻之後,整整一大碗藥總算是都喝完了。

海毓長出了口氣。

說實話讓他受刑都沒這煎熬,這經過小火慢熬的中藥味道極為苦澀,可謂難以忍受。

然而趙楹望著他那痛苦模樣卻不禁調侃笑道。

“雁之,莫非沒有聽說過良藥苦口利於病麽?”

“天下之病,都只能苦藥來治麽?”海毓反問道。

“天下之藥,不盡然都是苦藥,然而你的病,卻只能這苦藥才能治。”

海毓搖頭,倒是懶得多爭辯,只是看向窗戶外道。

“現在總算可以出去了吧?”

“雁之,我扶著你一起。”

於是乎,趙楹一只手攙扶著海毓,另一只手則是提了一個暖壺,兩人徐徐往外走去。

臨出門時,海毓順手從桌上拿走了一只毛筆。

來到院內,卻見鵝毛大雪已是沒過了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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