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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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脫罪
童閣老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一旁的謝臨都沒有想到。
在他看來，崇德帝願意親自重新查案，豈不是好事嗎？
這樣一來，始作俑者的晉王和趙筠自然是無處遁形！
至於海毓也會被還一個清白。
說不準還能趁機將尤春這幫司禮監的閹黨徹底一網打盡！
但很明顯，在這波雲詭譎的大周朝堂上，謝臨的想法還是有些太簡單了些。
在崇德帝和童閣老的博弈中，他渾然摸不清楚方向。
崇德帝頓了頓身子，望著童閣老道。
“童愛卿，你不必跪下，平身吧，朕倒是想聽你說說，為何不可？”
童閣老徐徐起身，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有三點原因不可明察。”
“其一，晉王殿下與二殿下乃皇朝之根本，無論此事與晉王殿下二殿下牽連如何，都不可昭於世人，否則皇族尊嚴，將為天下人嗤笑，屆時我大周之國本，必定動搖！”
“其二，邑陽府之事。本為劉知遠暗生詭計，其死也是死得其所，此事到此為止即可，不必牽連甚廣，我大周多事之秋，實在不易大費周章，徒勞百姓！”
“其三，邑陽府雖為交州，實為晉州所轄，若是一查到底，則牽連二州之地，如今年關將近，交州之地尚且未平，若是又鬧的晉州人心惶惶，實為不利！”
話音落下，崇德帝神色淡然，只是點了點頭。
“童愛卿言之有理。”
“只是此事既起，又如何能說平息就平息呢？朕若是不處置一批人，又如何能服眾呢？”
“啟奏陛下，依臣之看法，此事重在晉王殿下約束手下不力，聖上若是想要懲處，倒是可以治晉王殿下一個約束不力之罪。”
“至於其他人，一概不追究，只是那劉知遠欲構陷朝廷命官之罪當昭告天下，引以為戒。”
“至於司禮監東廠……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將海毓放出來，那東廠畢竟是重犯所待之處，海毓身體孱弱，若是久處，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童閣老說完，崇德帝再一次點了點頭。
“童愛卿，你說的話朕很讚同。”
“這件事朕也不想再追究了，就按照你說的，命內閣擬一道旨意，斥責晉王，昭示劉知遠狼子野心，釋放海毓，令其他人引以為戒，如有下次，朕決不輕饒！”
“臣遵命！”
……
童源生得到旨意，便帶著謝臨匆匆趕往內閣準備擬旨。
畢竟聖旨晚一分，海毓就得在天牢裏面多待上一分。
只是謝臨和史善周璋等對於童源生的所作所為，感到頗為不解。
“閣老，為何這件事不能查個水落石出？皇上好不容易有這個興致，您卻又阻止了他，您這不是白白的錯失了一個可以好好懲治這幫子小人的機會嗎？”
“是啊，閣老，海毓被莫名抓進天牢遭受酷刑折磨，這口氣怎麽著也咽不下去吧？”
“不說晉王殿下和二皇子，那尤春上躥下跳的，怎麽也應該好好的彈劾一番！”
童閣老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你們啊，對皇上的脾性還是不夠了解。”
“閣老，何出此言？”
“皇上若是真想要做什麽事情，是不會先告訴我們的，而他若是不想做什麽事情，我們就是再怎麽勸諫，那也是無用。”
“此次吞地案，你們當真以為，皇上是被蒙在鼓裏的嗎？”
“閣老，您的意思是……”
謝臨史善等面面相覷，猜測著童閣老的意思。
“以聖上的耳目，許多事情，他只會知道的比我們更早，更準確。”
“聖上若是知道，又何必要這樣對待雁之呢？還有幾位皇子，難道他樂於見到幾位皇子之間你爭我鬥嘛？”謝臨忍不住道。
童閣老臉上露著微妙的笑容，並未否定謝臨的說法。
只見他又道，“不知你們是否還記得前一段時日，雁之寫信給我，要我與聖上啟稟盡早開茶馬大比之事。”
謝臨皺眉道，“我記得這件事，當時我和雁之一共來了兩封信，卻都沒有什麽回響，我們還以為是信送丟了呢！”
童閣老搖了搖頭。
“信沒有送丟，是被我收起來了，此事他們二人也曾與我討論過，我的想法是，不可操之過急，因此便將這件事壓住了。”
“閣老，您……您為何要這樣？”
童閣老嘆了口氣，又解釋道。
“唉，年輕有年輕的好處，充滿精力，大幹一場，可年輕也有年輕所不妙之處，就好比這交州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交州之未來，是屬於三皇子殿下的，陛下他又如何能不知？”
“你們這帶你時間在交州幹的如火如荼，那自然是好事，聖上心中也是高興的，可你們可有想過，這萬千的風頭，都讓交州出了，其他人會作何感想？”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聖上默然不語，可自有小人會作亂，此次告禦狀，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聖上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為了讓三皇子殿下長個教訓，二來，也順帶著敲打敲打晉王殿下和尤春。他的手段高明，就是不知你們能否明白了！”
童閣老這番話出口，謝臨史善周璋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如夢初醒。
“好一招制衡之術！”
“這難道就是陛下的駕馭群臣之法嗎？難怪今天閣老一說，陛下便順勢而為了，若非閣老點撥，我等恐真難以領悟到這一層！”
童閣老捋了捋胡須，又道。
“可惜雁之終究還是入了東廠，受了折磨，這一遭興許本可以避免的，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必要了，都是後話。”
“不過你們記住，陛下對待幾位皇子，無論是晉王殿下，還是二殿下三殿下，乃至於四殿下，都是一視同仁，你我為官，在涉及到幾位皇子時，一定要萬般謹慎，可以暗中支持，但切莫卷入其中！”
“閣老諄諄教誨，學生等受教了。”
臘月二十七。
天上飄起鵝毛大雪，滿城風雨過後，白茫茫大地上，望都的梅花開了。
潔白中幾片殷紅，昭示著這個漫長的冬日終究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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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崇德帝願意親自重新查案，豈不是好事嗎？
這樣一來，始作俑者的晉王和趙筠自然是無處遁形！
至於海毓也會被還一個清白。
說不準還能趁機將尤春這幫司禮監的閹黨徹底一網打盡！
但很明顯，在這波雲詭譎的大周朝堂上，謝臨的想法還是有些太簡單了些。
在崇德帝和童閣老的博弈中，他渾然摸不清楚方向。
崇德帝頓了頓身子，望著童閣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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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閣老徐徐起身，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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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晉王殿下與二殿下乃皇朝之根本，無論此事與晉王殿下二殿下牽連如何，都不可昭於世人，否則皇族尊嚴，將為天下人嗤笑，屆時我大周之國本，必定動搖！”
“其二，邑陽府之事。本為劉知遠暗生詭計，其死也是死得其所，此事到此為止即可，不必牽連甚廣，我大周多事之秋，實在不易大費周章，徒勞百姓！”
“其三，邑陽府雖為交州，實為晉州所轄，若是一查到底，則牽連二州之地，如今年關將近，交州之地尚且未平，若是又鬧的晉州人心惶惶，實為不利！”
話音落下，崇德帝神色淡然，只是點了點頭。
“童愛卿言之有理。”
“只是此事既起，又如何能說平息就平息呢？朕若是不處置一批人，又如何能服眾呢？”
“啟奏陛下，依臣之看法，此事重在晉王殿下約束手下不力，聖上若是想要懲處，倒是可以治晉王殿下一個約束不力之罪。”
“至於其他人，一概不追究，只是那劉知遠欲構陷朝廷命官之罪當昭告天下，引以為戒。”
“至於司禮監東廠……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將海毓放出來，那東廠畢竟是重犯所待之處，海毓身體孱弱，若是久處，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童閣老說完，崇德帝再一次點了點頭。
“童愛卿，你說的話朕很讚同。”
“這件事朕也不想再追究了，就按照你說的，命內閣擬一道旨意，斥責晉王，昭示劉知遠狼子野心，釋放海毓，令其他人引以為戒，如有下次，朕決不輕饒！”
“臣遵命！”
……
童源生得到旨意，便帶著謝臨匆匆趕往內閣準備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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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臨和史善周璋等對於童源生的所作所為，感到頗為不解。
“閣老，為何這件事不能查個水落石出？皇上好不容易有這個興致，您卻又阻止了他，您這不是白白的錯失了一個可以好好懲治這幫子小人的機會嗎？”
“是啊，閣老，海毓被莫名抓進天牢遭受酷刑折磨，這口氣怎麽著也咽不下去吧？”
“不說晉王殿下和二皇子，那尤春上躥下跳的，怎麽也應該好好的彈劾一番！”
童閣老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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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老，何出此言？”
“皇上若是真想要做什麽事情，是不會先告訴我們的，而他若是不想做什麽事情，我們就是再怎麽勸諫，那也是無用。”
“此次吞地案，你們當真以為，皇上是被蒙在鼓裏的嗎？”
“閣老，您的意思是……”
謝臨史善等面面相覷，猜測著童閣老的意思。
“以聖上的耳目，許多事情，他只會知道的比我們更早，更準確。”
“聖上若是知道，又何必要這樣對待雁之呢？還有幾位皇子，難道他樂於見到幾位皇子之間你爭我鬥嘛？”謝臨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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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皺眉道，“我記得這件事，當時我和雁之一共來了兩封信，卻都沒有什麽回響，我們還以為是信送丟了呢！”
童閣老搖了搖頭。
“信沒有送丟，是被我收起來了，此事他們二人也曾與我討論過，我的想法是，不可操之過急，因此便將這件事壓住了。”
“閣老，您……您為何要這樣？”
童閣老嘆了口氣，又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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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交州之未來，是屬於三皇子殿下的，陛下他又如何能不知？”
“你們這帶你時間在交州幹的如火如荼，那自然是好事，聖上心中也是高興的，可你們可有想過，這萬千的風頭，都讓交州出了，其他人會作何感想？”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聖上默然不語，可自有小人會作亂，此次告禦狀，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聖上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為了讓三皇子殿下長個教訓，二來，也順帶著敲打敲打晉王殿下和尤春。他的手段高明，就是不知你們能否明白了！”
童閣老這番話出口，謝臨史善周璋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如夢初醒。
“好一招制衡之術！”
“這難道就是陛下的駕馭群臣之法嗎？難怪今天閣老一說，陛下便順勢而為了，若非閣老點撥，我等恐真難以領悟到這一層！”
童閣老捋了捋胡須，又道。
“可惜雁之終究還是入了東廠，受了折磨，這一遭興許本可以避免的，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必要了，都是後話。”
“不過你們記住，陛下對待幾位皇子，無論是晉王殿下，還是二殿下三殿下，乃至於四殿下，都是一視同仁，你我為官，在涉及到幾位皇子時，一定要萬般謹慎，可以暗中支持，但切莫卷入其中！”
“閣老諄諄教誨，學生等受教了。”
臘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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