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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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密信
東廠。
天字一號房。
刑架上，海毓一身白色囚服已被斑駁的血跡浸染的通紅，他的發絲淩亂，右腿更是被抽的皮開肉綻，原本的舊傷未愈，又添了新傷。
張歡張俊氣喘籲籲的坐在桌前。
兩人趁著海毓被折磨暈過去的間隙，取了一壺女兒紅，邊喝邊說著話。
“要我說，這海毓還真是個硬骨頭，咱們都這樣審了，硬是沒交代任何罪行。”
“連最基本的侵占民田，逼迫下屬賄賂的罪名都不認，咱這兩天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是啊，尤公公那邊催的緊，要是再不能審出點兒什麽來，怕是你我都難保平安了。”
“只是現在我們又能如何呢？”
“這牢房裏面，十八般招數都用過了，除了不能用的，現在咱倆也是黔驢技窮了，可他就是不開口，總不能真給他弄死吧？”
“唉，能怎麽辦？繼續審，實在審不出來，咱也只有如實交代了。”
兩人正說著，一道更為陰險的聲音從天牢門口傳來。
“你倆在這嘀咕什麽呢？”
來者正是尤春。
他來到門口，眼神睥睨，目光先是掃了一遍暈過去的海毓，接著又看向張歡張俊兩人，臉色陰沈。
張歡張俊嚇得忙跪在地上磕頭。
“公公！”
“我等不知公公來了，失禮了！”
尤春沒有理會二人，只是來到海毓跟前，他先是湊近到海毓的耳邊，輕聲喚了一句。
“海毓？”
“海雁之？”
海毓沒有任何反應。
尤春轉過身來望著地上跪著的二人道。
“這兩日可審出了些什麽沒有？”
“回稟公公，未……未能審出什麽。”
“這海毓的嘴實在是硬，我等是十八般招數都用過了，可卻是始終無法令其認罪！”
“你們兩個真是廢物！”
尤春罵道。
他來到一旁，取下鞭子，準備親自拷打海毓。
可就在要動手的前一刻，又不由得停了手，臉上的表情透露出兩分忌憚。
張歡二人見狀，有些不解。
“公公……您為何……”
尤春將鞭子放在一旁，接著道。
“這兩日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想來或許是有什麽變故，今日陛下召見我，告訴我不可對海毓使用酷刑，只能審問。”
“你們兩人給我記住，酷刑不能動用，那便只能審，接著審。”
“就是不睡覺，也得給我審出來咯！”
“明白了嗎？”
張歡張俊二人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公公，不……不動用酷刑……這該如何審？我們動用酷刑且不能令其招供，何況不用？這實在是為難奴婢啊！”
尤春冷哼一聲，“你們怎麽辦我可不管，五日之內，我要從他嘴裏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要是沒有，下一個被綁在這上面的，就是你們倆了！”
說罷，尤春帶著手下轉身而出。
“這……公公……”
張歡張俊望著尤春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海毓，急得抓心撓肝。
正午時分。
尋春樓。
頂樓的蘭花閣內，兩個老熟人對坐而飲。
左邊一人身著蟒袍，正是趙筠。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人，自然是尤春了。
趙筠提著酒壺，親自給尤春斟了一杯，笑瞇瞇的道。
“公公這幾日辛勞了。”
“二殿下言重了，為殿下分憂，也是為我自己排憂解難，何談辛勞？”
“若無公公，此事光靠我一人，恐真難以辦到，此事若是辦成，公公可謂是功不可沒啊！”
“不敢不敢，現在只怕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趙筠眉頭微皺，吸了口氣道。
“公公何出此言？”
尤春嘆了口氣，“唉，原本我以為在東廠酷刑之下，那海毓必然支撐不了，將全盤招供。誰知這幾日無論如何折磨，竟是始終未曾開口。”
“今日陛下又特意囑咐我，令我不要以酷刑待之，這幾日，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二殿下，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聽說三皇子近日已去了邑陽府查案，我擔心，若是給三皇子查出些什麽來，恐怕對我們不利啊！”
趙筠點了點頭，沈聲道。
“此事我近來也在考慮。”
“不過你放心，那邑陽府乃是屬於老大的地盤，就算是真的被查出來了那劉知遠乃是撒謊，也是老大的責任。”
“我擔心的是……那劉知遠的死……”尤春猶豫道。
趙筠擺手道，“這個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做的極為隱秘，他不會查到的，而且就算事發，同樣可以推到老大身上。”
“你我所要擔心的，一是要加快審出海毓之罪行，二便是不可讓父皇將此事懷疑到我們頭上。”
“一旦風聲有變，則需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老大身上，此事皆是因他而起，人也是因他而死！”
“至於說老三那邊，我已安排了一眾高手埋伏，除非他是長了翅膀，否則他是回不來的！”
尤春點點頭，說道。
“既是如此，那便最好，能借此機會，將晉王殿下和三皇子一舉扳倒，可謂是一石二鳥，二殿下深思遠慮，奴婢佩服！”
……
晉王府。
風和日麗，晉王趙禎立於庭院之中，正撥弄著花草。
管家匆匆來報，將一封信送至其手中。
“來送信的人是誰？”
“是三皇子殿下的貼身侍衛，蔔春和蔔秋！”管家道。
“老三？”
趙禎眉頭微皺，疑惑道。
“我記得老三不是去查案子去了嗎？他今日又回來了？”
管家搖頭，低聲道，“並未看見三殿下身影，只有他的兩名貼身護衛，那蔔春交代說，此信乃是三殿下親筆寫就，只能由晉王殿下親啟親看，不能由其餘任何人打開！”
“老三跟我玩什麽花招呢？”
趙禎一邊說著，一邊將信將疑的將那信封撕開，卻見裏面洋洋灑灑的小楷，他認得出是老三趙楹的字跡。
趙禎初看神色淡然，看到一半的時候，眉頭突然緊鎖。
待看完之後，拿著信紙的手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管家驚覺不對勁，忙問道，“殿下，這信中寫了什麽了？三殿下可有要事跟您詳說？觀您神色似有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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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歡張俊氣喘籲籲的坐在桌前。
兩人趁著海毓被折磨暈過去的間隙，取了一壺女兒紅，邊喝邊說著話。
“要我說，這海毓還真是個硬骨頭，咱們都這樣審了，硬是沒交代任何罪行。”
“連最基本的侵占民田，逼迫下屬賄賂的罪名都不認，咱這兩天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是啊，尤公公那邊催的緊，要是再不能審出點兒什麽來，怕是你我都難保平安了。”
“只是現在我們又能如何呢？”
“這牢房裏面，十八般招數都用過了，除了不能用的，現在咱倆也是黔驢技窮了，可他就是不開口，總不能真給他弄死吧？”
“唉，能怎麽辦？繼續審，實在審不出來，咱也只有如實交代了。”
兩人正說著，一道更為陰險的聲音從天牢門口傳來。
“你倆在這嘀咕什麽呢？”
來者正是尤春。
他來到門口，眼神睥睨，目光先是掃了一遍暈過去的海毓，接著又看向張歡張俊兩人，臉色陰沈。
張歡張俊嚇得忙跪在地上磕頭。
“公公！”
“我等不知公公來了，失禮了！”
尤春沒有理會二人，只是來到海毓跟前，他先是湊近到海毓的耳邊，輕聲喚了一句。
“海毓？”
“海雁之？”
海毓沒有任何反應。
尤春轉過身來望著地上跪著的二人道。
“這兩日可審出了些什麽沒有？”
“回稟公公，未……未能審出什麽。”
“這海毓的嘴實在是硬，我等是十八般招數都用過了，可卻是始終無法令其認罪！”
“你們兩個真是廢物！”
尤春罵道。
他來到一旁，取下鞭子，準備親自拷打海毓。
可就在要動手的前一刻，又不由得停了手，臉上的表情透露出兩分忌憚。
張歡二人見狀，有些不解。
“公公……您為何……”
尤春將鞭子放在一旁，接著道。
“這兩日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想來或許是有什麽變故，今日陛下召見我，告訴我不可對海毓使用酷刑，只能審問。”
“你們兩人給我記住，酷刑不能動用，那便只能審，接著審。”
“就是不睡覺，也得給我審出來咯！”
“明白了嗎？”
張歡張俊二人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公公，不……不動用酷刑……這該如何審？我們動用酷刑且不能令其招供，何況不用？這實在是為難奴婢啊！”
尤春冷哼一聲，“你們怎麽辦我可不管，五日之內，我要從他嘴裏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要是沒有，下一個被綁在這上面的，就是你們倆了！”
說罷，尤春帶著手下轉身而出。
“這……公公……”
張歡張俊望著尤春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海毓，急得抓心撓肝。
正午時分。
尋春樓。
頂樓的蘭花閣內，兩個老熟人對坐而飲。
左邊一人身著蟒袍，正是趙筠。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人，自然是尤春了。
趙筠提著酒壺，親自給尤春斟了一杯，笑瞇瞇的道。
“公公這幾日辛勞了。”
“二殿下言重了，為殿下分憂，也是為我自己排憂解難，何談辛勞？”
“若無公公，此事光靠我一人，恐真難以辦到，此事若是辦成，公公可謂是功不可沒啊！”
“不敢不敢，現在只怕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趙筠眉頭微皺，吸了口氣道。
“公公何出此言？”
尤春嘆了口氣，“唉，原本我以為在東廠酷刑之下，那海毓必然支撐不了，將全盤招供。誰知這幾日無論如何折磨，竟是始終未曾開口。”
“今日陛下又特意囑咐我，令我不要以酷刑待之，這幾日，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二殿下，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聽說三皇子近日已去了邑陽府查案，我擔心，若是給三皇子查出些什麽來，恐怕對我們不利啊！”
趙筠點了點頭，沈聲道。
“此事我近來也在考慮。”
“不過你放心，那邑陽府乃是屬於老大的地盤，就算是真的被查出來了那劉知遠乃是撒謊，也是老大的責任。”
“我擔心的是……那劉知遠的死……”尤春猶豫道。
趙筠擺手道，“這個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做的極為隱秘，他不會查到的，而且就算事發，同樣可以推到老大身上。”
“你我所要擔心的，一是要加快審出海毓之罪行，二便是不可讓父皇將此事懷疑到我們頭上。”
“一旦風聲有變，則需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老大身上，此事皆是因他而起，人也是因他而死！”
“至於說老三那邊，我已安排了一眾高手埋伏，除非他是長了翅膀，否則他是回不來的！”
尤春點點頭，說道。
“既是如此，那便最好，能借此機會，將晉王殿下和三皇子一舉扳倒，可謂是一石二鳥，二殿下深思遠慮，奴婢佩服！”
……
晉王府。
風和日麗，晉王趙禎立於庭院之中，正撥弄著花草。
管家匆匆來報，將一封信送至其手中。
“來送信的人是誰？”
“是三皇子殿下的貼身侍衛，蔔春和蔔秋！”管家道。
“老三？”
趙禎眉頭微皺，疑惑道。
“我記得老三不是去查案子去了嗎？他今日又回來了？”
管家搖頭，低聲道，“並未看見三殿下身影，只有他的兩名貼身護衛，那蔔春交代說，此信乃是三殿下親筆寫就，只能由晉王殿下親啟親看，不能由其餘任何人打開！”
“老三跟我玩什麽花招呢？”
趙禎一邊說著，一邊將信將疑的將那信封撕開，卻見裏面洋洋灑灑的小楷，他認得出是老三趙楹的字跡。
趙禎初看神色淡然，看到一半的時候，眉頭突然緊鎖。
待看完之後，拿著信紙的手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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