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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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夢多
“你的意思是……讓老三回不來？”趙楨眉頭緊皺，眸光幽深，一時間也瞧不出他對此事的態度究竟如何。
“大哥，我素來知道你是心懷仁德，顧念兄弟情義，可有時候，這兄弟情義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三弟的命，或許本來就應該是交代在蘿蘭的，如今讓他多活了這些時日，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趙筠笑瞇瞇的說道。
趙禎當然知道趙筠的意思，卻見他擺了擺手道。
“老二，不管怎麽說，老三也是我們的兄弟，兄弟之間，可以競爭，卻絕不能指對方於死地，你說的話，我就當做是沒聽過，不過你若是下回再說出這般不道之話來，為兄的我可就不得不指點你一二了！”
趙筠於是趕緊拱手作揖道，“大哥教訓的是，是小弟鬼迷心竅了，大哥放心，小弟從此以後再也不說這般不道之話，還請大哥原諒這一回。”
趙禎瞥了一眼，“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餵魚。”
趙筠躬身後撤，“小弟告退。”
待到趙筠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趙禎叫來手下韓德林，沈聲道，“近來多安排些人手在邑陽府還有晉州府，盯緊一點，發現可疑之人，可以直接先斬後奏。”
韓德林躬身問道，“敢問殿下，可疑之人為何人？”
趙禎平淡的眸子中泛出一絲殺機，只見他一字一頓的道，“三皇子趙楹。”
“這！”
韓德林聞言渾身虎軀一震，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他便立刻道。
“小人領命！”
……
東廠。
天字一號房內。
火紅的炭石中心，一根烙鐵被燒的滾燙，泛出陣陣白煙，而正對著碳爐對面的，則是被綁在受刑架上的海毓。
此時的海毓經過連續兩天的趕路，面容已十分憔悴，體力也損耗殆盡。
這幾日在路上尤春雖說是沒對他做什麽，可也絕沒有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好受，枷鎖和鐐銬幾乎是除了睡覺整日戴著。
“海大人啊，您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了比較好，您就把您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這樣我們好交代上去，您也少受點罪！”
“是啊，海大人，進了我們這裏，雖說是還叫您一聲大人，那也是今天咱心情好，趕上哪天心情不好，那您可就還只是階下囚，您好好交代，都交代清楚明白，您舒坦，我們也好做。”
站在海毓跟前主要負責審問的兩名太監，一人名叫張歡，一人名叫張俊，兩人都是尤春手底下的走狗。
海毓蒼白的臉上多了兩分慘淡的笑容，他淡定的說道。
“你們要我說什麽呢？”
“事情既然不是我做的，我又能說出些什麽來呢？”
話音落下，張歡張俊臉色一變。
“海毓，我看你是當真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張歡說罷，就要拿起一旁的烙鐵往海毓的身上燙去。
“住手！”
就在這時，牢房的門被打開，張歡和張俊一見是尤春來了，頓時丟下了手上的活計，紛紛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尤公公來了，公公，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正一刻不停的審著呢！”
“是啊，公公，這不，我們剛打算給這家夥點兒厲害瞧瞧！”
尤春看了看旁邊的燒紅的烙鐵，竟是直接抽了張歡一個巴掌。
“讓你們審，誰讓你們用這東西了？”
“不知道海大人的身份嗎？用了這玩意兒，以後海大人還怎麽做官？不開眼的東西！”
張歡張俊趕忙跪下來磕頭道。
“公公，是我們無知，還請公公責罰！”
“責罰倒也不必了，念在你們也是剛跟著我混的，就當你們是不懂事了，不過下回要記住了，這審人也有不同的審法。”
“體面人有體面的做法，不體面的才用這些不體面的法子。”
“不過不管是體面還是不體面，讓人老實，總歸是有辦法的。”
一邊說著，卻見那尤春徐徐來到海毓跟前，什麽也沒做，只是突然間撩起海毓的右腿，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海毓此前還沒完全恢覆的傷口處。
“啊！”
痙攣般的疼痛順著傷口傳遍全身，讓海毓不禁悶哼出聲。
“看到了嗎？”
“讓人老實，你得找他的弱點，得找到他疼的地方，再狠狠的用力！”
“是，多謝公公賜教！”
尤春對於自己的一番演示十分得意，他徐徐落座到一旁搭好的桌子旁，端起茶杯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隨即又道。
“這一上午，你們可審出了些什麽嗎？”
“稟公公，海毓始終說他沒有做過那些事，也無從談起什麽細節，至於我們在狀紙上寫的，他也都是一概不認！”
“他還說什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讓我們有什麽招數都盡管使出來好了！”
“嗯？”
尤春眉頭微皺，神色似有些不悅。
他緩緩起身，來到海毓跟前，“海毓，你是不是覺得能從這東廠出去一次，還能再完好無損的出去第二次？”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聖上對於你私占民田，借用歲銀斂財的事十分惱火，還特意吩咐了我，讓我對你要大刑伺候，你知道嗎？”
海毓擡頭，望著尤春那張煞白的臉，十分不屑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既是沒做過你說的這種種事，又讓我如何交代其中內情？若是聖上覺得一定是我做的，那便讓我當面見一見聖上就是了，若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呵呵，任你十八般能耐，只管使出來就是！”
聞言，尤春有些氣急敗壞，當即命令道。
“給我打！”
“給我狠狠的打！”
卻見張歡張俊兩人各執一板，對著海毓的背部一左一右就開始猛猛的抽打起來。
打了一會兒，海毓始終撐著不吭一聲，尤春見狀覺得不滿，於是便讓人給海毓的背部墊了一塊棉花，隨後又吩咐兩人更加用力。
墊了棉花之後，看似是能抵消一部分力量，可實則棍棍悶擊，讓海毓五臟六腑頓感一陣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給我照著他的腿打！”尤春接著道。
“是，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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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素來知道你是心懷仁德，顧念兄弟情義，可有時候，這兄弟情義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三弟的命，或許本來就應該是交代在蘿蘭的，如今讓他多活了這些時日，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趙筠笑瞇瞇的說道。
趙禎當然知道趙筠的意思，卻見他擺了擺手道。
“老二，不管怎麽說，老三也是我們的兄弟，兄弟之間，可以競爭，卻絕不能指對方於死地，你說的話，我就當做是沒聽過，不過你若是下回再說出這般不道之話來，為兄的我可就不得不指點你一二了！”
趙筠於是趕緊拱手作揖道，“大哥教訓的是，是小弟鬼迷心竅了，大哥放心，小弟從此以後再也不說這般不道之話，還請大哥原諒這一回。”
趙禎瞥了一眼，“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餵魚。”
趙筠躬身後撤，“小弟告退。”
待到趙筠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趙禎叫來手下韓德林，沈聲道，“近來多安排些人手在邑陽府還有晉州府，盯緊一點，發現可疑之人，可以直接先斬後奏。”
韓德林躬身問道，“敢問殿下，可疑之人為何人？”
趙禎平淡的眸子中泛出一絲殺機，只見他一字一頓的道，“三皇子趙楹。”
“這！”
韓德林聞言渾身虎軀一震，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他便立刻道。
“小人領命！”
……
東廠。
天字一號房內。
火紅的炭石中心，一根烙鐵被燒的滾燙，泛出陣陣白煙，而正對著碳爐對面的，則是被綁在受刑架上的海毓。
此時的海毓經過連續兩天的趕路，面容已十分憔悴，體力也損耗殆盡。
這幾日在路上尤春雖說是沒對他做什麽，可也絕沒有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好受，枷鎖和鐐銬幾乎是除了睡覺整日戴著。
“海大人啊，您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了比較好，您就把您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這樣我們好交代上去，您也少受點罪！”
“是啊，海大人，進了我們這裏，雖說是還叫您一聲大人，那也是今天咱心情好，趕上哪天心情不好，那您可就還只是階下囚，您好好交代，都交代清楚明白，您舒坦，我們也好做。”
站在海毓跟前主要負責審問的兩名太監，一人名叫張歡，一人名叫張俊，兩人都是尤春手底下的走狗。
海毓蒼白的臉上多了兩分慘淡的笑容，他淡定的說道。
“你們要我說什麽呢？”
“事情既然不是我做的，我又能說出些什麽來呢？”
話音落下，張歡張俊臉色一變。
“海毓，我看你是當真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張歡說罷，就要拿起一旁的烙鐵往海毓的身上燙去。
“住手！”
就在這時，牢房的門被打開，張歡和張俊一見是尤春來了，頓時丟下了手上的活計，紛紛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尤公公來了，公公，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正一刻不停的審著呢！”
“是啊，公公，這不，我們剛打算給這家夥點兒厲害瞧瞧！”
尤春看了看旁邊的燒紅的烙鐵，竟是直接抽了張歡一個巴掌。
“讓你們審，誰讓你們用這東西了？”
“不知道海大人的身份嗎？用了這玩意兒，以後海大人還怎麽做官？不開眼的東西！”
張歡張俊趕忙跪下來磕頭道。
“公公，是我們無知，還請公公責罰！”
“責罰倒也不必了，念在你們也是剛跟著我混的，就當你們是不懂事了，不過下回要記住了，這審人也有不同的審法。”
“體面人有體面的做法，不體面的才用這些不體面的法子。”
“不過不管是體面還是不體面，讓人老實，總歸是有辦法的。”
一邊說著，卻見那尤春徐徐來到海毓跟前，什麽也沒做，只是突然間撩起海毓的右腿，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海毓此前還沒完全恢覆的傷口處。
“啊！”
痙攣般的疼痛順著傷口傳遍全身，讓海毓不禁悶哼出聲。
“看到了嗎？”
“讓人老實，你得找他的弱點，得找到他疼的地方，再狠狠的用力！”
“是，多謝公公賜教！”
尤春對於自己的一番演示十分得意，他徐徐落座到一旁搭好的桌子旁，端起茶杯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隨即又道。
“這一上午，你們可審出了些什麽嗎？”
“稟公公，海毓始終說他沒有做過那些事，也無從談起什麽細節，至於我們在狀紙上寫的，他也都是一概不認！”
“他還說什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讓我們有什麽招數都盡管使出來好了！”
“嗯？”
尤春眉頭微皺，神色似有些不悅。
他緩緩起身，來到海毓跟前，“海毓，你是不是覺得能從這東廠出去一次，還能再完好無損的出去第二次？”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聖上對於你私占民田，借用歲銀斂財的事十分惱火，還特意吩咐了我，讓我對你要大刑伺候，你知道嗎？”
海毓擡頭，望著尤春那張煞白的臉，十分不屑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既是沒做過你說的這種種事，又讓我如何交代其中內情？若是聖上覺得一定是我做的，那便讓我當面見一見聖上就是了，若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呵呵，任你十八般能耐，只管使出來就是！”
聞言，尤春有些氣急敗壞，當即命令道。
“給我打！”
“給我狠狠的打！”
卻見張歡張俊兩人各執一板，對著海毓的背部一左一右就開始猛猛的抽打起來。
打了一會兒，海毓始終撐著不吭一聲，尤春見狀覺得不滿，於是便讓人給海毓的背部墊了一塊棉花，隨後又吩咐兩人更加用力。
墊了棉花之後，看似是能抵消一部分力量，可實則棍棍悶擊，讓海毓五臟六腑頓感一陣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給我照著他的腿打！”尤春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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