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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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餘地
“三皇子殿下，這聖旨您收著！奴才先告退了！”
等到那小太監走後，趙楹則是將那聖旨打開，又仔仔細細的讀了一遍，卻是始終都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他翻來覆去，隨即將聖旨不耐煩的合上道，“父皇這道聖旨之中，為何沒有半點提及尤春和二哥的事情，莫非這一次，又讓他們逃過一劫了？”
海毓皺了皺眉頭道，“我看非也，這道聖旨是陛下八百裏加急傳令你回望都的，貪墨之事，陛下應當是交給內閣擬旨，再另行處置。”
趙楹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只是我不明白父皇為何要這麽著急召我回去，現如今桑達剛剛接受詔安，交州之事，還有許多沒有解決完，茶馬古道也沒完成，此時若回望都，只怕…… ”
話音落下，一旁的謝臨道。
“陛下這道詔令，雖然極言思念三皇子與四皇子，可也多有催促三皇子動身班師回朝的意思，想來是擔心三皇子在交州過久，或是另有隱患！”
謝臨這話說的很委婉，畢竟他和海毓不一樣，一來和趙楹沒有那麽親密的關系，二來，這也是皇帝的家事，他一個外臣，自然是能少插手就少插手。
至於說更位卑言輕的鄭霖，此刻自然也更沒有任何說話的餘地了。
趙楹徐徐回到座位上，看向海毓，“雁之，此時班師回朝，咱們只怕是前人栽樹，給後人乘涼了。”
“一旦回了望都，則二哥尤春必然對我兩面夾擊，我好不容易才從望都出來，如今若是回去，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趙楹神情冷肅，海毓亦然。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風雨欲來。
絕對不能回望都！
他們好不容易才將交州握在手裏，這個時候趙楹回去，就是眼睜睜看著交州這塊肥肉拱手讓給他人！
兩人沈默不語，倒是謝臨突然開口：“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雖說是八百裏加急，雁之，你也別忘了，望都距離交州，那可是有著上千裏路。”
謝臨幽幽道：“這一來一回，沒有個把月，豈能實現？依我看，這個把月裏面，可操作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聞言，海毓眸光微變，沈聲道：“要我說，陛下之所以會發這道八百裏加急，無外乎有尤春，二皇子等人的慫恿，不過最重要的，卻還是陛下自己是怎麽想的。”
趙楹皺眉道，“你我成功平叛交州，如今大勢已成，而趙靖等人也已經伏誅，正是休養生息的好時候，望都在這個時候猜忌你我，實在愚蠢！”
趙楹這話說的直接，天家父子無情緣，他早就看透了。
可放著交州千萬百姓不顧，事情還沒成呢，就先內鬥起來了，蒼生萬民豈不成了政抖下的犧牲品？
趙楹只覺得憤慨。
海毓擺了擺手道，“權力面前，無所謂子嗣血脈，對於陛下來說，交州遠在邊陲，遠離望都，他此前派來的人，多數都折戟沈沙，而你來這裏，不出旬月，就將叛軍徹底處理，若是你，你會怎麽想？”
趙楹：“此子頗有計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海毓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實際上陛下已經不是懷疑你培植勢力了，而是認為我就是你的勢力，我是交州巡撫，掌握一州錢糧吏治大權，而你手中握有兵權，你我二人合璧，至於陛下而言，則無異於是一個隱患。”
“哪怕是親生子嗣又能如何？在他眼中，所有無法掌控之物，都是必須要急需處理的。”
“由此可見，這一次我們雖然能重傷尤春，但尤春在陛下身邊，終究還是不會就此銷聲匿跡，因為尤春在陛下眼中，是個可以隨意掌握生死的人。而我們，終究不同。”
趙楹微微頷首，沈吟道。
“此言有理，只是……我若是此行回了望都，則必然很難再有出望都之時，可要是不回去，那又是抗命不尊，唉……”
海毓摸著趙楹的一頭秀發，輕聲道。
“何必如此長籲短嘆？事情還沒到頭呢，芝玉剛才不是說了嗎？望都距離我們交州上千裏路，路途遙遠，中間發生的事，暫未可知。”
“你先去收拾東西，準備返回望都，中間的事，我自有安排。”
趙楹無奈的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而等到趙楹離開之後，鄭霖也順勢離開了，只剩下海毓和謝臨在堂上。
兩人對視一眼，謝臨嘴角微微上揚。
海毓於是開口道，“芝玉看來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何不說來聽聽？”
謝臨微微一笑，“雁之兄又何嘗不是胸有成竹？我倒是更想先聽聽雁之兄怎麽說。”
海毓也不啰嗦，當即道，“為今之計，恐怕只有蘿蘭可救，你說呢？”
謝臨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我與那蘿蘭國三王子帕提關系還算不錯，倘若這件事有帕提在當中幫忙穿針引線，則不必擔心雲樓回不回望都的事情了。”
謝臨道，“雁之兄的意思是，來一招圍魏救趙？只要蘿蘭國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兵，則陛下必定會令三皇子留下來，等待勘定之後，再行回望都。”
“只是此舉還是有些風險啊，蘿蘭人向來狡猾兇險，只怕是他們來了不肯走啊，而且其中所要報酬，你我又當如何來報？”
海毓擺了擺手，“陛下素來痛恨蘿蘭，若是得知蘿蘭人來犯，必定心急，而不會細究，至於蘿蘭人，你可別忘了，桑達被我們詔安的事，蘿蘭人那邊不可能一點怨憤都沒有，他們投資了那麽多，現在說沒了就沒了，以此為借口出兵，在我看來也實屬正常。”
謝臨微微頷首，“言之有理。”
“待我修書一封，給那蘿蘭三王子帕提，其中之事，自然不用多說，帕提為人正直敢為，必定不會相拒。”海毓道。
謝臨道，“此事一定要一切從秘，決不可洩露半分。”
當天晚上，海毓便將聯手蘿蘭的事情告訴了趙楹，趙楹聽後，心中十分高興。
畢竟只要能留在交州，配合演一場戲又能如何呢？
幾日後，蘿蘭國，王宮中，帕提果然收到了來自海毓遣人送來的信。
看完之後，帕提點了點頭。
“雁之是我好友，既是他需要幫助，這件事我應當鼎力相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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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小太監走後，趙楹則是將那聖旨打開，又仔仔細細的讀了一遍，卻是始終都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他翻來覆去，隨即將聖旨不耐煩的合上道，“父皇這道聖旨之中，為何沒有半點提及尤春和二哥的事情，莫非這一次，又讓他們逃過一劫了？”
海毓皺了皺眉頭道，“我看非也，這道聖旨是陛下八百裏加急傳令你回望都的，貪墨之事，陛下應當是交給內閣擬旨，再另行處置。”
趙楹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只是我不明白父皇為何要這麽著急召我回去，現如今桑達剛剛接受詔安，交州之事，還有許多沒有解決完，茶馬古道也沒完成，此時若回望都，只怕…… ”
話音落下，一旁的謝臨道。
“陛下這道詔令，雖然極言思念三皇子與四皇子，可也多有催促三皇子動身班師回朝的意思，想來是擔心三皇子在交州過久，或是另有隱患！”
謝臨這話說的很委婉，畢竟他和海毓不一樣，一來和趙楹沒有那麽親密的關系，二來，這也是皇帝的家事，他一個外臣，自然是能少插手就少插手。
至於說更位卑言輕的鄭霖，此刻自然也更沒有任何說話的餘地了。
趙楹徐徐回到座位上，看向海毓，“雁之，此時班師回朝，咱們只怕是前人栽樹，給後人乘涼了。”
“一旦回了望都，則二哥尤春必然對我兩面夾擊，我好不容易才從望都出來，如今若是回去，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趙楹神情冷肅，海毓亦然。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風雨欲來。
絕對不能回望都！
他們好不容易才將交州握在手裏，這個時候趙楹回去，就是眼睜睜看著交州這塊肥肉拱手讓給他人！
兩人沈默不語，倒是謝臨突然開口：“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雖說是八百裏加急，雁之，你也別忘了，望都距離交州，那可是有著上千裏路。”
謝臨幽幽道：“這一來一回，沒有個把月，豈能實現？依我看，這個把月裏面，可操作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聞言，海毓眸光微變，沈聲道：“要我說，陛下之所以會發這道八百裏加急，無外乎有尤春，二皇子等人的慫恿，不過最重要的，卻還是陛下自己是怎麽想的。”
趙楹皺眉道，“你我成功平叛交州，如今大勢已成，而趙靖等人也已經伏誅，正是休養生息的好時候，望都在這個時候猜忌你我，實在愚蠢！”
趙楹這話說的直接，天家父子無情緣，他早就看透了。
可放著交州千萬百姓不顧，事情還沒成呢，就先內鬥起來了，蒼生萬民豈不成了政抖下的犧牲品？
趙楹只覺得憤慨。
海毓擺了擺手道，“權力面前，無所謂子嗣血脈，對於陛下來說，交州遠在邊陲，遠離望都，他此前派來的人，多數都折戟沈沙，而你來這裏，不出旬月，就將叛軍徹底處理，若是你，你會怎麽想？”
趙楹：“此子頗有計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海毓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實際上陛下已經不是懷疑你培植勢力了，而是認為我就是你的勢力，我是交州巡撫，掌握一州錢糧吏治大權，而你手中握有兵權，你我二人合璧，至於陛下而言，則無異於是一個隱患。”
“哪怕是親生子嗣又能如何？在他眼中，所有無法掌控之物，都是必須要急需處理的。”
“由此可見，這一次我們雖然能重傷尤春，但尤春在陛下身邊，終究還是不會就此銷聲匿跡，因為尤春在陛下眼中，是個可以隨意掌握生死的人。而我們，終究不同。”
趙楹微微頷首，沈吟道。
“此言有理，只是……我若是此行回了望都，則必然很難再有出望都之時，可要是不回去，那又是抗命不尊，唉……”
海毓摸著趙楹的一頭秀發，輕聲道。
“何必如此長籲短嘆？事情還沒到頭呢，芝玉剛才不是說了嗎？望都距離我們交州上千裏路，路途遙遠，中間發生的事，暫未可知。”
“你先去收拾東西，準備返回望都，中間的事，我自有安排。”
趙楹無奈的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而等到趙楹離開之後，鄭霖也順勢離開了，只剩下海毓和謝臨在堂上。
兩人對視一眼，謝臨嘴角微微上揚。
海毓於是開口道，“芝玉看來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何不說來聽聽？”
謝臨微微一笑，“雁之兄又何嘗不是胸有成竹？我倒是更想先聽聽雁之兄怎麽說。”
海毓也不啰嗦，當即道，“為今之計，恐怕只有蘿蘭可救，你說呢？”
謝臨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我與那蘿蘭國三王子帕提關系還算不錯，倘若這件事有帕提在當中幫忙穿針引線，則不必擔心雲樓回不回望都的事情了。”
謝臨道，“雁之兄的意思是，來一招圍魏救趙？只要蘿蘭國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兵，則陛下必定會令三皇子留下來，等待勘定之後，再行回望都。”
“只是此舉還是有些風險啊，蘿蘭人向來狡猾兇險，只怕是他們來了不肯走啊，而且其中所要報酬，你我又當如何來報？”
海毓擺了擺手，“陛下素來痛恨蘿蘭，若是得知蘿蘭人來犯，必定心急，而不會細究，至於蘿蘭人，你可別忘了，桑達被我們詔安的事，蘿蘭人那邊不可能一點怨憤都沒有，他們投資了那麽多，現在說沒了就沒了，以此為借口出兵，在我看來也實屬正常。”
謝臨微微頷首，“言之有理。”
“待我修書一封，給那蘿蘭三王子帕提，其中之事，自然不用多說，帕提為人正直敢為，必定不會相拒。”海毓道。
謝臨道，“此事一定要一切從秘，決不可洩露半分。”
當天晚上，海毓便將聯手蘿蘭的事情告訴了趙楹，趙楹聽後，心中十分高興。
畢竟只要能留在交州，配合演一場戲又能如何呢？
幾日後，蘿蘭國，王宮中，帕提果然收到了來自海毓遣人送來的信。
看完之後，帕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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