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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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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殺意

崇德帝沈默了一會兒,隨即一腳將尤春踢開了,他轉過身吩咐道。

“司禮監太監尤春,目無君上,貪墨糧餉,結黨營私,欺君瞞上,多行不軌,朕本應即刻將其斬殺,但念在尤春侍奉朕多年,朕實不忍心殺之,姑且饒他一命,令其吐出所有貪墨錢糧,暫革去司禮監之職,留在內宮行走!”

話音落下,尤春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氣。

崇德帝這一回看似很生氣,可卻是雷聲大雨點小,終究還是沒有對他下死手,只是當下失寵罷了。

在尤春看來,只要崇德帝不殺自己,仍留在內宮行走,那他便還有機會再東山再起。

失寵而已,他這輩子榮華富貴享過,屍山血海走過,如今這一遭,假以時日都不過是他榮光上的一筆。

而另外一邊,童閣老等三人聽到最終處理結果竟是這樣,一時間也不禁有些沈默了。

他們為了這一次能扳倒尤春可以說已經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然而終究還是沒能將其一網打盡。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夜長夢多的道理,他們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轉念一想,這尤春畢竟在崇德帝跟前得寵多年,可謂是根基深厚,要想一蹴而就,將其連根拔起,恐怕是沒那個可能的。

這一次趁著崇德帝憤怒的關頭貶去了尤春的司禮監之職,也算是能說得過去了。

尤春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連額頭都快要磕破了,哭訴道,“奴才尤春感念陛下不殺之恩,陛下之恩有如天上之神明,奴才願意衷心侍奉陛下一輩子,奴才甘願為陛下結草銜環,做牛做馬……”

“好了好了,朕現在不想看到你,趕緊滾吧!”崇德帝擺了擺手道。

“是,奴才這就滾!”

尤春如釋重負,忙不疊的小步退了出去,等到出宮門的時候,一股微風襲來,他這才感覺到身上冷颼颼的,原來是剛才在裏面出了一身的汗,已經將衣衫都給浸透了。

“你們三位覺得朕處理的如何?”崇德帝看向童閣老道。

童閣老於是帶著周璋和史善齊齊跪了下來道,“陛下以仁恕之心治理臣子,以仁義孝道治理天下,這正是上天降生陛下之聖人的原因啊,尤春之所謂可謂是罪大惡極,而陛下卻能以寬恕之道容之,放其一條生路,足可見陛下之仙佛心腸,高德大義!”

周璋和史善也齊齊稱是。

雖然這話說的很是違心,但他們是很了解崇德帝的,崇德帝是不會殺了尤春的,不舍的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崇德帝也不想讓他們在朝堂之上一家獨大。

制衡,永遠是崇德帝的第一考量。

而他們若是此刻硬要違逆崇德帝,逼令其殺了尤春的話,恐怕非但不會成功,還會適得其反,到那時,可就得不償失了,因此倒不如認可了。

崇德帝點了點頭,輕笑道,“如此看來,是朕近來一段時間的修行心境又有所提升啊,果然還是三位愛卿最懂朕,你們快起來吧,如果沒有別的事,可以退安了!”

童閣老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拱手道。

“陛下萬安,臣等告退。”

等到童閣老三人離開之後,崇德帝又屏退了左右的太監和宮女,這時,整個內宮中,就只有一直跪在地上未曾起身的皇子趙筠和崇德帝了。

崇德帝望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剛才還有說有笑的表情立刻變得烏雲萬丈,陰沈無比。

“朕讓你和司禮監連同掌管邊軍評判軍餉錢糧,你就是這麽替寡人管的?”

趙筠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只是匍匐在地上說道。

“父皇,軍餉錢糧貪墨之事,兒臣並未參與其中,雖說是連同掌管,可其中決斷之權都在尤春手中,其中或有出入,兒臣卻是難以分辨,這次貪墨之案,兒臣有推脫不掉的責任,兒臣知罪,兒臣甘願受罰!”

“受罰?”

崇德帝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朕要是罰你,還能留你到現在?不管怎麽說,你畢竟是朕的子嗣,這次貪腐之案,你別以為寡人不清楚,其中你參與了多少,尤春參與了多少,朕心裏清楚得很!”

“父皇明察秋毫,兒臣……兒臣知罪……”

“行了,你起來吧,寡人當初之所以讓你連同尤春一起掌管錢糧調運之事,是想著你是朕的子嗣,能幫朕看著些朕看不到的地方,你要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平時多看看你三弟,多像你三弟學學,為人為事,一定要謹慎謹行,這軍餉調撥,以後你就不用再負責了,暫且先回去給朕面壁思過一個月吧!”

話音落下,趙筠心中可謂是咯噔一聲。

崇德帝看似沒對他做什麽,可也解除了他手中的大權,沒有了大權,他這位大周的皇子,除了享受那點看似殊榮的皇子頭銜,又還剩下些什麽呢?

但趙筠也清楚,這已經是崇德帝最大限度的給他留面子了,甚至都沒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話,也沒有對他施加任何處罰。

趙筠磕了幾個頭,“兒臣明白了,兒臣這段時間一定好好反思反省,不負父皇期望!”

……

翌日上午。

尋春樓。

頂樓的包廂內,兩人對立而坐,兩人都穿著一身便服,不過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能明顯得讓人感覺出來不是一般人。

正是趙筠和尤春。

啪!

趙筠臉色十分難看,一掌落下,差點沒把桌子給拍成兩半,只見他怒道,“該死的老三,這件事情和老三絕對有著分不開的關系,一定是他在背後使了黑手,所以才讓我們這一次在父皇面前出盡了醜!”

“父皇還讓我多跟老三學學,他這個虛偽的偽君子,總有一天,老三,我要讓你匍匐跪倒在我的腳下!決不輕饒!”

話音落下,尤春卻是攥著酒杯搖了搖頭。

“一個三皇子不足為懼,殿下該仔細提防的,是海毓才是。”

“海毓?”趙筠眉頭一皺。

“海毓前往交州也有很久了,不過一直都沒有掀起什麽浪花來,反倒是老三,這才去了交州沒多久,就把我們的老底都給揭開了,我看應該提防老三才是,一個海毓有什麽可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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