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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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撤軍
“招、招安？”
這兩個字落在鄭尋秋的耳朵裏宛如晴空霹靂一般。
作為前線守將，他的職責只有一個，那就是釘死叛軍，咬死叛軍，甚至和叛軍不共戴天，一切以殲滅叛軍為目的。
而現在海毓卻告訴他要實施招安，這不是意味著他所做的這些都是徒勞的嗎？
不過畢竟趙楹在這裏，他就是再質疑，也不可能會選擇去質疑趙楹，因為趙楹的身份幾乎代表著朝中一部分高層的意見，甚至是崇德帝本人的意見。
無論趙楹在望都中如何邊緣化，但在交州，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話事方。
只是鄭尋秋想不明白，如今仗都快要打贏了，眼看桑達軍都只剩下一口氣了，這時候詔安，那不是功虧一簣嗎？
當然對他而言，桑達叛軍詔安與否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桑達真的接受了詔安，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眼看到手的軍功就要泡湯了？
對於邊軍來說，軍功可是比金銀珠寶更有價值的東西。
“怎麽？你對招安桑達軍有什麽看法嗎？”海毓瞟了一眼鄭尋秋道。
後者連忙拱手作揖，“末將不敢，三殿下和大人既然已做出了此決定，必定有更為明智的考量，我不過是微末之將，當然是殿下和大人怎麽說，我便怎麽做。”
話音落下，海毓和趙楹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
剛才說那話，其實也有試探的意味在裏頭。
鄭尋秋是渡馬關統領，趙靖則是三川鎮總兵，如果是論級別的話，趙靖算是鄭尋秋的上級。
不過渡馬關畢竟和尋常關隘不同，鎮守邊域，極其重要，守將在此甚至有先斬後奏的資格。
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
交州魚龍混雜，三川鎮便是頭一個需要大刀闊斧改動之地。
所以鄭尋秋可以是趙靖的人，但也可以不是，剛才的試探，倘若是鄭尋秋多問了一句，海毓和趙楹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歸為趙靖一黨，待擒拿趙靖時一舉將其拿下。
不過這鄭尋秋的表現很機智，沒有多問，就算不能說明他不是趙靖的人，至少也可以證明他是一個聰明人。
聰明人，在海毓眼裏，便是有用，可用的人。
只見海毓這時接著說道，“我們已經和桑達達成了一致，後天早上，便讓他進駐渡馬關。所以明天你就需要準備將渡馬關內的將士一並撤出渡馬關！”
“什麽？這！”
鄭尋秋聞言，當即瞪大了雙眼。
撤出渡馬關？
倘若這番話如果不是從海毓口中說出來的話，若是其他人敢這麽說，這會兒早已經被他以通敵罪拿下了。
渡馬關是何等重要之地？那可是整個交州的門戶，一旦渡馬關沒了，整個交州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而按照海毓的要求，現在將渡馬關直接讓出來，無異於是自斷一臂，他的擔心和鄭霖一樣，桑達作為剛剛投誠的叛軍，絕不可信。
鄭尋秋拱手道，“殿下，大人，渡馬關乃兵家重地，若是就此讓出，末將擔心恐怕會釀成大誤，一旦敵軍從渡馬關殺出，交州將再無險可守！”
話音落下，這一次海毓還沒開口，卻見一旁的鄭霖站出來說道。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這是巡按大人和三殿下的命令，你就照做就是了，渡馬關的重要性，我們當然比你更清楚，你放心，三殿下和海大人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聽到鄭霖這麽說，鄭尋秋也只得遵命。
只是他心中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招安桑達，就一定得將渡馬關讓出來呢？
桑達叛軍如今奄奄一息，給他們一個被招安的機會，就已經算得上是法外開恩了，竟然還將渡馬關讓出來，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緊接著他又十分疑惑道，“殿下，大人，渡馬關部將撤出之後，當撤往何處？”
海毓和趙楹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三川鎮！”
聽到這話，鄭尋秋起初還不以為然，畢竟交州以內，渡馬關離得最近的就是三川軍鎮了，從渡馬關撤出來，去往三川鎮倒也正常。
但他反應很快，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立刻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三川鎮那可是趙靖的地盤。
如果真的要撤兵的話，趙靖那邊應該提前打聲招呼才對，畢竟要安置渡馬關的幾千將士，也需要好好準備一番才行。
同時，按照軍制，他撤往三川鎮，也應該至少提前半個月稟報，而如今事發突然，從桑達被詔安，再到渡馬關撤軍，再到轉移三川鎮，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鄭尋秋能做到渡馬關統領這個位置上，也不是傻子，政治嗅覺絕不遜色於大部分人，只一個瞬間，他就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趙靖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而三皇子和巡按大人則是直接駕臨 要麽是三川鎮那邊出事了，要麽就是三皇子和巡按大人這邊有情況。
而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究竟是什麽情況，但卻能明確一點，到了該站隊的時候了。
很顯然，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以當下的形勢，投靠海毓和三皇子是毫無疑問不會輸的一方。
鄭尋秋何等老奸巨猾，當即便拱手道，“敢問殿下和大人，此行撤往三川鎮，末將是否要先稟報趙大人一聲呢？”
話音落下，海毓和趙楹相視一笑。
而只見一旁的謝臨也是發出一陣哂笑，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鄭尋秋的肩膀道，“將軍心中清楚，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你覺得要不要先告知趙靖一聲？”
“我……末將……末將愚笨，不過行軍在即，軍陣戰機稍縱即逝，我軍臨時轉進，若是有告知不便的地方，也屬常態，我相信就是不提前稟報趙大人，趙大人知曉情況之後也一定不會說什麽。”
鄭尋秋用了一種最聰明的方式回答了謝臨的問題，既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同時又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而對於鄭尋秋的表現，海毓和趙楹倒是都挺滿意的，這鄭尋秋是個絕對的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那就好辦事了。
趙楹於是也上前拍了拍鄭尋秋的肩膀，“我知道這一戰你的軍功不小，讓你撤出渡馬關，軍功損失很大，不過你放心，跟著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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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安？”
這兩個字落在鄭尋秋的耳朵裏宛如晴空霹靂一般。
作為前線守將，他的職責只有一個，那就是釘死叛軍，咬死叛軍，甚至和叛軍不共戴天，一切以殲滅叛軍為目的。
而現在海毓卻告訴他要實施招安，這不是意味著他所做的這些都是徒勞的嗎？
不過畢竟趙楹在這裏，他就是再質疑，也不可能會選擇去質疑趙楹，因為趙楹的身份幾乎代表著朝中一部分高層的意見，甚至是崇德帝本人的意見。
無論趙楹在望都中如何邊緣化，但在交州，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話事方。
只是鄭尋秋想不明白，如今仗都快要打贏了，眼看桑達軍都只剩下一口氣了，這時候詔安，那不是功虧一簣嗎？
當然對他而言，桑達叛軍詔安與否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桑達真的接受了詔安，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眼看到手的軍功就要泡湯了？
對於邊軍來說，軍功可是比金銀珠寶更有價值的東西。
“怎麽？你對招安桑達軍有什麽看法嗎？”海毓瞟了一眼鄭尋秋道。
後者連忙拱手作揖，“末將不敢，三殿下和大人既然已做出了此決定，必定有更為明智的考量，我不過是微末之將，當然是殿下和大人怎麽說，我便怎麽做。”
話音落下，海毓和趙楹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
剛才說那話，其實也有試探的意味在裏頭。
鄭尋秋是渡馬關統領，趙靖則是三川鎮總兵，如果是論級別的話，趙靖算是鄭尋秋的上級。
不過渡馬關畢竟和尋常關隘不同，鎮守邊域，極其重要，守將在此甚至有先斬後奏的資格。
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
交州魚龍混雜，三川鎮便是頭一個需要大刀闊斧改動之地。
所以鄭尋秋可以是趙靖的人，但也可以不是，剛才的試探，倘若是鄭尋秋多問了一句，海毓和趙楹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歸為趙靖一黨，待擒拿趙靖時一舉將其拿下。
不過這鄭尋秋的表現很機智，沒有多問，就算不能說明他不是趙靖的人，至少也可以證明他是一個聰明人。
聰明人，在海毓眼裏，便是有用，可用的人。
只見海毓這時接著說道，“我們已經和桑達達成了一致，後天早上，便讓他進駐渡馬關。所以明天你就需要準備將渡馬關內的將士一並撤出渡馬關！”
“什麽？這！”
鄭尋秋聞言，當即瞪大了雙眼。
撤出渡馬關？
倘若這番話如果不是從海毓口中說出來的話，若是其他人敢這麽說，這會兒早已經被他以通敵罪拿下了。
渡馬關是何等重要之地？那可是整個交州的門戶，一旦渡馬關沒了，整個交州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而按照海毓的要求，現在將渡馬關直接讓出來，無異於是自斷一臂，他的擔心和鄭霖一樣，桑達作為剛剛投誠的叛軍，絕不可信。
鄭尋秋拱手道，“殿下，大人，渡馬關乃兵家重地，若是就此讓出，末將擔心恐怕會釀成大誤，一旦敵軍從渡馬關殺出，交州將再無險可守！”
話音落下，這一次海毓還沒開口，卻見一旁的鄭霖站出來說道。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這是巡按大人和三殿下的命令，你就照做就是了，渡馬關的重要性，我們當然比你更清楚，你放心，三殿下和海大人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聽到鄭霖這麽說，鄭尋秋也只得遵命。
只是他心中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招安桑達，就一定得將渡馬關讓出來呢？
桑達叛軍如今奄奄一息，給他們一個被招安的機會，就已經算得上是法外開恩了，竟然還將渡馬關讓出來，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緊接著他又十分疑惑道，“殿下，大人，渡馬關部將撤出之後，當撤往何處？”
海毓和趙楹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三川鎮！”
聽到這話，鄭尋秋起初還不以為然，畢竟交州以內，渡馬關離得最近的就是三川軍鎮了，從渡馬關撤出來，去往三川鎮倒也正常。
但他反應很快，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立刻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三川鎮那可是趙靖的地盤。
如果真的要撤兵的話，趙靖那邊應該提前打聲招呼才對，畢竟要安置渡馬關的幾千將士，也需要好好準備一番才行。
同時，按照軍制，他撤往三川鎮，也應該至少提前半個月稟報，而如今事發突然，從桑達被詔安，再到渡馬關撤軍，再到轉移三川鎮，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鄭尋秋能做到渡馬關統領這個位置上，也不是傻子，政治嗅覺絕不遜色於大部分人，只一個瞬間，他就察覺出來了不對勁。
趙靖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而三皇子和巡按大人則是直接駕臨 要麽是三川鎮那邊出事了，要麽就是三皇子和巡按大人這邊有情況。
而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究竟是什麽情況，但卻能明確一點，到了該站隊的時候了。
很顯然，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以當下的形勢，投靠海毓和三皇子是毫無疑問不會輸的一方。
鄭尋秋何等老奸巨猾，當即便拱手道，“敢問殿下和大人，此行撤往三川鎮，末將是否要先稟報趙大人一聲呢？”
話音落下，海毓和趙楹相視一笑。
而只見一旁的謝臨也是發出一陣哂笑，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鄭尋秋的肩膀道，“將軍心中清楚，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你覺得要不要先告知趙靖一聲？”
“我……末將……末將愚笨，不過行軍在即，軍陣戰機稍縱即逝，我軍臨時轉進，若是有告知不便的地方，也屬常態，我相信就是不提前稟報趙大人，趙大人知曉情況之後也一定不會說什麽。”
鄭尋秋用了一種最聰明的方式回答了謝臨的問題，既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同時又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而對於鄭尋秋的表現，海毓和趙楹倒是都挺滿意的，這鄭尋秋是個絕對的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那就好辦事了。
趙楹於是也上前拍了拍鄭尋秋的肩膀，“我知道這一戰你的軍功不小，讓你撤出渡馬關，軍功損失很大，不過你放心，跟著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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