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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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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出宮

“你是?”榕伯好奇地看向來人。

謝臨作揖,“在下謝臨,是雁之在密西結交的好友,這些日子都沒聽說雁之的消息,有些不放心,冒昧上門詢問。”

眼下正值海家多事之秋,謝臨看上去雖然良善,但榕伯不可能掉以輕心相信他。

榕伯打量著謝臨,思索片刻後,朝他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謝公子,我家公子今日不在府中,謝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現在府中住下?待我家公子回來了,自會來找公子。”

“住、住在府上?”謝臨有些沒想到,海府地位尊崇,府裏的管家竟然會這樣沒架子,邀請他住進海家

這可是海家啊!

這可是海申公住過的宅子啊!

謝臨激動不已,“我當真可以在貴府住著等雁之?”

“有何不可。”榕伯微微笑著,“謝公子既然是我家公子的好友,那便是海府的客人。”

“來人,帶謝公子去廂房。”

榕伯微微欠身,“還請公子安心住下,待我家公子回來了,老奴便派人來請公子。”

謝臨有些飄飄然,他暈暈乎乎地跟著婢女往裏面走,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格外不可思議,“沒、,沒事……我等著雁之便是了……“

謝臨沒想到,海府的人竟然會這樣好說話。

“找個伶俐的人盯著他,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榕伯望著謝臨離開的背影,吩咐。

不知來者是否良善,與其放任謝臨在外,不若請進海府,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他。

“是。”

謝臨自然猜不到榕伯是這個心思,他只一門心思沈浸在這是海之喚居住過的府邸,海之喚是北周文人學子心中的傳說,盡管他已經逝世將近百年,可世人提起海家,第一個浮上心頭的依舊是歷經五帝、出世又入世、侍奉過三代君王的帝師海之喚。

海家是北周朝堂上的定海神針,海家不倒,屬於北周文臣的風骨就不會泯滅。

“陛下。”

明德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跪在地上的海毓雙腿已然發麻,他揉著僵硬地雙腿,動彈不得。

“起來說話吧。”

海毓一動不動。

崇德帝略微不滿地看著他,“朕讓你起來。

海毓苦笑:“陛下,草民腿麻了。”

崇德帝看了一眼阿才,阿才立馬會意,走到海毓身邊,將他扶了起來,酸麻之意從雙腿浮上來,海毓嘶了一聲,他眉頭緊皺,酸痛的眉頭緊皺。

見他這副模樣,崇德帝倒是露出了笑意,“你這小子,比朕的幾個皇兒還要不怕死。”

“帝王之怒,你可承受得起?”

海毓齜牙咧嘴地笑著,“陛下是明君,草民無罪,為何要怕!”

“哈哈哈!”崇德帝笑著坐在了龍椅上,吩咐人給海毓搬了一條凳子,海毓一瘸一拐地坐在了軟凳上,他打量著崇德帝的臉色,有些摸不準現下這番情景是為了什麽。

“雁之,你還是不肯退出今年春闈?”

海毓斬釘截鐵,“陛下,草民苦讀詩書,就是為了科舉入仕。”

海毓的目光堅定,對上崇德帝試探、懷疑的眼神後,依舊沒有半分退縮。

片刻後,海毓就聽見崇德帝沈聲道:“既如此,你便出宮吧。”

海毓有那麽片刻的楞神,他沒有想到,這就能出宮了?

“怎麽,還想繼續跪著?”

“草民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海毓想要起身謝恩,但他雙腿發軟,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崇德帝坐在龍椅上,十二硫珠簾將帝王容貌襯托得格外神秘莫測高不可攀,珠簾晃動,海毓只能透過縫隙窺探分毫。

“海雁之,入了仕、進入朝堂,從今往後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可就再也不是能夠隨心所欲的了。”

“草民謹記陛下教誨。”

“去吧。”崇德帝微微笑著,“雁之,朕等著你在金鑾殿上磕頭謝恩。”

海毓拖著僵硬的雙腿出了明德殿,阿才走在他邊上,想要攙扶他,被海毓拒絕了。

“不用,這條路我自己能走。”

“海公子,從明德殿到宮門口,這路還長著呢。”

海毓站在明德殿的高階上,昏暗的夜色如流水一般流淌過宮城,殿宇前亮起了宮燈,好似點點星子浮動在星河中,海毓專註地望著明黃色琉璃瓦,一聲輕嘆:“是啊,這條路還長著呢。”

阿才聽不懂海毓的話外之音,他只是一路陪著海毓往宮門口走去。

走過狹窄漫長的長街,宮門就在眼前。

宣教化而國永泰,順天意而開遠疆。含日輝而金耀,通天庭而朝陽。

海毓站在永泰門下,眼底浮現出一抹輕松的笑。

這一關,他過了。

“公子,宮門已到,奴婢就送您到這裏了。”

海毓往宮門口走去,天邊滿是陰霾,厚重的雲層卻被狂風吹散了,雲層之後露出絢爛的夕陽。

海毓就那樣順著霞光一步步往前走去。

“海公子!”阿才突然喊住了海毓。

這兩日阿才親眼見證著海毓在明德殿前的經歷,對海毓的風骨與傲氣萬分佩服。

“海公子,奴婢人微言輕,但仍舊祝您會試場上金榜題名。”

“多謝。”

海毓背對著阿才揮了揮手,灑脫肆意。

出了永泰門,海毓徹底松了口氣,他腿腳發軟地站在原地,正當他想著該如何回府時,不遠處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雲樓兄!”海毓驚喜不已,他大步走到梁楹身邊,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一把摟住了梁楹的肩膀,把他往下壓了壓,“雲樓兄,你怎會在此處!”

梁楹黢黑的眼眸中夾雜著笑意,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註視著海毓。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海毓摸了摸臉頰,“難不成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

海毓攬著他往朱雀大街走去,雖然海毓心底一片疑心,但他見梁楹不願說,便沒有繼續追問。

“雲樓兄,自密西一別後,咱們許久沒有見面啦!”

“你這陣子一切可好?”

“上回你來信與我說,不會再去隱山書院求學,為何?可是你家中遇到了什麽事情?嚴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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