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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但她更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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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但她更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沐浴之後。

帷簾垂掩著隔間, 昏黃闌珊的燈火。

桌架上疊放著二人的衣物。

容珞站在太子身前,精致的眉眼間不自覺地蘊著淡淡的酥媚,還有一絲慵懶。

她輕輕地為他扣系著寢衣。

男人的身形頎岸高大, 容珞時不時得踮腳, 素白的手拂過卷草暗紋的衣邊。

衣襯裏繡著她的閨字。

此前答應太子, 給他做寢衣。

是趕著元宵節給太子了。

今晚一回來她就跟他置氣, 還沒來得及說, 就被他欺負到現在。

容珞的腿都是軟的, 輕聲:“哼。”

給他穿好,轉過身整系自己的衣口。

太子的身軀從她身後靠來, 隔著薄薄的衣紗, 胸膛溫暖且硬朗,他道:“卿卿手巧,寢衣做得合身且舒適。”

難得她這般辛苦縫衣, 他當然會誇她一誇。

容珞垂著睫羽,耳尖泛紅。

總算聽到一句不是葷語的甜言了。

她輕聲說:“夫君喜歡就成。”

萬俟重捏她的軟臉轉過來, 帶著笑意親了親唇, 然後從身後為她整理衣襟, 輕柔的薄衣勾勒著身段曲線。

他溫溫的手掌撫摸隆腹。

似感到些許胎動,手頓了頓。

萬俟重把容珞轉過來, 半蹲下身形貼耳聽聽,接著他又是一頓,“近來動得多了。”

容珞點點首,有時還被孩子驚醒。

瞧著男人的模樣, 她心裏暖暖的,但也又一絲憂慮。

萬俟重起身將外衣給容珞披上,攬著人兒回房休息, 她忍不住道:“珞兒懷孕是不是變得不好看了。”

萬俟重微微頓,看向她粉玉的臉。

她素來愛漂亮,雖然這幾個月很少提,但還是惦記著這個。

他揉揉容珞的臉蛋:“好看著呢,母後都說珞兒嬌麗得很。”

容珞嚅囁道:“等到後面胖起來,夫君就抱不動我了。”

越過帷簾和屏風,來到床榻前。

萬俟重攬她坐下:“到時我也不敢隨意抱起你,珞兒不胖,只是懷了孩兒。”

容珞伸手抱他的窄腰:“嗯。”

安定下來,她神色更加倦困,輕輕哈欠。

榻前留了盞明燈,他們入榻就寢。

夜裏寒涼,太子殿下的身體素來暖熱,環抱在她身後,讓人感到格外安穩。

-

元宵節結束後,各宮的花燈都撤下不少,唯西暖閣的窗欞處還掛著幾個。

兵部調兵遣將,已率備十萬兵馬。

遣派邊境的使臣被匈奴所殺,光崇帝勃然而怒,執意禦駕親征,把匈奴趕出斡難河外,擴大疆域。

先帝在前朝曾處決太多的武將功臣,導致而今朝內可用的得力將首不多,皇帝此生戎馬,不得不常奔波於北方。

此前的戰役未把匈奴趕出斡難河,短短一年便再度紛爭,關閉互市。

自事出,奏上敦勸皇帝留京的折子數十本,江皇後近來常往乾清宮,仍舊未攔住皇帝,元宵後率軍出征。

早在數日前,太子便在奉天殿接了監國輔政的聖旨,此次光崇帝出征,齊王隨行。

容珞得知太子將李秉安排進了北伐的軍營裏,提著裙擺尋到文華殿,殿內尚有臣子,她在次殿等了等。

容珞坐在檀椅上,袖裏捧著手爐。

昨日皇帝已率軍離京,而她今日才知曉李秉隨軍的事。

半刻鐘後,

正殿的臣子陸續退下。

萬俟重負手來到次殿,望見容珞端坐著,微微撅嘴似有不高興。

聽見動靜,容珞起身過去迎他。

禮節周全:“太子殿下。”

萬俟重神色如常:“怎麽了。”

難得到文華殿來,自是曉得她為什麽,但他未點明。

容珞說道:“李秉的事……”

她輕輕蹙眉,看向眼前的男人:“太子殿下又這般,瞞著我。”

萬俟重只道:“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人都已經離京了。”

容珞語氣悶悶的:“漠北苦寒,若不是李秉將喬漪漪托付於我,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

她怕太子是江看不順眼李秉,將他支去那麽遠的苦寒之地,而今北境畢竟是戰場。

萬俟重微微無奈,解釋道:“李秉亦是有意隨軍北征的,若他是有才能的人,北上征伐得以建功,本宮自會重用他。”

容珞停頓下來,沒再爭說。

太子說得有理,若李秉能在北境立功,有所建樹,李家亦不會像如今這般。

她只是擔心李秉的安危,他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尚未成家。

容珞瞧瞧太子的神色,伸手抱他。

知道這男人愛吃哥哥的醋,她再多說幾句,他難免會不悅。

她嘟囔說:“我二哥尚未成家,若他真做出一番事業,給他說一門好親事吧。”

李秉之前是反賊之身,現已去往北境,確實不好找人家。

萬俟重回攬她的腰肢,這倒是答應得暢快:“到時便許他。”

容珞細細思索,繼續說道:“夫君有些事別總是瞞著我,我以後真的不會私逃了。”

萬俟重略有挑眉,攬著她坐下。

從容不迫地說:“就算你想逃,也沒這個可能。”

容珞扭臉:“哼。”

似乎被小看了。

萬俟重端了端她的下巴。

溫和道:“想吃什麽,我晚間回去給你帶。”

容珞展開笑顏,蹭蹭男人。

輕輕說:“西市酥香記的糖酥。”

萬俟重則道了聲好。

隨之便對李德沛吩咐下去。

容珞在文華殿多陪一會兒,待到太子有要務得出行,她才回東宮午歇。

-

李秉走後,喬漪漪便沒了歸處。

總不能讓她一個小姑娘回幽州繡春莊,孤苦伶仃的。

於是容珞派人把她接到東宮的宜秋院住著,閑悶時還常常走動,算多個伴。

喬漪漪似乎有些愁悶,總說李秉不帶著她去漠北,是不想要她。

容珞倒能理解李秉的想法,他去的可是軍營,怎能帶著她這個小姑娘。

聽她寬慰,喬漪漪托著腮點頭,雖如此,還是清楚李秉就是有把她嫁人的想法。

不過容珞懷著身孕,喬漪漪不能總向她倒苦水,頹喪沒多久便盡力開心起來。

這裏可是皇太子的地盤,如今皇帝禦駕遠征,皇太子監國,整個景朝都歸他管,她得老實一點,哄太子妃高興。

喬漪漪素來懼怕太子,人在屋檐下,哪能不彎腰,她識時務得很,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有事沒事就給容珞找點樂子。

摸清皇太子回來的時辰,她立馬就躲回宜秋院,因此來東宮許久,太子沒見過這個喬漪漪一面,大多是從容珞得知。

隨著時日漸去,早春細雨。

海棠樹抽新枝,再過些時日便要結出花苞,花團錦簇。

容珞愈發顯懷,比平常身孕的女子更隆起些,於是不得不藏著點,在梁太醫的照看下,她身子倒是穩健。

二月底,李德沛便領來了兩個穩婆,安置在下人院裏好吃好喝的備著,以待幾個月後容珞的臨產。越是這般,容珞心裏便越緊張。

雖然也想早日生產,見到腹中孩兒,但身體的各種變化,讓她變得敏感脆弱起來。

於是太子殿下近來理政完,便只顧著回寢宮陪她,比以前回來得更早一些。

官臣間的詩畫宴,或是郊外射獵,都很少參與,幕僚們知太子心系妻兒,非必要的場合,便不再遞請帖。

未過多久,亦有藩王皇叔為討好,從慶州獻來三兩美人,還尚未得如何處置,就被容珞知曉了,害得太子哄她好幾日才好。

最後慶州獻來的女子,太子賞給了部下和幕臣,徐修徐大人瞧著府上的女子,也犯頭疼,只能暫時安置著。

不久後,茉陽長公主大婚。

容珞曾為長公主時,朝思暮想的出宮建府,是林初瑤達成了。

聽聞刑部尚書之子,在京中是個德才品貌皆佳之人,於林初瑤而言亦算良人,只是沒能和徐大人攜手。

容珞出行不便,沒能去林初瑤的婚宴,便派貼身的大宮女過去隨禮賀喜,以表二人的情誼。

到了海棠花盛開的時日,北苑臨漪園花團錦簇,滿園飄香,花香都能飄到寢宮裏來。

容珞現在走到哪兒,都跟著一群宮女和嬤嬤,在臨漪園賞花也是如此,還有喬漪漪陪著,走走逛逛的。

倒不覺得閑悶,

但她更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待到翌日,容珞便撒嬌要太子陪著,看完了整片的海棠花林。

容珞常練八段錦,身子頗為康健。

但到了懷孕後期,仍是開始手腳水腫,腰酸背痛。

她常常因為身體不適弄得委屈想哭。

萬俟重便把公務放了些,大多奏疏都拿回了東宮的書齋批改。

他能常在身邊,

容珞就不會那麽難受。

江皇後那邊多派了宮人過來服侍,漸漸也發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太子妃的肚子格外挺隆。

萬俟重才將容珞懷雙胎的事,給江皇後說明,宮中歷來有雙胎不詳的說法,此前不說是怕事情被傳開。

容珞因身子重,靠著太子的身懷。

黛眉輕輕蹙緊,胎動讓她很不好受,更何況雙胎呢。

江皇後瞧著她這般模樣,原本有些介懷的心思也放下了,哪來這麽多不詳,能多子多孫就是祥兆。

然後在江皇後的嚴令下,安置了間舒適的暖臥給容珞就寢,夜裏都有嬤嬤和宮女輪班守夜,最重要的是沒有太子同房。

所以太子殿下夜晚時,總會在太子妃屋裏多坐一會兒,才回東臥殿就寢。

-

四月初旬,北境戰事吃緊。

光崇帝於斡難河戰役負傷,龍體病危,不得不派遣軍隊護送回京。

晉王於太原起兵謀反,率軍至雲州堵截禦駕行刺,光崇帝受困雲州,危在旦夕,軍報十萬火急連夜呈入京師。

當晚朝中重臣被傳進監國府,徹夜議事至天明,太子需即刻率兵部援軍趕往雲州救駕。

這一夜,皇宮燈火通明。

容珞翻來覆去睡不著,隱隱不安。

是聽到外邊的動靜,宮女說太子殿下連夜去了監國府。

待天光乍破,尚蒙蒙亮。

剛睡著不久的容珞被男人的懷抱弄醒,望見便是他黑若點墨的眼眸,衣物尚有外面染的露寒。

萬俟重將率軍雲州的事與她說後,容珞當即便癟了唇,眼淚汪汪起來,抱著他道:“再有兩個月…珞兒就臨產了……”

“我知道。”

萬俟重深蹙著眉,無可奈何:“但事出緊急,眼下朝中無將領可用。”

容珞默默流淚,悲傷不已。

她知道皇命不可違,可就是不舍得太子,分外依戀。

萬俟重親了親她的臉頰,安撫道:“我會盡早回來的,在京師好好等我,珞兒安然無恙,我在雲州事事也安心些。”

容珞輕輕應他:“嗯…”

鼻尖泛酸,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萬俟重進榻同她溫存歇息,容珞知道他一夜未眠,盡力不打擾他睡覺,但腹中的孩兒常常晨時活躍,時不時胎動。

容珞心亂著急地安撫:“乖乖…”

這時男人的手掌輕撫腹肚,胎動似乎少了些。

萬俟重在身後把容珞摟了摟,棱角分明的下頜靠著她嬌小的肩膀,與她道:“珞兒也乖。”

容珞微微耳紅。

沒有應話,心裏漸漸安穩。

待到休息足矣,他不得不起身離開,動作輕緩,沒吵醒沈沈安睡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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