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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正好可以與你偷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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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正好可以與你偷閑。”

立秋, 處暑。

到了白露時節,天氣轉涼。

半個多月的伏熱結束,入秋幾日的小雨, 這回自雨亭落的雨是真的了。

容珞除了開始接手東宮的部分事宜以外, 閑暇時鉆研起做酥糕點心, 常和甜食作伴, 時常弄得滿身甜味。

她出不了東宮, 宮人們守她守得緊。

自小學的撫琴作畫, 插花茶道,都不如做甜食來得有趣。

自從和太子殿下提出分房睡, 男人的臉冷沈了好幾日, 到了第五日半夜把她抱回主臥,最後他們說好七日裏有分房兩日。

八月,秋高氣爽。

秋圍出行那日, 浩浩蕩蕩地數輛馬車,禁衛軍左右隨行, 前去京郊外的皇家獵場。

出行前容珞滿心歡喜, 做了棗泥酥在車內備著, 路途不遠,用來半路解饞。

沽林獵場, 地界廣闊。

方圓三十裏湖泊濕地到叢林荒野,飛禽走獸不計其數,專門有外臣圃官管理狩獵場。

陸陸續續到達獵場的行宮,有李德沛指引著容珞去東苑安頓, 太子殿下被光崇帝召去禦前,不能陪她去看安置的庭院。

容珞便自己在東苑走走逛逛,裏外的布局屋室都寬敞明亮, 是除帝後以外最舒適的居所。每年秋圍太子都住東苑,而今年多了一個她。

一早游山玩水,路途顛簸。

等藩王宗親安頓好,午後隨光崇帝狩獵,各家女眷們可在駐紮的營帳內玩樂。

容珞近來有午歇的習慣,想著小睡半個時辰再去營帳那邊拜見皇後,剛解外衣躺下,苑門外就有人造訪。

來者是已為長公主的林初瑤,容珞微微意外,便令人把她請進來。

自容珞降為麗安縣主,各種難事纏上來,與林初瑤就再無聯系,想來她剛冊封長公主,不能隨意出宮。

聽聞太後對這位失而覆得的長公主極為寵愛,為林初瑤挑選的駙馬為刑部尚書之子,是位才貌雙全的郎君。

容珞不免苦笑。

比起當初為她挑選,不知慎重了多少。

一進堂屋,林初瑤上來就牽她的手,說著:“總算是再見到了,前些日就想去東宮拜會,奈何皆被回絕。”

不用想。

回絕林初瑤的是太子殿下。

容珞被罰禁足,期間旁人不得見。

林初瑤叨叨絮絮的與她敘舊,好似沒有隔閡般,有許多說不完的話。

容珞神情淡淡,心裏想著午歇。

林初瑤頓了頓,低落說:“我奪了長公主之位,你可是怪了我。”

突然這話,容珞清醒不少,忙說:“這本就是你的,何來奪了一詞,是我占了多年,如今當做還給你了。”

林初瑤似有輕嘆,早在幾年前徐修尋到她,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在東宮的安排下進京。

是後來得知太子和容珞的私情,她才漸漸明白東宮為何大費周章的找她。

後面容珞被趕出宮,林初瑤忙著應付太後,幾次想出宮見她,都被蕭家阻撓。似乎太子殿下也不允她見容珞,她保證不會再亂畫春宮圖。

容珞安撫道:“我只是有點午困,還望長公主莫放在心上。”

林初瑤反應過來,歉意道:“想來是我打擾,你好生午歇,我便先回去了。”

看這時辰都已過半。

容珞若再睡,一會兒去拜會皇後娘娘便遲了,與林初瑤說無妨。

容珞則是喚來照瑩梳理一番著裝,隨後同林初瑤離開東苑,去獵場的營帳。

江皇後善騎射,出身武家。

太子殿下的箭術超群,便是有江皇後啟蒙和教導的。

一進寬敞的獵場,江皇後已著裝好便身的勁衣,準備跟隨光崇帝一同狩獵,旁邊的侍衛正為她牽著高馬。

見容珞和林初瑤過來請安,皇後欲邀二人同行,但容珞很少有機會騎馬,騎術不精,走得不遠,每次秋圍都只是在叢林附近抓幾只兔子回去。

江皇後牽起馬韁,瞧著容珞說道:“明後天,組織官臣女眷打馬球,兒媳騎術不精可不行,喚太子好生教教吧。”

近來聽聞新婚的小兩口不和睦,容珞被罰禁足一事可謂人人皆知,太子亦真是,人是他要娶的,罰也是他要罰。

正好借此讓小兩口培養感情,不然她等太孫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容珞微微一頓,福身應下來。

她膽子小怕摔,加上教她的女官並無耐心,騎術學得不好。

後來就再不碰騎馬了。

她想著在叢林邊緣抓野兔也挺好的,不過去年被野兔咬到手,偷偷哭好久。

與此同時,禦用主營帳那邊圍著一群儀仗和太監,議事完的光崇帝從中出來,在旁隨著兩個藩王,還有太子。

相隔不過百尺,獵場寬闊。

容珞一眼便能望見他。

江皇後把馬韁扔給太監,帶著容珞上前行禮,光崇帝一瞧皇後這個樣子,便知她是等不及去游玩一番,年年都提前換好衣裝。

今年借著太子的婚事,兩個藩王晉王和紀王赴京賀喜,暫留至秋圍狩獵,人多熱鬧正好敘敘舊。

先帝在世時,京中四位皇子,便是當時為太子的光崇帝,晉王、紀王,還有最後謀逆身死於幽州的燕王。

主營帳前眾人皆是一圈的場面話,倒是江皇後讓太子留下教教太子妃騎術,以免明日打馬球,她駕馭不了馬匹。

太子新婚不過月餘,夫婦兩人多些相處,在場的皇帝皇叔自不會怪責什麽,皆瞧著太子夫婦笑笑,勸說多陪陪太子妃。

鬧得容珞怪不好意思的。

萬俟重則瞧了瞧她,照著皇後的話應承下來,沒有隨駕狩獵。

要想騎馬,容珞這身衣裙肯定是不行的,還得回東苑換身輕便的衣裝。

在旁的林初瑤不好打攪二人相處,笑吟吟地退回女眷的營帳去歇息。

-

再次回到獵場時,容珞更換一身合適騎馬的淡紅勁裝,順道把發髻挽高不少。

太子身著文武袖勁裝,已在等著她,不遠處的侍衛牽著挑選好的馬匹。

她來到身旁,瞧了瞧男人神色。

容珞嘟囔道:“是不是打擾殿下隨駕狩獵了。”

萬俟重把她挽到馬前,“沒有。”

他選的這兩匹馬比較溫順,適合用做生手練習。

他道:“正好可以與你偷閑。”

若皇後不提,他恐怕得到晚宴後才能陪她。

容珞松了眉,又聽萬俟重問:“還知道怎麽騎馬嗎。”

京城裏的王公貴女多少都是會騎馬的,容珞自然也一樣,只是她學不好,就是實操起來,很馬馬虎虎。

容珞點點頭,回:“知道。”

萬俟重雖聽她這樣說,但還是把步驟和理論講解一遍,聲音溫溫沈沈,令人聽得進去的講法。

年年秋圍狩獵,她總會引來各王貴世族男子的青睞,隨著愈發長成,那些看向她的目光便愈發灼熱。

秋圍是太後唯一允她參加的活動,也成了京中青年爭相前往的活動,只為一睹長公主的芳容,每年的這個時候,他都不安心。

去年更甚,頻頻有人示好。

他生怕她看中哪家的王貴公子,與之有了情愫,若是這樣,他會嫉妒得發瘋。

好在容珞學不好騎馬,不用在獵場馳騁,引人註目,但總有人想討好教她騎馬,一群惱人的蒼蠅。

萬俟重說完步驟,看著她認真思索的眉眼,今非昔比,如今他親自教她便是。

容珞試著去抓馬鞍:“我試試。”

她踏上馬鐙,可還是覺得很高,不免有點手抖,生了退意。

她回首看看他:“我還是……”

距離上次騎馬,已經是三年前了。

差點墜落的感覺並不好受。

萬俟重扶上容珞的腰身,說道:“別怕,這馬匹溫順,不會突然暴走。”

容珞將馬鞍抓緊,沈沈心。

一把躍上馬,身下馬匹的四足動了動,萬俟重拽著馬韁穩住。

他本想放馬韁,讓容珞掌握。

她卻緊緊看向他:“殿下。”

二人相視,

她沒說,情緒都寫在眼睛裏。

萬俟重起身躍上馬,幹脆利落地騎在容珞身後,臂彎環到她身前握馬韁,示範如何指導馬匹怎麽前行和轉彎。

容珞松開眉眼,從他手裏接過馬韁。

輕聲說:“若是墜馬,殿下和我一起。”

萬俟重失笑:“有我在,你還怕墜馬?”

容珞道:“不怕。”

夾了下馬身,示意馬兒走起來。

她只是生疏和膽怯,有太子在身後環著她,很快就能掌握要領。

看學得差不多,萬俟重去握她牽馬韁的雙手,將馬駕馭奔馳起來,速度越發加快。

迎面而來的清風吹開容珞的發絲,頓時有點緊張,後背緊靠著太子的胸膛,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兩人一路駕馬馳騁到湖泊,天邊這時卷起霞雲,映照著如火燒一般的緋紅。

容珞看著景色失神時,太子忽然在耳邊問:“去年的時候,為什麽哭。”

容珞有點楞:“誒?”

去年……

他怎麽知道她哭過。

萬俟重只是看她,未語。

容珞垂了垂眸。

因為孤單,出行前被太後打罵,難得秋圍散心,發現很多人都回避她。

好不容易抓到的野兔,還咬痛她的手。

她道:“因為抓到的兔子咬人。”

萬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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