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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去鳳陽宮把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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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去鳳陽宮把人找來。”……

臥房

容珞倚靠著榻,翻閱幾頁賬本後就泛了困意,把賬本放置在桌面上,淺淺小憩。

待她醒來時,已是夕陽餘暉。

翠寶將海棠花畫裱好後,掛在走廊的盡頭,容珞去用晚膳正好看到。

翌日清早。

面帶淤青的齊王來到鳳陽宮,昨日收到容珞的信,他整夜沒睡好,最後還是忍不住來此。

那份信裏滿滿皆是她的斥責和拒絕他的情意,同時更讓他不要為難沈闕。

齊王反應過來,原來長公主小姑姑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也對,他從不掩飾示好。

容珞並沒有出來見他,等到中午齊王才失落離開。

齊王行事太張揚,只考慮他的一時情緒,明知容珞婚事已定,是想讓人說得不清白?

她寫這信罵他,也是為了她自己,以免以後多出什麽子虛烏有的傳言。

詩畫宴,每年季春時節,京中各世家之間會舉辦一場賞花品茗,賦詩作畫,內容圍繞春日的宴會。

容珞極少赴宴,年年不是在壽明宮孝順太後,就是在自己宮裏弄花草,太後不會讓她赴宴,加上她本就躲著這種場合。

到了詩畫宴這天。

容珞正在著裝,屏風之外,保順說東宮來了人,請她去念雲居。這一去,就要對林初瑤失約。

容珞輕輕思忖。

這麽多日,太子都未曾稍句話給她,來了人也是為同她私會,似乎相見時他才會顯得柔情,而情欲成了他們為數不多的相處方式。

照瑩猶猶豫豫,想著看來詩畫宴是去不成了。

誰知容珞開了口,對外面的保順道:“不去,你告訴太子,改日吧。”

令人意料不及的回答。

保順楞了一楞,“可是……”

裏頭打斷他:“不去。”

保順只能就此退出房間。

自打長公主備婚,鳳陽宮常來外人,太子和長公主近半個月都沒見一面。

難得太子殿下尋了個詩畫宴的時間,長公主怎說不見就不見。

屏風隔斷視線。

容珞已穿上宮女的衣裝,照瑩正給她的面頰上點上雀斑,但依舊掩不住這張好看的容顏。

照瑩擔憂道:“這樣沒問題嗎。”

容珞是偷偷出宮,也是偷偷赴宴。

王尚儀此前說過,不可隨意出宮,詩畫宴本就是為京中世家子弟和貴女相互引見的宴會,她肯定是不可去的。

“沒問題。”

容珞說:“這種場合我去得少,識得我的人不多。”

照瑩心裏直嘀咕,她說的是太子殿下那邊沒問題嗎,主子沒去見他,若是殿下生了氣可怎麽好。

容珞則思忖著,

之前江皇後勸說太子在詩畫宴賞林初瑤的作畫,不會撞見太子吧,只能躲著他了。

-

宋太傅德高望重,對詩畫頗有研究,詩畫宴便是設在他的府上。

偷偷出了宮,容珞和照瑩直奔宋府。雖是宮女裝扮,但好在林初瑤有贈她請貼,進門時沒被攔下。

宴會正是入場時,花園亭間座位上已有許多人在交談詩詞,園裏花開得正艷。

容珞沿著水榭花園走了一圈,沒見到林初瑤,想來是還沒有進府。

於是去席位上吃點糕酥,旁邊有人見她宮女衣裳,正要說她是下人偷吃,容珞不開心地放下糕酥,低著腦袋離開。

等走遠,她倒要看看是誰管她吃糕酥,一會兒過去踩他的腳。

看到了。

是個認識的人,平陽侯程孟眠。

容珞不想惹他。

好的,這口氣她憋回去了。

待到時候差不多,容珞才見到林初瑤抱著幾卷畫入場,眾人都順勢看了過去。

作為江皇後看中的太子妃人選,林初瑤無疑是宴會上最引人矚目的。

左右都在竊竊私語,暗暗對她評說,“民間女子而已,仗著江皇後賞識她的畫,太子殿下不一定選她呢。”

容珞輕蹙眉,並不喜歡這些輕視人的話。

璟朝皇室的祖訓,皇儲的妻妾應多采之良女,但並不是世家女不能入選,蕭太後的出身就是世家貴女。

不過,看江皇後的意思,太子妃的人選想來是要選家世凡庸的民間女。

有人問:“太子殿下會來赴宴吧。”

“上元節龍鳳樓鑒詩,太子都在場,詩畫宴設在太傅府,太子定不會錯過。”

聽著旁人的交談,容珞往後退遠點,還說什麽請她去念雲居,他還是得來詩畫宴一趟才是。

只盼太子若赴宴,可別瞧見了她,若是他曉得她偷偷來這裏,沒去見他,怕是要為難她。

林初瑤繞開賦詩作對的席位,正在四處張望,像是在尋她,容珞讓照瑩去引她過來。

等林初瑤見到容珞,隨之一喜。

她說她當起了小宮女,是不是偷偷出宮的,林初瑤還以為容珞會以長公主的身份赴約。

林初瑤的請柬是江皇後贈的,本意想讓她和太子在宴會上有所相處,但宴會快開始了,太子都尚未露面。

林初瑤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安排容珞坐下,說等會宴席開始,他們都要鑒賞她的畫,她其實還挺緊張的。

在幽州是也有文人墨客鑒賞過她的畫,但是京城比幽州繁華得多,人也不一樣。

容珞安慰她不必緊張,反正就算畫得好,也總會有人會說不好,各花入各眼。

林初瑤說:“長公主安慰人的話真是奇怪,但起了點作用,起碼沒那麽擔憂了。”

她挽挽衣袖,站起來。

反正她真正在畫的,恐怕京城的每個私房裏都有過她的作品。

容珞瞧著林初瑤神采不減的模樣,笑了笑。

她視線淺落,瞥見她挽起的衣袖,左臂腕有一片朱紅的印記。

頓了頓,感到一絲好奇。

不過她無心詢問。

-

坤寧宮。

江皇後正立於窗欞旁,遠望天邊景色,雲彩翻紅,現已至下午時分。

“難得詩畫宴。”

她無奈一嘆,轉過身:“宋太傅是你的老師,府上詩畫宴,太子該去走動一番。”

殿內的檀桌前,太子舉止端雅地用膳,神色自若地放下白玉筷子。

他話語循循:“不久便是雨季,南方每年都要忙著固堤防決,實在空閑不下來,老師他會理解的。”

江皇後不免怨言:“你父皇真是的,事事都交於你審批,他自己做了幾年甩手掌櫃,偏還擡舉蕭家處處和你作對。”

太子置之不論。

用薄荷茶清口,擦拭著後起身。

他平和道:“兒臣已吃好,母後好生安歇,便不多陪母後了。”

江皇後蹙著眉走過來。

她本就是聽太子沒去詩畫宴的打算,才把他叫過來陪膳。

她道:“政事再繁忙也得有閑暇之時,切莫傷了身體,你此前不答應本宮要去詩畫宴,瞧瞧林姑娘的畫卷。”

見皇後這般堅持,太子只得應付她,“倘若今晚騰出空來,兒臣就過去看一眼。”

江皇後松緩眉目,“這才是嘛。”

若不是她貴為國母,不合出席這種聯誼宴會,定要親自壓太子赴宴,省得兒子在此敷衍她。

太子躬了禮,不再多作停留。

-

天色將晚。

回行的車輦中氣氛微沈。

太子輕闔著眼眸,修指支著額角。

渾身氣宇蘊著幾分冷意。

李德沛從中退到簾外。

冷風一吹,他打個了哆嗦,但他覺得輦廂中更冷。

上午時,派人去鳳陽宮沒接到人,太子只得從念雲居又回了宮,沈著臉正在氣頭上。

李德沛屁股剛坐下,裏頭的男人就喚了他,他又擡起屁股,連忙回身:“哎,太子殿下。”

“命人去看看長公主在做什麽。”

李德沛連回幾聲好,落下輦簾。

他回外面的座位上,把小太監召過來辦事。

回到東宮時,太傅府詩畫宴的請柬再次送了過來。

太子未打開,僅是瞥了一眼,便命李德沛把請柬收起來,置之不理。

黃昏時分,書齋的燈火被一盞盞點亮。

柵足案處,批閱著奏本的聲響不疾不徐,李德沛候在旁研墨。

漸漸,忘了時辰。

再次擡首時,竹簾外已是夜幕低垂。

坤寧宮的宮人到訪,停在扇門之外。

因為太子沒去詩畫宴,又忙於公務,皇後顧恤殿下身體,特命人熬一盅養身的藥膳送過來。

萬俟重未作多言,江皇後時常會往他宮裏送吃食,自已習慣。

李德沛去拿藥膳湯,順便把宮女打發回去。

那宮女本要等見到太子喝了後才肯走,但李德沛態度強硬不肯留她。

竹簾內。

太子淡問:“幾時了。”

旁的小太監回:“回殿下,已是酉時三刻。”

李德沛弄走宮女後,盛著一碗藥膳湯,端到柵足案旁:“皇後娘娘也是為殿下好,奴才見這藥膳湯香濃得緊呢,您還是嘗嘗吧。”

狼毫筆在紙上批寫,萬俟重並未擡眸,讓李德沛把藥膳湯放置在一旁。

待批閱完這本,太子才端起來喝下。

李德沛想再盛一碗,見太子擺了手,只好把湯盅放下。

那宮女說江皇後有囑咐,要太子多喝幾碗補補,罷了,一會兒再盛。

晚風習習,一貫靜謐的書齋。

不過半刻,翻閱奏本的聲響似乎變得紊亂。

忽然,

啪!的一聲。

奏本被重重合上。

伺候筆墨的小太監嚇了一跳,偷瞥席坐在柵足案前的太子,他好似有點不耐,不知何故?

太子的額頭冒了些汗,素來不茍言笑的面顏泛起紅,他不禁揉起眉心。

李德沛微微詫異,小心翼翼:“殿…殿下?”

萬俟重闔著眼眸,並未理會。

只覺身軀隱隱間散著熱氣,一圈圈的暗火逐漸積在腹下,愈發緊繃……

他咬著後牙,開了口:“皇後送來的,是什麽藥膳。”

李德沛反應過來,提步行到一旁。

拿起湯勺舀起湯底,通明的燈火照映下,看清裏面之物。

李德沛這下也驚了驚,趕忙說:“虎…虎鞭湯?”

這可是大補的壯陽之物,加著藥材熬煮的,這尋常男子可抵不住,更何況太子本就血氣方剛的年紀。

思來想去,殿下多年不近女色,皇後娘娘怕不是誤會了什麽。

聽到這三個字,

萬俟重扶著額,氣到失笑。

位居東宮多年,不乏給他下藥謀害的賊人,皆不曾中招,竟失策在自己母親手裏。

她是想要他臨幸宮女?

身下燥/熱愈發強烈,皮膚都燙紅起來。

萬俟重深深吸氣,試圖緩解,想著不願來見他的容珞,他便……更難受了。

“備水!本宮沐浴。”

忽來的喝斥,李德沛也心懸起來,誠惶誠恐:“是。”

只見太子解開衣袍脫下,隨手扔在地上,冷著眼眸瞥向李德沛,意味暗晦:“去鳳陽宮把人找來。”

李德沛深知他說的人是誰,躬身退出書齋。

一出房門,李德沛便即刻命底下的太監去請長公主殿下,轉而又吩咐宮人備涼水。

-

月色朦朧,仿佛與夜色融在了一起。

兩刻鐘後。

保順跪在了寢殿裏,屏風處的羅漢榻上無人,但依舊讓他感到了一絲沈抑的氣氛。

金色的帷帳被掀起,身長八尺的男人剛沐浴過,從裏面走出來,他絳墨色的寬袍半掩著硬朗胸膛,隱隱間帶著水氣和寒涼。

琉璃香爐燃著一縷靜心定神的香霧。

保順咽了咽喉。

萬俟重漸漸定身,耐著心燥。

冷冰冰地拋出兩個字:“人呢。”

保順趕忙磕了磕腦袋,實話交待:“回太子殿下,長公主在詩畫宴赴約。”

下午去看的時候,翠寶說長公主在屋裏睡覺,保順就沒放心上,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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