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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誰讓她是漂亮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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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誰讓她是漂亮老婆呢。

靈氣?什麽靈氣?

魚若隱沒太聽懂她們的話,只是她清楚地看到老太太嘴上雖然叫的厲害,但她根本沒有往前靠的意思。

她們似乎在畏懼她身上的某種力量。

難道是江懷寧給她的那半顆紅玉果?

魚若隱剛想放下油鋸,用半顆紅玉果防身,站在最前面的黑貓忽然朝著她沖了過來:“一個個當了鬼還這麽膽小,怪不得會被人欺負。”

黑貓的聲音又尖又細,刺耳到像是能刺破耳膜。

魚若隱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捂耳朵,在她手指微微松開的瞬間,那把油鋸從她掌心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向了還站在門外的那群鬼,還在響動的油鋸卷下了靠著門最近的雙胞胎腦袋,割斷了婦人的右掌,最後被老太太的拐杖擋下,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啊!我的頭!”

雙胞胎妹妹斷開的頭在地上誇張地叫了兩聲,忽然在地上彈跳起來。

濕黏的紅色液體染紅了水泥地,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雙胞胎姐姐斷開的頭慢慢長了回去,她沒有說話,瞇起的眼睛盯住妹妹的腦袋。

她忽然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那像顆皮球在地上彈動的腦袋,用力往她脖頸處一摁,那顆腦袋總算是回到了原處。

“姐姐。”雙胞胎妹妹可憐兮兮地將衣領往下拽了拽,露出那道因為腦袋和脖頸分家留下的烏黑疤痕。

這姐妹倆顯然是姐姐更厲害些,幽藍色的火焰順著姐姐掌心飄到了妹妹的脖子,一點點燒沒了過於醜陋的疤痕。

同樣狼狽的還有那個婦人,她不滿地嘟噥著:“都說了她身上靈氣重,那油鋸估計是法器,偏偏有人不相信。”

她蹲著身體,將嬰孩放在腿上。

左手費力地將斷掌往斷肢上摁,只是她怎樣努力還是回不到原位。

嬰孩的手慢慢伸長,長到能勾住那只斷掌,一團黑焰在嬰孩手心燒起。

火焰散去的瞬間,斷掌也回到了原位。

沒受傷的老太太冷眼瞧著這一幕,忽然質問起黑貓:“餵,你害我們受傷了,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黑貓怪異地笑了兩聲:“法器又怎樣?我們又不是盟友,只是碰巧遇上了,你們要是魂飛魄散了正好,那就沒有人跟我搶這副充滿靈力的身體了!”

老太太聽說她要占據魚若隱的身體,忽然朝後退了兩步:“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占了她的身體可是會成惡鬼的。”

魚若隱有些看明白了,這幾只鬼並不是一夥的,而且找上她的原因也不一樣。

黑貓想要搶奪她的身體,而老太太她們似乎沒有想傷害她。

那對姐妹和母女似乎跟老太太更為熟悉一些,在老太太張口以後都不約而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黑貓的距離。

黑貓充耳不聞。

她眼睛猛地一縮,身體慢慢長大。

一瞬間黑貓的身體幻化成了個紅衣女鬼,她每一寸皮膚都在流血,長發也被血浸染,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面貌還算清秀,但額心到下顎有道明顯的傷口,頭顱像是被什麽利器劈成過兩半。

黑漆漆的傷疤往外流淌著白紅相間的血液,每說一個字,液體都會流得更多更濃。

難聞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魚若隱的嗅覺開始抗議。

她是想逃的,可惜恐懼定住了她的四肢,只剩下呆楞楞地望著女鬼。

魚若隱原以為陸情真外形已經夠嚇人了,沒想到一鬼更比一鬼恐怖,女鬼的力量先不論,這畫面過於血腥恐怖了。

紅衣女鬼似乎本事不小。

她忽視了身後那些鬼審視的目光,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魚若隱:“小妹妹,把你的身體借給我好不好?”

她不是在商量。

長舌勾住了脖子,下一瞬就能逼走她的所有呼吸。

她果然是倒黴的。

沒死在江懷寧手裏,也是要死在鬼手裏的。

呼吸的缺少讓大腦漸漸昏沈,魚若隱劇烈地掙紮著,脖頸上掛著的紅玉果忽然冒出強烈奪目的光芒,彈出來一道光壁,居然硬生生將女鬼裹住她脖子的舌頭撐了開,隨著光壁越來越大,女鬼不得不收回舌頭。

她盯著魚若隱,不信邪地再次撲了上來。

魚若隱急忙去摸紅玉果,還沒摸到客廳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江懷寧!

江懷寧氣色比起剛分開的時候更差了,氣勢卻不弱。

她拽住了女鬼伸長的舌頭,目光鋒利又危險:“你要占她的身體?”

“你是誰?”

女鬼不服氣地掙紮著,只是任憑她怎樣用力,江懷寧還是拽著她的舌頭,紋絲不動地站在那。

魚若隱揉了揉還有些疼的脖子,一下跑到了江懷寧身後,指著女鬼說:“就是她。”

她就差把她欺負我,你快幫我報仇掛在臉上了。

可能因為命裏缺少依靠,魚若隱很容易對別人產生依賴感。

無論是當初的莊慈悅,還是現在的江懷寧。

江懷寧也不覺得突兀,空著的手下意識將她往身後推了推,冷冷地掃視著女鬼:“不知死活。”

“老板,她可還不是惡鬼呢!”

門外傳來了夏魚的聲音,魚若隱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不止江懷寧來了,夏魚也來了。

夏魚身上的酒氣散了不少。

目光清明了許多,跟白天見過的陰冷針對江懷寧的人有了不小區別。

她一邊打鬼,一邊抽空跟江懷寧說話:“你要是打散了她,冥府那邊肯定沒完沒了地糾纏我們,希望您別自找麻煩。”

見江懷寧被說動,她才把註意力放回那幾只鬼身上:“雖然你們還沒有成惡鬼,但尾隨活人回家,一定不懷好意,我今天非要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那幾只鬼雖然被夏魚壓著在打,但都是不太服氣的。

唯有那個老太太不太一樣,她不僅不還手,還在夏魚教訓她們的時候不住點頭附和:“夏大人教訓得對,不過我們沒有想奪這個小姑娘的身體,只有何美階有這樣的想法,我們跟她不是一夥的,我們只是想吸點她身上的靈氣。”

她把自己和那幾只沒動手的鬼擇了幹凈,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了紅衣女鬼身上。

魚若隱起先覺得老太太狡詐,轉念一想這老太太鬼確實是沒有對她下手,剛剛還嘗試過勸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見實在是掙紮不開,幹脆自斷了舌頭,一臉警惕地看向江懷寧:“你是什麽人?”

江懷寧打量著女鬼,眉心緊鎖。

在女鬼問話的時候,臉上忽然有了笑容:“我是阿隱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魚若隱覺得江懷寧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把聲音擡高了一點。

不僅紅衣女鬼聽清了,外面那幾只鬼也聽清楚了。

老太太的臉色忽然有了變化,魚若隱餘光瞥見在江懷寧回答紅衣女鬼後,她的腳步就開始往後挪動了,凝實的身體也漸漸模糊。

魚若隱擡起手,指了指老太太的方向:“她,她要跑。”

聽到她的聲音,江懷寧提起靠近她的木椅,精準無誤地朝著門外的老太太砸去,木椅四個腿剛好不偏不倚地圈住了老太太軀幹,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她掌心還有根從木椅上掰下來的木片。

江懷寧冷冷地看了眼紅衣女鬼,忽然上前朝著她喉嚨一拍。

女鬼不受控制地將舌頭重新吐了出來,剛剛冒出尖就被木片刺穿,江懷寧用力朝後一拉,紅衣女鬼的舌頭就被拉得跟剛剛一般長,再用力一拋木片就帶著女鬼的舌頭尖定在了墻上。

紅衣女鬼還沒來得及反應,江懷寧已經摸上了另一把椅子,她將椅背捏碎,撿著微長的木片朝著女鬼扔去。

每根木片都剛好落到了女鬼的舌頭上,帶著她的舌頭往墻上和地上固定。

很快女鬼長長的舌頭上就布滿了木片,直到最後一小截舌頭也被木片固定到了地上,帶著女鬼整個身體跪在了地上。

江懷寧似乎很強。

魚若隱走了神,江懷寧以為她被嚇傻了。

拍了拍掌心的灰塵,輕輕摸上魚若隱被嚇傻的臉:“阿隱。”

江懷寧剛剛發出聲音,魚若隱就一下抱住了她。

有劫後餘生的激動,也有極度恐懼環境下找到可依賴對象的慶幸,還有些莫名的驕傲。

她可憐兮兮地喊江懷寧:“漂亮老婆,她們欺負我。”

江懷寧摸著她的臉,還輕輕捏了捏,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阿隱,有我在呢。”

江懷寧的食指尖浮著淡淡的紅,像是刻意塗抹的胭脂。

被她食指輕捏過的位置也跟著多了抹紅,魚若隱不太好意思看江懷寧柔情堆滿的眼睛,她盯著江懷寧的手,視線跟著指尖的紅慢慢轉動。

魚若隱清楚地知道她和江懷寧還不是特別熟悉,可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江懷寧不會傷害她。

她說保護她,一定是真的。

誰讓她是漂亮老婆呢。

魚若隱傻兮兮地樂了聲,江懷寧有些奇怪。

她的手掌慢慢往上滑,摸到了魚若隱的頭:“難道是嚇傻了?”

魚若隱視線盯著江懷寧的食指在,在發現那抹紅往上挪動的時候,腦袋忍不住往上伸了伸,腳尖微微踮起,眼睛跟著她指尖走,鼻尖幾乎抵到了江懷寧手心。

江懷寧看著她的舉動,眉骨朝上擡了擡,指腹順勢從魚若隱精巧的鼻尖劃過。

癢癢的,還微微透著涼。

分明江懷寧落在她腕間的手很熱,熱意爬進皮膚裏擠走了殘留的寒。

魚若隱鬼使神差地追著她的指腹,再次貼了上去,試圖用鼻尖感受清楚江懷寧指腹的溫度。

江懷寧有一瞬間的楞神,下一瞬又笑了開:“阿隱——”

柔軟的尾音,滿是寵溺。

魚若隱覺得她可能不是個倒黴蛋,她好像開始交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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