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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兇 讓她光明正大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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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兇 讓她光明正大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陸執牽著雲若從房裏出來的時候, 和殷靈撞了個正著,雲若被她意味深長的兩眼看得擡不起頭。

“你倆在裏面幹什麽呢?”

殷靈明知故問,陸執一手攬過雲若, 輕笑道:“濃情蜜意, 不可言說。”

殷靈輕嗤, 一把將雲若拉到自己身邊, “沒用的男人, 只會油嘴滑舌。”

幾人回了殷靈的房間, 雲若又說了一遍當晚的經過,聽到她手受傷, 殷靈攥緊了拳頭, 恨不得自己當時在場。

“所以你們倆的意思是,第一撥來刺殺的人是陸平派來的嗎?”

雲若看了眼陸執,讓他先說。

“歹徒身上穿的確實是軍中將士常穿的內衫。鎮國公是在軍營帶兵, 但是陸平這幾年也一直跟著他在軍中歷練。若是在軍中混了這麽多年,還使喚不動幾個人, 那他也太過無用。不過讓我對他起疑的是屍體脖頸的刀口。”

刀口?

“鎮國公手下的人都會一種特別的刀法, 可以一刀致命, 但是其形成的傷口比較特別,兩端高中間低, 就像是人笑起來時唇角的模樣。以他們的刀法殺人,切口會很流暢,比故意學出來的要好看很多。有幾具屍體致命傷是在胸口,但我發現他們脖頸間有這樣類似的傷口, 覺得應該是有人故意在讓人懷疑到鎮國公身上。知道這個1細節的人不多,恰好小時候我與陸平一起跟鎮國公習武時,聽他提起過。”

陸執兩兄弟還有和鎮國公一起習武的時候, 雲若都沒聽他提起過。

“僅憑這個只有你們父子三人知道的刀法?”殷靈還是有些沒想明白,陸平要爭什麽沖陸執去不就好了,何必對雲若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痛下殺手。

“左行查到,把雲若家人帶到京城來的人,也是他。”

“而且,近日京中關於我的那些傳言,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什麽?”雲若和殷靈都沒料到陸平竟然在背地裏做了這麽多事。

在知道雲若家人找上門的時候,陸執就已經派人去查過,有人在城外的時候見過兩個婦人從一輛馬車上下來,因著她們接過了一大包看上去像銀子的東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無意看到了馬車上遞錢的人,左手虎口處有一道駭人的傷口。

小時候陸平調皮,他的貼身侍衛為了救他時,被狼爪抓傷,左手虎口處也留下了一道傷口。

前兩天,左行一直在蹲守那人,終於等到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機會把他綁了,最初還寧死不招,左行多折磨他一段時間後,什麽都說了。

這些年,陸達一直很用心栽培陸平,給他幾個心腹也未嘗不可,只是這事很少有人知道,陸平派他們做事的時候,也會特意叮囑不帶著木牌,但是這次,卻是讓他們故意帶了一塊在身上,目的就是讓他們行兇之後,故意留下證據,讓人誤會。

只是他沒想到,他派出去的人,不僅沒能完成任務,甚至沒能活著回去覆命。

“陸平在得知陸莊兩家有意結親時,就已經開始計劃這些了。以錢財為餌,不惜千裏迢迢去尋來雲若的家人,帶她們上京,利用她們的無知和貪婪,先攪渾這趟水,散播謠言後,對雲若下手,將這件事鬧大。若是殺了雲若和她的家人,死無對證,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真正的兇手,風言風語傳得多了,假的都有幾分可信。”

說到現在,因果都已明了。

“所以他做這些,就是為了……”

殷靈眼神在兩人身上大轉,沒說出後話,陸執自己接了話:“傷害我,和我愛的人。”

世家之間,子女一多,為了權勢、名利,甚至是為了多一分寵愛,手足相爭是常有之事,並不稀奇。

眼下已經清楚了陸平的意圖,殷靈還有疑惑:“那第二撥人又是怎麽回事?”

陸執看著雲若,示意該她說了。

“他們看到滿院屍體的時候也很震驚,確認沒活口之後就匆匆撤退了,我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見他們去而覆返,因為他們為首那個後知後覺察覺異樣,回來查證,卻剛好看到才燒起來的書房。”

殷靈問:“查證什麽?”

“我想應該就是世子所說的刀口。他們也是發現那個刀法和他們的相似,但是顯然不是他們的人,隱約想到了或許是故意引人猜忌上他們的主子,所以為首的下令讓他們搜身,真讓他們搜出了他們的人才有的信物,這是那個頭頭沒想到的,為了混淆線索,他們也跟著添了一把火,想要毀屍滅跡。不過,火勢還沒完全蔓延開來,就已經被附近的百姓救下了。”

“所以,鎮國公確實也派了人想去殺你嗎?”

雲若搖了搖頭,“不知道。”

“無論如何,他深夜派人前往,總歸是沒安好心。就算不是殺人,也會做別的對你不利之事。”

這句話是陸執說的,他話中毫無波瀾,陳述著毋庸置疑的事實。

其實雲若也有疑惑,既然鎮國公的手下已經發現貓膩,那這麽久了他有沒有發現這一切都是陸平的手筆,如果他發現了,也還是選擇包庇陸平嗎?

雲若看著一臉漠然的陸執,最終還是沒再問什麽。

雖然知道了背後真兇,但是礙著這層身份,殷靈想知道陸執會如何解決此事。

陸執說:“我說了,會讓他血債血償。”

其實本來陸執接到了左行的消息,是要親自去聽陸平手下的供詞的,但是途中一直守在君子臺的人傳來好像看到了雲若的消息,他一時顧不上那邊,匆匆趕來,就想親眼看看雲若是否平安。

既然如今雲若已經回到自己身邊,那他也是時候去跟陸平算清楚這筆賬了。

醉仙樓,京城最有名的青樓。

暗光浮動的紅帳房間裏,陸平以絲絳蒙眼,摸索著什麽,嘴裏還叫著絮娘你在哪兒。

起初還有嬌嬌的聲音應他,但一陣響動過後,整個房間都冷了下來。

陸平察覺不對勁,猛地扯下覆眼之物,冷光刺眼,眼前人影晃動,他瞇著眸子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來人。

他把絲絳往桌上一扔,大喇喇坐在坐在凳子上,半倚著桌子,嘴裏滿是嘲弄:“喲,這不是我那高風亮節的大哥嘛,您不是向來不染俗塵,怎麽今日也會踏足這花柳之地?怎麽,你也想來開開眼界嗎?”

陸平這些話於陸執而言,無關痛癢,他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道:“南衣巷的事,是你幹的?”

嘴上雖然是在發問,但是眼裏透著駭人的冷意,全然是看兇手的眼神。

“南衣巷?”陸平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陸執,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之後,哦了一聲,燦然笑開,“原來大哥特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啊!”

對上陸執的冷眼,陸平嘴角上揚的弧度變得詭異,有幾分與陸執相似的臉變得扭曲起來。

他壓著聲音道:“失去摯愛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平挑眉,眼裏全是挑釁和幸災樂禍。

他此刻還不知雲若並沒有死在他派去的人的刀下,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被陸執察覺,他也不覺得陸執能把自己如何,因為所有的東西都被葬進那片火海。

陸執跟他那個娘一樣,自恃傲骨,他娘對父親有怨,連帶著讓他一起疏遠父親,還把他歸於她一個人的兒子,簡直可笑至極!他從小就比陸執更得父親歡心,他是父親親自教導的孩子,哪怕他是嫡子,父親也會更偏愛自己一些。

是,他陸執就算父親不是鎮國公,生下來身份照樣尊貴。可陸平不一樣。他的母親是異族低賤的下奴,因著一身會伺候人的功夫才能留在陸達身邊伺候,提起陸家公子,人人想到的都只是陸執這個嫡子。受他母親杜嬌的影響,他的母親總是想在主母陳姝哪裏壓一頭獲得滿足,他也總是想與陸執爭一爭,證明自己並不比他差。

陸執平時作出心高氣傲的樣子,看上去淡泊名利,還不是考了科舉做了官。還對陸達的爵位不屑一顧,這讓想得到這個位置想得快瘋了的陸平看上去有些可笑。不過,只要他能讓父親知道,他並不比陸執差,那父親的爵位還不一定就是陸執的囊中之物。

在沒發現雲若對於陸執的重要之前,陸平還真以為想要對付他不容易,但當他為了一個丫鬟派人來向他示威的時候,他就覺得事情好玩了起來。

那丫鬟藏身後院的時候,他要弄起來還比較麻煩,但是或許是天意,她竟然自請出府,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能不能攪黃這麽親事對他而言沒那麽重要,他倒是更想看陸執失去心愛的姑娘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眼下陸執這個樣子,雖然與他預料的有所出入,但是已經讓他心頭很暢快了。特別是他剛知道這個消息的那陣,每天失魂落魄,連外頭那些傳言都顧不上的時候,陸平就想發笑,看不出來,他的大哥居然還是個情種。

“錚——”

利劍從鞘中被拔出,他既然親口承認了,那陸執絕不會手下留情。

陸平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整個人都坐直了了,他握上放在桌上的劍柄,隨時準備拔劍。

嘴上還不忘接著挑釁:“怎麽,要為你的愛妾報仇嗎?”

陸執無言,只是拎著劍緩步朝他走去。

“真可惜我沒能見到她燒得不成人樣,還別說,大哥的眼光真不錯,第一眼瞧著她的時候,我都有些心猿意馬呢。”

“特別是——”

陸平突然拔出劍朝陸執刺來,陸執早有預判,橫劍擋開。

陸平手震得生疼,心裏罵到沒想到這麽多年他的劍術竟然一點沒退步。

他咧著嘴,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特別是她那嬌滴滴的聲音,被人壓在身下的時候,一定很讓人興奮吧,大哥?”

淩冽的劍氣襲來,陸平迎劍而上,兩人很快纏打在一起。

陸執雖然很少實戰,殺招威力不夠,但他多年來從未懈怠練功,加上他悟性可比陸平高多了,幾招下來,不僅招招致命,還很快化陸平的招式為自己所用,十幾招下來,陸平已然落了下風。

帛巾撕裂,銀劍染血,陸平的劍因手傷而掉落,陸執擡腳將他踹倒在地,沒給他翻身的機會,又快又狠在他背上劃了好幾劍。

“好一個狀元郎,還一個禮部主事,好一個鎮國公世子,竟然手足相殘…”

刺鼻的異味闖進陸平的鼻腔,他一下子變了聲:“你倒了什麽東西在我身上!”

等灼熱席卷他的全身,火舌吞噬著他的身體的時候,他才開始打心底對眼前的陸執產生了畏懼。

這個瘋子,竟想把他活生生燒死!他就不怕父親找他算賬,不怕別人發現他的此番作為,毀了他的名聲嗎!

就為了一個女人,他居然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

陸平現在已經語不成調了,他尖叫著在地上撲騰,想要滅掉身上的火,但是火勢太猛,他這點動作根本就是無濟於事。

他已經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陸平徹底慌了,他一邊在地上打著滾,一邊哀嚎著向陸執求饒,求他放過自己,可他只是冷冷地將劍收進劍鞘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渺小的螻蟻一般。

無視他遮掩不住的恨意,陸執叫了一聲左行,立馬有人拎著水桶破門而入。

幾桶水澆下去,陸平身上的火是滅了,但他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好的,全數潰爛,眼下只剩一口氣了。

“我說過,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胳膊這麽簡單了。”

陸執扔下這句話,沒再看地上糊作一團的東西。

晚上,左行將人送到凝香院的時候,引得一陣高過一陣的驚叫,杜嬌看了一眼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等陸達氣勢洶洶殺到承熙院的時候,陸執正在正堂坐著,神色自若地喝著茶。

“陸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殘害手足,老子還沒死,你就如此放肆,真以為我管不了你嗎!”

“父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路過醉仙樓,見平弟和人起了沖突,被人重傷至此,好心出手相救,怎麽就成了我殘害手足了?”

陸達看他這顛倒黑白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敢狡辯!”

“父親既然認為我是狡辯,那便是狡辯吧。”

這話落進陸達的耳裏,就是對他父權的輕蔑,他沖上前就想先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難以管教的兒子,但是卻被他拽住手甩開了。

陸執驀地站起,陸達以為乳臭未幹的小子如今已比他高出半個頭,氣場逼人,已經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了。

“父親,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六品小官,比不得你德高望重,但也不是你能隨意打罵辱沒的吧?”

陸達氣呼呼地背過手,怒目瞪視他,“你也知道自己是朝廷官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你的弟弟做出這般要他性命之事,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陸執倒了一杯茶,遞給陸達,後者不接,他隨即放下,抹開指間那點茶沫,臉上帶了點委屈。

“解釋?父親向來是個公正之人,平弟派人去南衣巷縱火一事,你都能替他擋下來,不置一言。怎麽今日我不小心傷了平弟,父親就怒不可遏呢?都是父親的兒子,父親這番做法是否有失偏頗?”

“他何時在南衣巷縱過——”

“不是他,那是誰?”

陸執嘴角帶笑,眼裏卻是一片冷漠。

陸達噤了聲,但是他那吹翹的胡子說明了他此刻的怒氣滔天。

“父親,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話。此事已歸官府管轄,若讓他們查到此事真與我們陸家有關,那外人會如何看我們?世家兄弟相爭,就可以隨意草芥人命嗎?”

陸執擺出自己的態度:“您若真要給平弟討個公道,那我便也替南衣巷的冤魂討個公道。”

“你!”

陸達指著陸執的鼻子,看著他一貫溫和的笑,才發覺他的兒子,竟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他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就是陸家的名聲,盡管外頭關於陸執的風言風語如此之多,但是沒有證據說明是他幹的,那麽這個案子到最後就可以不了了之,成為一樁懸案。

但是眼下看來,陸執已經查明了一切,還知道自己也在包庇陸平,此番對陸平的所作所為,不就是他已經討了債,不想讓官府插手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此讓它過去,也未嘗不可,只是可憐了他的平兒,雖然做錯了事,但也不至於要受到如此懲罰。

其實陸達思來想去,並沒有想要殺死那個丫鬟的念頭,只想讓人將她綁離京城,丟到一個陸執找不到的地方去,造出她自己跑掉的假象,讓陸執死心,這比直接殺了她作用更好。

只是沒想到陸平先他一步出手,還直接把那丫鬟全家人殺得一個不剩。

後來陸達找到陸平的時候,那小子一口一個為自己分憂解難,不想讓自己手上沾血,看著這個他一手教出來的孝順兒子,陸達也不和計較這麽多了。

不曾想,還是被陸執查出來了。

陸達指著他你了半天,驚覺今日之事,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一個女人,若真追究起來,這無疑是他陸家的家醜!

眼下陸平性命無憂,陸執也解了心中之氣,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應該就可以過去了。

此種逆子,他還巴巴操心著他的婚事,真是為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既然這麽不情願,那自己也不必再為此憂心,若真是讓他攀上了莊家,日後在朝堂之上,還不知道他是向著自己,還是向著自己的敵人,這種養虎為患的事,他還是少做為妙。

想到這裏,陸達的怒氣已經平息了不少,事已至此,他現今要做的就是安撫好凝香院那邊,再請大夫用心醫治陸平。

“近日之事,全都到此為止。我希望你們兄弟倆以後相安無事,不要再發生今天這種事了,不然,我絕對會秉公處理。”

陸達丟下這句不痛不癢的話走了。

燭影晃動,陸執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從雲若出事以來就一直緊繃著的陸執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如今能傷害到雲若的人,暫時都解決了,那下一步,就是如何讓雲若光明正大重新站在世人面前,不再受人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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