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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覆得 怎麽,看到我哭你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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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覆得 怎麽,看到我哭你很高興?……

小廝匆匆跑到別院, 一時不備,差點與一丫鬟撞上。張廷邈放下手中的信箋,問他:“怎麽這麽不小心?”

小廝忙穩了身形, 低頭道:“回稟大人, 鎮國公府世子上門拜訪, 現正在前廳等著大人呢。”

“哦?”張廷邈斂了失意, 嘴上喃著陸大人來得突然, 但說好的要招待, 他自不會怠慢。

下人剛把茶點擺上,張廷邈就已經趕到了前廳。陸執起身相迎, 被他請入座。

兩人寒暄了一番, 張廷邈也沒弄清他的來意,直接問到:“你今日怎麽想著來我府上做客?”

陸執說:“辦完事途經貴府,就想進來討杯茶喝, 聽大人這語氣,莫不是, 張大人不歡迎?”

“哈哈哈, 怎麽會?”

陸執這話讓人輕松起來, 張廷邈請他品茶,兩人說了會話, 又聽他問。

“大人不是說府上來了個表妹,怎麽我們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沒見著表小姐,是不是我在這讓表小姐拘束了?”

張廷邈不知陸執為何突然提起他那日胡亂說的表妹, 不過看他不甚在意,像是隨口一問,以為只是禮節性關懷一下, 便只好找個合適的由頭應付。

“她是我遠房的表親,途經京城,只在我這小住幾日,現下已經離開了。”

陸執輕道了句原來如此,沒再繼續談論這個表小姐,而是向他請教起過些時候皇上要側封的貴妃娘娘的喜好。

這下張廷邈知道他為何會突然造訪了,“原來陸大人兜了這麽大圈子,就是想來問我這個?”

陸執面上帶著笑,“這畢竟是我在位辦的第一件要緊事,自是要讓貴妃娘娘歡心,不能辜負了皇上的厚望。”

張廷邈表示理解,他也聽禮部尚書提過,這狀元郎一來謙卑得很,很快就熟悉了禮部的事務,當起差來很是用心,不日必能有所大用。

他雖與皇上是舅甥,但不在宮中長大,對宮中這些主子的喜惡不了解也實屬正常。眼下這位未來的貴妃娘娘正得聖寵,皇上將此次的冊封大典交給剛上任的陸執來辦,想來也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認可,他在這上面多花點心思是自然的。

張廷邈向來待人真誠,這些消息也不是什麽皇家秘聞不可宣揚,他也就把自己所了解的全都告訴陸執了。

這一說就是半個時辰,到最後張廷邈叮囑他還是得小心別犯一些觸怒天威的錯誤,畢竟皇上首先是君,而後才是陸執的舅舅,如若陸執犯了錯,皇上就算顧著陳姝的面子,也不可能完全不罰他。

陸執領悟到了張廷邈的好意,同他道過謝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送走陸執後,府上一下安靜下來,張廷邈還有些悵然。

他摸了摸胸前,拿出那封信箋,看著上面簡短幾句話,心中空落落的。

江姑娘竟這麽不辭而別了。

她前兩日還因著身子好些了,問他可不可以偶爾出門走走,他將人留在府上是養傷的,並沒有拘著她的念頭,自是讓她隨心而為,以後這些事都不用過問他。

江姑娘聽了他的話由心底生出的笑意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柔和溫暖,張廷邈被她的笑意感染,心間暖了一整天。

可她今日出門閑逛,和丫鬟們走散了,等丫鬟們找到她留下的這封信箋的時候,早已尋不到她了。

目光落在那句後會有期上,張廷邈實不知真的還能見到她嗎?

陸執坐在馬車裏,向外看了一眼張府的牌匾,驀地頓感無力。

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是找不到她。

跟他出行的侍從上前來悄聲說到:“左行那邊有消息了。”

“走。”

君子臺。

殷靈正伏在案前整理雜亂的賬本,越整越亂,性子一下子上來,把案上的東西全掃在了地上。

南衣巷失火這麽久以來,雖然陸執篤定雲若並未被殺害,但是他們也一直未找到雲若的下落,這段日子,她寢食難安,眼下什麽事都做不成。

甚至有幾個瞬間殷靈會懷疑雲若是不是真的葬身了火海,只是陸執不能接受,這才自欺欺人。不過她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與其說殷靈相信陸執,其實是她更希望雲若真的相安無事。

門外傳來敲門聲,明明她已經吩咐過這段時間別來打擾,殷靈不耐煩地問了一句:“誰啊?”

屋外的人不應聲,又敲了一道。殷靈大步過去,沒好氣地打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漫天的火氣消了個幹凈。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聽到她軟軟地叫了一聲姐姐的時候,淚瞬間湧了出來。

“臭丫頭,這麽久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嚇死人了!”

殷靈一把將人抱進懷裏,嘴上兇著,但兇著兇著就帶上了哭腔。

殷靈這一嗓子動靜不小,引得鄰近的人四處尋找源頭。

雲若眼裏也蘊了淚,笑著輕撫她的後背寬慰她:“好啦,我這不是好好出現在你面前了嘛。外面人多眼雜,我們進去再說。”

殷靈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立馬松開雲若,將她拉進屋裏。

一進屋,殷靈先將雲若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沒看到她受了什麽傷,緊張的弦才松了些。

這下她才打量起雲若現在的這身打扮,從頭到腳都是嬌嫩的粉色,面頰因為重逢的欣喜而泛紅,整個人看上去端莊得像哪家的小姐。

“快跟我說說,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掌櫃的,您出來看看吧,外頭不知怎麽鬧起來了,把官差都招來了。”

外頭的人語氣急切,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殷靈眼下更焦急著雲若的事,被他這瞎叫喚的功夫弄得心煩,沖門外罵了一句:“什麽都叫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外頭的聲音弱了下去,但隱約可聽見騷動,雲若握上殷靈的手,“姐姐,你先去看看,我就在這等你回來。”

知道有了這麽個事,殷靈自是放心不下,但好在現在雲若人沒事,前因後果晚點知道也無妨,她只好讓雲若安心在這等著,哪裏也別去。

雲若乖乖點頭,送她出了門。

關門的時候,雲若到官差在三樓一間一間搜著雅間,好像在找什麽,來往的客官想看又不敢看,三三兩兩聚在欄前,細聲討論著緣由。

關上門,雲若正欲回到屋內,餘光透過窗紗,瞥到了一個背影。她忙打開門,人影錯落,那個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雲若一時心急,顧不得太多,一腳邁出了房門想去追。眼見身影馬上要消失,雲若加快了步伐,在回廊轉角處,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將她拉進了旁邊的屋子。

入目是一片漆黑,那人的力氣大得嚇人,抓住她的後頸往他的那處按去。

一聲驚呼被人堵在喉間,來人強硬地撬開她的唇齒,攫取她的氣息。

他探進來的瞬間,雲若便認出了他。她高懸至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放松著自己剛才因緊張而繃直的身體,主動迎合著。

她現在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到了。她只想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粗重的氣息打在她的面上,讓她有些慌神。

“要跑哪兒去?嗯?”

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不待她回答,又鉗住她的下頜含上她的唇,啃咬起來。

雲若腳上發軟,連連後退,陸執往前緊貼著她,兩人一步一挪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直到身後抵上圓木的堅硬,她慌不跌雙手後撐著桌沿,那股要墜不墜的感覺才淡去。

他蠻橫地在她嘴裏攪動、吮吸,雲若舌根發麻,已經不由她控制。桌布被她抓得不成樣子,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發出破碎的嚶嚀。

他渡過去的涎水太多,她含不住,從嘴角溢了出來。他迫使她擡起頭,舌卷著微涼又送入她的唇間,看她咽了下去,才給了她幾息休息。

“還要去哪兒?”他看著她的眼神晦暗不明,整個人看上去是從未有過的恍惚。

她緩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裏閃著晶亮。

“去找你。”她尾音黏膩,含著訴不盡的思念。

“呵。”陸執輕笑開來,這會心神慢慢回籠,滿心滿眼只裝得下她一人。

他伸手去掀她的衣裙,這轉變太快,雲若忙去抓他的手,卻被他躲過。

“我,許久沒,沐浴過了——”

她的速度終究沒有他快。

久違的情熱彌漫在兩人交錯的氣息間,雲若只能埋首在他肩頭,化作柔情的水纏著他。

他幹涸的心終於得以甘泉,他終於活過來了。

他太著急沈溺於她,兩人的衣衫都來不及褪去。

陸執掐著她的腰,把她抱上了桌子,饒是如此,她也夠得艱難。

他握著她的肩,想將她往桌上按,卻見她搖了搖頭。

“背上有傷,還沒好。”

這短短幾個字,就讓陸執才將汲取的生機潰散了大半。

“趴著……”

雲若的話還沒說完,腰間的襟帶被他扯去,衣衫滑落肩頭,陸執將她抱下桌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醜陋的傷口宛如蜈蚣從她左邊的蝴蝶骨蜿蜒至右側的腰窩,黑色的線隱匿於她白皙的肌膚,盡管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成一條粉縫,但是他還是能通過此窺見曾經翻飛的血肉。

那個時候的她,一定很疼吧。

想到這裏,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陣陣抽疼,疼得他快喘不上氣來。可他覺得這點疼大抵比不上她被利刃劃破瞬間的疼痛。

他垂頭吻上傷口的周圍,極盡溫柔。

雲若被這輕柔弄得仰起脖頸,但卻無濟於事。從蝴蝶骨到腰窩,一寸一寸,一處不落。

最後他咬著她腰側的嫩肉,心疼道:“瘦了。”

雲若伸手去尋他,被他抓住撐回了桌沿。

他錮住她的腿肉,覆又重回溫暖。

雲若咬住自己的下唇,將喟然全數掩在唇齒間。

她的脊背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那道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也隨之動作,似在向他宣告此處被它占領。

想起她曾經光潔的背,陸執心間就窒得發疼。

他傾身而上,吻著她的肩,讓她放松。

雲若此時被歡愉混沌了頭腦,不知他讓她何處放松,但還是照做。

才一放松,就被他拉著往床榻去了。

他躺上榻,看著還在床邊晃神的雲若,低聲誘惑。

“四娘,自己上來。”

紅賬燭暖,魅惑人心。

雲若被這一幕激得昏了頭,一手抓著床沿一手攀上他的肩,顫顫巍巍爬了上去。

她的身形總穩不住,時而不能將他看得清楚。幸好有他扶著她的腰肢,不然雲若不知要跌哪裏去。

雲若瞧著他額間凸起的青筋,如狼震懾獵物的眼神,緊抿的薄唇,她才知他此次是不同以往的急切。

眸中的他愈發模糊不清,眼神逐漸迷離,臉上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昳麗。

明明一切因他產生,但飄忽的她好像隨時就會離他而去。

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倏地坐起身,將她擁進了自己的懷裏。

此刻的柔軟、溫暖、沁香切切實實地告訴他,眼前是他失而覆得的至寶。

過去近一個月積攢的情緒終於消解,兩個人汗濕的身軀緊貼得沒有一絲嫌隙。

陸執摸著她的腦袋,退開看了一眼,又把她按進他的肩窩,心底是說不出的滿足。

雲若被他這動作弄得失笑,指間滑過他的脊骨,問他:“這是在幹嘛?”

“看看是不是真的?”

聞言,雲若往後仰著身子,小嘴一癟:“這會才想起確認真假,怎麽,不是真的你也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身體力行的警告弄得軟了身子。

他瞇著眸子,露出危險的氣息,“脾氣可以亂發,話可不能亂說。”

雲若這下才註意到他眼角的濕意,她捧住他的臉,湊到他跟前。

陸執垂眼睨她,被她擠得嘟囔的嘴還在說話:“怎麽了?”

雲若仔細端詳著他那雙黝黑的眸子,遲疑問道:“你哭了?”

“沒有。”說著,陸執眼眸往上一翻,手還試圖撥開她,但她微微使勁,嘴裏發出不滿的聲音,他就沒了動作。

“沒有嗎?”雲若的話語間全然說著不信,陸執語調平穩地嗯了一聲。

雲若看他嘴硬,捏著他的下頜,上手在他眼尾揩下一點濕意,舉到他面前,臉上帶了點得意,“這是什麽?”

陸執不甚在意得看了一眼,語出驚人:“爽的。”

原本還未散去的旖旎被他這句露骨的話驅得幹凈,雲若沒好氣錘了一下他的胸膛,意欲翻身而下,但被他緊緊抱住。

雲若掙了一下,發現只是白費功夫,還讓他得了趣,於是作罷。

她氣鼓鼓趴在他的肩頭,一言不發。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陸執終是服了軟。

“好了,是有點想哭。”陸執轉臉親了親她的臉頰,問她,“怎麽,看到我哭你很高興?”

雲若壓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她哼了一聲,沒有立即回他,裝出委屈的腔調,問:“你真以為我葬身那場火海了?”

陸執搖了搖頭,他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間,汲取她身上的馨香。

再開口,聲音有點悶:“我早發現你不在那裏,可是沒親眼看到你安然無恙,我的心始終是懸著的。”

陸執頓了頓,喟嘆道,“我很害怕。”

在雲若繼續追問前,他先問了她:“雲若,先和我說說那晚發生了什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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