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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娘子 娘子……你沒死,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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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娘子 娘子……你沒死,你還活著…………

“昭平, 又和誰打賭拿我當消遣了?”

煙花一放完,陸執就無奈質問她。

昭平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還想狡辯:“沒有, 我就是……今年就快及笄了, 母後說到時候能挑駙馬, 我覺得鶴回哥哥你挺好的, 就想挑你。”

陸執長長哦了一聲, 似乎已經了然:“是不是有人同你說, 若是招我做駙馬,我就可以替你管教二皇子, 可以幫你完成課業, 這樣你就可以不用被太傅大人批評?”

昭平眼睛滴溜溜轉,一臉被說中心事的心虛。

“所以……不可以嗎?”

“駙馬確實可以幫你做到這些,但我是你的哥哥, 不納我做駙馬,我依然可以幫你做這些。你本可以再多一個人對你如此之好, 若讓我一人占去兩個身份, 這樣就會少一個人愛你了, 你想這樣嗎?”

昭平搖頭,她尚在繈褓的弟弟都知道好東西得多要點, 既然駙馬和哥哥都可以如此寵她,她才不想少一個人愛自己。

看來太傅大人對昭平管教還是不夠嚴,讓她有機會聽進這些閑話,他改天尋了機會得去跟太傅大人說道說道。

“那你還想招我做駙馬嗎?”

“不招了不招了, 我還是把你留給月淮姐姐吧!”

昭平心裏還把陸執當做她的好哥哥,因為他幫著她理清了招駙馬的好處,完全沒料到笑意盈盈的陸執竟盤算著給她的老師告狀。

京中這種傳聞不少, 不過在陸執眼裏都是空穴來風,莫須有的,他並不在乎。

“你都想自己招駙馬,怎麽就把我安排了?”

昭平聽他這麽說,好像對她的話有些不滿,心中疑惑:“哥哥你不喜歡月淮姐姐嗎?”

“我何時說過我喜歡她了?”陸執聞言無力,從未有人問過,這些話就已經傳遍了,他這個當事人比他們還知道得晚。

昭平轉不過彎來了,“可他們都說你們二人很是般配呢!”

“般配重要還是喜歡重要?”

陸執這個問題對昭平來說不難回答:“自然是喜歡重要。”

昭平回完,似乎也明白了為何陸執對月淮姐姐的事不甚在意,原來不是因為禮節,而是因為不喜歡。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到宮門口,你早些回去,可別被皇後娘娘捉住,以後就不常放你出來玩了。”

陸執猜昭平今夜非要他陪她,大抵就是為了此事,現在同她說開了,玩樂也盡興了,該送她回去了。

“嗯!”宮禁的時候快到了,昭平也不敢在外久留,應了陸執,和他一起走下廊橋。

昭平這會盤算著等及笄了要給自己挑個好駙馬,心裏高興,面上也一點不遮掩,她對著王公公道:“王管事,我們打道回府!”

王公公得令安排人去把馬車駕過來,陸執要送,被昭平拒了,他也就沒堅持。

把人送走了,問雲若還要不要繼續逛逛,她只道都聽他的,陸執見她興致不高漲,想來或許是被昭平剛才那通胡鬧擾了心情,陸執也就不拉著人再亂逛,反倒累人。

回府的路上,雲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若真有什麽心事,陸執不想她埋在心底不說,嘖了一聲引起她的註意。

雲若回了神,看向陸執。

“不問問昭平公主同我說了什麽?”

這會雲若已經掩去了心中情緒,淺笑著順著他的話問道:“公主同世子您說了什麽?”

“公主說,要招我做駙馬。”陸執話語一頓,撇眼看雲若的反應,她果真做出一副微微訝異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唇翕合半晌,才問出了細微的一聲:“那世子,您答應了?”

陸執不答反問:“你希望我答應嗎?”

雲若擡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得垂下眼,好一會兒沒聽到她的回答,他輕嗯一聲表示催促。

雲若攥著自己的裙角,最終還是隨了自己的心答道:“不希望。”

饒是她的聲音細弱難聞,陸執還是聽到了。

他本想俯身湊近她耳邊問她為什麽,雲若卻先仰起頭望向他,嘴角帶著淺笑,眼角卻下耷著。

她問他:“那你喜歡公主嗎?”

陸執眉頭微蹙,想著眼前的人怎麽有點笨笨的。他輕敲了敲她的腦門:“我和她可是正經表兄妹,何談喜歡?”

雲若心道,表兄妹又如何,古往今來,表兄妹結親的人不在少數,她哦了一聲,覆又問到:“那公主為何想招您做駙馬?”

怕雲若只聽理會不了他的意思,他擡起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他一本正經道:“她一個小孩哪裏懂情愛這些,甚至連駙馬是何物都不知道,她就想找個有威嚴的哥哥幫她管教不聽話的弟妹,你明白嗎?”

他難得說話這麽一板一眼,雲若眨了眨眼,兩人之間靜默了半晌,她才幹巴巴回了一句:“明白了。”

“那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雲若動了動唇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陸執看向她一如既往澄澈的眼底,裏面卻多了很多他看不明白的情愫。

偶爾,他也會想,要是她還如以前那般,將心思寫在臉上就好了,可現在,她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有了自己的主意,也學會了掩藏自己的心意,讓人難以琢磨。

心裏這麽想著,覺得她下一刻好像不需要風的幫助,就可以翺翔天地,離他而去,陸執忽的將人抱進懷裏。

雲若怔了一瞬,抵在他胸膛的手還是沒推開他,而是緩緩摟上他的腰間,感受他的溫熱。

在看到昭平公主對世子說出喜歡的那一剎那,雲若清楚地知道,她喜歡陸執。

他是她故事裏的男主人公,她企圖成為他的女主人公。

可惜這都是她的幻想。

只是,她還貪戀此刻的溫暖。或許將來的一天,她會離開鎮國公府,離開陸執,但是在此之前,她想好好珍惜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

節後,無論什麽帖子邀約,陸執全都拒了,三月就要春闈,他一點不敢馬虎。

有了秋闈的經歷,這會雲若面對春闈也變得穩重起來,三月初二那天,雲若還應了殷靈的邀約,和沈歲桉一起去品新茶。

沈歲桉上樓容易耗費心神,殷靈就在一樓找了個雅間。沈歲桉來的路上耽擱了一會兒,殷靈茶都放涼了,她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她就先說著抱歉,雲若把人迎進來,殷靈則是立馬燒上水煮新茶。

“路上遇上什麽事了,怎麽來這麽晚。”

倒不是追問緣由,只是擔心她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

沈歲桉邊由青鳶脫著鬥篷,邊回她們:“過幾日不是就要春闈,各省的進士都進京來了,我來的路上就撞見一個,你說巧不巧,他也要來君子臺,我就為他指了段路,不想這位進士有些識不清方向,我家青鳶都給他說得急赤白臉了,他才懂了個七八分。若不是得顧著女子這些閨閣之名,我就直接將他捎來了。”

識不清方向,雲若倒也有所聽聞,有些人其餘可能很厲害,但就是難以辨別這東西南北。

殷靈一聽,不覺稀奇,續上三杯新茶,也說著她的經歷:“我有一故人,也是分不清方向,出門不帶人,我這君子臺的這一層他怕是都要走上一天。”

雲若聞言,難免吃了一驚,竟會難以辨別到此種地步。

沈歲桉環顧了一層一圈,也覺得殷靈這故人方向感有些差了。

“那我遇上的那位進士還是好些,給他多說上幾遍,還是能認個大概。”

沈歲桉落了座,把青鳶也拉到座位上,四人也不再說旁人,一起品起茶來。

雲若已經喝過了,這會和殷靈一起等著沈歲桉和青鳶的品評。

兩口飲盡,對上兩張翹首以待的臉,沈歲桉只給出了簡短的評價:“好茶。”

雲若噗嗤一笑,可不同意她偷懶:“堂堂沈大小姐,就拿這麽兩個字就想把我們殷掌櫃打發了?”

她在這邊為殷靈撐臺子,殷靈卻在那邊撤她凳子:“欸,此言差矣,這怎麽算打發,我們生意人要這兩個字就夠了。”

雲若瞪了殷靈一眼,佯裝生氣:“原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殷靈逗不了幾句,又得去哄,不過她還是愛逗。

幾人嬉笑聲音還沒停下來,就聽得外間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誰掀了桌子。

“你們掌櫃呢!我在你們君子臺吃了這麽久的茶,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我就出去解個手,就有人進了我的包下的雅間,吃了我的茶,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把你們掌櫃給我請出來,我要讓她評評理!”

男人的聲音粗獷,還夾雜著幾聲酒嗝,聽上去不是個好惹的主,四人面面相覷,殷靈起身,示意她去去就回。

這種事她遇見過不少,其實大多是客人想要你店家一個態度,那她自然是要拿出待客之道,若真要鬧事的,她君子臺也不缺打手。

起初那邊還有幾聲激烈,一刻鐘過去了,聽起來像是平靜了,但是殷靈遲遲未回來,雲若怕殷靈沒能順利解決,想著去幫忙,沈歲桉也要跟著去,雲若擔心她受驚嚇,讓她就和青鳶待在原處。

循著鬧事的聲音尋去,只見殷靈煩躁地往前廳的方向走去,後頭跟著個一襲青袍,修長清瘦,面容清秀,一打眼瞧上去就是個書生模樣的男子。

雲若正疑惑,青鳶從後面追了上來,想來幫忙。她也看到了那個男子,噫了一聲:“那不就是我家小姐來的路上遇到的那位進士公子?”

青鳶這麽一說,雲若想起殷靈說的那個故人同這個進士一樣難以辨別方向,說不準,是同一個人。雲若記得殷靈適才提及她的那位故人的時候,神色雖然如常,但她還是察覺她與那位故人似有不淺的情感。

“”

那位進士公子追在殷靈身後,亦步亦趨,面色土灰,嘴裏喃著讓雲若和青鳶都有些震驚的話語。

雲若見殷靈面色鐵青,知道這個進士大抵就是她口中的那個故人,來不及多想,她帶著青鳶先上去為其解圍。

“姐姐,等你半天了,你怎麽在這裏亂逛不回去?”

雲若迎面走向殷靈,眼瞧著殷靈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原本僵硬的神情緩和了幾分,她的眼裏難得顯出幾分無助。

雲若大步上前挽住她的手,輕拍著她的手安撫她的心緒,殷靈僵直的身子也因為有了依靠而軟了下來,雲若摟著她,給她力量。

“娘子……”

雲若一個擡眼,眸中冷漠又不乏厲色,哪怕對面的男子比雲若高上一個頭,也被她這氣勢唬得不敢向前。

她聲音淡漠,攙著幾分不悅:“這位公子,我想你是認錯人了,這位是我姐姐,我們姐妹自幼長在京城,正是待嫁閨閣之時。你平白無故上前來認我姐姐為你的勞什子娘子,可是要玷汙我們殷家姑娘的名聲?”

聞言,那個書生也是一楞,他面色呆滯,嘴裏不停地說著不可能:“你說,她姓殷?”

雲若目光堅定,語氣平和有力:“沒錯,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正是我姐姐的姓氏。公子不信,大可去打聽打聽,誰人不知這君子臺的殷掌櫃。來者皆是客,我們君子臺也有我們的待客之道,公子若再無理取鬧,就別怪君子臺送客了。”

見那人像是魔怔般,只是在原地說著不可能,時而覆念著雲若的話。

雲若瞧他像個瘋子,打算先將殷靈安頓好,再叫人把他逐出去,正摟著殷靈要走,就聽見那人在後頭叫了一聲。

“稚魚,真的,不是你嗎?”說著,他情不自禁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又生怕他一觸碰,就消散不見,到頭來又是一片虛幻。

雲若感到殷靈的步子一頓,和她交握著的手止不住地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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