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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備考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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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備考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夏夜較白日裏不知要涼爽多少, 蟬吟蟲唱,比其他幾個季節要熱鬧得多。

雲若吩咐人把熱水備好,去書房叫了陸執。

服侍了多回, 雲若已經不像最初那會幫陸執褪個衣衫, 自己平白面紅耳赤, 世子身子不比他臉差, 現在她已經能以欣賞的眼光看待世子不時洩露的春色。

她把脫下的衣裳收好, 準備一會兒交給旁人拿下去洗了, 然後將寢衣放在陸執出了浴桶走兩步就能拿到的地方,打算在屏風外候命, 卻被他叫住。

“過來伺候。”

領了命, 雲若拿起帕子走到陸執身後,低垂著頭自覺沒有亂看,蹲下身為他擦背。

水溫算不上很熱, 但雲若還是能看到氤氳水氣,一不小心, 手指摸上面前人的肌膚, 才知道是他的體熱。

陸執的手臂隨意搭在浴桶邊, 起伏的肌理看上去很有氣力,雲若順著曲條撫過, 男人低垂的手腕動了動,她還以為是自己哪裏沒做好,擡眸看他,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

他長發還是束起的, 只有鬢角有點濕意,本就溫柔可親的人蒙上淺淺的水霧,落在雲若眼裏平添了幾分可憐, 她沒由來生出幾分旖旎的心思。

陸執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他手臂往回,抓住她還沒離開的手,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

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讓雲若的心顫了一下。

“要不要進來一道洗。”

見她咬著下唇像是在思索推拒的話,但他握著的手可一點掙紮的跡象都沒有,陸執就知道她是個沒本事的,敢想不敢做。

再等她多想一會兒,真讓她想到回拒的說辭可不妙,陸執直接扯了她腰間的襟帶,不待人出聲,就把她撈進了浴桶裏。

嘩啦一聲,雲若入了水,原本只到陸執胸膛下沿的水往上漫了些。雲若被他掐著腰,坐在他的腿上,和他同高。

外衫落在了浴桶外邊,她身上白色的裏衣沾濕了水,水面上的部分緊貼在她身上,水裏的被撐散。

水花濺上她的臉頰,打濕了她的碎發,又沿著她的臉側滴落,眼裏雖還有幾分羞怯,但更多的是欲迎還拒的意味。

陸執撩開她滴著水的發梢,眼底是不掩飾的侵略,說出來的話卻極盡溫情:“親親我。”

雲若學著他平時親自己的樣子,雙手捧上他的臉,他配合著擡了擡頜,薄唇微張,紅舌抵著下唇,請君入甕。

雲若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哪裏見過這樣魅惑人心的男色,往他跟前湊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僵直的。

吻了幾息,雲若就雙手滑落在他肩頭,軟了身子,不過她本就掛坐在他身上,也跌不到哪裏去。

他一只手掌著她的後頸,一只手輕撫她的背。

嬌哼被他吞入唇齒。

水波蕩漾,無風起浪。

“水涼不涼?”

陸執問她要不要添熱水,雲若搖頭。

雲若攀上桶邊。

陸執從後面貼上她的背,手護在她身前,怕她撞在桶上會疼。

她是半跪著的,不如桶高,手上一松勁,總往桶底沈,起初她還能借著水,有力氣能抓住桶邊。時候稍久,她的手上就沒了氣力,起伏間,她喝了好幾口水。

她不願咽,想往外吐,吐納間水進了鼻腔。

“咳咳。”

雲若嗆得厲害,整個人都繃緊了,陸執被逼停動作。

他輕撫胸口為她順氣,等她好些了,又勾著她的下頜,讓她轉過臉和他親吻。

身上剛出了汗,就被激蕩的水帶走,好不爽快。

到最後,水已經沒了小半,水溫也涼了不少,但兩個人都沒感覺。

出浴的時候,風幹的水痕帶走雲若身子裏的熱氣,她瑟縮著往陸執懷裏鉆,陸執笑著把她抱緊,單手拎起他的寢衣把人裹住,抱著她去了他的床榻。

在墻腳打瞌睡的小廝一個歪倒,立馬回正身子,醒著神,正迷糊想著自個到底有沒有給主子撤浴桶,就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起身上前。

一身黑色寢衣,幾處地方顏色更深,襟帶隨意系著,鎖骨處的紅痕像是被人咬的。

不成想是主子,小廝的瞌睡一下全沒了,他低垂著頭,不敢亂看。

“把浴桶撤了,輕聲點。”

世子吩咐了,他自然得趕緊幹活,馬上去找一樣和他守夜的人去撤浴桶,全程不敢都仔細著,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適才世子吩咐完就回裏間歇息了,收拾完,小廝小心翼翼退下,生怕吵著世子。

關門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一陣窸窣,然後是嬌嬌的一聲,緊接著是世子悶沈的低笑。

平日裏大家都看得出來世子寵愛雲若姑娘,他自然也是略有耳聞的,只是今夜才知世子竟寶貝雲若姑娘到此番地步,也不知道今後雲若姑娘能否成為這承熙院的主子。

裏頭還有聲響,小廝立馬把門關上,不敢多聽。

繁星點點,月華銀銀,翌日又是個好日頭。除卻剛入夏的幾場大雨,之後都是天朗氣清。

長夏也便這麽過了。

出了伏,日子慢慢沒有這麽熱了,不過雲若的心卻比三伏天最熱的那陣還要浮躁。

到七月下旬那陣,雲若的話本已經開始打磨第一部的結尾了,不過她一提筆手就打顫,完全寫不下一點。

原因無他,秋闈就快來了。

明明要上考場的不是她,她卻比陸執本人還要焦急。

陸執寫完一篇表文,本想繼續撰寫誥命,但旁邊那道灼灼的目光太過炙熱,他實在難以忽視。

不過他這邊才一擡頭,那邊倏地就錯開了眼,拿著本書假模假樣翻看。

“雲若,過來。”

難得雲若不聽話,連連擺手道:“世子,您專心溫習吧,奴婢就不過去打擾您了。”

說罷,煞有其事地低頭看書,那一目十行的樣子,也不知她看進去了多少。

陸執失笑,她還學上掩耳盜鈴了,他又叫了她一聲。

連著叫她兩聲,雲若還以為是找她有事,她扔下書一個箭步到他跟前:“世子有何吩咐。”

陸執把左手邊的三冊書拿給她:“仔細看看,晚上提問我,幫忙檢查一下我哪裏記得不熟。”

雲若一副被委以重任的樣子,她鄭重地接過書冊,目光堅毅得緊:“世子放心,包在奴婢身上!”

給她找點事做,她就不會這麽如坐針氈了。

還有十來天他才進貢院她就如此誠惶誠恐,要是他真上考場了,她豈不是要感同身受得快暈過去。

想到此,陸執看了一天書的疲憊都消散了一些,也是多虧了她,替他緊張完了,這會他倒是一身輕松。

晚上雲若抽背提問他的時候,儼然是一個盡責的老師,還有點小嚴厲,他有些地方故意說得慢一些,她就會蹙眉擔憂,有些地方一口氣順完,她眼裏就是掩不住的驚嘆欣喜。

“真厲害!下一個問題。”

不知不覺間陸執的心被她的情緒牽動,原本枯燥乏味的道理,這會都變得生動了些。

等他答完,她把此前他一些記得稍有出入的地方翻給他看,他都一一應下。

“這回真是多謝你了。”陸執這話不是哄她,是這個方法比他自個幹癟癟地看成效好多了,不到一個晚上,他就把三冊書過了一邊,印象也更加深刻。

雲若哪敢擔陸執這聲謝,這本來就是她該做的,能幫上陸執,她自己也是高興的。

“世子言重了,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頓了頓,雲若問他,“世子,您餓不餓,要不要奴婢去給您備點宵夜吧?”

夫人此前就囑咐過承熙院的下人,越到後頭,越要仔細著世子的身子,絕不能讓世子餓著、冷著、累著,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世子病了,若是照顧不好世子,整個院的人都得領罰。

雲若倒不怕被罰,她就怕世子有一丁點的不適,近來她變著花樣讓何廚頭給世子準備補身滋養的膳食。

說到這個,陸執更多的是無奈,雲若準備的膳食太滋補了,補得他氣血旺盛,精力過於充沛,光是熬燈苦讀都難以磨解,最後還是因果循環,果全都被雲若自個受了。

這個時候的雲若心裏緊著他,事事順著他,讓她如何就如何,乖得不行。

起初陸執心裏還偷著樂,只是後頭,一夜盡興之後,他摟著雲若,和她溫存沒一會兒,就乏得厲害。

擡眼一看雲若,她還游刃有餘,哄著他,讓他先歇息。

此前從未如此過!哪回不是他把人弄得提不起勁來!哪回不是他哄著人入睡!

驀地想起一個說法,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盡管陸執不想承認,但是這個想法一湧進他腦海裏,就揮散不去了,到最後,他竟然開始覺得自己力不從心了。

當然,這只是他想多了的緣故,只是雲若還變著法給他端來各種藥膳,仿佛在肯定他的多想。

思慮再三,陸執終是開口讓她別看這些藥膳給他補身體了。

陸執把人圈在懷裏,看著她唇抿成一條線又松開,小嘴張了又張,可是來可是去,像滿嘴之乎者也的老夫子一般,說來說去,還是想給他補。

陸執忍不住先狠狠吻了她一口,把她弄得暈乎乎的時候才嚇唬她,再補下去,他怕是去考試前先交代在她身上了,雲若嗔他怎麽會,陸執只好裝了幾天身子被她透支的模樣,她這才慌了神,不敢給他多補。

於是藥膳是不怎麽做了,現在變成了一天給他備上四五頓,生怕他餓著一點。照雲若這麽個餵法,陸執怕自己明年殿試過後,就算穿上狀元服都沒人想多看兩眼了。

想著這一切的前因後果,陸執真是又甜又苦。

陸執果斷搖頭回絕,在雲若可是前,又放了幾本書冊到她懷裏,轉移她的註意力:“明日抽查我這些,你先看看。”

雲若應了聲好,把書拿在懷裏,坐回她的桌前。

陸執心裏暗舒了口氣,還剩點知識沒溫習,他繼續覆看。

夜晚的靜謐悄然流逝,等陸執看完放下書稍作歇息時,發現另一旁的小桌上多了盤點心,再轉過頭來一看,雲若還在仔細研讀著他給她的書冊。

什麽時候出去的,竟這麽悄摸聲,沒打擾到他一點。

糕點是學著五芳齋的新品做的,他不得空出府去嘗熱乎的,她就和何廚頭一起探尋了做法,試著自己做了做,聽她說味道不比五芳齋差多少。

陸執拿起一塊糕點,已經涼了,打算嘗嘗,卻被雲若叫住。

她竄到他身前,從他手裏拿過糕點,說道:“這點心涼了,怕您吃了不舒服,奴婢拿去熱熱。”

陸執拉住她,把點心放回盤子裏,然後擁住了她。

“好了,我哪就這麽脆弱了,你也不想想這麽久我何曾生過什麽病?你沒聽過一句話,越怕什麽,越容易來什麽?”

雲若連忙從他懷裏擡起頭,用手捂著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些不好的話:“世子快別說這些,趕緊呸呸呸。”

陸執笑著隨她連呸三聲,隨後繼續說道:“雲若,這只是一場考試,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相信我,這對我來說是舉重若輕的事。”

他勾著唇,自信卻不張揚,仿若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過幾日,就當我是去丞相府考學一般,在乖乖外面等我,好嗎?”

雲若看著陸執,他的眼眸裏仿佛有一片澄澈無波的水面,讓人不安的心隨之平靜。

她緩緩點頭。

“好。”

陸執臉上漾開笑,牽起她的手,活動了一下因久坐酸脹的肩頸。

“今日就到這,我們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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