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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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三年
和老一輩同住, 對年輕人而言，絕對是？一項考驗。
謝庭安預計一個月後，顧明塵會？知難而退, 或許會？想出折中的辦法？，等謝庭安穩定公司各項事務，回頭一看,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 已？經多出熟悉的賬號。
［蒼茫雲海間？：橙安簡直太乖了？，你們三個來看看，橙安現在會？買菜！］
［橙安背菜16秒短視頻］
［顧明塵：(鼓掌鼓掌emoji)］
［花開忘憂：小顧今天忙嗎, 回家？吃飯嗎？］
［顧明塵：伯母, 我今天回來晚一些, 給我留一點飯就好。（笑容emoji）］
［花開忘憂：可以的小顧，最近你加班比較多, 註意？身體啊。］
［顧明塵：好的伯母, 伯母看一下私信。］
［花開忘憂：你這孩子有心了？, 知道我喜歡蘇繡, 還聯系師傅給我定做蘇繡旗袍。］
［顧明塵：伯母喜歡就好。（笑容emoji）］
［蒼茫雲海間？：豎大拇指.jpg］
謝庭安沈默看著群裏的互動，在和長輩相處這條賽道上, 顧明塵明顯一騎絕塵, 肉眼可見的，自從顧明塵和橙安住在謝家？老宅，兩位老人的退休生活都豐富不少。
書房門敲響，謝庭安放下手？機擡眸，看到穿著管家？服的老管家？，神？色有輕微的異樣。
“謝總，門外有位客人想見您。”
“是？誰？”謝庭安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絕對不是？去？人家？做客的好時間？。
“您……可能得親自出來看看。”老管家？側過身，讓開進？出的位置。
謝庭安眉頭輕擡，起身走出書房，站在樓梯上方，看到客廳裏穿著鬥篷的身影。
對方仰頭看向謝庭安，兩手？拉下鬥篷上的帽子，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一張蒼白清純的面容。
謝庭安見過這張臉。
華國著名的舞蹈家？。
顧仇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和在銀幕舞臺上見到的不一樣，不施粉黛的雒雪遲，眼下有著一片烏青，似乎是？很久沒？睡過幾個整覺，整個人精神？也顯出幾分頹靡。
“雒小姐。”謝庭安註視著大廳裏的女人，眼底帶過一絲思索，步伐緩緩的下樓，聲調沈穩平和。
“深夜登門拜訪，有何貴幹？”
“我今天，來向謝總借一樣東西。”雒雪遲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照片，雙手？遞向謝庭安。
謝庭安和雒雪遲保持距離，老管家？上前接過對方手？中的照片，遞給謝庭安時，看到裏面的場景，是？醫院裏，謝庭安正餵顧明塵吃下什麽帶光的東西。
謝庭安看了？眼照片，再？看雒雪遲，對方眼中似乎閃著幾些光點。
“謝總，我想向您借您給顧明塵餵下的東西，我願意？用我所？有的東西來換，金錢、名聲、地位資源，什麽都可以。”
謝庭安看向對面的女人，意？識掠過道具庫裏的道具禮包，道具禮包可以隨意？兌換一樣模擬器從老人那換來的道具，謝庭安留著一直沒？用，裏面自然也有屬性藥丸。
“你知道這是？什麽？”謝庭安將照片遞還給老管家？。
“我不知道，但我之前用過。”雒雪遲擡頭，揚起一抹苦笑，像是？在仰望什麽極高的東西。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遇到過一位老人。”
謝庭安幾乎立即聽？出這老人是？誰，擡眸示意？管家？和劉媽先離開，雒雪遲坐在沙發上，怔怔看向對面的謝庭安。
“那是？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告訴我，只要攀上那座通天塔，就能拿到我最想要的東西。”
“我父母是？雜技演員，我從小關？節就非常靈活，所？以爬上那座塔，對我而言完全不是？問題。”雒雪遲有片刻的恍神？。
“我在塔頂，拿到了？那枚帶光的藥丸，但它並沒？有幫到我，現在……如果有另一顆藥丸，我們就能解脫。”
“我想聽？完整的故事。”謝庭安坐在雒雪遲對面，目色從容。
“我還想知道，你口中的‘我們’分別是？誰。”
雒雪遲楞楞看著對面人，想起沈馨月告訴自己的內容，猶豫片刻後，向謝庭安點了？點頭。
“好。”
×××
顧家？莊園內，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的顧仇，終於能下地活動，恢覆行動能力的第一時間？，就是？找顧老爺子，給自己主持公道。
顧老爺子在顧仇住院期間？，也看望了？他好幾次，只是？今天老爺子不在書房，似乎在忙別的事。
顧仇看四周無人，小心翻動書桌上的文件，只看了？幾頁，房門突然一響，顧仇連忙放下文件，卻看到進門的是自己妻子和一個低著頭的傭人，頓時不悅幾分。
“沈馨月，你找老爺子做什麽，給你那把我打到顱內出血的好兒子求情？”
沈馨月站在傭人前，冷冷看著顧仇，手？中拿著一份文件。
“明塵已？經離開顧家？，你還不願意？放過他？”
“胡說，什麽叫不放過，我只是？讓他知道，現代社會？動手？的代價。”顧仇上前，一把拿過沈馨月手？裏的文件，只是？看到第一頁，就忍不住繃大眼睛。
“離婚協議？”
顧仇擡頭看向沈馨月，眉頭緊皺，“你瘋了？？你要和我離婚？”
沈馨月沒？有說話，從顧仇手？裏抽-出文件。
“沈馨月，你又在鬧什麽？”顧仇眉頭緊鎖，“我給你的寵愛還不夠多嗎，沈家？那樣的背景，我還讓你當了？顧太太，讓你享受顧家的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馨月向旁邊走了？兩步，想要隔開和顧仇的距離，顧仇快步跟上，眼中盡是？不滿。
“是？，我是？剛開始不喜歡你，和你隱婚了？幾年，對明塵也不管不問，但我後來不是？愛上你了？嗎？
我給你想要的一切，也抽出空來陪兒子，除了？島上我怕你把病傳染給我，讓我沒？法？照顧你，采取了？隔離，我還有哪做的不好？”
顧仇看了？眼沈馨月手？中的離婚協議，再？看老爺子的書桌位置，站穩身形。
“就算是？因為顧明塵的事，你要和我離婚，你覺得老爺子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
沈馨月看向顧仇，眸色定定，“或者說，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什麽意？思？”顧仇眉頭緊皺，臉上有一瞬的疑惑。
“在我們隱婚前，老爺子曾經對我許諾過，如果你做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就允許我和你離婚。”
沈馨月註視著眼前的顧仇，“更？何況，你做出的，還是？更？殘忍的事情。”
“我做什麽了？？”顧仇一臉不耐。
“你殺人了？。”
沈馨月目色冷峻，在顧仇楞住的眼神？裏，緩緩開口。
“你殺死的，還是？你的親哥哥，顧老爺子的大兒子，顧家？原本的繼承人。”
“你胡說！”顧仇幾乎是？立即反駁，“誰都知道我哥是？在酒店裏突發心臟病死的，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沈馨月註視著眼前的顧仇，忽的一笑，“如果說，我有證人呢？”
“證人？你說什麽胡話，你……”顧仇話音還未落下，只見沈馨月身後的傭人忽然擡起頭，露出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顧仇楞在原地，擡手？指向傭人，再？看沈馨月，視線在兩個女人間？打？轉，卻找不到出口。
“好久不見，顧總。”傭人清麗的面容擡起，今天的唇色，格外殷紅。
“不認識我了？嗎，顧總。”
顧仇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雒雪遲，陌生到有點認不出她。
“顧總，我替你回憶回憶。”雒雪遲面帶笑容。
“我小時候和父母一起在雜技團表演，救了？和家？人走失的你，還變魔術，讓你不再？哭泣。
我的天賦被一位老師發現，自此走上跳舞這條路，成年後在榕城表演時，又遇到了？你。
你告訴我你是？單身，騙取我的感情，你腳踏兩只船的事暴露後，我要和你分手？，你從榕城一路到A市，闖入我朋友家？中，把幫助我的朋友差點溺死在浴室，出獄後更？是？變本加厲的放言，誰敢再？幫我逃，就和我朋友一個下場。”
雒雪遲咬緊牙關？，眼中晃著淚，“我不見你，你就用我父母的性命威脅我，我一度想死的路上，拿到了？一種？帶光的毒藥，在準備放入食物裏毒死你的時候，卻被你發現。
你得知這種？毒藥，可以了？無痕跡的毒死人之後，你就把毒藥，放在了？送給你哥的酒中。”
你哥死在酒店，卻檢查不出死因，你坐收漁利，成了？顧氏的總裁。”
雒雪遲擡手？快速擦去？淚水，眼中剩下的，只有濃深的恨意？。
顧仇盯著面前的雒雪遲，半晌後笑著拍了？拍手？。
“這故事編的不錯，半真半假的，唬人是？夠了？。”
“你可能不知道，有人目睹了？你往酒中放毒藥的過程。”沈馨月看向顧仇，拍了？拍手？，書房套間？的門打？開，從裏面走出的，是？面無表情的顧鳶。
“二姐？”
顧仇眼中詫異更？甚。
“我當時無意？間？看到你往酒瓶裏塞什麽發亮的東西，我以為你在胡玩，感覺有些無語，拿出手？機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直到大哥第二天在酒店身亡，我在他房間？裏，看到了？那瓶酒。”顧鳶看向顧仇。
“我讓人查了？酒，但是？什麽都沒？發現，大哥的屍體也檢測不出問題，我只能閉嘴。
也是？那時候，爸讓我繼承顧家？在華國的產業，但我清楚，如果我不走，就會？和大哥一個下場，所？以我離開華國，執意？去？國外發展。”
顧鳶從懷中摸出那張時間？久遠的照片，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是？年輕的顧仇，正在往酒瓶裏塞一個黑色發光的東西。
顧仇死死盯著顧鳶，一轉眼卻發現套間？門沒？有關？，顧老爺子靜靜坐在套間？裏的沙發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爸！”顧仇有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轉頭看向這三人。
“你們聯合起來和我作對，說我毒死了？我哥，說我往酒瓶裏塞發光的藥丸，但又說酒瓶裏檢測不出毒性，這說明我放的東西，本來就沒？有毒！
你們空口白話，就想把殺人的罪名安在我頭上，你們到底有什麽意？圖！”
顧老爺子聞言，微微擡了？擡頭，只見雒雪遲對顧仇露出一個笑容，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絨盒。
在顧仇震驚又難掩恐懼的眼神？裏，雒雪遲打？開絨盒，盒裏靜靜躺著一枚黑色的藥丸，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這就是？你當年，用來毒死你大哥的同一種？藥，我這裏有報告，從上面取小部分檢測，檢測不出任何毒性。”
雒雪遲笑著將絨盒遞向顧仇。
“既然你說我們聯合起來汙蔑你，顧鳶又拍到了？你往酒瓶裏塞藥的過程，那你把這顆同樣檢測出無毒的藥丸吃下去？，只要你不死，那我們願意？受罰。”
顧仇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發光的黑色藥丸後退一步，回頭看向父親，眼中帶著驚恐和無措。
“爸……”
顧老爺子靜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前掠過白布蓋在大兒子頭上的畫面，蒼老的聲音，帶著當年從停屍間？走出時，裹挾的寒意？。
“吃。”
顧仇顫抖著，盯著面前的藥丸，腦海中瘋狂的比對，竟然和當年，自己塞進？酒瓶的藥，幾乎一模一樣。
顧仇再？清楚不過。
這種？黑色帶光的、毒死人後完全不留痕跡的藥丸，即便自己吃下死去？，警-察來也檢查不出任何痕跡，這些逼自己吃下藥丸的人，甚至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某個瞬間？。
顧仇回想起大哥模樣，他生前的，還有死後的。
明明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為什麽就不能分自己一點，還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你還不行。
那麽堂而皇之，那麽高高在上，有三分像……那個姓謝的。
厭惡的根源在一瞬間？被掘出，顧仇像是？被抽出了？筋，看著眼前黑色的藥丸，眼前一晃而過，是？謝庭安餵到顧明塵口中，白色的發光藥丸。
藥丸伴隨的光芒裏，顧仇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像極了？大哥，又像極了？謝庭安，站在高處向自己伸出手？，手？中那顆黑色藥丸散發著光，像是？要餵到自己口中。
“我不吃！我不吃！”
沈馨月看著顧仇遲遲沒？有接過藥丸，緊接著瘋狂擺手？，一把拍飛絨盒，坐在地上，開始發狂般的笑，笑到後面整個人抽-動著，顧鳶發覺出不對，按住顧仇雙手？，立即叫來醫生。
沈馨月註視著顧仇被綁好擡走，一擡頭，看到瞬間？仿佛蒼老了？十來歲的顧老爺子。
手？足相殘。
顧老爺子眼神？空泛的註視著前方，想要站起身，腳下卻突然沒？了？力氣。
站在一邊的顧鳶眼疾手？快，扶住父親，只見一生要強的父親眼中，帶著混濁的淚水。
顧仇瘋了？的消息傳到謝家？時，顧明塵看著消息，一個人靜坐了？很久。
當天晚上，顧明塵向謝父謝母說了？很多，包括父母那段看似光鮮的戀情，母親的多次離婚不能，還有之後意？外救下雒阿姨。
沈馨月在顧明塵很小時就開始策劃，目標是？顧仇，以及庇護顧仇的顧家？勢力，她一點點的努力，曾經差一點就接近成功。
那次公海的事故，也是？早早計劃好，沈馨月臨行說身體不適，是？清楚公海上會？發生什麽，但顧仇卻硬是？要一起走，如果沈馨月不去？，他就要自由行。
顧明塵拉住母親，想讓她留下，沈馨月看著顧明塵，露出一個笑容。
她只有一絲顧慮，她擔心顧明塵一個人，面對顧家？留下的殘局，沒？法？好好活下去？，顧明塵沈默了？很久，給母親講了？她曾經說過的，小天鵝的故事。
鄰家？的男孩，也許會？收留受傷的小天鵝。
沈馨月安靜了？一會？，笑著拍拍已？經長大的孩子。
在阿庭家？聽？到拜帖內容，得知父母沒？死後，顧明塵為母親活著感到高興，但也為這次計劃失敗感到遺憾。
緊接著湧來的，還有不想離開阿庭。
但阿庭甚至比自己更？敏銳，即便不知道計劃，但做出的安排，都在促成結果。
顧明塵將整個事情告訴謝父謝母後，老兩口詫異了？很久，剩下更？多的，是？對眼前孩子的心疼。
謝庭安趕到謝家？時，謝母正在安慰著顧明塵，顧明塵一直淺笑回應著，卻在看到謝庭安的瞬間？，紅了？眼眶。
兩人之後出去？談了？什麽沒？人知道，只是？回來時，顧明塵明顯心情好了？很多，更？是？搬進？謝庭安從小到大生活的房間？裏，裏面每件東西，他都擁有使用權。
深夜，顧明塵側躺在阿庭睡過的床上，看著手？裏的手？機，屏幕裏是？剛剛回到別墅，洗漱完的謝庭安。
“阿庭，我達到什麽樣的成就，才能和你在一起啊？”顧明塵註視著屏幕裏阿庭的側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你覺得什麽樣的成就，能夠匹配你的能力？”謝庭安看著顧明塵身後的背景，是？自己前十幾年熟悉不過的環境。
“開發一款標志性產品，或者有技術創新，最好能獲得設計獎，年度應用的獎項，用戶留存率要高，口碑也要不錯。”
顧明塵說了？不少，但沒？有一樣，有確切數據。
謝庭安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用戶量至少破億，被頂級風投投資，入選創新企業榜，或者青年財富榜五百強？”
阿庭真的很看好我。
顧明塵眼中帶起些光芒，看著面前的心上人，情緒像是？被石塊激起的漣漪，揚了？揚唇。
“阿庭，我會？的。”
有些金子的光芒，是？掩藏不住的。
謝庭安還從未見過一款軟件，在上線後，用戶爆炸式增長，上線九個月內，註冊用戶突破七千萬，慶功會？上，謝庭安作為大股東，微笑註視著顧明塵和他的夥伴，一起開香檳。
事業帶來的成就感，要比愛情來的慢，但卻更？加飽滿豐盛，顧明塵的軟件公司用戶破億後，謝庭安預料中的沒？有等到顧明塵開口。
到第二年，顧明塵的軟件公司得到投資人青睞，謝庭安在股東大會？上，見了？不少老熟人的面孔。
等到第三年，基本沒？有人再？提兩人的舊事，看著已？經躋身青年財富榜前百的顧明塵，謝庭安雖然沒？有和他在一起，但錢實打？實賺了？不少。
顧明塵從第二年的九月，就購置了？自己的房產，帶橙安離開了？謝家？，謝父謝母雖然不舍，但看兩人遲遲沒？有覆合的跡象，也不好留下顧明塵。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依然有顧明塵，只是？氛圍不覆以往，謝雨潤和謝薄夏開了？新群，將爸媽和謝庭安拉進？去？，誰都沒？提顧明塵和謝庭安的事，倒是？謝薄夏和陳洛婚期將近。
模擬器修覆進？展緩慢，項目組的人盡了？力，但程序還是？跑不起來，謝庭安剛開始也想過讓顧明塵幫忙協助，但那時他事業剛剛起步，很多事都得親力親為，忙的每天睡眠時間？都只能不斷壓縮，往往兩人視頻到一半，顧明塵就睡了？過去？，之後兩人逐漸變為每周一兩次發消息交流，說的也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
後來顧明塵搬出謝家？，那就更？不好開口。
謝庭安也想過招聘新程序員加入項目，但實力比顧明塵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二月初春，謝庭安從蘇城開會？回來，正巧得知謝薄夏參加完活動，搭半小時後的航班也要回榕城。
謝庭安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等待，看著這一期的財經雜志，目光掠過顧明塵的訪談欄目，放下雜志，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只是？一擡眼，就看到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咖啡廳加班的幾個年輕人。
謝庭安拿著咖啡杯，視線從幾人頭頂掠過，目光意？外在咖啡廳的角落裏定了？定，片刻後，起身走了？過去？。
角落裏的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合群，但頭頂的特長數值卻高到讓人眼前一亮。
謝庭安站在年輕人旁邊不遠處，看到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手？指，還有屏幕上掠過的代碼。
97.9的特長值。
甚至比姜教授都要高兩點。
謝庭安按耐住心情，只是？多看了？對方兩眼，年輕人似乎很敏-感的擡頭，視線在謝庭安臉上定了？定。
只是？一眼，謝庭安看到對方的表情，應該是？認得自己。
自從顧明塵離開顧家？，顧仇瘋了？之後，顧氏大受打？擊，謝家？在榕城依舊占據著話語權，近幾年謝庭安出面的少，但影響力依舊不小。
“你好。”謝庭安主動開口，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笑意？。
“您，您好。”年輕人幾乎是？瞬間？站起來，拘謹的看著謝庭安。
“工作很忙嗎？”謝庭安拿著咖啡杯，閑談般的坐在不遠處，和對方聊起來。
“不，不忙，這是？學校的任務。”年輕人也坐了？下來，兩只手？緊抓著腿面上的布料。
“你還沒？畢業？”謝庭安有些驚訝，同時也有幾分欣喜，沒？有畢業，說明對方極有可能，還沒？被別的公司招走。
“我，我比較笨，延畢了？一年，今年六月份畢業。”年輕人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找好了？嗎？”謝庭安語氣輕和，現在的時間？，一般學校已？經過了？秋招，但好在春招還沒？開始。
年輕人看向謝庭安，緊張的點了？點頭，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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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一輩同住, 對年輕人而言，絕對是？一項考驗。
謝庭安預計一個月後，顧明塵會？知難而退, 或許會？想出折中的辦法？，等謝庭安穩定公司各項事務，回頭一看,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 已？經多出熟悉的賬號。
［蒼茫雲海間？：橙安簡直太乖了？，你們三個來看看，橙安現在會？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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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忘憂：小顧今天忙嗎, 回家？吃飯嗎？］
［顧明塵：伯母, 我今天回來晚一些, 給我留一點飯就好。（笑容emoji）］
［花開忘憂：可以的小顧，最近你加班比較多, 註意？身體啊。］
［顧明塵：好的伯母, 伯母看一下私信。］
［花開忘憂：你這孩子有心了？, 知道我喜歡蘇繡, 還聯系師傅給我定做蘇繡旗袍。］
［顧明塵：伯母喜歡就好。（笑容emoji）］
［蒼茫雲海間？：豎大拇指.jpg］
謝庭安沈默看著群裏的互動，在和長輩相處這條賽道上, 顧明塵明顯一騎絕塵, 肉眼可見的，自從顧明塵和橙安住在謝家？老宅，兩位老人的退休生活都豐富不少。
書房門敲響，謝庭安放下手？機擡眸，看到穿著管家？服的老管家？，神？色有輕微的異樣。
“謝總，門外有位客人想見您。”
“是？誰？”謝庭安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絕對不是？去？人家？做客的好時間？。
“您……可能得親自出來看看。”老管家？側過身，讓開進？出的位置。
謝庭安眉頭輕擡，起身走出書房，站在樓梯上方，看到客廳裏穿著鬥篷的身影。
對方仰頭看向謝庭安，兩手？拉下鬥篷上的帽子，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一張蒼白清純的面容。
謝庭安見過這張臉。
華國著名的舞蹈家？。
顧仇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和在銀幕舞臺上見到的不一樣，不施粉黛的雒雪遲，眼下有著一片烏青，似乎是？很久沒？睡過幾個整覺，整個人精神？也顯出幾分頹靡。
“雒小姐。”謝庭安註視著大廳裏的女人，眼底帶過一絲思索，步伐緩緩的下樓，聲調沈穩平和。
“深夜登門拜訪，有何貴幹？”
“我今天，來向謝總借一樣東西。”雒雪遲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照片，雙手？遞向謝庭安。
謝庭安和雒雪遲保持距離，老管家？上前接過對方手？中的照片，遞給謝庭安時，看到裏面的場景，是？醫院裏，謝庭安正餵顧明塵吃下什麽帶光的東西。
謝庭安看了？眼照片，再？看雒雪遲，對方眼中似乎閃著幾些光點。
“謝總，我想向您借您給顧明塵餵下的東西，我願意？用我所？有的東西來換，金錢、名聲、地位資源，什麽都可以。”
謝庭安看向對面的女人，意？識掠過道具庫裏的道具禮包，道具禮包可以隨意？兌換一樣模擬器從老人那換來的道具，謝庭安留著一直沒？用，裏面自然也有屬性藥丸。
“你知道這是？什麽？”謝庭安將照片遞還給老管家？。
“我不知道，但我之前用過。”雒雪遲擡頭，揚起一抹苦笑，像是？在仰望什麽極高的東西。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遇到過一位老人。”
謝庭安幾乎立即聽？出這老人是？誰，擡眸示意？管家？和劉媽先離開，雒雪遲坐在沙發上，怔怔看向對面的謝庭安。
“那是？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告訴我，只要攀上那座通天塔，就能拿到我最想要的東西。”
“我父母是？雜技演員，我從小關？節就非常靈活，所？以爬上那座塔，對我而言完全不是？問題。”雒雪遲有片刻的恍神？。
“我在塔頂，拿到了？那枚帶光的藥丸，但它並沒？有幫到我，現在……如果有另一顆藥丸，我們就能解脫。”
“我想聽？完整的故事。”謝庭安坐在雒雪遲對面，目色從容。
“我還想知道，你口中的‘我們’分別是？誰。”
雒雪遲楞楞看著對面人，想起沈馨月告訴自己的內容，猶豫片刻後，向謝庭安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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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莊園內，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的顧仇，終於能下地活動，恢覆行動能力的第一時間？，就是？找顧老爺子，給自己主持公道。
顧老爺子在顧仇住院期間？，也看望了？他好幾次，只是？今天老爺子不在書房，似乎在忙別的事。
顧仇看四周無人，小心翻動書桌上的文件，只看了？幾頁，房門突然一響，顧仇連忙放下文件，卻看到進門的是自己妻子和一個低著頭的傭人，頓時不悅幾分。
“沈馨月，你找老爺子做什麽，給你那把我打到顱內出血的好兒子求情？”
沈馨月站在傭人前，冷冷看著顧仇，手？中拿著一份文件。
“明塵已？經離開顧家？，你還不願意？放過他？”
“胡說，什麽叫不放過，我只是？讓他知道，現代社會？動手？的代價。”顧仇上前，一把拿過沈馨月手？裏的文件，只是？看到第一頁，就忍不住繃大眼睛。
“離婚協議？”
顧仇擡頭看向沈馨月，眉頭緊皺，“你瘋了？？你要和我離婚？”
沈馨月沒？有說話，從顧仇手？裏抽-出文件。
“沈馨月，你又在鬧什麽？”顧仇眉頭緊鎖，“我給你的寵愛還不夠多嗎，沈家？那樣的背景，我還讓你當了？顧太太，讓你享受顧家的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馨月向旁邊走了？兩步，想要隔開和顧仇的距離，顧仇快步跟上，眼中盡是？不滿。
“是？，我是？剛開始不喜歡你，和你隱婚了？幾年，對明塵也不管不問，但我後來不是？愛上你了？嗎？
我給你想要的一切，也抽出空來陪兒子，除了？島上我怕你把病傳染給我，讓我沒？法？照顧你，采取了？隔離，我還有哪做的不好？”
顧仇看了？眼沈馨月手？中的離婚協議，再？看老爺子的書桌位置，站穩身形。
“就算是？因為顧明塵的事，你要和我離婚，你覺得老爺子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
沈馨月看向顧仇，眸色定定，“或者說，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什麽意？思？”顧仇眉頭緊皺，臉上有一瞬的疑惑。
“在我們隱婚前，老爺子曾經對我許諾過，如果你做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就允許我和你離婚。”
沈馨月註視著眼前的顧仇，“更？何況，你做出的，還是？更？殘忍的事情。”
“我做什麽了？？”顧仇一臉不耐。
“你殺人了？。”
沈馨月目色冷峻，在顧仇楞住的眼神？裏，緩緩開口。
“你殺死的，還是？你的親哥哥，顧老爺子的大兒子，顧家？原本的繼承人。”
“你胡說！”顧仇幾乎是？立即反駁，“誰都知道我哥是？在酒店裏突發心臟病死的，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沈馨月註視著眼前的顧仇，忽的一笑，“如果說，我有證人呢？”
“證人？你說什麽胡話，你……”顧仇話音還未落下，只見沈馨月身後的傭人忽然擡起頭，露出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顧仇楞在原地，擡手？指向傭人，再？看沈馨月，視線在兩個女人間？打？轉，卻找不到出口。
“好久不見，顧總。”傭人清麗的面容擡起，今天的唇色，格外殷紅。
“不認識我了？嗎，顧總。”
顧仇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雒雪遲，陌生到有點認不出她。
“顧總，我替你回憶回憶。”雒雪遲面帶笑容。
“我小時候和父母一起在雜技團表演，救了？和家？人走失的你，還變魔術，讓你不再？哭泣。
我的天賦被一位老師發現，自此走上跳舞這條路，成年後在榕城表演時，又遇到了？你。
你告訴我你是？單身，騙取我的感情，你腳踏兩只船的事暴露後，我要和你分手？，你從榕城一路到A市，闖入我朋友家？中，把幫助我的朋友差點溺死在浴室，出獄後更？是？變本加厲的放言，誰敢再？幫我逃，就和我朋友一個下場。”
雒雪遲咬緊牙關？，眼中晃著淚，“我不見你，你就用我父母的性命威脅我，我一度想死的路上，拿到了？一種？帶光的毒藥，在準備放入食物裏毒死你的時候，卻被你發現。
你得知這種？毒藥，可以了？無痕跡的毒死人之後，你就把毒藥，放在了？送給你哥的酒中。”
你哥死在酒店，卻檢查不出死因，你坐收漁利，成了？顧氏的總裁。”
雒雪遲擡手？快速擦去？淚水，眼中剩下的，只有濃深的恨意？。
顧仇盯著面前的雒雪遲，半晌後笑著拍了？拍手？。
“這故事編的不錯，半真半假的，唬人是？夠了？。”
“你可能不知道，有人目睹了？你往酒中放毒藥的過程。”沈馨月看向顧仇，拍了？拍手？，書房套間？的門打？開，從裏面走出的，是？面無表情的顧鳶。
“二姐？”
顧仇眼中詫異更？甚。
“我當時無意？間？看到你往酒瓶裏塞什麽發亮的東西，我以為你在胡玩，感覺有些無語，拿出手？機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直到大哥第二天在酒店身亡，我在他房間？裏，看到了？那瓶酒。”顧鳶看向顧仇。
“我讓人查了？酒，但是？什麽都沒？發現，大哥的屍體也檢測不出問題，我只能閉嘴。
也是？那時候，爸讓我繼承顧家？在華國的產業，但我清楚，如果我不走，就會？和大哥一個下場，所？以我離開華國，執意？去？國外發展。”
顧鳶從懷中摸出那張時間？久遠的照片，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是？年輕的顧仇，正在往酒瓶裏塞一個黑色發光的東西。
顧仇死死盯著顧鳶，一轉眼卻發現套間？門沒？有關？，顧老爺子靜靜坐在套間？裏的沙發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爸！”顧仇有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轉頭看向這三人。
“你們聯合起來和我作對，說我毒死了？我哥，說我往酒瓶裏塞發光的藥丸，但又說酒瓶裏檢測不出毒性，這說明我放的東西，本來就沒？有毒！
你們空口白話，就想把殺人的罪名安在我頭上，你們到底有什麽意？圖！”
顧老爺子聞言，微微擡了？擡頭，只見雒雪遲對顧仇露出一個笑容，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絨盒。
在顧仇震驚又難掩恐懼的眼神？裏，雒雪遲打？開絨盒，盒裏靜靜躺著一枚黑色的藥丸，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這就是？你當年，用來毒死你大哥的同一種？藥，我這裏有報告，從上面取小部分檢測，檢測不出任何毒性。”
雒雪遲笑著將絨盒遞向顧仇。
“既然你說我們聯合起來汙蔑你，顧鳶又拍到了？你往酒瓶裏塞藥的過程，那你把這顆同樣檢測出無毒的藥丸吃下去？，只要你不死，那我們願意？受罰。”
顧仇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發光的黑色藥丸後退一步，回頭看向父親，眼中帶著驚恐和無措。
“爸……”
顧老爺子靜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前掠過白布蓋在大兒子頭上的畫面，蒼老的聲音，帶著當年從停屍間？走出時，裹挾的寒意？。
“吃。”
顧仇顫抖著，盯著面前的藥丸，腦海中瘋狂的比對，竟然和當年，自己塞進？酒瓶的藥，幾乎一模一樣。
顧仇再？清楚不過。
這種？黑色帶光的、毒死人後完全不留痕跡的藥丸，即便自己吃下死去？，警-察來也檢查不出任何痕跡，這些逼自己吃下藥丸的人，甚至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某個瞬間？。
顧仇回想起大哥模樣，他生前的，還有死後的。
明明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為什麽就不能分自己一點，還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你還不行。
那麽堂而皇之，那麽高高在上，有三分像……那個姓謝的。
厭惡的根源在一瞬間？被掘出，顧仇像是？被抽出了？筋，看著眼前黑色的藥丸，眼前一晃而過，是？謝庭安餵到顧明塵口中，白色的發光藥丸。
藥丸伴隨的光芒裏，顧仇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像極了？大哥，又像極了？謝庭安，站在高處向自己伸出手？，手？中那顆黑色藥丸散發著光，像是？要餵到自己口中。
“我不吃！我不吃！”
沈馨月看著顧仇遲遲沒？有接過藥丸，緊接著瘋狂擺手？，一把拍飛絨盒，坐在地上，開始發狂般的笑，笑到後面整個人抽-動著，顧鳶發覺出不對，按住顧仇雙手？，立即叫來醫生。
沈馨月註視著顧仇被綁好擡走，一擡頭，看到瞬間？仿佛蒼老了？十來歲的顧老爺子。
手？足相殘。
顧老爺子眼神？空泛的註視著前方，想要站起身，腳下卻突然沒？了？力氣。
站在一邊的顧鳶眼疾手？快，扶住父親，只見一生要強的父親眼中，帶著混濁的淚水。
顧仇瘋了？的消息傳到謝家？時，顧明塵看著消息，一個人靜坐了？很久。
當天晚上，顧明塵向謝父謝母說了？很多，包括父母那段看似光鮮的戀情，母親的多次離婚不能，還有之後意？外救下雒阿姨。
沈馨月在顧明塵很小時就開始策劃，目標是？顧仇，以及庇護顧仇的顧家？勢力，她一點點的努力，曾經差一點就接近成功。
那次公海的事故，也是？早早計劃好，沈馨月臨行說身體不適，是？清楚公海上會？發生什麽，但顧仇卻硬是？要一起走，如果沈馨月不去？，他就要自由行。
顧明塵拉住母親，想讓她留下，沈馨月看著顧明塵，露出一個笑容。
她只有一絲顧慮，她擔心顧明塵一個人，面對顧家？留下的殘局，沒？法？好好活下去？，顧明塵沈默了？很久，給母親講了？她曾經說過的，小天鵝的故事。
鄰家？的男孩，也許會？收留受傷的小天鵝。
沈馨月安靜了？一會？，笑著拍拍已？經長大的孩子。
在阿庭家？聽？到拜帖內容，得知父母沒？死後，顧明塵為母親活著感到高興，但也為這次計劃失敗感到遺憾。
緊接著湧來的，還有不想離開阿庭。
但阿庭甚至比自己更？敏銳，即便不知道計劃，但做出的安排，都在促成結果。
顧明塵將整個事情告訴謝父謝母後，老兩口詫異了？很久，剩下更？多的，是？對眼前孩子的心疼。
謝庭安趕到謝家？時，謝母正在安慰著顧明塵，顧明塵一直淺笑回應著，卻在看到謝庭安的瞬間？，紅了？眼眶。
兩人之後出去？談了？什麽沒？人知道，只是？回來時，顧明塵明顯心情好了？很多，更？是？搬進？謝庭安從小到大生活的房間？裏，裏面每件東西，他都擁有使用權。
深夜，顧明塵側躺在阿庭睡過的床上，看著手？裏的手？機，屏幕裏是？剛剛回到別墅，洗漱完的謝庭安。
“阿庭，我達到什麽樣的成就，才能和你在一起啊？”顧明塵註視著屏幕裏阿庭的側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你覺得什麽樣的成就，能夠匹配你的能力？”謝庭安看著顧明塵身後的背景，是？自己前十幾年熟悉不過的環境。
“開發一款標志性產品，或者有技術創新，最好能獲得設計獎，年度應用的獎項，用戶留存率要高，口碑也要不錯。”
顧明塵說了？不少，但沒？有一樣，有確切數據。
謝庭安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用戶量至少破億，被頂級風投投資，入選創新企業榜，或者青年財富榜五百強？”
阿庭真的很看好我。
顧明塵眼中帶起些光芒，看著面前的心上人，情緒像是？被石塊激起的漣漪，揚了？揚唇。
“阿庭，我會？的。”
有些金子的光芒，是？掩藏不住的。
謝庭安還從未見過一款軟件，在上線後，用戶爆炸式增長，上線九個月內，註冊用戶突破七千萬，慶功會？上，謝庭安作為大股東，微笑註視著顧明塵和他的夥伴，一起開香檳。
事業帶來的成就感，要比愛情來的慢，但卻更？加飽滿豐盛，顧明塵的軟件公司用戶破億後，謝庭安預料中的沒？有等到顧明塵開口。
到第二年，顧明塵的軟件公司得到投資人青睞，謝庭安在股東大會？上，見了？不少老熟人的面孔。
等到第三年，基本沒？有人再？提兩人的舊事，看著已？經躋身青年財富榜前百的顧明塵，謝庭安雖然沒？有和他在一起，但錢實打？實賺了？不少。
顧明塵從第二年的九月，就購置了？自己的房產，帶橙安離開了？謝家？，謝父謝母雖然不舍，但看兩人遲遲沒？有覆合的跡象，也不好留下顧明塵。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依然有顧明塵，只是？氛圍不覆以往，謝雨潤和謝薄夏開了？新群，將爸媽和謝庭安拉進？去？，誰都沒？提顧明塵和謝庭安的事，倒是？謝薄夏和陳洛婚期將近。
模擬器修覆進？展緩慢，項目組的人盡了？力，但程序還是？跑不起來，謝庭安剛開始也想過讓顧明塵幫忙協助，但那時他事業剛剛起步，很多事都得親力親為，忙的每天睡眠時間？都只能不斷壓縮，往往兩人視頻到一半，顧明塵就睡了？過去？，之後兩人逐漸變為每周一兩次發消息交流，說的也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
後來顧明塵搬出謝家？，那就更？不好開口。
謝庭安也想過招聘新程序員加入項目，但實力比顧明塵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二月初春，謝庭安從蘇城開會？回來，正巧得知謝薄夏參加完活動，搭半小時後的航班也要回榕城。
謝庭安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等待，看著這一期的財經雜志，目光掠過顧明塵的訪談欄目，放下雜志，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只是？一擡眼，就看到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咖啡廳加班的幾個年輕人。
謝庭安拿著咖啡杯，視線從幾人頭頂掠過，目光意？外在咖啡廳的角落裏定了？定，片刻後，起身走了？過去？。
角落裏的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合群，但頭頂的特長數值卻高到讓人眼前一亮。
謝庭安站在年輕人旁邊不遠處，看到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手？指，還有屏幕上掠過的代碼。
97.9的特長值。
甚至比姜教授都要高兩點。
謝庭安按耐住心情，只是？多看了？對方兩眼，年輕人似乎很敏-感的擡頭，視線在謝庭安臉上定了？定。
只是？一眼，謝庭安看到對方的表情，應該是？認得自己。
自從顧明塵離開顧家？，顧仇瘋了？之後，顧氏大受打？擊，謝家？在榕城依舊占據著話語權，近幾年謝庭安出面的少，但影響力依舊不小。
“你好。”謝庭安主動開口，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笑意？。
“您，您好。”年輕人幾乎是？瞬間？站起來，拘謹的看著謝庭安。
“工作很忙嗎？”謝庭安拿著咖啡杯，閑談般的坐在不遠處，和對方聊起來。
“不，不忙，這是？學校的任務。”年輕人也坐了？下來，兩只手？緊抓著腿面上的布料。
“你還沒？畢業？”謝庭安有些驚訝，同時也有幾分欣喜，沒？有畢業，說明對方極有可能，還沒？被別的公司招走。
“我，我比較笨，延畢了？一年，今年六月份畢業。”年輕人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找好了？嗎？”謝庭安語氣輕和，現在的時間？，一般學校已？經過了？秋招，但好在春招還沒？開始。
年輕人看向謝庭安，緊張的點了？點頭，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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