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二合一！（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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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二合一！（理直氣壯）……
被總裁辦公室呼叫, 秦助理從助理辦公室出發，十步後到達目的地？門前，順帶檢查一遍手中的平板, 口袋裏的錄音筆都運行？正常。
輕敲幾下？門，秦助理走進辦公室，看謝庭安坐在老板椅上？, 秦助理隱約有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對, 就應該是現在這個工作狂的樣子！
之前讓自己幹的，那都是些什麽活！
先是叫醫生？，然後是買電腦, 之後還去請什麽盲文老師, 如果不是知道用這些的是顧仇兒子, 秦助理都快以為自家老板談上？了！
“小秦，通知一下？各部門, 我要啟動一個新項目, 創建一個決策模擬器。”
謝庭安研究許久系統給？出的各個條件, 如果說要自己另起爐竈創業, 現下？有很？大難度。
當？年在任職CEO時？，謝庭安簽署了競業協議和保密協議, 與其在外藏藏掖掖, 在違反合同的邊緣試探，不如直接就地？取材，協調謝氏內部現有的資源，把項目快速堆起來。
“好的謝總。”秦助理在平板上？操作記錄。
“我看了之前的資料，我們謝氏一個普通項目立項，平均花費十二周的時？間，這裏面大部分時？間, 用在層層審批上？。”
謝庭安靠坐老板椅，目視桌上？幾份文件，面色淡然。
“這次項目，是一次突破性嘗試，我要求設立一個創新委員會，直接決策，並且設立創新基金，以及專用團隊，避免臨時？協調資源，拖慢進度。”
秦助理手下？快速滑動，沒有任何異議飛速記錄內容。
CEO直批立項，如果不是緊急情？況，謝總一般不會用這種方式。
雖說顧家已經？沒了，榕城現下？也沒幾個有實力的競爭對手，但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秦助理知道謝總這樣做，一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三十分鐘後，組織開會。”
秦助理立即給？各個部門發下？通知，謝庭安擡手抵抵額頭，今天？既然來了，就讓大家看個安心。
謝氏軟件開發部，高管去開會已經？有一會，徐涇東幹完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發現離下？班還早，低頭摸摸自己胸口嶄新的工牌，忍不住的揚起笑臉。
“小徐，等會帶你？師父一起去餐廳吃飯？”一同事拿著杯子走過來，好奇掃了眼？新同事面前的電腦屏幕。
“好嘞。”徐涇東一臉笑容，看了眼？坐在角落工位裏敲敲寫寫的師父。
一進公司，上？級就給？自己安排了老員工幫扶，當？為期一年的師徒，直到自己完全熟悉這裏的工作環境。
“不愧是謝總特招進來的人才啊。”另一同事拉動椅子，坐在徐涇東旁邊，“我昨天？審查了你？寫的代碼，特別漂亮！”
“比起我朋友，我水平也就一般。”徐涇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只見另一同事拿著手機也湊了過來。
“謝總今天？來公司了，你？們知不知道？”
“群裏都傳開了！我看之前那些說謝總病了的流言啊，絕對是不懷好意！”同事端起杯子，品著免費的進口手磨咖啡。
“要是謝總真病了，還哪來的功夫，特招小徐進來啊？”
“我說我一來，你？們怎麽一個勁的問我，有沒有親眼？見謝總。”徐涇東方才反應過來，“我說見了，你？們還不信。”
“主要是……前段時？間公司傳的負面流言太多了。”有兩個同事悄無聲息的挪開位置，端著咖啡杯的員工也訕訕一笑，“不說了，我還有點活沒幹完。”
徐涇東看著幾人回到工位，再看一眼？角落裏的師父，走過去剛準備給？師父接杯水，只見師父一手拿著手機，裏面是招聘軟件，電腦裏晃過一頁，竟然是師父的簡歷！
“師父你？！”徐涇東臉上？難掩震驚，但還是極力壓低聲音。
“噓！”餘休被走路沒聲的徒弟嚇了一跳，連忙關了手機，將電腦上？的頁面切換過去。
餘休小心看了眼？其他同事，剛剛徒弟身體擋著，他們也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師父，你？要跳槽？”徐涇東盡力壓著聲音，簡直不能理解。
餘休警惕看看周邊，拉著徒弟到沒人的地？，方才開口。
“我還沒找好下？家，你？先別在辦公室亂說。”
“師父，沒人挖你？為什麽要走啊？”徐涇東愈發不解，“外面的公司工資又低，福利又差，除了謝氏，我還沒見過哪的待遇這麽好。”
餘休欲言又止的看著面前的徒弟，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能看出來，這孩子心底良善，人也純樸，不像是會到處亂說話。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餘休臉上？帶出點愁意，“我有種感覺，謝氏……可能快不行？了。”
“師父你？沒聽說嗎，謝總來公司了，身體好著呢！”徐涇東忍不住強調。
“這和謝總身體沒關系，是我的一種感覺。”餘休不知道該怎麽向徒弟解釋。
“我之前待了六家公司，其中有兩家，我有那種感覺後，這兩家公司都沒挺過一年，雙雙破產。
我最後不僅沒拿到補償金，還貼進去不少！”
餘休看著眼前的徒弟，一聲感嘆。
“現在，我好不容易在謝氏安穩工作幾年，雖然我也不想，但我確確實實又有了這種感覺，如果我繼續呆著，很？有可能落得和那兩次一樣的下？場。”
徐涇東欲言又止的看著師父，想說出點辯駁的觀點，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把他扭過來。
“我走了之後，趙主管會給？你？安排其他師父，我其實挺希望我是感覺錯了。”餘休看看周圍熟悉的場景，雖然不舍，但理智還是牢牢占據上？風。
“小徐，小徐！”走廊裏突然傳來聲音，徐涇東連忙應了一聲，只見同事有些激動的小跑過來。
“還站著呢，謝總來看你？來了！”
“啊？”徐涇東緊張理理衣服，立馬往辦公區域趕，餘休快步跟著徒弟，壓低聲音。
“替我保密。”
徐涇東雖然有些難理解，但還是朝師父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
軟件開發部的辦公區域，站了不少人，徐涇東幾乎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謝庭安，正微微低頭聽身高遠不如自己的部門高管說著什麽，臉上？是從容溫和的笑意。
“小徐，謝總可能要把你？調去一個新項目。”
旁邊同事小聲給？徐涇東透露消息，眼？中是幾分羨意，“謝總很？好看你？啊。”
徐涇東有些受寵若驚的上？前，看到謝總和高管停止對話，對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餘休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徒弟身上？，往旁邊挪了兩步，試圖混到人群中不起眼？的位置。
“小徐，在公司適應的怎麽樣？”謝庭安餘光註意到往人群裏躲的老員工，面對顧明塵的同學，視線和煦。
“適應的挺好，謝總。”在公眾場合下？面對謝總，徐涇東有點緊張。
“公司安排了師父帶我，師父在生？活上？和工作上？，都挺照顧我。”
“是嗎？”謝庭安擡眼？看向還要往人群裏藏的老員工，一眼？掠過去，看到對方頭頂的數據。
健康值79，特長值三個，分別是89.6、71.2、93.2，犯罪值沒超過第一把小匕首，92年出生？，出生？地？點在榕城下？屬一個小鎮的醫院，生？日時？間就在這一周。
“謝總，這是老餘。”高管面帶笑容，向謝庭安介紹，謝庭安看著對面的面容，隱約記得有次給？他頒過獎。
餘休被眾人註視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努力撐起燦爛的笑容和謝庭安握了握手，想收手時？，對方卻仿佛記起來什麽。
“我記得你？。”謝庭安溫和看向面前的員工，“19年你？們部門的優秀員工。”
“謝總好記性。”餘休被提起這一茬，還有些不好意思？。
“過兩天？應該是你？生？日吧？”謝庭安笑容和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餘休難掩震驚的站在原地？，是怎麽也想象不來，一個手下？有幾萬名員工的集團總裁，竟然知道自己生？日。
“謝，謝謝謝總。”餘休看著面前氣質斯文又容貌出眾，身形修直挺拔，周身似乎帶著淡淡光暈的老板，一時？間有點恍神。
“唉，謝總走了。”旁邊傳來聲音提醒，餘休回神，沒有看周邊同事帶笑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工位。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只是和謝總見了一面，之前那種不詳的預感，好像被沖淡了不少。
“生？日快樂啊老餘。”高管陪完視察的謝總，給？餘休提前帶來他的生？日禮包。
謝氏員工生？日當？天？，都會有一個簡單的生？日會，還能收到禮包，餘休打開自己的禮盒，裏面除了日常用的護頸儀，無線鼠標，保溫杯，還有一張三千元的購物卡。
餘休拿出購物卡，意外發現底下？還有兩張，一共一萬元的購物卡，多出的七千，是七年老員工的福利。
“師父，還走嗎？”徐涇東看著師父拿著購物卡發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詢問。
餘休有點不太自在的撓撓臉，“我琢磨著……要不再幹一段時？間。”
徐涇東憋不住的露出笑意，弄的餘休有點尷尬。
“我可不是為了這一萬塊錢的購物卡哦，我是真的，今天？看見謝總之後，那種感覺淡了點！”
“好好好，師父你？說的都對。”徐涇東回想片刻，“師父，謝總不是要抽調我去新項目嗎，你？要不也來試一試。”
“也不是不行？。”餘休挪挪身體，對新項目莫名的有了些興趣。
謝庭安用一下？午時？間，和願意參加新項目的信息技術部員工挨個面談。
能進入謝氏這個部門的員工，多少對信息技術方面有點天？賦，謝庭安記下？兩個有關信息技術天？賦點最高的員工，還意外發現今天？遇到的那位老員工，信息技術特長分數是89.6，但他一提到對未來的看法，頭頂93.2的數字連帶著框就不斷亮起。
謝庭安看他的目光，瞬間奇妙起來。
竟然有人，兩種屬性的特長都具備，他的未來學屬性，甚至還要比本職工作高一點。
經？過一個下？午，長期任務中“虛位以待”的位置，已經？有了三位。
一位是顧明塵的朋友，徐涇東，關於信息技術方面的天？賦90.5。
一位是徐涇東師父餘休，信息技術天？賦89.6，未來學天？賦93.2。
還有一位，也是信息技術部的員工，叫安琳，小姑娘信息技術天？賦高達93.6，就是不怎麽愛說話，是個頂級社？恐。
將三位員工選為項目合作夥伴，再抽調一位負責人，一位設計，一位市場人員，開始長期任務第一環節，立項。
謝庭安提出一頁紙立項書，主要的核心目標、預算範圍、風險預案，都在一頁紙上？說清楚，簡單明了到了極點，將原本需要三周的工作，簡化成三天？。
新項目組裏的六個人，搬進獨立的辦公區，謝庭安留了幾個工位，給？後面進來的員工。
安頓好一切，謝庭安按點下？班，回到別墅後，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到一層，電梯門打開的一瞬，謝庭安看到快步走過來的顧明塵。
他應該是在餐廳，聽到了有車進地？下？停車場的動靜。
“阿庭！”
謝庭安一走出電梯，就被迎面而來的顧明塵抱了個滿懷。
謝庭安站在原地？，隱約記得自己只是出去了七八個小時？。
“抱歉，阿庭。”
顧明塵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做出這麽親密的舉動，身體後移，兩眼？茫然著，手從謝庭安後背，蜻蜓點水般的觸到對面人手臂，再從手臂，輕觸謝庭安領口，腰間。
好像……知道阿庭今天？穿什麽了。
“阿庭，你？的表。”顧明塵註意到謝庭安空空蕩蕩的手腕，今天？出門的時？候，那塊表還在。
“放公司了。”謝庭安往旁邊走了兩步，自然避開顧明塵還要往下？觸摸的手，脫下？西裝外套，走向餐桌。
顧明塵忽的意識到什麽，快速收手，耳朵帶起一抹紅色。
自己其實只是想知道，這件西裝的衣長到什麽位置。
坐到餐桌旁，一頓飯吃的格外安靜，顧明塵低著頭猛猛吃米飯，臉越吃越紅。
謝庭安晚上？翻看最近有關決策模擬器的信息，發現有不少公司，乃至國外一些官方也在使用。
他們建立政策優先實驗室，在成立一條法規前，會用模擬器檢測，這條法規成立後，對社？會的各種影響。
雖然能預測的年份有限，但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謝庭安手機響了幾聲，是昨天？定下？的鬧鐘。
謝庭安起身到書架前，拿出典藏寓言書，從書房到二樓客房的時？間，已然想好要給？顧明塵講什麽故事。
顧明塵早早等在門前，聽到謝庭安腳步聲時？，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謝庭安打開客房門時？，發現顧明塵已經？做好準備，燈光只開了床頭燈，椅子拉近床頭，被單鋪展，他已經？洗漱好換上？睡衣，讓謝庭安更詫異的是，今天？床頭還多了一杯溫水。
謝庭安走過去，坐上？椅子，翻開寓言書，顧明塵躺在床上？，一雙湛藍卻無神的眼？睛對著謝庭安所在的方向。
“今天？的故事比較短。”謝庭安翻動書本，看到顧明塵臉上？瞬間就有了一點失落。
謝庭安啞然失笑，繼續看著書上？並不存在的故事。
“一個年輕的男生？，被允許進入一片田地？，挑選一個他最喜歡的作物。”
謝庭安唇角輕揚，“但規則是，他只能挑一個，並且不能回頭。”
顧明塵輕一點頭，回應著故事情？節。
“這個男生？聽過前輩的故事，那位前輩，也是在這樣一片田地？裏，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所以他在一開始就抱起一個大西瓜，甚至向西瓜許諾，自己這次要帶走的，就是它，並且絕不放手。”
謝庭安放緩聲音，試著讓顧明塵起一些睡意。
“男生？抱著大西瓜，一路上？越走越重，他看到金燦燦的玉米，看到比手中西瓜大得多的南瓜，但他沒有放手，他堅定自己的選擇。”
“但命運似乎跟他開了個玩笑。”謝庭安手中書頁輕翻。
“邁過一片芝麻地？，男生？本以為選擇已經？結束，卻沒想到面前的，是一片更加魔幻的作物。
男生？入眼？一大片的銀葡萄藤，葡萄藤上？結著的葡萄，一顆顆的也是銀質。”
顧明塵微微側臉，更專註的傾聽面前的聲音。
“男生？對銀葡萄藤發出驚嘆，但他想起自己進入這片田地？後，下？定的決心，於是咬咬牙，抱著西瓜穿過這片銀晃晃的作物。”
“穿過銀葡萄藤，男生？面前是更加燦爛的景象，一大片金色的楊桃樹，就在自己眼？前，書上？結的楊桃，是貨真價實的純金，只要摘下？一個，拿著楊桃出了這片田地？，他就能過上？溫飽的生？活。”
謝庭安看向顧明塵，含笑試著開口，“如果是你？，你？會選哪個？”
顧明塵目色微頓，幾乎毫不猶豫開口，“西瓜。”
“好。”
謝庭安翻動手上？的書本，聲調□□風。
“故事裏的男生？，和你？做了一樣的選擇，因為他想起自己對西瓜的承諾，自己只要帶走它，絕不會放手。”
顧明塵揚唇一笑，靜靜面朝著眼？前人。
“這片楊桃樹林，是出乎意料的大，男生？抱著大西瓜，越走越重，整個人汗流浹背，快要累的喘不過氣，在他兩只手臂都無比酸疼的時？候，面前的場景，終於發生？變化。”
謝庭安微頓了頓。
“現在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耀眼？的向日葵花海，每一片向日癸的花瓣，都是由金子做成，裏面的葵花籽，是一顆顆五顏六色的寶石，緊緊的簇在一起。”
“如果將一朵向日葵帶出去，裏面的寶石，足夠他過上？完全衣食無憂的富足生？活，甚至兩輩子都花不完，而男生？現在手裏的，只是一個又沈又重的大西瓜。”
謝庭安微笑擡眸，看向顧明塵。
“要是你？，你？會怎麽選？”
“我選西瓜。”顧明塵回答的仍舊沒有一點猶豫。
謝庭安眉頭輕挑。
“為什麽？”
“不是因為我承諾過，也不是因為之前的沈沒成本。”顧明塵認真的思？考，“我說不出緣由，但我只想抱著一開始就認定的西瓜，離開這片田地？。”
謝庭安看了顧明塵幾秒，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書裏這個男生？，也做了同樣的選擇。”謝庭安沈思？片刻，手中翻動書頁。
“經？過這片葵花地？，男生？終於到達了這片田地？的盡頭，看守田地？的人，看到他的選擇，朝他脫帽致敬。”
“烈日炎炎，他抱著西瓜回到貧窮的家中，在打開西瓜的一瞬，裏面的東西瞬間冒了出來。”
“銀質的葡萄，金子的楊桃，甚至還有一朵鉆石向日葵，都在西瓜裏面，裝的滿滿當？當？。”
謝庭安低眼？看著書頁，“此？時？此？刻，男生？終於明白，自己手中的西瓜為什麽會越來越重，也明白守田人為什麽向他脫帽致敬，他從一而終的選擇，最終給？他帶來這輩子最大的收獲。”
謝庭安合住寓言書，顧明塵沒有睡意，似乎還在等。
“故事結束了。”謝庭安溫聲提醒。
“這個男生？有些可憐。”顧明塵怔怔註視著眼？前的一片黑暗。
“……嗯？”
謝庭安沒回過神，輕聲發問，“為什麽可憐？”
“他這輩子最大的收獲，只是金銀珠寶，卻沒有喜歡的人。”顧明塵低低垂眼？，遮住眼？底的落寞。
謝庭安怔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顧明塵，緩和好久，方才再次開口。
“或許，這個故事裏的農作物，是某種象征意義。”
“那阿庭的意思？是，也可以類比成喜歡的人嗎？”顧明塵擡頭，無神的眼？眸裏，帶出一點別樣的專註。
“當？然可以。”謝庭安原意就是教他專一。
“那只要我堅定的選擇他，無論如何都抓著不放手，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嗎？”
顧明塵清越的聲線有些不穩，尾音都帶著點顫。
“你？的喜歡是一方面，同時？也得尊重對方的選擇。”謝庭安註視著顧明塵，“感情？裏，並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顧明塵呼吸漸漸平穩，整個人一點點低落下？來。
“可像我這樣的瞎子……”
顧明塵沒有說出後半句，整個人像是塌了一樣趴床上？，謝庭安沈默許久，用書脊輕輕敲了一下？顧明塵脊背。
“不要自暴自棄，如果失明不影響你？獨立生？活，那你？比別人也差不了多少。”
顧明塵依舊趴著，臉埋進枕頭裏。
謝庭安閉了閉眼？，繼續溫聲開口。
“再說你？長得清俊，身材也不差。”
謝庭安努力把某個被記憶喚醒數字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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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就應該是現在這個工作狂的樣子！
之前讓自己幹的，那都是些什麽活！
先是叫醫生？，然後是買電腦, 之後還去請什麽盲文老師, 如果不是知道用這些的是顧仇兒子, 秦助理都快以為自家老板談上？了！
“小秦，通知一下？各部門, 我要啟動一個新項目, 創建一個決策模擬器。”
謝庭安研究許久系統給？出的各個條件, 如果說要自己另起爐竈創業, 現下？有很？大難度。
當？年在任職CEO時？，謝庭安簽署了競業協議和保密協議, 與其在外藏藏掖掖, 在違反合同的邊緣試探，不如直接就地？取材，協調謝氏內部現有的資源，把項目快速堆起來。
“好的謝總。”秦助理在平板上？操作記錄。
“我看了之前的資料，我們謝氏一個普通項目立項，平均花費十二周的時？間，這裏面大部分時？間, 用在層層審批上？。”
謝庭安靠坐老板椅，目視桌上？幾份文件，面色淡然。
“這次項目，是一次突破性嘗試，我要求設立一個創新委員會，直接決策，並且設立創新基金，以及專用團隊，避免臨時？協調資源，拖慢進度。”
秦助理手下？快速滑動，沒有任何異議飛速記錄內容。
CEO直批立項，如果不是緊急情？況，謝總一般不會用這種方式。
雖說顧家已經？沒了，榕城現下？也沒幾個有實力的競爭對手，但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秦助理知道謝總這樣做，一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三十分鐘後，組織開會。”
秦助理立即給？各個部門發下？通知，謝庭安擡手抵抵額頭，今天？既然來了，就讓大家看個安心。
謝氏軟件開發部，高管去開會已經？有一會，徐涇東幹完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發現離下？班還早，低頭摸摸自己胸口嶄新的工牌，忍不住的揚起笑臉。
“小徐，等會帶你？師父一起去餐廳吃飯？”一同事拿著杯子走過來，好奇掃了眼？新同事面前的電腦屏幕。
“好嘞。”徐涇東一臉笑容，看了眼？坐在角落工位裏敲敲寫寫的師父。
一進公司，上？級就給？自己安排了老員工幫扶，當？為期一年的師徒，直到自己完全熟悉這裏的工作環境。
“不愧是謝總特招進來的人才啊。”另一同事拉動椅子，坐在徐涇東旁邊，“我昨天？審查了你？寫的代碼，特別漂亮！”
“比起我朋友，我水平也就一般。”徐涇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只見另一同事拿著手機也湊了過來。
“謝總今天？來公司了，你？們知不知道？”
“群裏都傳開了！我看之前那些說謝總病了的流言啊，絕對是不懷好意！”同事端起杯子，品著免費的進口手磨咖啡。
“要是謝總真病了，還哪來的功夫，特招小徐進來啊？”
“我說我一來，你？們怎麽一個勁的問我，有沒有親眼？見謝總。”徐涇東方才反應過來，“我說見了，你？們還不信。”
“主要是……前段時？間公司傳的負面流言太多了。”有兩個同事悄無聲息的挪開位置，端著咖啡杯的員工也訕訕一笑，“不說了，我還有點活沒幹完。”
徐涇東看著幾人回到工位，再看一眼？角落裏的師父，走過去剛準備給？師父接杯水，只見師父一手拿著手機，裏面是招聘軟件，電腦裏晃過一頁，竟然是師父的簡歷！
“師父你？！”徐涇東臉上？難掩震驚，但還是極力壓低聲音。
“噓！”餘休被走路沒聲的徒弟嚇了一跳，連忙關了手機，將電腦上？的頁面切換過去。
餘休小心看了眼？其他同事，剛剛徒弟身體擋著，他們也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師父，你？要跳槽？”徐涇東盡力壓著聲音，簡直不能理解。
餘休警惕看看周邊，拉著徒弟到沒人的地？，方才開口。
“我還沒找好下？家，你？先別在辦公室亂說。”
“師父，沒人挖你？為什麽要走啊？”徐涇東愈發不解，“外面的公司工資又低，福利又差，除了謝氏，我還沒見過哪的待遇這麽好。”
餘休欲言又止的看著面前的徒弟，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能看出來，這孩子心底良善，人也純樸，不像是會到處亂說話。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餘休臉上？帶出點愁意，“我有種感覺，謝氏……可能快不行？了。”
“師父你？沒聽說嗎，謝總來公司了，身體好著呢！”徐涇東忍不住強調。
“這和謝總身體沒關系，是我的一種感覺。”餘休不知道該怎麽向徒弟解釋。
“我之前待了六家公司，其中有兩家，我有那種感覺後，這兩家公司都沒挺過一年，雙雙破產。
我最後不僅沒拿到補償金，還貼進去不少！”
餘休看著眼前的徒弟，一聲感嘆。
“現在，我好不容易在謝氏安穩工作幾年，雖然我也不想，但我確確實實又有了這種感覺，如果我繼續呆著，很？有可能落得和那兩次一樣的下？場。”
徐涇東欲言又止的看著師父，想說出點辯駁的觀點，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種玄而又玄的感覺，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把他扭過來。
“我走了之後，趙主管會給？你？安排其他師父，我其實挺希望我是感覺錯了。”餘休看看周圍熟悉的場景，雖然不舍，但理智還是牢牢占據上？風。
“小徐，小徐！”走廊裏突然傳來聲音，徐涇東連忙應了一聲，只見同事有些激動的小跑過來。
“還站著呢，謝總來看你？來了！”
“啊？”徐涇東緊張理理衣服，立馬往辦公區域趕，餘休快步跟著徒弟，壓低聲音。
“替我保密。”
徐涇東雖然有些難理解，但還是朝師父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
軟件開發部的辦公區域，站了不少人，徐涇東幾乎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謝庭安，正微微低頭聽身高遠不如自己的部門高管說著什麽，臉上？是從容溫和的笑意。
“小徐，謝總可能要把你？調去一個新項目。”
旁邊同事小聲給？徐涇東透露消息，眼？中是幾分羨意，“謝總很？好看你？啊。”
徐涇東有些受寵若驚的上？前，看到謝總和高管停止對話，對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餘休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徒弟身上？，往旁邊挪了兩步，試圖混到人群中不起眼？的位置。
“小徐，在公司適應的怎麽樣？”謝庭安餘光註意到往人群裏躲的老員工，面對顧明塵的同學，視線和煦。
“適應的挺好，謝總。”在公眾場合下？面對謝總，徐涇東有點緊張。
“公司安排了師父帶我，師父在生？活上？和工作上？，都挺照顧我。”
“是嗎？”謝庭安擡眼？看向還要往人群裏藏的老員工，一眼？掠過去，看到對方頭頂的數據。
健康值79，特長值三個，分別是89.6、71.2、93.2，犯罪值沒超過第一把小匕首，92年出生？，出生？地？點在榕城下？屬一個小鎮的醫院，生？日時？間就在這一周。
“謝總，這是老餘。”高管面帶笑容，向謝庭安介紹，謝庭安看著對面的面容，隱約記得有次給？他頒過獎。
餘休被眾人註視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努力撐起燦爛的笑容和謝庭安握了握手，想收手時？，對方卻仿佛記起來什麽。
“我記得你？。”謝庭安溫和看向面前的員工，“19年你？們部門的優秀員工。”
“謝總好記性。”餘休被提起這一茬，還有些不好意思？。
“過兩天？應該是你？生？日吧？”謝庭安笑容和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餘休難掩震驚的站在原地？，是怎麽也想象不來，一個手下？有幾萬名員工的集團總裁，竟然知道自己生？日。
“謝，謝謝謝總。”餘休看著面前氣質斯文又容貌出眾，身形修直挺拔，周身似乎帶著淡淡光暈的老板，一時？間有點恍神。
“唉，謝總走了。”旁邊傳來聲音提醒，餘休回神，沒有看周邊同事帶笑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工位。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只是和謝總見了一面，之前那種不詳的預感，好像被沖淡了不少。
“生？日快樂啊老餘。”高管陪完視察的謝總，給？餘休提前帶來他的生？日禮包。
謝氏員工生？日當？天？，都會有一個簡單的生？日會，還能收到禮包，餘休打開自己的禮盒，裏面除了日常用的護頸儀，無線鼠標，保溫杯，還有一張三千元的購物卡。
餘休拿出購物卡，意外發現底下？還有兩張，一共一萬元的購物卡，多出的七千，是七年老員工的福利。
“師父，還走嗎？”徐涇東看著師父拿著購物卡發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詢問。
餘休有點不太自在的撓撓臉，“我琢磨著……要不再幹一段時？間。”
徐涇東憋不住的露出笑意，弄的餘休有點尷尬。
“我可不是為了這一萬塊錢的購物卡哦，我是真的，今天？看見謝總之後，那種感覺淡了點！”
“好好好，師父你？說的都對。”徐涇東回想片刻，“師父，謝總不是要抽調我去新項目嗎，你？要不也來試一試。”
“也不是不行？。”餘休挪挪身體，對新項目莫名的有了些興趣。
謝庭安用一下？午時？間，和願意參加新項目的信息技術部員工挨個面談。
能進入謝氏這個部門的員工，多少對信息技術方面有點天？賦，謝庭安記下？兩個有關信息技術天？賦點最高的員工，還意外發現今天？遇到的那位老員工，信息技術特長分數是89.6，但他一提到對未來的看法，頭頂93.2的數字連帶著框就不斷亮起。
謝庭安看他的目光，瞬間奇妙起來。
竟然有人，兩種屬性的特長都具備，他的未來學屬性，甚至還要比本職工作高一點。
經？過一個下？午，長期任務中“虛位以待”的位置，已經？有了三位。
一位是顧明塵的朋友，徐涇東，關於信息技術方面的天？賦90.5。
一位是徐涇東師父餘休，信息技術天？賦89.6，未來學天？賦93.2。
還有一位，也是信息技術部的員工，叫安琳，小姑娘信息技術天？賦高達93.6，就是不怎麽愛說話，是個頂級社？恐。
將三位員工選為項目合作夥伴，再抽調一位負責人，一位設計，一位市場人員，開始長期任務第一環節，立項。
謝庭安提出一頁紙立項書，主要的核心目標、預算範圍、風險預案，都在一頁紙上？說清楚，簡單明了到了極點，將原本需要三周的工作，簡化成三天？。
新項目組裏的六個人，搬進獨立的辦公區，謝庭安留了幾個工位，給？後面進來的員工。
安頓好一切，謝庭安按點下？班，回到別墅後，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到一層，電梯門打開的一瞬，謝庭安看到快步走過來的顧明塵。
他應該是在餐廳，聽到了有車進地？下？停車場的動靜。
“阿庭！”
謝庭安一走出電梯，就被迎面而來的顧明塵抱了個滿懷。
謝庭安站在原地？，隱約記得自己只是出去了七八個小時？。
“抱歉，阿庭。”
顧明塵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做出這麽親密的舉動，身體後移，兩眼？茫然著，手從謝庭安後背，蜻蜓點水般的觸到對面人手臂，再從手臂，輕觸謝庭安領口，腰間。
好像……知道阿庭今天？穿什麽了。
“阿庭，你？的表。”顧明塵註意到謝庭安空空蕩蕩的手腕，今天？出門的時？候，那塊表還在。
“放公司了。”謝庭安往旁邊走了兩步，自然避開顧明塵還要往下？觸摸的手，脫下？西裝外套，走向餐桌。
顧明塵忽的意識到什麽，快速收手，耳朵帶起一抹紅色。
自己其實只是想知道，這件西裝的衣長到什麽位置。
坐到餐桌旁，一頓飯吃的格外安靜，顧明塵低著頭猛猛吃米飯，臉越吃越紅。
謝庭安晚上？翻看最近有關決策模擬器的信息，發現有不少公司，乃至國外一些官方也在使用。
他們建立政策優先實驗室，在成立一條法規前，會用模擬器檢測，這條法規成立後，對社？會的各種影響。
雖然能預測的年份有限，但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謝庭安手機響了幾聲，是昨天？定下？的鬧鐘。
謝庭安起身到書架前，拿出典藏寓言書，從書房到二樓客房的時？間，已然想好要給？顧明塵講什麽故事。
顧明塵早早等在門前，聽到謝庭安腳步聲時？，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謝庭安打開客房門時？，發現顧明塵已經？做好準備，燈光只開了床頭燈，椅子拉近床頭，被單鋪展，他已經？洗漱好換上？睡衣，讓謝庭安更詫異的是，今天？床頭還多了一杯溫水。
謝庭安走過去，坐上？椅子，翻開寓言書，顧明塵躺在床上？，一雙湛藍卻無神的眼？睛對著謝庭安所在的方向。
“今天？的故事比較短。”謝庭安翻動書本，看到顧明塵臉上？瞬間就有了一點失落。
謝庭安啞然失笑，繼續看著書上？並不存在的故事。
“一個年輕的男生？，被允許進入一片田地？，挑選一個他最喜歡的作物。”
謝庭安唇角輕揚，“但規則是，他只能挑一個，並且不能回頭。”
顧明塵輕一點頭，回應著故事情？節。
“這個男生？聽過前輩的故事，那位前輩，也是在這樣一片田地？裏，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所以他在一開始就抱起一個大西瓜，甚至向西瓜許諾，自己這次要帶走的，就是它，並且絕不放手。”
謝庭安放緩聲音，試著讓顧明塵起一些睡意。
“男生？抱著大西瓜，一路上？越走越重，他看到金燦燦的玉米，看到比手中西瓜大得多的南瓜，但他沒有放手，他堅定自己的選擇。”
“但命運似乎跟他開了個玩笑。”謝庭安手中書頁輕翻。
“邁過一片芝麻地？，男生？本以為選擇已經？結束，卻沒想到面前的，是一片更加魔幻的作物。
男生？入眼？一大片的銀葡萄藤，葡萄藤上？結著的葡萄，一顆顆的也是銀質。”
顧明塵微微側臉，更專註的傾聽面前的聲音。
“男生？對銀葡萄藤發出驚嘆，但他想起自己進入這片田地？後，下？定的決心，於是咬咬牙，抱著西瓜穿過這片銀晃晃的作物。”
“穿過銀葡萄藤，男生？面前是更加燦爛的景象，一大片金色的楊桃樹，就在自己眼？前，書上？結的楊桃，是貨真價實的純金，只要摘下？一個，拿著楊桃出了這片田地？，他就能過上？溫飽的生？活。”
謝庭安看向顧明塵，含笑試著開口，“如果是你？，你？會選哪個？”
顧明塵目色微頓，幾乎毫不猶豫開口，“西瓜。”
“好。”
謝庭安翻動手上？的書本，聲調□□風。
“故事裏的男生？，和你？做了一樣的選擇，因為他想起自己對西瓜的承諾，自己只要帶走它，絕不會放手。”
顧明塵揚唇一笑，靜靜面朝著眼？前人。
“這片楊桃樹林，是出乎意料的大，男生？抱著大西瓜，越走越重，整個人汗流浹背，快要累的喘不過氣，在他兩只手臂都無比酸疼的時？候，面前的場景，終於發生？變化。”
謝庭安微頓了頓。
“現在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耀眼？的向日葵花海，每一片向日癸的花瓣，都是由金子做成，裏面的葵花籽，是一顆顆五顏六色的寶石，緊緊的簇在一起。”
“如果將一朵向日葵帶出去，裏面的寶石，足夠他過上？完全衣食無憂的富足生？活，甚至兩輩子都花不完，而男生？現在手裏的，只是一個又沈又重的大西瓜。”
謝庭安微笑擡眸，看向顧明塵。
“要是你？，你？會怎麽選？”
“我選西瓜。”顧明塵回答的仍舊沒有一點猶豫。
謝庭安眉頭輕挑。
“為什麽？”
“不是因為我承諾過，也不是因為之前的沈沒成本。”顧明塵認真的思？考，“我說不出緣由，但我只想抱著一開始就認定的西瓜，離開這片田地？。”
謝庭安看了顧明塵幾秒，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書裏這個男生？，也做了同樣的選擇。”謝庭安沈思？片刻，手中翻動書頁。
“經？過這片葵花地？，男生？終於到達了這片田地？的盡頭，看守田地？的人，看到他的選擇，朝他脫帽致敬。”
“烈日炎炎，他抱著西瓜回到貧窮的家中，在打開西瓜的一瞬，裏面的東西瞬間冒了出來。”
“銀質的葡萄，金子的楊桃，甚至還有一朵鉆石向日葵，都在西瓜裏面，裝的滿滿當？當？。”
謝庭安低眼？看著書頁，“此？時？此？刻，男生？終於明白，自己手中的西瓜為什麽會越來越重，也明白守田人為什麽向他脫帽致敬，他從一而終的選擇，最終給？他帶來這輩子最大的收獲。”
謝庭安合住寓言書，顧明塵沒有睡意，似乎還在等。
“故事結束了。”謝庭安溫聲提醒。
“這個男生？有些可憐。”顧明塵怔怔註視著眼？前的一片黑暗。
“……嗯？”
謝庭安沒回過神，輕聲發問，“為什麽可憐？”
“他這輩子最大的收獲，只是金銀珠寶，卻沒有喜歡的人。”顧明塵低低垂眼？，遮住眼？底的落寞。
謝庭安怔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顧明塵，緩和好久，方才再次開口。
“或許，這個故事裏的農作物，是某種象征意義。”
“那阿庭的意思？是，也可以類比成喜歡的人嗎？”顧明塵擡頭，無神的眼？眸裏，帶出一點別樣的專註。
“當？然可以。”謝庭安原意就是教他專一。
“那只要我堅定的選擇他，無論如何都抓著不放手，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嗎？”
顧明塵清越的聲線有些不穩，尾音都帶著點顫。
“你？的喜歡是一方面，同時？也得尊重對方的選擇。”謝庭安註視著顧明塵，“感情？裏，並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顧明塵呼吸漸漸平穩，整個人一點點低落下？來。
“可像我這樣的瞎子……”
顧明塵沒有說出後半句，整個人像是塌了一樣趴床上？，謝庭安沈默許久，用書脊輕輕敲了一下？顧明塵脊背。
“不要自暴自棄，如果失明不影響你？獨立生？活，那你？比別人也差不了多少。”
顧明塵依舊趴著，臉埋進枕頭裏。
謝庭安閉了閉眼？，繼續溫聲開口。
“再說你？長得清俊，身材也不差。”
謝庭安努力把某個被記憶喚醒數字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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