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會所銷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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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會所銷冠
司機將自家老板扶上車，等車剛開出小區，謝庭安坐直身體，眼中的醉意一掃而光。
司機見慣不怪的看老板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小秦，聯系華氏，之前談的合作項目可以松松口，我要任杉被華氏壓下的黑料，越多越好。”
“新媒體部最近註意任杉動態，一旦他發布有關謝薄夏或者謝家的信息，第一時間聯系公關部，並且通知我。”
謝庭安掛斷電話，思索片刻，找到通訊錄裏的“導演”分組。
“劉導，最近有空嗎？”
司機隔著大老遠，都聽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劉導笑聲。
“謝總問，當然是有時間！”
“我這有幾個綜合評分8.5以上，受眾是年輕群體的影視劇IP，您有沒有興趣？”謝庭安擡手，指尖輕撚了撚。
“謝總最近不是在忙實景娛樂那塊，怎麽有空殺個回馬槍啊？”
“主要是想給您塞個人。”謝庭安眉眼柔和。
劉導聲音一頓，他是最討厭資方給他劇裏塞人，如果對方硬是把人塞進來，拍攝時劉導那張嘴可絕不會留情，罵哭對方都是最輕的程度。
但謝庭安的面子，又不能不給。
“行是行。”劉導聲音冷了不少，“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到時把人罵跑了，你別來找我。”
“好。”謝庭安開口應下，還未來得及細說，對面已經掛斷電話。
謝庭安看著劉導的聯系界面，無奈一笑。
劉導和謝家的私交甚密，他不僅僅是謝父的好友，還是謝氏最先簽下的導演之一。
劉導和謝父年齡相差無幾，幾乎是看著謝家三個孩子長大，逢年過節還會給三人發紅包。
早些年劉導眼看謝氏情況越發的好，狠心買了謝氏的股份，現在每到分紅的時候，都得來家裏狠誇謝庭安一頓。
雖說謝家三個孩子裏，給劉導帶來最大收益的是謝庭安，但劉導最喜歡的孩子，還是乖巧可人的謝薄夏。
小時候劉導就教謝薄夏拍戲，一歲大個崽，說臺詞奶聲奶氣，讓哭就哭，讓睡就睡，醒來還對著他甜甜笑，把劉導高興到天天抱著。
之後謝薄夏考上戲劇學院，劉導是最興奮的一個，聽到謝薄夏要進娛樂圈，費盡功夫把劇本都選了幾個，結果謝薄夏一句“劉叔叔我得避嫌”，把他氣的三天吃不下飯。
現在謝庭安打定主意要把人給他塞過去，劉導話都沒聽完，電話倒是掛得挺快。
返回手機撥號界面，謝庭安指尖在備註的“父親”一欄停了停，往上輕挪，撥通母親的號碼。
“餵，庭安，今天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
母親電話接的極快，“是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很好。”謝庭安聲音一頓，腦海中翻湧而出的，是未來墓園裏，那一塊刻著父母名字的冰冷墓碑。
“我前天晚上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一陣心悸，我當時就有些擔心你，但想著那個點，你可能在工作，就沒有打擾你。”
母親忍不住的朝大兒子絮叨，“我問了小秦助理，知道你最近忙，但是也要註意身體，你的健康是第一位的，知道嗎？”
謝庭安努力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往常沒怎麽用心聽的話，如今一個字一個字，卻是格外溫熱。
“你就讓他造，等到他哪天和我一樣了，躺在那後悔去吧！”
父親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是一如既往的鋒銳刻薄，毫不留情。
“你少說幾句！”母親扭頭開口，忿忿堵住丈夫的臭嘴，“庭安好不容易打一次電話，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話他根本不在乎，你看看他，一周睡幾個小時，國內國外連軸飛，比我當年還不要命，真是掉進錢眼裏了！”
謝庭安閉了閉眼，要是按往常，這時候自己該情緒穩定的說一句“你們照顧好自己身體”，然後掛斷電話。
但現在，想起未來父親被一氣就倒的模樣，謝庭安想鍛煉鍛煉他的心臟。
“庭安，你別聽你爸說的那些。”謝母有點著急，緊盯著手機生怕對面掛電話，但等了許久，對面也沒掛斷。
“媽，你讓爸接電話。”
手機裏是兒子沈穩的聲音，謝母精神一振，立即要把手機遞給丈夫，謝父下意識後退兩步，看到妻子的眼裏滿是笑意，謝父咬了咬牙，接起電話，語氣僵硬。
“有事？”
“爸，最近藥有吃嗎？”謝庭安語氣輕和。
“有啊，怎麽了？”謝父下意識抓緊胸口位置，不知怎麽的，想起當年手術後，大兒子緊緊握著自己手的模樣，他讓自己不要擔心，他說他會照顧好公司，照顧好這個家。
他其實……這些年做的一直都挺好。
“聽說蘇叔家裏添了個外孫女，您沒去看看？”謝庭安語氣淡然。
謝庭安不提還好，一提這事，謝父氣的頭頂險些冒煙。
“謝庭安！你今年二十九，整三十，毛三十一的人了，你但凡有個孩，我和你媽至於天天看別人家的孫子？”
“爸，您之前教我，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謝庭安嘴角揚起，“您又不止我一個孩子。”
“你這個當大哥的一點表率作用都不起！”謝父氣的不輕，“之前讓你見見林家那個孩子，你去都不去看一眼！”
“我是大哥沒錯，但要求您一視同仁。”
謝庭安不緊不慢開口，“謝雨潤已經過了二十五的生日，您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謝庭安話一出來，謝父楞了楞，再算自己二兒子和小女兒的年齡，是都不小。
“我和雨潤，您可以隨意，但薄夏的相親對象，還是要重視一些。”
謝庭安目光流轉，“容貌要上佳，身高不能低於180，體重不能超過BMI正常值，學歷要高，性格要好，要會尊重人……”
“等等，你慢點。”謝父抓著記事本，筆頭快冒出火花，“還有呢？”
“背景清白，支持薄夏的事業都是基本項。”謝庭安語氣重了重，“最重要的，還得看薄夏自己的意願，她能看上最好，看不上你們也不能強迫她。”
“薄夏那倔脾氣，誰敢強迫她。”謝父再了解小女兒不過，低頭看看謝庭安列出的標準，隱約察覺出什麽，但又說不出來。
“爸，您多操心。”謝庭安眼中含笑，不等謝父反應過來，一句誠懇的“照顧好自己身體”後，快速掛了電話。
說實話，哪怕任杉如今沒來得及做什麽，謝庭安也看不上他半點。
但謝薄夏之前沒有戀愛經驗，這四五年混圈子，接觸的男性質量都不高，以至於眼界都低了不少，被任杉追求不久，就犯了迷糊，還帶他見家人。
妹妹想談戀愛，謝庭安沒法阻止，但讓她提高擇偶標準，謝家人人有責。
司機開著車，穩穩停在別墅地下車庫，謝庭安乘電梯上樓，在衣帽間把腕上的手表放入展櫃時，想起今天收獲的黃金扳指，伸手摸入兩個大衣口袋，卻意外觸到一紙什麽東西。
將口袋裏的紙片拿出來，謝庭安註視著眼前簽有孫總姓名的支票，反覆看了兩遍，發覺這是孫總今天和顧家退婚時，給顧明塵的補償，那張“顧明塵整個人就值這麽多”的支票。
謝庭安眼眸微動，回想起顧明塵當時在眾人面前，收了這張支票。
至於為什麽會在自己口袋裏……
謝庭安思量片刻，記起在醫院時，顧明塵有意無意的靠近。
拿出手機，謝庭安找到顧明塵微信號，打語音過去，等了半晌，對面沒有接聽。
謝庭安眉頭微蹙，想到顧明塵作息規律，再看時間，確實已經不早。
工作手機鈴聲忽的響起，是謝氏一位股東的電話，謝庭安擡手捏捏眉心，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休假時間接通工作電話。
***
會所辦公室，經理低頭看著眼前的辭呈，半晌沒回過神來。
在這幹這麽久，還是頭一回看見侍應生要走，還遞上辭呈的！
怪正規的。
經理擡頭，看向面前身形高大的年輕人，想起昨晚其他侍應生和那幾個少爺的話，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疑惑。
“你真要走？”
“嗯。”顧明塵淡淡應了一聲。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經理滿眼興奮，“那位謝總，真包你了？”
顧明塵靜靜看著眼前人，不知想起什麽，面色冷峻，耳廓卻微微泛紅，“他沒有。”
“沒有啊……”經理臉上的熱切一點點消失，再看面前的侍應生，眼神帶出幾分冷落。
“我聽說你家裏出了事，你還在上學，不在這幹，你打算去哪賺錢？”
經理完全不想讓顧明塵走，雖然這年輕人性格冷清，又沒什麽眼色，但他這一個月帶來的業績，卻是實打實的，今晚還有個包廂，更是點名要他服務。
辦公室內安靜許久，顧明塵沒有回應，只是把辭呈，往上推了推。
“行吧，你不想說也沒事。”經理心中有些不悅，再看顧明塵這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加酒水提成，竟然不少。
雖然那些公子哥罵的難聽，還時不時動手，但顧明塵被灌的每一瓶酒，都是明碼標價，賺這錢確實是快。
“今晚幹完，正好一個月，你的基本工資加上提成，一共五萬八千七。”經理算著工資條，忍不住可惜。
“你看，你要是能再幹幾個月，業績都能趕得上銷冠，你要不在這再幹段時間，之前有個貴客，可喜歡你眼睛，還專門向我問你。”
經理說的天花亂墜，再看面前的年輕人，目光冷淡，連點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行吧，人各有志，今天晚上幹完，我把這個月工資結給你。”經理一臉無語。
“你要是以後還想回來，第一個月我可得扣你兩個點的提成。”
“不會回來。”
顧明塵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果斷的仿佛這輩子只有那一個選擇。
“最後一天做好。”經理也懶得再勸，“別讓我發現問題扣你錢。”
顧明塵走出辦公室，心底默默規劃工資的用途，除去還債，再留下一些，買件小禮物給他，說不準……還可以再見他一面。
似乎是想到未來的畫面，顧明塵眸色發亮，連去包廂的步伐都不自覺輕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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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體部最近註意任杉動態，一旦他發布有關謝薄夏或者謝家的信息，第一時間聯系公關部，並且通知我。”
謝庭安掛斷電話，思索片刻，找到通訊錄裏的“導演”分組。
“劉導，最近有空嗎？”
司機隔著大老遠，都聽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劉導笑聲。
“謝總問，當然是有時間！”
“我這有幾個綜合評分8.5以上，受眾是年輕群體的影視劇IP，您有沒有興趣？”謝庭安擡手，指尖輕撚了撚。
“謝總最近不是在忙實景娛樂那塊，怎麽有空殺個回馬槍啊？”
“主要是想給您塞個人。”謝庭安眉眼柔和。
劉導聲音一頓，他是最討厭資方給他劇裏塞人，如果對方硬是把人塞進來，拍攝時劉導那張嘴可絕不會留情，罵哭對方都是最輕的程度。
但謝庭安的面子，又不能不給。
“行是行。”劉導聲音冷了不少，“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到時把人罵跑了，你別來找我。”
“好。”謝庭安開口應下，還未來得及細說，對面已經掛斷電話。
謝庭安看著劉導的聯系界面，無奈一笑。
劉導和謝家的私交甚密，他不僅僅是謝父的好友，還是謝氏最先簽下的導演之一。
劉導和謝父年齡相差無幾，幾乎是看著謝家三個孩子長大，逢年過節還會給三人發紅包。
早些年劉導眼看謝氏情況越發的好，狠心買了謝氏的股份，現在每到分紅的時候，都得來家裏狠誇謝庭安一頓。
雖說謝家三個孩子裏，給劉導帶來最大收益的是謝庭安，但劉導最喜歡的孩子，還是乖巧可人的謝薄夏。
小時候劉導就教謝薄夏拍戲，一歲大個崽，說臺詞奶聲奶氣，讓哭就哭，讓睡就睡，醒來還對著他甜甜笑，把劉導高興到天天抱著。
之後謝薄夏考上戲劇學院，劉導是最興奮的一個，聽到謝薄夏要進娛樂圈，費盡功夫把劇本都選了幾個，結果謝薄夏一句“劉叔叔我得避嫌”，把他氣的三天吃不下飯。
現在謝庭安打定主意要把人給他塞過去，劉導話都沒聽完，電話倒是掛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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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庭安，今天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
母親電話接的極快，“是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很好。”謝庭安聲音一頓，腦海中翻湧而出的，是未來墓園裏，那一塊刻著父母名字的冰冷墓碑。
“我前天晚上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一陣心悸，我當時就有些擔心你，但想著那個點，你可能在工作，就沒有打擾你。”
母親忍不住的朝大兒子絮叨，“我問了小秦助理，知道你最近忙，但是也要註意身體，你的健康是第一位的，知道嗎？”
謝庭安努力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往常沒怎麽用心聽的話，如今一個字一個字，卻是格外溫熱。
“你就讓他造，等到他哪天和我一樣了，躺在那後悔去吧！”
父親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是一如既往的鋒銳刻薄，毫不留情。
“你少說幾句！”母親扭頭開口，忿忿堵住丈夫的臭嘴，“庭安好不容易打一次電話，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話他根本不在乎，你看看他，一周睡幾個小時，國內國外連軸飛，比我當年還不要命，真是掉進錢眼裏了！”
謝庭安閉了閉眼，要是按往常，這時候自己該情緒穩定的說一句“你們照顧好自己身體”，然後掛斷電話。
但現在，想起未來父親被一氣就倒的模樣，謝庭安想鍛煉鍛煉他的心臟。
“庭安，你別聽你爸說的那些。”謝母有點著急，緊盯著手機生怕對面掛電話，但等了許久，對面也沒掛斷。
“媽，你讓爸接電話。”
手機裏是兒子沈穩的聲音，謝母精神一振，立即要把手機遞給丈夫，謝父下意識後退兩步，看到妻子的眼裏滿是笑意，謝父咬了咬牙，接起電話，語氣僵硬。
“有事？”
“爸，最近藥有吃嗎？”謝庭安語氣輕和。
“有啊，怎麽了？”謝父下意識抓緊胸口位置，不知怎麽的，想起當年手術後，大兒子緊緊握著自己手的模樣，他讓自己不要擔心，他說他會照顧好公司，照顧好這個家。
他其實……這些年做的一直都挺好。
“聽說蘇叔家裏添了個外孫女，您沒去看看？”謝庭安語氣淡然。
謝庭安不提還好，一提這事，謝父氣的頭頂險些冒煙。
“謝庭安！你今年二十九，整三十，毛三十一的人了，你但凡有個孩，我和你媽至於天天看別人家的孫子？”
“爸，您之前教我，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謝庭安嘴角揚起，“您又不止我一個孩子。”
“你這個當大哥的一點表率作用都不起！”謝父氣的不輕，“之前讓你見見林家那個孩子，你去都不去看一眼！”
“我是大哥沒錯，但要求您一視同仁。”
謝庭安不緊不慢開口，“謝雨潤已經過了二十五的生日，您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謝庭安話一出來，謝父楞了楞，再算自己二兒子和小女兒的年齡，是都不小。
“我和雨潤，您可以隨意，但薄夏的相親對象，還是要重視一些。”
謝庭安目光流轉，“容貌要上佳，身高不能低於180，體重不能超過BMI正常值，學歷要高，性格要好，要會尊重人……”
“等等，你慢點。”謝父抓著記事本，筆頭快冒出火花，“還有呢？”
“背景清白，支持薄夏的事業都是基本項。”謝庭安語氣重了重，“最重要的，還得看薄夏自己的意願，她能看上最好，看不上你們也不能強迫她。”
“薄夏那倔脾氣，誰敢強迫她。”謝父再了解小女兒不過，低頭看看謝庭安列出的標準，隱約察覺出什麽，但又說不出來。
“爸，您多操心。”謝庭安眼中含笑，不等謝父反應過來，一句誠懇的“照顧好自己身體”後，快速掛了電話。
說實話，哪怕任杉如今沒來得及做什麽，謝庭安也看不上他半點。
但謝薄夏之前沒有戀愛經驗，這四五年混圈子，接觸的男性質量都不高，以至於眼界都低了不少，被任杉追求不久，就犯了迷糊，還帶他見家人。
妹妹想談戀愛，謝庭安沒法阻止，但讓她提高擇偶標準，謝家人人有責。
司機開著車，穩穩停在別墅地下車庫，謝庭安乘電梯上樓，在衣帽間把腕上的手表放入展櫃時，想起今天收獲的黃金扳指，伸手摸入兩個大衣口袋，卻意外觸到一紙什麽東西。
將口袋裏的紙片拿出來，謝庭安註視著眼前簽有孫總姓名的支票，反覆看了兩遍，發覺這是孫總今天和顧家退婚時，給顧明塵的補償，那張“顧明塵整個人就值這麽多”的支票。
謝庭安眼眸微動，回想起顧明塵當時在眾人面前，收了這張支票。
至於為什麽會在自己口袋裏……
謝庭安思量片刻，記起在醫院時，顧明塵有意無意的靠近。
拿出手機，謝庭安找到顧明塵微信號，打語音過去，等了半晌，對面沒有接聽。
謝庭安眉頭微蹙，想到顧明塵作息規律，再看時間，確實已經不早。
工作手機鈴聲忽的響起，是謝氏一位股東的電話，謝庭安擡手捏捏眉心，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休假時間接通工作電話。
***
會所辦公室，經理低頭看著眼前的辭呈，半晌沒回過神來。
在這幹這麽久，還是頭一回看見侍應生要走，還遞上辭呈的！
怪正規的。
經理擡頭，看向面前身形高大的年輕人，想起昨晚其他侍應生和那幾個少爺的話，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疑惑。
“你真要走？”
“嗯。”顧明塵淡淡應了一聲。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經理滿眼興奮，“那位謝總，真包你了？”
顧明塵靜靜看著眼前人，不知想起什麽，面色冷峻，耳廓卻微微泛紅，“他沒有。”
“沒有啊……”經理臉上的熱切一點點消失，再看面前的侍應生，眼神帶出幾分冷落。
“我聽說你家裏出了事，你還在上學，不在這幹，你打算去哪賺錢？”
經理完全不想讓顧明塵走，雖然這年輕人性格冷清，又沒什麽眼色，但他這一個月帶來的業績，卻是實打實的，今晚還有個包廂，更是點名要他服務。
辦公室內安靜許久，顧明塵沒有回應，只是把辭呈，往上推了推。
“行吧，你不想說也沒事。”經理心中有些不悅，再看顧明塵這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加酒水提成，竟然不少。
雖然那些公子哥罵的難聽，還時不時動手，但顧明塵被灌的每一瓶酒，都是明碼標價，賺這錢確實是快。
“今晚幹完，正好一個月，你的基本工資加上提成，一共五萬八千七。”經理算著工資條，忍不住可惜。
“你看，你要是能再幹幾個月，業績都能趕得上銷冠，你要不在這再幹段時間，之前有個貴客，可喜歡你眼睛，還專門向我問你。”
經理說的天花亂墜，再看面前的年輕人，目光冷淡，連點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行吧，人各有志，今天晚上幹完，我把這個月工資結給你。”經理一臉無語。
“你要是以後還想回來，第一個月我可得扣你兩個點的提成。”
“不會回來。”
顧明塵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果斷的仿佛這輩子只有那一個選擇。
“最後一天做好。”經理也懶得再勸，“別讓我發現問題扣你錢。”
顧明塵走出辦公室，心底默默規劃工資的用途，除去還債，再留下一些，買件小禮物給他，說不準……還可以再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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